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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 作者:芭蕉夜喜雨(起点vip2014-06-13正文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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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母的妹子云妮跟自家姐姐倒是经常见面的,但自出嫁后跟蓝氏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此次见蓝氏竟亲自登门,自然是好生招待了一番。
又让家中小女去请了韦秀才的母亲来说话,只说是亲戚间聊聊家常。
哪知韦母来的时候,同来的还有一位妇人及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说是韦母的娘家嫂子及娘家侄女。
蓝氏当下心里就一格登。
果然,那韦母的娘家嫂子,话里话外无不是说这些年是如何帮衬韦家的,又是如何全家勒紧裤腰带供韦秀才读书的,又是说两家是如何殷殷相盼韦秀才能改换门庭的。
旁边同来的小姑娘一边听自家母亲说起秀才表哥,一边拧着帕子露出甜蜜的羞涩。
蓝氏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饭都没吃,不顾云家小姨的挽留拉着乔母就回来了。
回到家犹自气不顺,狠瞪了乔母好几眼。
隔了两日,又得知托云家去邻近村了解的那户姓谢人家的情况,气更是不顺。
那谢家父母早听说了乔家的三姑娘,家中父兄皆是秀才不说,姑娘还长得好,针线活计、持家理事样样不差,早就想派人上门说合了。
故云家大舅母小舅母去拜访的时候,只恨不得拉着二人的手立时就把亲事定下来。
二人本来很高兴,以为事成,哪知回到家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除了云家两位舅母亲去谢家拜访,蓝氏还托了云家两位舅舅到松山集上打听那谢家小子的品行为人。
二人到了集上,打听到那姓谢的小子是个能干的,不仅把那间小门面打理得红红火火,为人还宽厚,做生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二人喜在心头。
却不料却亲见,那谢家小子与一长相秀丽的女子在铺子里同进同出。打听下来,说那是谢家小哥买的贴身丫环,平时谢家小哥常带进带出,举止亲密。
一些去他家铺子光顾的总误以为是两口子。
云大舅回来只跟蓝氏这么一说,蓝氏就气得喘个不停。
有几十亩田一间小门面就学有钱人家使奴唤婢了?还懂得使贴身丫头了!真真是不知所谓。
不说蓝氏,就是乔父乔母对于这样的人家也是极看不上的。
这家姓谢的人家自然也就黄了。
最后的一家人选是云沐私塾张姓先生的小儿子。
原本是张先生极有意求娶,所以请了乔家一家人到集上一处茶肆叙话。
那天张姓先生早早就到了,一早等在茶肆门口。
乔父和张先生都是秀才,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说,不一会那二人就乔兄,张贤弟地热乎上了。
蓝氏初初看到只张先生一人前来,自家这边却是来了好几个人,连孙女儿都带来了,这诚意立见高下,心中就有些不喜。
可又见那张先生与自家儿子相谈甚欢,又觉得那家人家许是会看中明瑜的,以为这门亲事能做成,便带着羞得头都抬不起来的明瑜在一旁坐着喝茶。
后来茶喝了两盏,那张家娘子才姗姗来迟。
一身杭绸做的衣裳,头上戴着好几只金钗,手上也是两对分量十足的金镯子,那张姓娘子一副富家太太打扮,衬得素面朝天的乔母在她面前倒像是她家的粗使婆子。
那张氏一进门就上下打量明瑜,审视了一通,眼神还肆意扫过蓝氏、乔母。
蓝氏心生不喜,不过也只敛着神色端坐不动。
那张氏看到只乔母和明瑜起身相迎,见蓝氏只抬了抬半身,心生不快。
问道:“这位,是哪家夫人?”见到蓝氏竟然不起身行礼相迎,暗道果然是什么规矩都不懂的乡下人家。
张先生脸色尴尬,人家那是长者,自家娘子不向人家行礼也就算了,还等着老人家向她行礼呢?
拉了张氏一把,对蓝氏道:“老太太,这是拙荆,今日家中有事,故来得晚了。”
又给自家娘子打眼色:“这是乔姑娘的祖母,老人家一早就到了集上了。”
蓝氏听了只淡淡督了张氏一眼,见她仍旧不动,暗笑,这是等着我起身给你见礼呢?
那张氏见蓝氏一个乡下老婆子,听得自家相公介绍,还老神在在地在那里品茶,心中更是鄙夷,果然是乡下泥腿子,一点礼数都不懂。
两个心中有了不快之人,自然是说不到一块去。
倒是乔母好不容易从媒婆手中挑中了三家,现在又去了两家,只剩了这最后一家,心中着急,生怕自家女儿婚事艰难,很是挖空心思了一番,千方百计地引那张氏说话。
只不过那张氏原本就不喜自家男人挑的这门亲事,十句里能有两三句应和的就不错了。
她张氏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又是从小有出息的,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如今更是去了青川城的书院里就读,就是先生都夸的,说是中个举子那是不在话下的。
自家儿子将来前程光明,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还不是排队的等着她挑捡的?
何苦这么急着挑上这么一户穷庄户人家,对自家儿子又有什么助益?
本来今天她是不想来的,不过在自家男人动身之后,想了想,便好生打扮了一番,把妆匣里的首饰都戴上,也好叫他们瞧出云泥之别,自家心生退意,也省得老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粘乎上来。
张氏言语傲慢,最后就是后知后觉的乔母都听出来了。
更何况是蓝氏?
那张氏只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瞧出那张氏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那张氏问乔母:“你们乔家几亩薄地?不知一年能收多少嚼用?”
乔母自是把自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张氏又道:“这几亩地除去所交税银,只怕也仅够你们一家吃饱吧?就是你大儿到别人当当了西席,难道不用存些钱让他备考的?你是不知道,那备一次考要花多少银钱,就是考中了还要上下打点。我们家也就这么一个儿,他自己又争气,我和他爹自然是要砸锅卖铁也要托他一把的。好在我娘家日子还过得去,也经常帮衬一把。不然那日子还真真是难过。对了,乔姑娘外祖家日子可过得去?”
明瑜脑袋低垂着,只听自家母亲对张氏又把外祖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张氏听完又道:“哎,我呢,也就这一个儿,日子紧着一些,也就过来了。你们家还有好几个呢,这婚迎嫁娶哪样不花钱的?有时候自家儿女的聘金嫁妆什么的也都是自家的脸面。”
蓝氏撇了她一眼,看她又是摸头上的金钗又是摸手上金镯的,暗笑,敢情这是暗示我们家出不起嫁妆了?
乔母偷偷看了自家婆母一眼,正斟酌着怎么回话,又听那张氏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大女儿现在带着孩子从夫家搬出来了?哎,这女人呐,嫁到夫家哪有不受气的,总不能受一些小气就闹脾气要死不活的吧?好在我没有女儿,不然打小就要让她看《女戒》《女则》的,女儿家的哪里能不识一些规矩的。”
说完往明瑜身上又上下打量审视了一通。
对她一直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更是诸多不喜,果然是庄户人家上不得台面。
蓝氏听张氏说完,笑了。
这话里话外,直接上升至乔家对女儿的教养问题上了。
乔母正有些忐忑,不知如何回复的时候,就听到蓝氏说道:“好在夫人没有女儿,不然这女儿家眼睛长在头顶上,将来也是极难说得上亲的。我家虽然穷点,但还真没想要去巴结什么人。张娘子将来是要等着儿子挣诰命的,我家就一乡下种地的,可不想拖了张小哥的后腿,这娶亲就讲究个门当户对,看来是我们看不清了。”
那张先生听了蓝氏这一番话,瞪了自家娘子一眼,正想赔礼替自家娘子说些软话,就看到那厢乔家祖母已是拉着孙女起身告辞了。
忙起身去拦,哪知乔父听了张氏的话也早心生不愉了,也跟着起身告辞……
这么一来,这最后的人选也黄了。
乔明瑾听了云锦带回来的消息,也是好气又好笑。
这有钱的不学好,有才的又自命不凡。
想必自家祖母和父母亲对明瑜的婚事会更加犯愁吧?
乔明瑾对明瑜的婚事也极上心,她自己是个不出门的,也不识什么人,便拉着秀姐、苏氏和吕氏婆媳,说了自家妹子的事,让她们帮着留意可有合适的人选。
秀姐和吕氏等人自是乐意的,也极为上心。冬闲了也没什么事,牵线拉纤,成就一方佳话,有什么不好的?
自是把身边的人细细搜罗了一遍,一一报于乔明瑾。乔明瑾又一一报于蓝氏和乔父乔母。
而乔父乔母那边,歇了两天,也开始另找媒婆。
如此又挑了大半个月,总是没有得意的人选。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看
已是进入腊月,寒风凛冽。
不说几个孩子,就是乔明瑾渐渐都不爱动弹了,往作坊去得也没那么勤了。
这天,将近午时,周宴卿再一次坐着他那辆招摇的大马车到了下河村。
乔明瑾陪着他巡视了作坊,又与众位师傅一一说了些勉励的话,便回了乔家。
那厮也是个怕冷的,下了车,那汤婆子都紧紧揣在怀里。
周宴卿逗弄了一会琬儿,坐等着乔明瑾把午饭弄好,又一起吃过午饭,便与乔明瑾在堂屋围着炭盆说话。
絮絮叨叨的,也没个主题,两人总是想到哪说到哪。
正听到乔明瑾说起明瑜的亲事,周宴卿看乔明瑾实在犯愁,想了想,便对乔明瑾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那边倒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乔明瑾斜了他一眼:“我哪里有不信你周六爷的?”
周宴卿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
说道:“这毕竟跟做生意不一样,不同的人择人的目光自然也不一样。你要是信得过我挑人的目光,我自然可以跟你好生说一说这个人选的。”
乔明瑾也知道她自己没怎么出门,统共也不认识几个适龄年青小伙的,她家祖母蓝氏看人的目光倒是精准,只不过这些年也没怎么出门。
而乔父也不知因了什么原因也不太愿意走动,更别说到城里了。早前家里困难,孩子多,几张口等着吃,也就拼着破败的身子往松山集摆摊给人代写过书信。
在云家村也是极少出门窜门子的。而乔母倒是认识不少邻里,只是她看中的人蓝氏都瞧不中。
这盲婚哑嫁最怕出怨偶。那毁的可是两家。如今有知根知底的人介绍倒是要比媒婆那张嘴要可信得多。
乔明瑾把她家的情况跟周宴卿说了一遍,看那人很是认真地倾听她说话,又说道:“我家如今也只靠媒婆帮着找,媒婆尚且信得过,还信不过你周六爷吗?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是什么样的人选?”
周宴卿看乔明瑾一副认真的样子,敛了那副玩笑的模样,对乔明瑾说道:“这人也算符合你家择婿的条件,是个读书人。童试也考过了。书院里先生也是常夸的。他本人是我周家的旁支子弟,只不过家境不太好,早年父丧了,余了个寡母把他带大。不过家里虽穷,有我周家族里的贴补,母子二人倒是能填个肚饱。族里看他读书也极有悟性,也贴补银钱送他到书院读书。”
“前年正准备考秋闱的,怎料寡母又丧了。只好守孝在家。如今家里也只余他一人。早年因家里穷也没说得上亲,如今更是没人帮着料理他的婚事。如此便拖了下来。如今快二十一岁了,别的倒没什么,只怕你家里嫌他年龄大了。”
二十一岁,在乔明瑾眼里,并不算大,大学都没毕业呢。只不过在时下人的眼里,二人差了五岁,又是头婚,确是有些大了。
乔明瑾想了想说道:“这年纪倒是还好。只要他没别的什么毛病就好。家里没人了也无妨,我三妹是个性子软和的。要是嫁到婆母苛刻的人家里,我爹娘必也是放不得心的。如今倒是正好,嫁过去自己就能当家做主。只是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品性又如何?”
周宴卿一拍脑袋,笑了笑,道:“瞧我这湖涂的。他叫周耀祖。品性极好。若有不好,我也不会推荐给你。这以后万一过得不好,你还不得拿刀砍了我啊?”
看乔明瑾拿手作势抹了一下脖子,笑了笑,又道:“他还没记事的时候,爹就没了,娘也没改嫁,一手拉扯他长大,平时最是孝顺知礼,他寡母病重卧床的时候,日夜衣不解带地伺候。得了族里帮衬,也懂感恩,经常帮着族里做一些事,谁家有什么乏难也常搭把手。”
“自念了书之后,常替人写信,替人抄书挣些铜板贴补家里。如今母亲没了,他自己也没要族里的贴补,守着家里那两亩薄田,旬休时,就到周家的铺子里做个小伙计,跑跑腿,赚自己吃用的银钱,倒是个自力自强的。”
乔明瑾听着周宴卿讲了一通这周耀祖的事,觉得此人孝顺、知礼感恩,还不是那种死读书不懂经济的,地里的活也是常做的,又能吃苦,也不愿靠人救济过活,如此听来,倒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遂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人?”
周宴卿便回道:“我周家在青川县也算是个大族,家里产业多,铺里任用的人多数是要从族里选的,算是禀着‘一家骨肉,相互帮衬’的祖训。他被领到我名下的铺子做活,我冷眼瞧了几年,倒真是个不错的。这段时间,家里来了好几个表妹,我母亲本来是让我看看族里有没有合适的人帮着给她们选一选。”
乔明瑾扭头看向他:“照这么说,这个人选你倒是决定留给你家那些表妹的?不过,我听说,你那些表妹好像不是冲着族里的旁支子弟来的吧?”
周宴卿听了,脸上不由烧了烧,咬牙道:“你消息倒是灵通,看来石头这个月的月钱是不打算领了。”
看乔明瑾一脸的戏谑,作势咳了几声,又道:“我倒是想替我家那些个表妹操些心,但人家没领情,我也懒得费那心劲。如今既然你不嫌弃,我就割爱吧。”
乔明瑾朝他嘁了声,谁不知道他家那些表妹都是冲着他来的?能看得上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房无一间,地无几亩的穷小子?
乔明瑾想了想又说道:“此人我倒是觉得不错,不过,我妹妹的婚事我也做不得主,此事还得禀了我祖母和爹娘一声。”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明日托人跟我娘家爹娘说一声。你回去也探一探对方口信,若是他也有意的话,我们就约个时间,找个地方双方见上一面。我祖母看不到人,只怕是定不下来的。”
周宴卿便点头应了。
两人又聊了大半个时辰,因着这冬日路上湿滑,周宴卿也没在乔家歇晌,由着石头扶着上了马车便往城里去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乔明瑾便把此事跟云锦夫妻说了一遍,二人也都说好。
次日天才蒙蒙亮,云锦就驾着马车回了云家村。
只当天乔明瑾还没开始准备晚饭,云锦就从云家村赶了回来。
在厨房里拉着乔明瑾好一通说,说乔家众人都很有意。想这两天约那人见上一面。
乔明瑾这心总算落了一半。
而隔日,那周管事也在午时乐呵呵地坐着马车来了。
说当日回去,六爷就约了周耀祖吃饭。与他说了此事。那周耀祖听说是六爷帮他牵线的,又是六爷口中做保的好女子,当下就肯了。
不过周六爷还是让他晚上回去仔细想一想。次日再给回话。
而次日周宴卿刚吃完早饭,还未出门,那周耀祖就上门寻来了,回说愿意与女方家相看相看。去乔家也行,来城里也行,费用均由他来出。
周管事得了周宴卿的吩咐便一早赶来报信来了。
乔明瑾得了消息也很是高兴。
想着让云锦回家报信,商议好相见地点,回来还要等周管事再来。又再托信,着实太过麻烦。
想着乔父也不愿往青川城里去。便做主让周管事带信,约了两日后,前往云家村相看。
周管事和云锦便各自往两处知会了。
而乔明瑾想着此事因她之故,她也得替明瑜相一相那人的。便在两日后,把家托给何氏,由着云锦架着车把她和明琦、琬儿送回了云家村。
乔明瑾到云家村时。发现不只她们乔家人都在,外祖家大大小小也早就等在家里了。而明瑜脸红红地叫了一声“姐”便躲到厨房烧水去了。
让乔明瑾看着好笑得紧。
乔明瑾到了不到一柱香时间,那周耀祖也上门来了。
是周管事亲自领了人来的。
小伙子虽然脸上带了些红晕和羞涩,不过行事大大方方的,还带了好些礼品,糕饼点心、茶果、尺头布料。行事很是周全。
给乔父带了两坛子酒,给蓝氏和乔母带的是布料尺头,连云家外祖父母也想到了,也各扯了一身尺头布料。
乔母看着这个周耀祖身上干干净净的,穿着崭新的的棉布衣裳,头上带着学子方巾,进门就给众人行礼,是个懂事知礼的。又听他口齿伶俐不是那等木讷之人,早就打了及格了。
而乔父在他一进门就盯着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周耀祖对乔父的打量也大大方方的,对乔父的考较也是对答如流,乔明瑾瞧着乔父脸带笑意,只怕心里也是满意的。
而蓝氏看了儿子儿媳的态度,心中了然。她自己挑拣了好些生活上的杂事盘问了周耀祖一通。
听着那周耀祖对以后的生活、家计是个有规划打算的,听着也不像是个死读书的,谈吐也不俗,心内也是满意的很。
再加上有周管家在一旁帮着两家牵线搭桥,说尽好话,不到一个时辰,双方就极有意了。
蓝氏便留了饭,请云家外祖和两个舅舅、云锦等人陪着吃喝了一顿。
席间明瑜端菜上来,那周耀祖偷偷拿眼瞧了,只见面前女子长相清秀,脸染红霞,举行优雅,完全不像个粗俗的村姑做派,又听闻父母家人的衣裳均出自她手,而那席上飘着香味的菜也是她炒的,只恨不得立时就改口唤人了……
饭饱,到周耀祖离开时,双方就已是约好择日请媒说亲了。
只不过那周耀祖还要明年才出孝,所以婚期还要明年末后年初才成。
蓝氏及乔父乔母本就想再留明瑜两年,如此双方便算皆大欢喜。
隔天乔明瑾不放心,便又打发了云锦去那周耀祖的住处,及念书的书院及打零工的铺子细细问了此人的人品脾性,听说无人不夸的。
如此,明瑜的婚事便算订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章 莫明其妙
自两家相看之后,腊月初十,周耀祖正式请了媒人至下河村乔家。
因两家都已相中,故媒婆并不费什么口舌,只不过走走行式罢了,所以进行得很是顺利,当天就换了庚贴,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
乔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因着给明瑜说亲,乔家上下可没少跟着操心。
蓝氏和乔父乔母,还有乔明瑾特地给周宴卿备了份厚礼,让云锦亲自送到门上。
周宴卿收下后,又打发了周管事送了回礼分别至云家村乔家及乔明瑾处。
乡里乡下的,也没什么事秘密,乔明瑾也没特意瞒着,再加上孙氏和于氏还特地盯着乔明瑾,每回有马车至乔明瑾处,那二人必是早早得了消息的。
得知乔明瑾托周宴卿给她娘家妹妹找了一门亲事,还是周家族人,又是个读书了得的秀才,还住在城里,吴氏经孙氏那么一挑拨,立马就翻脸了。
经不住孙氏和于氏在一旁辍窜,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就跑到乔明瑾家闹了一场。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这胳膊肘是往外拐的?”
乔明瑾对吴氏不由分说上门来指着她就骂了这么一句很是诧异。
跟秀姐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一脸的茫然。
什么时候她又惹到吴氏了?
这段时间因着猫冬,秀姐便经常到作坊来帮忙,或是端着针线篮子到乔明瑾家里做针线。乔明瑾家里的厢房只要有人就烧着两个炭盆,而且都是无烟的好炭,而秀姐即便如今家里日子比以往好过了,也舍不得大白天的闲坐在家烧炭。所以她今天刚好也在乔明瑾处。
吴氏看着乔明瑾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没好气。
又看到秀姐在旁。而她那两个孩子还各捧着一碗炒货从厢房里边吃边走出来看热闹,吴氏那气更是蹭蹭蹭往上冒。
这大把大把的好东西,她的两个孙孙还没吃到呢,倒全便宜了这外人!
吴氏就差拿手指着乔明瑾了:“我岳家白养了你几年了!就是我三儿在外生死不知的时候,我岳家也没送你回了娘家。也没短了你吃喝,你就是生了丫头,我家也没少了她吃的穿的。可是你倒好,有什么好事却从来没想过我们,白眼狼也没你做得这么绝!莫不是忘了夫家是哪家了?你别忘了你如今还是我三儿的婆娘,你女儿还姓岳,还没改叫别人做爹呢!竟想着巴巴就要撇了我儿子改嫁去了!我呸,真真是不要脸!”
这是哪跟哪?
乔明瑾对于吴氏的谩骂一头雾水,莫明其妙。她想知道缘由。不过却并不想开口。
冷冷地站在厢房门口看着吴氏戳着她口中大骂。
秀姐在一旁听了。同样莫明其妙。这真是无辜在家中坐,也能招来一顿骂名。莫不是冬日真的太闲了?
看乔明瑾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便替她说道:“婶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无缘无故的就上门来骂一顿,总得有个由头不是?”
“由头?我还骂错了她不曾?以为我不知道她做的好事吗?早知这样,我三儿生死不知的时候,我就该休了她!还白白养活了她几年。养条狗还知道对着主人摇两下尾巴呢,这白供她吃白供她喝,倒供出个白眼狼出来!”
吴氏兀自愤恨不已,看向乔明瑾的眼里都能喷出火来。
乔明瑾看着她似要气得跳起来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她岳家供她白吃喝了?
自乔明瑾嫁过去后,哪一年不是黑天白日地做针线活,换银子供她们一家吃喝的?她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没有停过手,在月子里都不忘绣帕子换钱。
只因为她深知吴氏的品性,也只不过是想多做一些绣活,好换一些好些的吃食,供肚子里的孩子吃喝罢了。
那年年月月做绣活换的银子几乎没进过她的手,什么时候竟成了岳家供她白吃白喝了?真个是好笑。
吴氏见乔明瑾不搭腔,嘴角还露出嘲讽的笑,更感觉受到了羞辱,又是不停口的连骂了小半个时辰。
秀姐想分辩些什么,乔明瑾把她拉住了。秀姐扭头看了她一眼,也只好气不顺地在一旁听着。
孙氏看她婆母骂了大半天,人家都不应腔,对吴氏的谩骂好像没受什么影响,而且好像并不知晓为什么招来这一通骂。
孙氏眼睛转了转,找了吴氏间歇的时候,开口说道:“瑾娘,你看把婆母气得。也不是做嫂子的说你,不说别的,只说你嫁到岳家,现在也没和三弟和离,不还是我们岳家的媳妇吗?有什么好事没想着我们倒也罢了,如今你明明知道婆婆为了小姑子的亲事都奔波了一年了,你手中既有好的人选,怎么就没想过她呢?你在岳家的时候,小姑可没少帮衬你,你这胳膊拐得也太厉害了吧,也不怪婆婆这么生气。”
孙氏想想就生气,看着眼前站着的秀姐的两个孩子,都是一身新衣,还都是细棉布的料子,每人还各捧着一个小碟炒货吃得喷香,她的儿子每回要来却被拒在门外。
她儿子才是她乔氏生的丫头的亲堂哥呢,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捞不到,倒白白便宜了那外人!
每回光想着她就气不顺,回回都要在婆母面上说上一通,引得婆婆骂上她乔氏一顿,她心里才算舒畅一些。
乔明瑾听了孙氏的一番话,这才知道吴氏为什么上门来了。
呵呵,还真是好笑的紧。
在岳家时,岳小满确实对她释放出了善意,可凭什么她的婚事要由她来操心?吴氏又岂会让她宝贝女儿的婚事由着她来指手画脚?
想必她吴氏也是听了孙氏的几句话就上火了,这人是周家族人不错,可她不认为周氏看得上无房无产的周耀祖。
乔明瑾得了缘由,也不想在外头陪着吴氏吹冷风了,转身就进了厢房。
吴氏看着更是火起,跳起来又骂了起来:“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做媳妇对待婆婆的态度吗?就你这样的,我就该让我们仲尧休了你!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认了?躲起来了?”
秀姐总算知道吴氏这一通莫明其妙来家里骂上一通是因何缘故了。顿时就气乐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腊月
乔明瑾躲在厢房里,耳听着秀姐和吴氏等人的争吵,摇头笑了笑。
她当初选了这处地方,买下这间宅子,还真是明智的很。
至少像现在外面争得瓦都要掀了,也没个人围观的。若是在村子里,只怕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外头就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当然这也可能是寒冬腊月庄户人家都在猫冬的缘故,也没人愿意这时候出来晃荡的。
“三弟妹,你这躲起来,算是怎么回事?娘还等你回话呢!”孙氏带着不甘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乔明瑾看着琬儿有些害怕地窝进她的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摸着女儿软软的背脊并不接孙氏的话。
说来琬儿虽然日渐开朗,但似乎对吴氏还有着天然的畏惧。每次看到吴氏都会畏缩一下,远远地看见吴氏还会一溜烟跑开。
“娘。”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她怀里响起。
“嗯,娘在,别怕。娘剥花生给琬儿吃。”
“姑姑也给云峦剥。”小云峦也挤在榻上,窝在乔明瑾的身边。
“好。姑姑也给云峦剥。”
“姐,我去作坊那边叫表哥过来。”明琦捏着两手恨恨说道。
“不用。有秀姐在。咱不搭理她们,她们一会就会走了。”
明琦听了这才愤愤地在榻上坐了。
很快又听到秀姐在外头说道:“婶子,你要因了这事上门来说教,我倒劝你好生回去。不说这个人选你看不看得上眼,只说小满的婚事,有父母兄长在,也没有析产分居出来的嫂子操心的道理。这也是我乔家叔叔婶子不嫌弃对方家穷,也不嫌弃对方是个孤家寡人的,家无恒产地还没一亩,只怕这样的人婶子你是看不上眼的。”
顿了顿又道:“也是瑾娘帮着周六爷许多,周六爷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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