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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 作者:芭蕉夜喜雨(起点vip2014-06-13正文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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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我都觉得难受。”
何氏听了也是心里难受得很,往云锦那边看了一眼。
云锦回看她了两眼,对乔明瑾说道:“不用了,偶尔见见面就行了。作坊也忙,你表嫂除了要煮饭,也要忙着作坊的一些杂活,哪有空带他。”
“没事。就让他和琬儿做个伴吧。我这段时间也不忙,正好帮着带带。我都觉得闲得慌了,除了每天到作坊巡视一遍,就是画画图,忙些家里的活,也没什么事做,我都想再买上一两亩地,自己种些东西了。”
秀姐看何氏一脸期盼地望着云锦,笑了笑。
这个何氏平时看着爽利,但极听她男人的话,云锦要是不同意,她一般不敢做什么决定。
秀姐便笑着说道:“这哪有做娘的不想孩子的?云峦才四岁多,你们两个又不在身边,哪有不想爹娘的?就让他来,你们忙的时候不是还有我那两个孩子吗?也能帮你们带一带。我听大雷说,如今作坊忙得很,孩子来了,你们也正好能专心地做事。”
云锦看着自个妻子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正笑着看着他的自家表妹,便点头应道:“那成,就让那小子过来住一阵子。若是看不过来,再让他回去给他爷奶带着。”
……
这一顿饭自然是吃得满嘴流油,各自心满意足。
又过了半个月,周管家带来了好消息。
“乔娘子,你是不知道,那茶台都卖疯了。我们六爷想留几张去送人,都没有货了。就是铺子里摆的那两张样品也被人高价买去了。”
周管家一脸的喜气。憋了这么久的浊气终于一扫而空。
当初他们家六爷打发他到乡下管着什么作坊的时候,那得知消息的人就开始逢高踩低了起来。都说他把六爷得罪狠了,才把原来在府里,连几个太太都要让三分的二管家打发到乡下地方来。
他也以为是六爷弃了他,没想到,这才多久,又有人巴结上他了。
就为了得到铺里的新鲜东西。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收银子。那些银子爷也不放在眼里,爷不在意,他当然收到高兴。
乔明瑾听了周管事的话也很是高兴,给周管家倒了一杯茶。
周管事忙起身毕恭毕敬地接了。
乔明瑾这才问道:“除了现货,可有收到订单的?”
周管事啜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怎么没有?那订单跟雪片一样。这年头太平年景,谁不爱附庸个风雅?那茶台有大有小,又精致,刻画的东西也有意境,谁不想买一套放在家里?就是铺子里摆的那一个茶桌,连着几个木头凳子都被人抢得快打起来了。我们爷只说那是个样品,暂时还不出售。只把人急的,托了不少关系,想跟爷说情把它们抬回家。”
周管事笑得两眼眯眯,心情好好的样子。
乔明瑾听到她自己设计出的东西有人捧场,当然也是高兴万分。
“现在你们六爷接了订单是怎么安排的?这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影了。”
“乔娘子不知道,家里来了不少的娇客,我们爷是不耐烦应付她们的。加上铺子里茶台大卖,天天有人请我们爷出去奉茶,呤风颂月的,我们爷虽然不耐烦这些,不过为了躲清静,也为了铺子里的生意,天天在外面应酬不着家。那订单也是越接越多。”
顿了顿又道:“爷说这些订单就让城里的铺子赶制出来,城里人手也多。爷在外采买的一些好的木料也到了,正在加紧赶制呢。有些下订单的人家还自己定下料子。不过爷也说了,在城里制作茶桌不方便,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毕竟太大了,而且那木桩子送进城也不方便,就让下河村的作坊制出来。爷接了几张要紧的单子,都是要茶桌的,所以我方才到作坊已是吩咐何工他们加紧赶制了。”
乔明瑾听完点了点头:“恩。这样很好。前头运来的那几车桩子,我瞧着倒是有好些好的木料,正好可以挑几个出来做成茶桌……”
乔明瑾和周管事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送的周管事离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孔雀开屏
当“雅艺”根雕作坊的茶台茶桌开始在青川城里风行的时候,日子已滑入了十月。
天气已是渐渐冷了起来。偶尔还会刮起一两场风,风渐起,更觉寒意沁人。
乔明瑾早早就让云锦到城里买回了半屋子的木炭,银霜炭买不起,但孩子还小,她也不愿买那些燃之生烟的木炭。
作坊的木炭也跟家里的是一样的,早早就堆了半边杂物房。用麻袋子装着挤挤挨挨地堆放在杂物房里。
虽然还不到烧炭的日子,但乔明瑾却是早早地备上了。天越冷那柴炭越是贵。三等的炭都能卖到一等的价钱。这样的事她很是很会算的。
后来周宴卿来看过,对乔明瑾的未雨筹谋很是好笑。跟乔明瑾说入冬后,他会让人送几车好炭过来,哪里能缺得了她的用度?
乔明瑾也不娇情,也不跟他客气,半点推托都没有就应了下来。
而云锦的儿子小云峦,自从何氏让人带信回去后,云家大舅就亲自把他带了过来。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乔明瑾家里。
整日和小琬儿玩闹,很是开心快乐。
两个人伙同秀姐的两个孩子,及村里的一些半大小娃们,在村子里拿着竹竿子当马,分跨两边每天“驾驾”地在村子里疯跑,扬起阵阵飞烟。
而乔明瑾自作坊出的茶台和茶桌在城里大卖之后,也忙碌了起来。照顾两个孩子的任务就全交给了明琦。她有时候连中午饭都是在作坊那边用的。
害得明琦天天跟在两个孩子后面,喘着粗气撵着追着跑。每天都愤愤地跑到乔明瑾面前抱怨,她撵着两个孩子整天都累得像狗一样。
何氏和云锦自从自家儿子过来了之后,很是开心。儿子就在跟前,每天都能得见。干起活来更是用心。
而有了云峦的陪伴之后,琬儿也不再问乔明瑾她爹什么时候回来了。每天一爬起来就带着云峦去给她的菜地浇水捉虫,然后再带着竹筒里的虫子到鸡圈那边喂下蛋的母鸡。
喂好后,就拉着小哥哥蹲在鸡窝旁边,盯着鸡屁股,看那鸡什么时候咕咚掉下一个鸡蛋来。
每天早晚往鸡窝跑两趟。
若是那鸡哪天不下蛋了,就摇头晃脑的,念念叨叨,是不是虫子吃少了?还是水喝得少了?还是关着它把它闷坏了?
拉着小云峦到林子里翻开腐叶就找虫子,回来就喂她家的鸡……
而“雅艺”根雕作坊的名字则是乔明瑾和周宴卿一起取的。
自洗头椅更名叫“雅榻”之后,乔明瑾就很是喜欢这个“雅”字。
本来这个作坊从筹备到开张,两人也想了无数个名字,可就是没个可心的。
好在,作坊开了两个月,终于憋出了这么个众人一致通过的名字。
周宴卿还是隔三差五的到下河村来一趟。每次来也总是自备吃食带过来。
小琬儿对他的来访已是平淡许多。不再向初初那么期盼了。倒是小云峦,自来了下河村后就活泼开朗了许多,跟周宴卿也不认生。
听到马车轱辘响,就拉着小琬儿到外面抻着脖子翘首以盼。
而自城里人得知周家的木匠铺子经常出新奇的物事后,日日都有许多人跑去光顾。周家的木匠铺子生意也好了几成。
那铺子里除了有样品茶桌茶台,不久前还摆上了根雕作品。
一个孔雀开屏的根雕样品就直挺挺地摆在了铺子的正中间,引来观者无数。每日木匠铺子里门庭若市。
整件作品是用了百年茶树根制作而成的。在雕琢上用了“三雕七磨”的手法,经由作坊的全体师傅用了一个月时间精心打造而成。
整件作品高和宽约七尺,保留了木桩子的自然颜色。并没有作着色处理,只是涂上了一层清漆。
又经过防腐、防蛀、防开裂等工艺处理后,再由众位师傅根据木桩子原始形态、根系的原始造型精雕细凿而成。
整个根雕外形如同一只开屏孔雀,孔雀雕刻得栩栩如生,线条极为流畅。就好像天然就是那么长出来的一样。
这件作品巧妙地利用了树根原有的线条和轮廓,孔雀开屏的羽毛几乎是不加任何修饰,很自然地表现了出来。而孔雀的头部则是用树桩上留在地上的一段进行了雕刻而成。
这件孔雀开屏根雕摆件一摆在周家的木匠铺子,当天就轰动了。
雅人也好俗人也好,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青川城里有几家大户家当场就拍板说是要买回去。都抢破了头。
可周家六爷,却没搭腔。
说这是他们铺子的镇店之宝。暂时不会出售。若是对这类根雕作品感兴趣,请期待下一件作品。
周六爷放出话来,自然是把众人的心都高高吊了起来。
那大家里老爷们天天都派家里的小厮前往那木匠铺子跑上一趟,看还有没有这等好的作品出来。争取一进这店就抱回家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空前
大型根雕摆件孔雀开屏获得了青川城里有钱人的青睐之后,雅艺作坊的众位师傅俱都热情高涨了起来。
后又听到这件孔雀开屏,最后的价格竟哄抬至三千多两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时就独自制作出一个比之更优秀的摆件出来。
而周宴卿请的往各处采买木桩子的人,自得了消息后,越发经心。
那木桩子一车一车流水般地往青川城里的下河村运。皆是红木、楠木、黄花梨、鸡翅木等名贵木料的桩子。
而下河村附近的村民自得了下河村收木桩子的消息之后,还派了人亲自过来查看了。得了确切消息,也赶着回家拉着自家人,再伙同七大姑八大姨的到处找木桩子去了。
竟引得后来纷纷效仿的别家的木匠铺子没木桩子可收,还得往更远的地方花更多的成本去收。
而每到冬日,那农田都闲了下来。此地虽不是北边严寒之地,但冬日里偶尔也是会有一两场大雪的。
此地的庄户人家地里大都种一季水稻。秋收后地里虽然会补种上油菜,或是别的耐冬的作物,但还是清闲的人居多。
往常这个时候,外出到城里揽零工的人很多。家里壮劳力一般都出门了,家里也就留着一些老弱妇孺在。
如今得了雅艺作坊收木桩子的消息,一个桩子价格还不低,比打一冬的零工还划算,个个都会算的很,自然是到处去找木桩子挖。
而下河村林子里的木头桩子挖得差不多后,有心的人也开始往外去寻。
乔明瑾怕这些人被钱冲昏了头脑,没有木桩子挖,反而去砍一些树,做杀鸡取卵的事。很是优心。
在她收到一个新的刚砍不久的木桩子后,就对外宣布,她不要新的木头桩子,只要砍伐时间在一年以上的。
又问明了那来卖货的隔壁村的乡亲,得知他家是因为冬日里想盖几间厢房,上山伐的木材,然后顺便把木桩子挖的。
乔明瑾派人到隔壁村子了解情况之后,把他的木桩子收了下来。不过若有人再送来一年以内的木桩子,她就不收了。
而自雅艺作坊出了孔雀开屏的大型摆件后,作坊里的十来个师傅们也陆续出了自己的作品。
有大有小。有精品也有一般成品。造型也是各异,充分发挥了众人的想像力。
岳大雷出了一个“仕女手执宫灯”作品,何三得了一个花台,何夏则是一个仙鹤展翅。何晓春作了一尊“春常在”。
城里来的师傅也出了几个精致的作品,有“金鸡报晓”,“鱼跃龙门”,或是吉祥摆件,或是罗汉,或是飞天的。
这些摆件都得了乔明瑾和周宴卿不住口的夸赞。
而其中何师傅则出了一个“饮水思源”。
有假山有流水,有亭台楼榭还有小儿嬉闹。整件作品极为生动有趣,富有生活气息。
“饮水思源”的名字是周宴卿取的。那厮好像比乔明瑾更擅长取这些文趋趋迎合时下人们口味的名字。
取完名字的当天周宴卿就让人把它拉到木匠铺子了。刚摆上的隔天就给派小厮蹲守的某大户人家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去。
听说那位老爷后来还专门搞了一个品签宴,请了城里无数老爷公子过去观赏他买的得意之作。
如此,更是引得周家铺子火热了起来。
而周宴卿城里派来的木匠中,唯一一位带徒弟来的大师傅,吴庸吴师傅,也出了一件大型的大肚弥勒佛的摆件。
那弥勒佛笑容慈祥,半掩袈裟,一手置于膝盖之上,另一手握着佛珠,脚踩莲花宝座,神情庸懒。
整件作品雕刻完成之后,整个作坊的人都神情肃穆。
恨不得立刻跪上去狠磕几个头才行。
事实上,也有人这么做了。
那马氏一看,立刻就脚软扑通跪下了。又是敬畏又是诚心地磕了几个头,还两手相合对之念念叨叨。不知是不是让弥勒赐她个儿子来。
何氏见她这样,也跟着磕了几个头。
这年代的人对佛祖很是敬畏,也不是乔明瑾能多言的。她在旁边看着也没敢说什么话。
最后作坊里的众人都轮着拜了一遍,她也只好从善如流领着三个孩子到跟前磕了头。
那件精致的弥勒佛摆件最后却没能以最快的速度运到城里的铺子去。
因为当天村子里就全知道了。
众人纷至沓来,连村长都惊动了。携妻带孙的跑来看热闹,最后也跪下来狠磕了几个头。
村里人一趟接着一趟地携妻带子的来磕头。
最后就是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拜过一遍,就连吴氏、孙氏和于氏都屈降尊驾来拜了一遍后,那弥勒佛摆件也没能运出去。
因为族长找上了周宴卿。
“你说什么,族长要把这个摆件留下,放在岳家祠堂里?”
乔明瑾听了周宴卿的话很是诧异。
村里人一直以为这作坊是周家的,而乔明瑾只是个代管的,只是帮着周家收木桩子而已。所以族长有事一般都只会找上周宴卿。
乔明瑾倒也不在意。她钱又没少拿一分,揽那些麻烦做甚?
“嗯。村长说这尊弥勒佛,就留在村子里,放在祠堂里供起来,享受村里人的香火,也好让他庇佑下河村的子子孙孙。”周宴卿闲闲说道。
乔明瑾呆了。
不过一根木头桩子而已,没挖出来的时候还不是在山上风吹日晒的烂木头而已?这什么时候成了要享人间烟火的天上神仙了?
周宴卿看乔明瑾那样,也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笑着说道:“你不必诧异,这东西未雕出来,它的确只是一根不起眼的木头而已。可是那香火旺盛的寺里庙里,那木雕的、泥塑的、玉琢的菩萨,未雕成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是?它雕出来了,自然就有了灵气了。也不怪族长那么想。”
乔明瑾左瞧右瞧都看不出来,这木头桩子哪里有灵气,有佛气了。
不过她也不好驳了。
问道:“那你应了?”
周宴卿看着她说道:“你是希望我应了还是不要应了?”
乔明瑾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本来是我们作坊出的东西,这一下子就成了村子里的了。不能把它放在我们作坊里吗?也好给我们作坊添些名声。”
周宴卿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要留下,也不能放在我们作坊里。你想,这几天,别说下河村了,就是上河村的人得了信,说是有一根木桩子有了灵性化身佛祖下世,那闻迅而来的人还少吗?到时把他摆在作坊里,人来人往的,打扰了师傅们耽误活计不说,搞不好还香烟袅袅的,这作坊都成了寺庙了,这谁受得了。”
这也是。这几天来的人可不少。
有好些人可不只是跪拜那么简单,还自带来了香烛来,拜完之后就插在屋里,弄得整个作坊人来人往,香烟袅袅呛得人难受,连琬儿几个孩子都不爱到作坊来了。
周宴卿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这东西放在村子里供起来,有族长看着,念着这佛是出自我们作坊的,将来在村子里他也好多照应我们一些。来祭拜的人多了,我们作坊的名声自然就出去了。还愁东西卖不上价?”
“你倒是想得长远。”乔明瑾笑着说了句。这奸商奸商,果然没说错。
两人商量妥之后,又跟吴庸师傅也商量了一番。毕竟东西做出来不卖,他也少了一份分红。
哪料吴庸师傅很爽快就应了。
还亲自净了手,在族长领着村里的几个族老恭恭敬敬要把这尊弥勒佛请到祠堂的那天,也跟着捧了过去。
作坊里的众位师傅看到吴师傅的作品受到如此追捧,自然是更肯得下力气了。你追我赶的,作坊里劲头十足。
而吴庸师父打造的第一件根雕作品得了成功之后,他又带着他的徒弟选了一块处理好干燥后的楠木,马不停蹄花了半个月时间又打造了一尊更精致更出神入化的弥勒佛出来。
因他之前制作的那尊只是初次练手,并没有选择好的木料,不过自雕出来后得了下河村人的追捧后更是有了十足的信心。
有了经验,第二尊弥勒比之第一尊就更好了十分不止。
这回周宴卿学精了,生怕又有什么来抢。不仅让吴师傅领着徒弟关起来门悄悄制作不说,一得了,还立马就蒙了盖头把这尊佛运到了城里。
隔天在铺子里展出,周家铺子又一次轰动了。
在周宴卿特意摆了三天后,就被城里一位有钱老爷扶着吃斋念佛的老娘过来,以一千两的高价把这尊佛请了回去。
当周宴卿把钱拿回来后,整个作坊都轰动了。那孔雀开屏的大型摆件虽然轰抬的价格更高,但毕竟并没有卖出去。
而自何师傅那件“饮水思源”卖了五百两之后,这弥勒佛竟是卖出了一千两的高价!
而原料只不过是一两银收上来的木头桩子而已。
众人无不与有荣焉。当天就在作坊里摆酒庆贺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只要她高兴就好
当天的庆贺宴,自然是酒美菜更香。
周宴卿在吃上从来就不舍得亏待了自己。
每次自带的伙食都是极其精致的。就是肉都要的里脊肉。
周府的厨娘们给她们家六爷装了几次食材后,自然更是熟捻。更加知道如何讨得这位掌着家中大半生意的六爷的欢心。
每回装得多了,她们家六爷还高兴的打赏,这还看不明白吗?自然是往多里装往精致里装。
而周府六爷呢,一向自诩是个雅人,雅人自然是跟庄户人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见肉两眼放光是不一样的。
而在吃上雅人一般都是只吃七八分饱的,那在下河村吃饭,自然又要略减一两分。反正马车上装着各种糕饼点心。
虽然乔明瑾家里的茅厕已是大有改观,甚至比之他们周府还要周全些。
但是,想来周家六爷,要在下河村如厕,找乔明瑾要什么厕纸或是竹简或是别的用作刮用一类的东西,这位周雅人想必是更宁愿去死的。
所以,诸如此类的种种好食材,便便宜了乔家的三个孩子。
琬儿自然是长了一圈肉,略低头都能看到双下巴了。小肚子只略吃饱些,都能瞧见撑起的小肚皮。而小云峦更是大快朵颐。
美食啊,在家里何尝见识过?
每次只吃得小东西满嘴流油,恨不得把碗碟里余下的汤水再用小舌头刮上一遍。
每次云锦和何氏瞧见自家儿子那副模样都觉得丢人得很,恨不得打包让人送回云家村去。
此次也是,作坊里架了三桌,小孩子给了他们一小桌。连着秀姐的两个孩子,五个孩子只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这次不仅把来帮厨的何氏马氏叫了一起,就是作杂活的岳冬至和石根也一并叫了来。
那二人,在作坊也作了一段时间了,主家给工钱痛快,按理说他们家就是下河村,是不包中饭的,可有时候正好碰到吃饭的点,众人也会招呼他们俩吃上一顿。
他们俩本来还担心乔明瑾知道或是告之周六爷,很是忐忑。
没想到人家不但没说什么,看他两家困难,每回周六爷给作坊多带了肉菜过来,还会分些给他们拿回去,两人喜在心头。
就是家里人都耳提面命要他们在作坊好好干。所以两人每天都来得最早,睡在里面的人每次打开作坊的大门,都能看见那二人蹲在作坊门口。
干活也极出力,不仅帮着从林子里往作坊拖运木桩子,有时候城里木匠铺子从别处购得的木桩子回来了,两人也会和云锦一起去运回来。
作坊里烧饭要用的柴火,烘木头桩子要的柴火,都是两人去林子里捡回来的。
那木头桩子干燥之法除了露天自然干燥之外,还有一法就是用火烘,所以每天都需要烧很多柴火。那二人每天都要往林子里打上一车柴,就连乔明瑾家里用的柴火,那二人也都包揽了。
让乔明瑾很是省心。
这一顿庆功宴自然是吃得二人高兴万分。主家每回吃席都不忘了他们,把他们当成作坊的一分子,两人很是知足。才一段时间两人脸上就长了一层肉了。荷包鼓了,脸上也不再愁苦了。
洒足饭饱,岳冬至和石根等人散了之后,乔明瑾和周宴卿便叫了众位师傅一起,重新拧了一些规定。
首先,提拔何父何满仓和吴庸师父为作坊里的大师父。
月钱升至五两。
作品上除了打上雅艺作坊的标志外,还可打上大师傅的名号。而独立完成的作品也可提售价的一成作为花红。
所以何父从“饮水思源”处分得了五十两花红。而吴庸师父则分得了一百两。
此外,还规定其他人若是一年所作成品年售总银达到千两,次年也可有机会升为大师傅。在成为大师傅前月银为二两,分得花红是自己独立作品的二十之一。
对于新规定,众位师傅皆没有异议。也没有人抱怨,反而升起了浓浓的信心,正待摩拳擦掌大干一番。
不管是城里来的八位师傅也好,还是何父岳大雷等人也好,之前别人请他们去做活,哪里有分花红这种说法?
都是主家吩咐打什么家俱就打什么家俱。吴庸等人每月还安稳得拿着月钱,而何父等人则是要到处揽活计做。有活计每月就能多赚点,没活揽就在家里操心田间地头的事。
如今有了固定的月钱不说,还能抽成。这样的结果真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众人都卯足了劲想多做一些成品出来,多做一些精品出来,好早日升为大师傅,也好攒上一些钱置上一些产业。
雅艺作坊的热情空情高涨。
甚至连云锦都不愿当副管事了,恨不得粘在众人身后,也学着做个木匠艺人。
让乔明瑾见了哭笑不得。
庆功宴当天周宴卿临走前,递给乔明瑾一个楠木细长匣子。
乔明瑾不明所以。
周宴卿眼神有些闪躲。
乔明瑾更感意外,什么时候,回回意气风发,天地间一切尽揽的周宴卿周六爷竟有了这样的眼神?
做什么亏心事了?
有猫腻。
乔明瑾狐疑地打开匣子。
一只镶了宝石,嵌了珠翠的攒丝赤金蝶赶花钗子安静地躺在红绸里衬上,光芒万丈地显现在乔明瑾的眼前。
极为精致。晃一晃蝴蝶翅膀还微微扇动。
水头十足,作工复杂不说,连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都细细雕了出来。这等工艺绝不是青川县的金银铺子出得来的。
“送我的?”乔明瑾抬头盯着周宴卿。
周宴卿脸色微红。勉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周六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少来丢人现眼。
握掌在嘴边作势咳了几声,片刻就神色如常。说道:“废话,不是送你的,难道还是我托你之手转送他人的不成?爷没那闲功夫。”
乔明瑾看他一脸强装镇定的脸色,又是意外,又隐约带些惊喜。她也是个女人。
女人总是喜欢收到一些别人送的礼物。各式各样,不关价值。
“为什么送我?这算不算私相授受?”
乔明瑾盯着他开着玩笑。
周宴卿斜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本来他有些不太自在,仗着个子高,跃过那个女人一头浓密乌发的头颅,眼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此时见这女人明晃晃地开他玩笑,周家周六爷像被人闷声捶了一拳。
赶情人家淡定自如得很,就他像个傻瓜一样。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他有什么怕的?才不怕。
周宴卿狠狠刮了乔明瑾一眼,又回复富家公子的模样,要有纸扇在手,都能流里流气地扇几下。
周六爷斜眼盯着她,闲闲说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见乔明瑾仍盯着他脸上看,似乎在等一个什么合理的解释。
清了两下嗓,又道:“爷就是看你一年到头插着一只烂木头钗子,有点毁爷的形象。要是让人知道我周宴卿的合伙人竟是这样的村姑妇人,还不得笑死人呐?爷赏人金钗银簪的多了去了,也没见有人说爷私自授受什么的。你一个村姑懂什么私相授受?哼。”
乔明瑾也斜着他:“我这个村姑,就是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不是?我本来就是一介村姑,你周六爷现在才知道跟我合作丢你脸面了?不过瞧你卖力为作坊挽救形象的份上,本村姑就勉为其难把它收下了,就不道谢了。”
周宴卿瞧着这个女人这么坦然就把他从京都精心挑选的金钗收了下来,一口气闷在心里。
这好像不是他要看到的画面?
本来他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词,等着在那个女人拒绝的时候,用上的。以为这个女人会跟别的女人一样羞答答地推辞一番。他再劝,她再推,再劝,又再推。如此三番,经他三寸不烂之舌一通说下来,才会勉之收下。
没想到,他想了一晚上的词竟是一点都没用上?
周宴卿恨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恨不得把她的脑壳敲下来,打开里面看一看,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不同。
乔明瑾可不知他的这番心绪起伏变化。
收礼物,在现代不是习之平常的事?
没事就相互送礼,也没人要求她要报之以身什么的。
她收礼物自然是收得高兴,任谁看到这么一只金光灿灿,又无比精致的首饰都会心动。她是个女人不是?
虽说她有几个钱了,肉都舍得天天弄上桌了,可就是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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