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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 作者:芭蕉夜喜雨(起点vip2014-06-13正文完结)-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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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掉鞋子。衣裳也没脱,往里翻了个身,抓过里侧的枕头抱在怀里,胡乱睡去了……
次日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
岳仲尧勉力撑起身子,看到叠得好好的被子还置在床尾,愣了愣。
也不知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
这都入冬了。也难怪一早起来头重脚轻的。
岳仲尧闭了闭眼,发现已无睡意。撑起身子,汲了鞋子就到外头打水洗漱。
“三哥,你起了?”
岳小满向自家三哥扬了扬笑脸。看她三哥朝他点了点头后。就转身进了岳仲尧的房间。
岳仲尧的房间自乔明瑾走后一直是由岳小满收拾的。
岳小满走到房内。正想帮她三哥把被铺收拾一下,却发现那被子竟好好地叠放在床尾,还是她昨天拿出来的模样。
三哥昨天没回来睡?
不可能啊,昨天三哥回来娘骂了几声她是听到了的。而且刚才看三哥那样子确实是刚睡醒啊。
难道路三哥昨晚没盖被子?
岳小满光想着就打了个冷颤。急忙跑到门外。
看到岳仲尧用葫芦瓢舀了冷水洗漱。急忙说道:“哎呀。三哥,这早上可凉着呢!厨房的大灶上烧了热水呢!”
“没事。”
岳仲尧往脸上抹了两把,在院里置了一夜的水激得他生生打了个冷颤。不过也使得他脸上不那么烧了。
岳小满看他脚下虚浮,忙往他脸上看去,马上就发现了她三哥的异样。
“三哥,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昨晚上你没盖被子吗?是不是冻着了?”
“没事。”
岳仲尧低低地回了声。
又转身进了房,掩了房门,很快就脱下身上睡得皱皱巴巴的衣裳,重新换了一身,拢了两下头发,抓着衣裳就走出房门。
“五妹,有空帮三哥洗一洗。”说着把那换下的衣裳递给岳小满。
岳小满应了一声把他换下的衣裳接了过来。又盯着他的脸看。
她三哥定是昨晚受了凉了,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三哥,你这是要去哪?你要不要到床上躺会?我给你煮碗姜汤喝?”
岳仲尧也没应,摆了摆手,就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吴氏听到声音从房里追出来:“老三,你这一大清早是要去哪里?就那么上赶着那边啊!”
吼了两声也没把他唤回来,只看到他家三儿越走越远的背影。
“全是白眼狼!眼里没娘老子的白眼狼!”
在院里恨恨地骂个不休……
岳仲尧到了乔明瑾家的时候,乔明瑾还没起身。岳仲尧往门上推了推,院门没开。
作坊没那么早开工,即便开工了,乔明瑾也没那么早往那边去。每日都是等女儿醒了,跟女儿吃过早饭再过去的。
岳仲尧没推开门,也没叫门。就在青石垒起的门槛上坐了。
冻了一夜的青石激得他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觉得今天这一路走过来,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就是觉得冷也没起身……
何氏吃过早饭,跟乔明瑾打了声招呼就欲先往作坊去。
打开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就往门里倒了进来。
结结实实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大叫出声。
“表嫂……”岳仲尧迷迷糊糊对着何氏叫了一声。
他也不知怎地就倚着门板睡着了。
忙稳了稳身子,有些摇晁地站了起来。
何氏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知在外头等了多久了,瞧着怎么很是疲惫的样子?
何氏不由在心里叹了几声。
“来了怎么不叫门?这早上天可凉着呢。”
岳仲尧朝何氏讪讪地笑了笑。
何氏看他那样,又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几声。
“我去作坊了,瑾娘也起了,正在厨房呢。”
“谢谢表嫂。”
岳仲尧让了让,那何氏就错身往作坊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 淡如水
乔明瑾站在床前看岳仲尧两手捧着碗一口一口把姜汤喝了下去。
那火辣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滑进了肚,热热的刺激着岳仲尧的四肢百骸。
岳仲尧眼睛酸涩,一边喝一边偷偷拿眼去瞧乔明瑾。
乔明瑾并没有说话,脸色淡淡的,只等着他喝完好收了碗。
岳仲尧微微有些失望。
喝完给乔明瑾递过大碗,盯着乔明瑾。
乔明瑾把碗接了过来,淡淡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厢房里睡一觉吧。”
又叮嘱女儿:“琬儿去找表哥玩。你爹不舒服,让他休息,莫吵着他。”
琬儿抿着嘴摇头。
贴着岳仲尧,两眼水汪汪的,拿小手去够岳仲尧的额头:“爹爹,烫不烫?还难不难受?琬儿要在这里陪爹爹说话。”
岳仲尧大手抚着女儿的头,揉了两下,道:“琬儿乖,到外边玩。爹爹躺一会再陪我们琬儿说话好吗?莫让爹爹过了病气。”
“外面冷。要在这里陪爹爹。”说着偎进了岳仲尧的怀里。
乔明瑾看着他二人搂在一起小声说话,想着这段时日自己忙着作坊的事也忽略了女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岳仲尧脚下虚浮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乔明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不缺那一块姜,明琦那丫头跑了,琬儿不还在?没准那小丫头还真的能惦着脚到厨房给她爹张罗煮姜汤呢。
那小东西都没个灶台高。
也不知是他起得太早,还是吴氏把他的早饭都省了。乔明瑾给他盛了粥后,看他喝了两大碗,又顺便给他煮了一碗姜汤。
外头还冷着,又打发那父女二人到厢房去玩。
乔明瑾在院子里听着厢房里传出来的童声童语,间或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在院里听了两耳朵,便转身去了作坊……
如今作坊里,越发紧张起来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年下正是送礼时节。有不少人得知雅艺作坊出新奇的根雕作品后,都向铺子下了定,要买上一两款作为送礼所用。
既新奇又大气,出手也好看的紧。
可不大气吗?有些木桩子挖出来可有六七尺米宽高呢。就算去枝去须作了处理,也差不了多少。
运这么一大块东西,可不是要专门用一辆马车或是牛车运的?
到时红布一蒙,收礼之人掀之可不得惊喜万分?可不高端大气吗?
这段时间定单还收了不少。作坊里十三个师傅都是连轴转,夜里都没睡几个时辰。
岳大雷如今跟着众多师傅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有时候都不用看乔明瑾的图纸,也能构思出绝佳的作品了。他也已是能独立进行创作了。
乔明瑾看着众位师傅的劲头,很是高兴。仿佛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朝她飞奔而来……
午时初刻,有好些天没来的周宴卿到了。
推开乔明瑾工作间的房门,一股凉意也跟着他席卷了进来。乔明瑾不由打了个冷颤。
周宴卿忙眼疾手快地又把那厚布帘给掩上了。
径直在乔明瑾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还用脚把那炭盆子推到自己面前,两手往炭盆上伸去。
“没那么冷吧?你那马车不是听说温暖如春?又是炭盆又是汤婆子的,石头都说担心你在里面中了炭毒。就那么怕冷?”
周宴卿瞟了乔明瑾一眼,闲闲道:“你一路在冷风里吹过来看看?再过些时候,再来时,那车子外罩怕是都能裹上一层冰。”
乔明瑾看他如今袖子领口都镶上了大毛,只怕再过几天,那大毛氅子就能披上身了。这货,到底有多怕冷?
“那你往日去京城都是怎么过的?”
“谁没事大冬日往京城赶?就是送年礼也轮不到我去。再说了,爷也没那么怕冷。”
乔明瑾撇了撇嘴。是,你不怕冷,是你爱穿大毛衣裳。
“我表哥怎么不跟你一块回来?我那小侄儿可是天天念叨着他爹呢。”
“云锦现在没我跟着身边也能独挡一面了。这段时间正逢年关,我让周管事带着他四处跑跑,也好了解节下的一些章程。也不能什么事都周管事帮着做,周管事是我临时从府里借调过来的,他还管着府里的一摊子事,年下府里各处采买,各处送年礼也需得他操心。”
乔明瑾抓过茶台上一只青花茶壶,给周宴卿倒了一杯茶,两手捧着递给他。
“多谢周六爷对我表哥的栽培了。就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全在这茶里了。”
周宴卿把茶接了过来,眼睛往黄澄澄、热气袅袅升腾的茶水里看了一眼,盯着乔明瑾道:“你的谢意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乔明瑾笑着看了过去,嘴角弯弯:“你还指望我一介村姑能给你什么大礼不成?还指望以身相许呢?”
说完笑了起来。
她越跟周宴卿熟捻,似乎越能无所顾忌地开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周宴卿捧着茶杯,看着乔明瑾言笑宴宴的样子,屋里太过温暖,那女人的脸上染了些红晕,一如既往的***粉嫩,完全看不出这是她嘴里说的一介村姑的样子。
周宴卿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子,心里动了动。只那么淡淡地笑着看向她。
乔明瑾也抿了一口茶,发现屋里安静了许多,扭头看去。
这家伙愣愣地看着她干嘛?怎地不说话了?怪道这般安静?
“我脸上长花了?你这般看着我?”
周宴卿笑了笑,也啜了一口茶,方道:“可不是脸上长花了。”
看着那女人撇着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像有根弦又被人“咚”地拨了一下。
周宴卿扭头作势咳了咳,方正色道:“前段时间,我有写信送往京里,说了根雕的事,还画了一张‘孔雀开屏’的图纸一并送了出去,你可知?”
“你有跟我说过。”
“嗯。那边前日回信了,很是感兴趣。听说有师傅还能用根雕做出佛祖的样子,让精心准备几尊送往京里。也好让本家年下里送礼之用。”
“可有说给多少银钱?”
周宴卿斜了她一眼:“我还能亏了你?”
“你是不会亏了我。那师傅的花红可怎么算?”
周宴卿道:“自会算了给他们。”
说完歪在高背椅上,又道:“你还指望京里能给钱?每年送年节礼过去,不是一车车的银子送过去的?每年青川往京里送的银子可不少,府里挣下的银子一多半是要送到本家让他们打通各种关系所用的。”
乔明瑾看他脸上莫明,便说道:“辛苦一场,竟是为他人为嫁衣吗?”
周宴卿看了她一眼,又道:“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本家打通各种关系,我们一介商户哪能做得这么大?自古商家要四通八达,要钱途光明,就少不了官家扶持,不然这税那税就够你受的。农户们也就二十抽一罢了,商家有时候能五抽四,有时候,国库缺银,你要想铺子继续开,有时候贴着钱都要给。所以没有本家的打点,也没有如今的周家。”
乔明瑾心下了然。
这年头,商家的地位向来是最轻的。各种税也多是朝他们收的。遇上好的地方官,可能收的少些,遇上贪的,日日都设了名目要收各种税。
新的官员委任过来,那县衙门口排了长队等着孝敬的,不就是各个商家?
朝中有人的,势力比地方官大的,自然是万事大吉。这也是自古以来官商闹着嚷着要捆绑在一起的原因吧,各有所图罢了。
商家需要官家开路,有些生意,没有官家发放的路引和批文,连城门都出不去。而官家要升官要打通关系,无不需要大笔的钱财。
这些事也不是她能够拆分得清楚的。
乔明瑾也不说话,只默默地陪他喝完了一壶茶,又再沏了两壶。两人说着一些作坊的事,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都午时了,你是不打算请我吃饭了?还是说天气冷了,你连下厨都不乐意了?就打算用这茶水打发我了?”
周宴卿在连喝了三壶茶之后,终于发飙了。
乔明瑾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打发你,也不能委屈了我自己啊。你不吃我还吃的。”
说着,起身朝外走去。
周宴卿瞪了她一眼,撩开厚帘子也跟了出去。
何氏正好从厨房出来,见了他们,忙问道:“六爷,是在哪吃?要不在作坊吃一顿吧?这饭也快得了。”
周宴卿扬声道:“不了,我到瑾娘那吃去。他们看我在,吃得也不自在。”
何氏点头应了,转身又要从作坊拿一些食材给乔明瑾,也被周宴卿推了,他每次来都自带着吃食,倒不用跟作坊的人抢食。
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往乔家走去,并没看到在作坊围墙旁边的孙氏。
那孙氏愣愣地看了这二人一眼,男的俊女的俏,还真是养眼。
倒是便宜这乔氏了,这女人就是有那勾人的本事。离了一个泥腿子还能傍上这么有身家的财主。
眼睛转了转,一溜烟往家里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孤男寡女吗
乔明瑾和周宴卿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孙氏一闪而过的身影。
两人推开门进了院子,就看到井台边明琦正指挥着周宴卿的小厮石头在摘菜洗菜。
“姐,周大哥。”明琦抬起头跟两人打了招呼。
周宴卿朝明琦扬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又对他家小厮说道:“你可得好好洗,若让爷崩了牙看爷不收拾你!”
那石头扬了扬洗得通红的两只手,委屈道:“爷,哪个菜石头不是洗上两遍三遍的?”
乔明瑾看了他那手笑了笑。
好在这天还不是太冷,且那井水打上来也是温热温热的,倒也不会太冻人。
“琬儿呢?”乔明瑾问道。
明琦朝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宴卿似乎也才反映过来,今天一直没看到琬儿,往常听说他来也都会跟他腻歪一会的。
“这孩子今天倒乖,一个人在厢房玩吗?”
乔明瑾并没答他。走到厢房门口,推开掩着的房门。
就看到那父女俩齐齐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睡得正香。
岳仲尧脸上也没有早上的那股潮红了。呼吸听着也正常了不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他身子强壮,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估计是不用请大夫了。
周宴卿跟在乔明瑾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也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头。
乔明瑾也没叫醒女儿。小心地又把房门掩了,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周宴卿自然也是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乔明瑾看了他一眼:“莫不是来帮我烧火的?”
“那有何不可?正好厨房暖和。”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
“君子难道就不要吃饭了?我可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
乔明瑾笑了笑。
看到厨房里已经放好明琦洗好的一部分菜了,心里大致也有了底,做什么菜心里也有数了。
正想往上撸起袖子准备起来,意识到周宴卿也在,那货此时正拉过一张小凳子在灶口上坐了,此时正盯着她看呢。
乔明瑾只好把正要往上撸的袖子放了下来。
走到一边墙上从上面的钉钩上拿了一副袖套下来,套在袖子上。再把上下各两根带子一抽一拉,上下便系得紧了。
“这东西倒不错。作坊里师傅们带上这个袖套确实方便了很多。就是我们府里那些粗使的婆子丫头及厨房里做活的现在都人手一套了。你那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乔明瑾难道会告诉他这东西在后世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这东西她倒不是特意的为作坊的师傅们想出来的,也不是专门为下厨准备的。
而是她前段时间看着琬儿带着云峦和村里的娃子们在外头玩,每次玩罢回家,那新做的棉袄两只袖子都是脏污一片。
虽然已是改做了窄袖的,不向宽袖那样一蹲到地上就跟大扫把一样把那衣袖弄得一层黑灰。
不过即便她把女儿所有的棉袄都做成了窄袖的,那孩子在外头玩上一天,那袖口都是一团污黑。
除了乔明瑾之外,这年头也没人想过天天洗澡净身换衣裳的。更何况是如今天气渐冷的情况下。
表嫂何氏每次一看到云峦那脏污的袖口都忍不住生气。把小云峦拎过来狠狠拍上几记屁股。
那棉袄填了棉花,不说不会像常服那样天天要洗,且洗得多了。那棉衣也就不暖和了。而且何氏哪里有功夫天天给小云峦洗棉衣?
乔明瑾也很头疼。
后来她就想起了她以前几个外甥穿的的羽绒服。
那羽绒服是要拿去干洗的。小孩们玩得欢了经常不注意,那袖口就脏污得很。又不能天天拿着羽绒服去干洗。费钱还费事。
于是几个表嫂就给几个外甥们穿上袖套。回家只要把脏的袖套洗了就行,第二天再换上新的戴上。换洗方面的很。
于是乔明瑾就拉着何氏赶着做了好几双袖套出来,长短一直做到手肘处。
因为没有橡皮筋松紧带等东西,就用细线做了抽拉式的,一抽一拉。然后再用个扣子固定住。
这样那棉衣也就干净了,不用再天天换洗了。她也就不再拘着两个孩子玩泥巴了。
而不出两日,村子里的人见了,纷纷效仿。
就算是下河村里吃水方便,有个水井。可是大冬天也没人愿意天天洗衣裳的。
有了袖套,这下倒好。不说娃子,就是村子里的姑娘嫂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要做活的,人手都要备着一副。
为此,好些人还专门拿自家种的菜来感谢乔明瑾。
乔明瑾后来又和明琦何氏帮着作坊的师傅们也人手做了一副出来。
后来得了师傅们的夸赞之后,觉得这东西还当真是便当得很。
于是乔明瑾又用花布、素布做了好几双样品出来,分了男款女款,成人款小儿款,长款短款,让云锦捎去了姚家的杂货铺。
姚平接到东西,当天就买了布让他两个嫂子带着他娘赶着做了一大批出来,放在杂货铺里卖。
生意极好!
买的人几乎都是几双几双的买的,家里的大人小孩男女都各备了一副,还有些人买了两三副替换的。
姚家父子几个喜不自禁。
又紧着从布庄低价买了碎布头及有瑕疵的店家处理的布料,赶着做了一批成本低的袖套运到其他地方及乡下卖了。
因着成本低,也没买庄户人家自己买布做能省几个铜板,所以即便是乡下地方。那生意也是好得很。
只隔了几天,那姚平再次来村里卖货时,就给乔明瑾报了喜,说是店里的生意又跟着火了一把。
而周宴卿拿了几副回去府里后,他府里的人也都跟着效仿了起来。
时下大宅里的太太小姐穿的衣服多是广袖的多,不管是弹琴、做针线、做画还是写大字,那广袖都是极不方便的。有了袖套,只要往上一套就方便多了。
周府老太太喜得还给乔明瑾打赏了两匹松江棉布……
此时。周宴卿坐在灶口问她那袖套是如何想出来的,她也只能回答说是看着女儿玩耍脏了衣裳,她发懒不愿洗衣得的启发。
“你倒是好,时不时得个什么启发的。那别家孩子的父母倒是不曾想到。”
“你是想夸我聪明吗?”
“是呢是呢。不然我找个脑子不灵光的人合作吗?我又不是钱多烧的。”
乔明瑾此时正往身上套她自己做的专门用菜穿的围裙,从上到下像半边衣裳一样往前兜围着。
一边往后系带子一边看他:“知道你此时像什么吗?”
周宴卿往自己身上扫了几眼:“像什么?”
一个富家少爷,穿着绸衣镶金佩玉的,此时坐在乡下庄户人家的厨房的灶口前,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还是到堂屋里坐吧。不然一会脏了衣裳。”
“你怕我没衣裳换吗?”周六爷闲闲地撇了乔明瑾一眼。
“我哪里不知道你一出门那马车上必是备了衣裳鞋袜的。只不过这孤男寡女的……”
“你害怕?”周宴卿盯着乔明瑾问道。
乔明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宴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普普通通的细棉布衣裳,虽然送了她不少绸布,但从没见这个女人给自己做过绸布衣裳。
头上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插了两根银簪。他送的金钗就没见她戴过。
此时还套着一件不伦不类的半边围衣。
但就是没让他觉得粗鄙。那一举一动都带着自然。看着让人亲切。
“大白天的,院里又有人,哪里就孤男寡女了。再说了,哪个是孤男哪个是寡女?”
周宴卿说完看到眼前的女人眼神暗了暗,他讪讪地抿了嘴不说话了。
他从来没问过她,关于她男人的事。他只知道她搬出来一年后就会和离。
只是刚才那个男人怎么睡在她家的厢房里?他。他是昨晚就睡在这边的吗?
“没有。今早他来的时候,我看他有些受凉了,给他煮了一碗姜汤就到作坊去了。想来怕是身体不舒坦睡了过去。”
周宴卿咬了咬舌头。他怎么管不住自己问了出来呢?
“那,他这次回来几天?”
“我没问。”
周宴卿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多嘴了。
他看了乔明瑾一眼,眼前女子淡淡的。没看出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谈到她的男人。也是如一潭古井的水。
他忙把凳子往灶口挪了挪:“我帮你烧火吧?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会打火吗?”
“笑话。爷不会打火?”
说完拿起灶台前的两个打火石就“噼噼”地打起火来。
只是陡有火星,却总不见点着灶膛前的松毛。
乔明瑾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忙上前去接过他的打火石帮他把松毛燃了起来。
又用铁夹子把点着的松毛夹到肚膛里的粗柴下方,那柴便燃了起来。
周宴卿看着灶膛里火光跳跃,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
乔明瑾看着今天有小排,决定做一个香酥小排。
往锅里倒油准备先把小排炸一炸。
如今日子好过了,她也舍得做这些费油的菜了。
“躲着些啊,小心被油溅到身上。我可不负责洗衣裳啊。”
“那用得着你洗。”
不过话虽说着,周六爷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乔明瑾把控好水腌渍过的小排往锅里倒去,那油点便往外溅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退,不料正好踩到衣裙上,整个人便往后仰去。
周宴卿眼明手快,往前捞了捞,就揽了她的腰……
岳仲尧扶着厨房的门框看得一阵刺痛……
他只觉得越发头重脚轻了,浑身轻飘飘,似要被冷风刮了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未遂
厨房里的两人都没有看到外面正捧心伤怀的岳仲尧。
此时的乔明瑾正尴尬地手忙脚乱地脱离周宴卿的怀抱。
周宴卿也将将反映过来,针刺一般松了手,往后退了退,作势抻了抻衣裳。
握拳:“咳,那个……那个,你有那么笨吗?炒个菜都能往地上打跌?”
乔明瑾脸上的红云渐散,回瞪了他一眼:“是我笨吗?是流年不利,因你这个富家公子之故。没事跑来我们乡下的厨房里来干嘛?”
得,全是富家公子搞不清身份之故,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我乐意。哈,冬日烧火是个好活计啊,暖和。今天会多做几个菜吧?”
“想得倒美。”
“……”
岳仲尧靠在厨房的外墙上,堪堪闭上了眼睛。一手缓慢地往胸口上按去……
片刻之后,另一手往后伸到墙上撑了撑,侧头往厨房里面看了看,而后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明琦和石头正捧着菜篮子往厨户走,看到岳仲尧略显踉跄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不过没多大理会,指挥着周六爷的小厮抬着洗好的菜往厨房去了。
“姐。”
“哎,菜洗好了?”
“洗好了。”
“嘁,哪是你洗的?全是我洗的好吧。”石头争着表功。
明琦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宴卿捡了灶前一小块枯柴往石头身上扔去:“出息了你。”
石头笑嘻嘻地躲开。
“姐,琬儿他爹来说什么了?”
乔明瑾愣了愣。两息之后看向明琦道:“他不正在睡觉?”
明琦摇了摇头:“没有啊。刚才看见他从厨房的方向走开,往大门外走了。”
石头也跟着点头,表示是真的。
乔明瑾和周宴卿相视了一眼,两人都不免有些尴尬。乔明瑾拎着锅铲走到厨房外,只是还哪里有岳仲尧的身影。
“明琦。”
明琦应声出了厨房。
“你去厢房看看琬儿。”
“哎。”明琦应声而去。
乔明瑾盯着院门的方向看了看,叹了一口气,方转身回了厨房。
周宴卿抬头看她,乔明瑾对他摇了摇头:“没事。今天除了香酥小排。再给你做几个没吃过的。”
周宴卿看了她一眼,爽快道:“好啊,正等着呢。”磨刀霍霍。
岳仲尧出了乔家大门,在外面被冷风一刮,自感无比凄冷。
脚下跟灌了铅一样。
走了两步,看到前方有人影走来,也未看清是何人,堪堪站住了,往一旁避了避。
“老三?你从哪里来?这是。回家吗?”
吴氏见到儿子,停下脚步问道。
岳仲尧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和二嫂四弟媳正齐齐站在他面前。
“娘。你要去哪?”
吴氏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听说那乔氏不守妇道。今天又把男人往家领了!我倒是要去看看,她有脸没脸!我儿又还没休离她,青天白日的,她倒是做得出来!还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我呸!”
孙氏听了,在一旁幸灾乐祸:“是啊,三叔。你没看到,那乔氏真是不顾脸面了,大白天的就跟男人走得那么近,都不要脸皮了,天天把男人往家里领!这孤男寡女的。啧啧啧。”
于氏没说话,不过显然也是赞同这一番话的。只在一旁闲闲看戏。她可比孙氏有眼色多了,没瞧见三伯子都眉头紧皱能夹死苍蝇了吗?
“够了!”岳仲尧喝道。
“二嫂,你哪知眼睛看到青天白日孤男寡女了?”
“哼,我两只眼睛可都看到了!我说三叔,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村里谁不知道那周六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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