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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贫家女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晋江金牌vip2013.04.12完结,种田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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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刘二郎在跟张家一家人没说什么话之前,就叫他身边之人把这两人绑了起来。
那两个刚要大叫,嘴又被堵严实了。
刘二郎脸色暗沉,站到了里面听闻了他来了就在嚎哭不止的刘三娘的房前,静默地站了一会,好长一会后,才暗哑地道,“这是你嫂子叫过来的,我并不知情。”
“这是为何,为何……”刘三娘在里头尖叫,那问声字字宛如泣血。
这是为何?没有多久就已明白。
因为刘二郎欲要替她给张小碗结一门亲。
他在战场上两次救了他同乡的一个同袍的命,两个结为结义兄弟,也订下了两家的儿女亲家。
而自他回来,知晓了当年他离家时在刘姜氏的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本欲这事不了了之,哪知义兄官路比他亨通,竟已被上官调至了京城的忠王爷的铁虎营营下当屯骑校尉,他手下还尚缺副尉一职,希他同去,同时随信而来的也有他这位汪姓义兄的婚约书,信里隐约提到了如果他有意谋求此位的话,不管是否有合适的亲生女儿,只要血缘在那,还是先成就亲事来得好。
因之刘二郎先前不是他那派的人,而忠王爷的营门自来难进,他只有跟上峰以两家结了儿女亲事的事担保,才能把这位置留给刘二郎。
刘二郎一着家就接到了京城里的信,与刘姜氏商议此事,希望让刘三娘的大女儿这个年龄正好合适汪家大儿子的外甥女结了这门姻缘,让刘姜氏请张阿福和刘三娘过来商量。
这本来简直就是天打到他们头上的好事,刘姜氏万万没有想把这等好事让给那个这几年居然没穷死病死的刘三娘,她属意她娘家的侄女,而她娘家哥哥也是刘家村比较说得上话的人,见妹夫回来还带了官,而且以后的官会更大,更要紧的是,他还可以把女儿过继过去,嫁给更大的官的儿子,以后他就是大官的丈人了。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天大的好事。
这贪心一起,两兄妹一合谋,请了村里最会无赖混事的两个老混帐,塞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刘三娘生产时闹上一闹,最好是闹出大事
,闹出人命,要是这一家子还有个挺着,再让他们把这一家子找了借口送出村,盯人办了他们。
反正在梧桐村里,没什么人给这一家撑得了腰。
两个老混帐其实就是来闹事的,生产本是极危险的事,这种时候闹得越大,还能真容易把人给弄没了。
刘家村的隔壁村子些许年前就闹过这么一次,有家得罪了一人,就让人使了这法子把一家子给弄得最后抹了脖子了事,刘姜氏原本也是这打算,哪想张家出了一个挺得住的张小碗,等到了得了消息的刘二郎一来,这两个原本缩了袖子嚷嚷着查要把一家几口送去见官的老东西顿时就疲了。
刘二郎本被刘姜氏找了借口去邻村办点事,过了两天回来,纳闷本该去梧桐村请人的刘姜氏还在家,问她人怎么还没请回来?
刘姜氏神色落了马脚,刘二郎见她那闪避的神色,当下突然觉得不对,快马加鞭往梧桐村赶来,一到村口没几句就打听到了情况,而果不其然,如此也恰时看到了那两个“族老”要逮张家一口去见官的鸡飞狗跳。
这情况简直就是荒谬极了。
可这时梧桐村的人见刘二郎来了,还以为刘三娘这不尊重当官兄长的,会如刘家村来的人所说的那样被送去见官按罪名,当下本是看热闹的他们立马闪离了张家茅草屋十丈有余,免得沾了晦气。
梧桐村里的人连县官都没见过,这世上多少官他们不知道,无非知道这世道有皇帝,有宰相,更多的就已经不知道了,见威武不凡的刘二郎从马上下来,顿时就觉得他已经是很大的官了,这下觉得张家一口死定了,朱婶子这时刚好从她家刚端一锅熬好的糙米粥过来走到他们围着的位置,一听这消息,当下就软了手,铁锅摔在了地上,高喊着哭道,“这三娘妹子啊,咋这个命苦啊……”
看热闹的人也有朱家的人,怕祸及本家,见她还敢喊,连忙拖了她走,嘴里训道,“关你什么事?她得罪了她娘家,本就该受罚,哎呀,他们家跟你有什么亲,让你这么哭喊着干什么……”
边说着,边避讳不及地拖着她走了。
村里人被那朱婶子那一噪子吼得纷纷噤声,这两人一走,他们也做鸟兽状散了,怕看热闹都看出一身麻烦来。
庄户人家是最怕麻烦与惹祸上身,这时看热闹的走了,闹腾的塞着了嘴,张小碗坐在板凳上,一手一个抱着两个惊骇不定的小孩,听着刘
二郎站在门口和刘三娘讲着来龙去脉。
听到刘二郎要把她过继过去当养女,刘三娘在房内沙哑着喉咙绝望地哭喊,“你还是要了我的命去吧,要了我一家子的命吧……”
刘二郎急急道,“哪是要抢你女儿,还是你的女儿,一辈子都是,你怎这不懂事,这么好的人家,就算是县里县官的女儿,也找不着这么好的亲家,我替她谋个好亲事,她一辈子都衣食无愁,那汪家大儿我曾也在边城见过他一见,那神派简直就是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好儿郎,如非我跟他父亲是生死之交,他哪是我们这种村户人家攀得起的儿郎?咱们家这已然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要不怎生的,你嫂子她……她……”
刘二郎说至此,无法再说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刘三娘听了此话,哭声渐渐熄了一些下来。
而张小碗的心,此时,却越来越冷了。
那刘二郎继续说道,语气悲凄,“兄长自知对不起你,这女儿我也不敢抢你的,等我休书与我那义兄说清,如若他家愿意你家小碗日后以张家女儿的身份嫁过去,这亲为兄就擅自做主,就替你先应下,如若不行,二哥也没这个脸面抢你的女儿,你看可好?”
半晌,里面都没有话出来,只闻一阵低泣声,又过了一会,刘三娘的声音迟疑地传了出来,“这可行?”
刘二郎一听她松口,闻言大喜,“当然可行,二哥不抢你的女儿。”
他说着时,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嘹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千总,您要的人参,我替您买回来了,都是上了年数的好参……”
这时刘二郎眉开眼笑,竟往那房间又走了几步,对着里面的刘三娘柔和了语调说,“好了,你现在好好调养身体,哥哥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25、闹腾的都来了
这刘二郎话还没落音,门外又传来一道尖刻又嚎啕的哭喊声,只见声音刚传来,张阿福其母张大娘就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屋内,一见到刘二郎“扑通”就一声跪下,对着他长拜了一下又一下,嘴上凄厉地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我们家早就跟他们家分家了,跟他们无一丁半点关系,上次更是已经跟他们家断绝关系了,他们家要是犯了罪,万万跟我们老张家是没有关系的啊,要死也只能他们家死啊……”
顿时,别说此时在旁呆坐的张小碗已经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了,就连刘二郎带来的两个人也是瞠目结舌,手上还拿着人参盒子,刚进来的那个中年汉子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刘二郎像是生气,胸膛起伏不定,脸上一片阴霾。
这张大娘正偷偷在看他,一见他这幅样子,以为是对她不利,那哭喊声更高亢起来,“大老爷,我们跟家他们家断绝关系是全村人都看到了的,刘三娘对您不恭不敬那是他们家的错,那张阿福更是个不孝不顺的,你捉了他们去,要打要杀随便您啊,可跟我们家,我们家大金没有关系呀……”
说着她连连给刘二郎磕头,一声比一声响。
响得张小碗觉得她昨晚给药材铺磕疼了的脑袋也好像又疼了起来,她低下头,却看到了此时脸埋在她腿上,却露着眼睛恨恨地瞪着张大娘的张小宝,张小弟那脸上眼里藏都藏不住的仇恨,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笑。
小孩再不懂事也是懂事的,也是会记仇的啊,这亲奶奶这么对他们一家子,真是,谁不寒心呢?
**************
刘二郎最终什么也没说,叫人拖了她出去。
张大娘还没看清情况,这时见人来拖她,扭着头对着外头大喊,“乡亲们啊,老乡亲们啊,你们快进来帮我们跟大老爷说说,我们家确实跟他们张阿福家绝了关系的啊,这下可不不得了了,也要我们的命了……”
她凄惨地大吼大叫,在两个拉着她往外拖的人手里不断大力挣扎,她那挣扎的力道震得都快要把茅草屋的顶盖给掀了。
刘二郎气得笑了,手在空中重重地划了一道,这下语气更冷厉,“扔出去。”
这次不是先前的拖,而是改成扔了,他身边的这两个人是他跟了好些年的兵,身体健壮不说,且有得是力气,当下也不再拖了,而是
两人连手把人给提拉了出来,连步子都没多走一步,对着门口就扔了出去。
那扔出去的声响,就算隔着一点距离,屋内的人也能清楚地听到那人重重落地的声音,随后更是听到了那老婆子发出的堪比杀猪刀猛地捅进猪喉咙的凄惨叫声。
顿时所有人的耳膜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到一时都没说话,等外头的声音歇停了一下,刘二郎这才把脸转向张小碗,在上下打量了张小碗几眼后,眼带怜悯,语带怜惜地说,“你就是小碗了?”
张小碗木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刚刚还被眼前的这个人决定了以后的命运,而她看似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所以那声是聪明人就本该应一声的声音她发不出来。
她麻木,却稍显固执地坐在那,而如果不是腿上那压着她的两个小孩此时压在她腿上的份量,张小碗真想这么去了算了。
刘二郎却当她是给吓懵了,吓傻了,摇着头叹了口气,对身边之人说,“去村里寻几个经验老道的婆子过来照顾我家三娘坐月子,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这时那看着像四十多岁的汉子就要领命而去,那刘二郎又说,“等等,你骑了我的快马,去镇上买些米面粮食,再买些鸡蛋。”
这人这时双手握拳,朝刘二郎作了个揖,“是,这就去。”
“三格,你去请婆子,还叫个会做饭的婶婆子过来,这一家老小的,唉,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刘二郎叹了气,眉头紧锁,看样子是对那只出来一面就避在产房内的张阿福很是不满。
张小碗脸上麻木,闻言此时心里却冷笑了起来。
不过她也不想说什么,因为这时张小宝张小弟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响起来了。
有吃的,是好事。
形势比人强。
为了养活他们,她不得不什么都学着忍受与承受。
这时候她跟谁都讲不了骨气。
**************
随后里长都来了,与刘二郎交谈了一翻,脸上带笑离去。
不久,村里人纷纷都来了,有送几把米的,送一两个鸡蛋的,还有里长家把家里头那点子腊肉也送过来了。
这些人都是刘二郎出面招呼的
,张小碗收着这些刘二郎让她收下的东西。
她不得不收,也来者不拒。
很快晌午时,大夫请来了,给刘三娘开了几副汤药,一副要抓十道,四副下来,足要四两银子。
刘二郎给大夫银子的时候,过来帮着做饭的朱婶子抱着张小碗偷偷眼泪,低泣着说,“你们家可总算苦尽甘来了。”
张小碗没说什么,等她哭好,她去了厨房,继续熬煮先前家里为刘三娘准备好了的那只野鸡的鸡汤。
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苦尽甘来,因为后头的事尚不清楚。
至于前面发生的,这刘二郎要是没回来,还不定会发生,如果不是怒气攻心,没人逼迫着,刘三娘也不至于把孩子生得这么九死一生。
下午时,筋疲力尽的刘三娘奄奄一息,所幸是请了大夫来,灌了汤药和吊命的参汤,总算把命给吊了回来。
刘二郎不来,她怕是也是死定了。
所以对于一时之间就把张家把控住了的刘二郎,张小碗只得任凭他指挥着人团团转,冷眼看着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娘舅到底会把他们一家带向什么方向。
不是她悲观,而是她不觉得他这么大刀阔斧地以救人的姿态来了,他们家就会好起来多少。
而事情跟张小碗所料差不多,当天晚上梧桐村去山里抓活物的人都回来了,家家顿时欢欣得不成形时,刘家村的刘姜氏也来了。
一来就闯进刘三娘的屋,拉着昏迷的刘三娘的手大哭,“我苦命的小姑子啊,你这是怎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哦,泪,作者是个收藏就三百多一点,这几天却老收到说文太虐要弃文留言的大苦逼。
其实后面真不苦,作为亲妈,我心里还是尚存很多对女主的温柔的。
唉,此时苦逼作者的心里真是一万头咆哮马咆哮来咆哮去啊,万事真是开头难啊。
☆26、还是要继续熬日子
她这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谁也没拦住她。
刘二郎进不得刘三娘的房,他的随从更是不能进,张小碗闷不吭声地走了进去,见那刘姜氏扑打着床被哭喊,那架式,只一个错身就可以把刘三娘的头都可以给打扁。
她扑打了两下,跟进来的朱婶子心惊肉跳地过去拉住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刘姜氏往外抱,拖着她边走边说,“哎呀,这娘家嫂子,三娘还在昏着,你要哭门外哭去,可别闹她了。”
朱婶子也是知这刘姜氏不是个好对付的,尤其她现在是当官的妻,她为刘二郎守了这么多年,那名声都是传到县太爷耳朵里去了的,这种妇人不是她所能得罪的,所以她也只能把她给拖出去,再多的,这就是刘家的家事了。
朱婶子把人拖了出去,就不敢再多管,用眼神示意张小碗让她娘舅和她爹看着点,她就去灶房躲事去了,万不敢再帮一把。
刘姜氏一被拖去,像是刚见到刘二郎,她立马在刘二郎面前跪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二郎,我可不知那叫来请小姑子的人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你罚我吧,我让小姑子受了委屈,大德子有我这样的娘,我也是给他蒙了羞啊,我真是没脸见你,没脸见小姑子。”
见她提起他那跟着秀才先生的儿子,刘二郎一句话都吭不出来。
刘言德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以后要考功名的人,怎能有一个品德有失的母亲?
所以,这刘姜氏不管做过什么事,他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
他只得多对这妹妹多照顾些,以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想及此,刘二郎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沉声道,“起来吧。”
说着不再理会刘姜氏,只是对身边的三格说,“叫人送夫人回去,这里屋小,住不下,妇道人家还是回家呆着,免得闲人说三道四。”
刘姜氏本还说什么,但瞥了眼刘二郎的脸色,又灿灿地把话收了回去。
待被刘三格送到门外,看到不远处眼羡地打量着她这个官夫人的梧桐村村民,她不由有些得意地抬起了下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上了她赶过来的牛车。
她就知道,依着她等人多年而归的贤名,和她的儿子,就算是刘二郎对她不满,也不会对她如何。
**************
张小碗看刘姜氏这是向张家示威来的,她来这一趟很明显地能让刘三娘知道,就算是她做的,就算是她想对她下杀手,刘三娘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别仗着有刘二郎的维持,刘三娘就能得意了。
而过了几天刘三娘身体好点,从来看她的村里妇人嘴里知道了那天刘姜氏来的事,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阵。
张小碗这时却无暇顾及刘三娘是怎么想的了,因为这时刘二郎接到了一封信,回了刘家村。
待两日后他重来,告诉张家他欲有事要出去一阵,怕要些时日才回来,而与他义兄结亲的事,一待有了商定就会写信告知。
刘三娘是万般愿意张小碗结这门亲事的,因为她打心眼觉得她这闺女不是一般的人,如果能嫁得高处,那才是她的好归宿。
她挂心此事,对刘二郎自然也有了几许亲近,刘二郎走的时候,她这次主动开了口说话,“哥哥,一路走好。”
刘二郎听她终于叫了他哥,高兴得在原地打了个转,按着她的肩膀欣喜地道,“你可放心,待事办完,哥马上接了你们全家去过好日子。”
说完之后,兄妹俩又絮叨了一阵,等到刘二郎离去,刘三娘又是好一阵歇息。
**************
张小碗本想求刘三娘推了这事,但她冷眼在旁看着,也不觉得这亲事能成,想来那刘姜氏只要没死,就不可能让她平白得了这亲事,自然会万般阻拦。
再说,那结亲的人家是官家,自然,是一万般个看不上贫家的女儿的,再加上她不是刘二郎的亲生女儿,刘三娘又提了不当养女的意见,这可不比刘二郎在刘家氏族里过继一个的强,而她也不觉得刘家氏族里的人会放过这等大好事。
总而言之,这事,不可能就如刘三娘所想。
刘二郎离去后,张家的情况要比以前要好过多了,现在谁都知道刘三娘那个当官的哥哥回来了,给她治了病,还留了不少银,以后可能还要接到城里去过活,这让村里人都羡慕不已,与张家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张小碗出去挑水的时候,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比以前多了去了。
张阿福把给刘三娘煎药和养鸡的事接手后就不管其它,张小碗也不敢让他管,因为刘三娘病了后他就跟丢了魂似的,担个水都能半路滑倒,所幸滑倒那次那出大意外,要不一家两个病人。
这爹是
指望不上的,张小碗看着他就是个刘三娘要是没了,他也会跟着走的人。
以前在前世没见过什么这么痴情的人,这穿越来没多久就见上一个了,可张小碗的心别提有多糟心了,现在只指着这可不管什么责任的爹别给这个家雪上加霜了,就不指着他能撑住这个家了。
虽然日子因为刘二郎的一次到来,张家境况改变很多,但实则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时稻谷要催芽发秧了,刘三娘的病情却没有好多少,那张家的小妹每日都要精米熬着糊糊喂着,吃药买粮这些都是需要花着银子的,眼见刘二郎留下的五两银也过不了多久了。
田里的事,是张小碗跟着张阿福一起干的,这时三个月过去,月份到了六月了,刘二郎来了信,说边关事急,他可能要过一些时日才能再回来,而与汪家的事暂且搁下,待战事平歇后再议。
这封信一来,张小碗有种“事情果然如此”的感觉,而刘三娘的反应却跟天再崩了一次一样,哭得干咳出了血,又是请了大夫来。
张小碗这几个月为田里地里的事忙得手脚没一块是能看的,见刘三娘还吐血,要花钱抓药,家里银钱已经不多了,铜钱也不到一两了,待大夫走后,她忍着气跟刘三娘说,“我们家是姓张,你嫁的是张家人,你还希望谁能救我们脱海苦海?是舅舅,还是我们自家人?”
说后,她也顾不得刘三娘是怎么想她这翻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她掀了帘子出去,挑起了担子,准备去土里准备种上六月可以种的甘蓝菜。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让客栈老板请人从县里带回来的甘蓝苗子,听说这是从大凤朝京城那边刚传过来的一种结了果,土里结出来的东西能吃的小菜,现在传到县里头了,价格贵得很。
这是张小碗去给老板娘送给她做的衣裳时听老板说的,她一听这熟悉的名字觉得应该跟她上世知道的甘蓝差不多,所以托老板帮她带回来,看到苗子时,果然跟上世见过的一模一样,这让她大松了一口气。
甘蓝菜怎么种,她还是知道的。
那客栈老板却担心她种不好,因为这东西周边根本没人种过,从前都是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张小碗也只得说她先试试,待试出结果了再跟他说。
老板见她心灵手巧,倒也有点信她,还说要是这东西她真种成了,还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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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碗得了甘蓝苗子本来赶回来就要种的,因为苗子有点蔫了,她怕再拖一下成活率不高。
哪想刘三娘得了信,又是痛哭又是吐血,她请了大夫来,又收拾了一下家里,张阿福跟着大夫去镇里抓药后,她忍无可忍地跟刘三娘说了那翻话,让张小宝带着张小弟照顾着张小妹,她挑了担子,就着夕阳去了他们山沟沟那边的地里。
还好种甘蓝的土是前几日就松好了的,张小碗把苗子种到地里,这时尽管是夏天,白日很长,但那二十株宝贝苗子一种下,天已经全黑,她把先挑好的水浇了苗子,又点着柴火棍施了点草木灰当肥料,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挑着担子就着星光回家。
等回到屋,发现张小妹在哭闹着,张阿福正抱着她在哄,额头上一片汗,而旁边的张小宝一手端着米糊糊,一手拉着吸着手指头看着米糊糊的张小弟,焦急地看着哭闹不休的张小妹。
张小碗沉默地放好担子,洗了手,在身上擦了两把,走进屋内,对着张阿福平静地说,“爹,我来吧。”
张小妹被她哄习惯,一到她怀里,就不再哭闹了,张小碗默然地一口一口把糊糊喂了她吃下去,这才把吃饱睡着了的人送到张阿福手里,拉起张小宝张小弟去灶房,准备给他们做点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又犯了一个BUG,改了下。
☆27、关于未来
夏季太阳已经毒了起来,地里种了好几样菜,上午要浇一次水,太阳落山时要浇一次水。
还好那道流到田里的自山上流下的水够水田用,要不水田都要挑水,在刘三娘病着,张阿福也只能当半个人用的现在,张小碗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而这天她下午去浇水,发现说带着小弟去后山捡柴的张小宝带着张小弟在给菜地浇水,菜地旁边两小捆柴禾放在那。
张小碗当即就抬起头看天,眨了眨眼,把眼里的酸涩眨掉。
好几里地,小孩怕是走得很是辛苦。
“大姐,大姐……”张小弟见着张小碗了就扑了过来,张小宝见着张小碗也叫了声“大姐”,瘦小的人穿着张小碗给他做的青布小衫,抿着薄薄的嘴有点羞涩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认真地一个坑一个坑地小心地浇着水。
水不多不少,跟张小碗前几次浇的量一样。
这时张小碗才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前几次张小宝非要跟着她过来了,说是跟着她过来到这山边玩,她干活的时候他却牵着张小宝一路看着,并不去玩,也不去捡柴,原来为的是这么一遭。
水桶很重,张小宝每次提的水只有一点点,很快水就浇完了,他拿了木桶往小溪边走,张小碗沉默地站在当地看着他双手拿着木桶走了过去,又双手提着木桶踉踉跄跄地回过来了。
她心疼得厉害,就像心被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地割着一样,但她没过去帮。
她知道她可以帮得了他省了这一时的辛苦,但这样却帮不了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她能做的是养壮他的身体,让他不会拥有张阿福一样的身体,不让他成为一个像张阿福一样的人。
或许这样,她的弟弟以后就不会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成为一个养不起妻儿子女的人。
所以她只能看着,哪怕心如刀割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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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时候,张小宝背了满背的柴禾,张小碗把张小弟背在背上,领着她的这两个弟弟回家。
到了家,张阿福和刘三娘正在喂张小妹米糊糊,目光柔和,手劲轻柔。
这两夫妻,似乎格外疼爱之来之不易的小孩。
张小碗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刘三娘眼皮都没有抬,头
还更低了一点,只有张阿福跟她打了一声招呼,说了句:“回来了啊,闺女。”
张小碗“嗯”了一声,道,“回来了。”
张阿福朝她笑了一下。
张小碗顿了顿,见他们没什么话要说,她看了两人几眼,也就没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她知道自那天那翻话后起,刘三娘就开始生她的气了。
她不知道的是刘三娘生的是哪门子气,忙忙碌碌的张小碗没那力气揣度,她每天一睁开眼就有不停的活要干,她哪来的心力去猜?
带着两个小孩进了厨房,张小碗首先烧了开水,给张小宝张小弟一人一个鸡蛋冲了一碗鸡蛋水,让他们喝下。
她煮了糙米粥,放了点腊肉,煮好后,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大碗,肉也尽量往他们碗里挑,她自己也喝了两大碗,剩下的装了碗给家里那两大人送去。
刘三娘对张小碗端来的吃食是不挑的,有多少就吃多少,没一句话要说,张阿福也如是。
从他们的态度里,张小碗也看得出他们并不是不要她,所以也就随得刘三娘怎么想去了,她没想过要过这便宜父母有多深厚的感情,对她来说,养活这两个听话懂事的弟弟要比很多事要重要得多去了。
她顾不了太多,也就只顾得了能顾得了的。
大山里的事,这段时间梧桐村的人也没人去了,因为有两个村民进了深山就没回来过,这阵子里长找了人去寻了好几趟,又丢了一个人,于是,那大山又成了忌讳,没人再去了。
张小碗因家里的事一直没再去过,又加之不是她家出的头,这时她当初的慎重算是有点先见之明,谁也没觉得这事与他们家有关。
想来当初要是张家出面在村子里的人面前邀了功,现在出了好几条人命,哪怕刘三娘已有了刘二郎撑腰,怕是也会跟村民的关系恶化,而朱家是大户,加之朱大田把话说清楚了,深山进不得这事他也是说明白了的,所以死了人的那几家就算想找他的麻烦,也真没谁敢去踢他家的门。
门户大,氏族人多的好处就显出来了,想找这样的人家的麻烦不是容易的事。
而现在相当于跟本家完全没有了关系的他们家,能说得上的亲戚,也让别人高看一眼的亲戚,也就是远在天边的刘二郎了。
但对于刘二郎,张小碗心底深处的想法是根本
没想过依托过他啥,她知道自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最能靠得住的,也就是一个自己了,所以想要过得好,自己替自己谋划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他们家跟村子里的村民的关系不至于需要多好,要好的有那么一两家就好,现在朱家跟他们家的关系就很不错了。
其它的,则表面上过得去就成。
她那爹在村子里原先本就没谁看得起,现在有了个刘二郎,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现在这来往的关系,张小碗觉得得把握个度,要让村里人觉得他们家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又觉得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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