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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风过晓 作者:轻风过晓(晋江vip2012-04-12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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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没一句话提到过顾清晓。弘历一联系到才刚离开景仁宫不久的顾清晓和乌拉那拉。雅璇,便猜到多半是自己的小妻子说了什么令自家额娘不喜的话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额娘一点儿也不喜欢我。额娘似乎很喜欢乌拉那拉。雅璇,还想把皇阿玛送给她的紫玉莲花镯赏给乌拉那拉。雅璇做见面礼。于是我就提醒了额娘一句。那对镯子的价值比当初额娘赏给我的所有的见面礼加起来都要贵重。我是嫡福晋,怎么能被一个侧室比下去?后来额娘说是她的大宫女给拿错了,原来额娘要打赏给乌拉那拉。雅璇的是另一对羊脂白玉镯子。”顾清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弘历听,包括她自己的感受。
弘历听完顾清晓说的话后皱起了眉头,额娘的确是不怎么喜欢笑儿,每次他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额娘都会旁敲侧击的让自己多宠幸后院里的其他女人。额娘的用意,他也猜到了。无非就是想抬高乌拉那拉。雅璇来敲打敲打笑儿。哪知道,他的笑儿也是个人精。
“你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喔——”弘历抱紧顾清晓,将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里轻叹出声。“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和额娘起冲突吧。免得落人口实。你还有我。我会替你解决的。”
不能说他不孝。
他虽然是钮钴禄氏亲生的,可算起来,他与钮钴禄氏相处的时日并不多,感情也谈不上有多深厚。他会对额娘好。可他也会护好自己的小妻子。只能说,在他的心里,笑儿更重要罢了。
还好他的小妻子是个精灵的。对于钮钴禄氏,任谁也不能说他们夫妻俩对生母不好。他一直想不通,额娘为什么会不喜欢笑儿。在他看来,笑儿无论哪方面都是鼎好的。如果额娘能和笑儿好好的相处,他也就不必那么烦恼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孝顺额娘的。认打认罚,绝对听额娘的话。”顾清晓对着弘历抿唇一笑,本该是美丽动人的笑容,可弘历就是觉得有些刺痛。
“你做的好好的,额娘不会罚你的。”弘历拍了拍顾清晓的后背,“我的笑儿很聪明,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况且,有我在,谁敢罚你?”
“真的?那如果是皇阿玛要罚我呢?”
“皇阿玛怎么会罚你?你做错事了?”
“你一个月里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都在我的院子里,皇阿玛不会怪我霸占着你吗?”皇家不是最忌讳专宠吗?雍正爷怎么会允许他看重的皇子被一个女人迷得团团转?
“这是我要解决的事,你别瞎想。”弘历抱着顾清晓,将头搁在她的肩窝,闭了闭眼睛。
皇阿玛怎么会没为此事找过他?
宝亲王府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皇阿玛的眼睛。包括那些后宅女人之间的争斗。
顾清晓一直以为雍正爷只是派了钉子来监视着王府,却不知道王府里还隐藏着许多的暗卫。就连高氏当初给顾清晓下药的事情,雍正爷也是知道的。雍正爷就想看看顾清晓是如何让处理这些事情的。如果顾清晓是个没本事的,处理不好这类后宅争斗,被后院里的那些女人给害死了,那也只能怪顾清晓无用。身为嫡福晋,掌握着整个王府后院的管家大权,还会被妾室暗算,那是嫡福晋窝囊。想来这样无能的女子也不配成为一国之母。
因此,宝亲王府的后宅争斗,雍正爷就是当做一场戏在看。至于雍正爷为何会派人暗中监视宝亲王府,一是为了更深入的了解弘历,方便他锻炼弘历。二是因为当年雍正爷的嫡子弘晖就是死于后宅斗争。只不过那时候的雍正爷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势力,无法全面的保护好自己的嫡子,让有心人钻了空子。自从弘晖夭逝后,雍正爷便加大了对后宅的掌控力度,监视宝亲王府,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好他的皇孙。
顾清晓对付那些妾室们的手段,雍正爷一清二楚。不错。证据确凿,正大光明,一击必中,一个嫡妻该有的威严和大气,顾清晓都具备了。雍正爷对此很是满意。
妾室嘛,本来就是拿来消遣的。弘历喜欢就多宠一些,不喜欢就不宠。雍正爷对于弘历常常在顾清晓的院子里留宿的事情并不反对。不过,他可不会对弘历说这些。他不但不说,如果逮找了机会,他反而还会以此为借口训斥弘历一番。儿子吗,就是拿来教训的。
雍正爷有时候也会想起他初见顾清晓的情景。他不怪儿子沉迷于顾清晓的美色。毕竟,那样的相貌没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吧。如果顾清晓是个妖媚的女子,雍正爷也许会考虑在暗中将她除去。可惜,据雍正爷多年来的观察,他为弘历亲自挑选的这个儿媳颇具大家闺秀的气度,一身清华,慎淑恭俭。最难得的是,她还是个聪明有手段的主儿。将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保护的很好。雍正爷时常想,如果当初他的皇后有顾清晓这样的手段,那么他的弘晖是不是就不会遇害了。
对于皇后,雍正爷其实一直有些不满的。温婉贤良、敦厚谦和是有了,可还差了一份主母该有的狠厉与精明。至于其他的妃嫔,雍正爷对她们更是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利用而已。
弘历从顾清晓屋里出去后不得不去了乌拉那拉。雅璇的院子里。
乌拉那拉。雅璇早就洗漱沐浴好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绣着海棠花的清雅旗装,规规矩矩的坐在榻上等待着弘历。
弘历将屋子里的下人都挥退,自己脱了鞋子,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乌拉那拉。雅璇站起身子,从弘历的脚底爬上了床。
见弘历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呼吸绵长,根本没一丝要碰自己的意思,乌拉那拉。雅璇咬了咬下唇,眼里顿时聚起了雾气,透明的泪珠宛若珍珠般的从脸颊滑落,樱色的檀口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弘历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乌拉那拉。雅璇一眼。说实话,现在的乌拉那拉。雅璇真的是美得惊人。即使弘历见惯了顾清晓绝丽的面貌,可冷不丁的还是被乌拉那拉。雅璇梨花带雨的模样给惊艳了一下下。
怎么说呢?乌拉那拉。雅璇的容貌自是比不上顾清晓的,可胜就胜在乌拉那拉。雅璇身上有一种令人万分疼惜的柔弱气质,那是顾清晓身上所缺乏的。顾清晓也哭。可顾清晓的哭相比起乌拉那拉。雅璇来,就少了一些破碎零落的美感。乌拉那拉。雅璇的哭相会让几乎任何一个男人都有想拥她入怀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不过。弘历显然不是这样的一个“任何男人”。
乌拉那拉。雅璇一直都在观察着弘历。弘历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双眼含泪,柔柔的望着弘历,眼里似有万分的委屈。
弘历蹙着眉头,猛的坐起身子,“你这是不待见爷?那你自己睡吧。爷走了。”说着便要下床去穿鞋。
乌拉那拉。雅璇一下子懵住了。眼见弘历就要离开了,乌拉那拉。雅璇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快速的伸出手,将弘历的腰身抱住,“爷——别走——别走——不要扔下婢妾——”
弘历毫不怜香惜玉的掰开腰间的双手,将乌拉那拉。雅璇推开。“哭什么哭,烦死了。爷明日还要早起。你不睡就去外间呆着。”
“是——婢妾知错了——求爷宽恕——”乌拉那拉。雅璇立刻在床上跪下来,低着头,露出娇美的脖颈,引人遐想。
弘历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盖上,“睡觉。”
乌拉那拉。雅璇委委屈屈的赶紧在弘历的旁边躺下,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引起弘历的注意。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弘历竟然会不碰她?前世的弘历不是最喜欢像刚才那样我见犹怜的柔弱女子吗?不是她乌拉那拉。雅璇自吹自擂。论起哭相,恐怕整个宝亲王府加上皇宫佳丽三千也找不出一个能和她比肩的。
弘历究竟为何会对自己不满?
乌拉那拉。雅璇思索着。快要天亮时,她也没得出个结论。
弘历走后,乌拉那拉。雅璇强打起精神,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是又怒又怨。在脸上厚厚的擦了一层粉,勉强遮住淡淡的黑眼圈,乌拉那拉。雅璇往顾清晓的院子里走去。
给顾清晓请安的时候,乌拉那拉。雅璇看着坐在上面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惫与沧桑的美丽女子,乌拉那拉。雅璇不得不怀疑弘历是不是因为过于在意顾清晓才不愿意碰自己。
可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乌拉那拉。雅璇掐灭了。
皇家的男人可能吗?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后院里其他的女人?
乌拉那拉。雅璇太了解弘历了。弘历就是个风流的主儿。上一世弘历的后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年轻漂亮的,他就宠。年老色衰的,谁能有个好下场?就连她,为了讨好弘历,不让弘历厌弃自己,还不是想尽一切办法的保养驻颜。虽然四十多岁,可她看上去却最多只有三十出头。如果不是她有一张娇怜柔美的脸,再加上弘历对她丧子的怜惜,她又如何能坐上皇贵妃之位?
乌拉那拉。雅璇在心里认为弘历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对顾清晓有任何的情意的。只要顾清晓一旦失去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蛋儿,弘历自然而然的就会冷落她,甚至厌弃她。弘历对于自己的排斥,很可能是因为顾清晓在弘历面前抹黑了自己,说了自己的坏话。再加上现在的自己的确比不上顾清晓的相貌,因此着了顾清晓的道。
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顾清晓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到时候,她依然是风光冉冉的侧福晋,甚至那个更高的位置也是属于她的。
新婚三日过后,弘历便没再去乌拉那拉。雅璇的院子里。
乌拉那拉。雅璇装病,弘历便着人去请太医。
乌拉那拉。雅璇装作半路巧遇,弘历视而不见。
乌拉那拉。雅璇给弘历做袍子,弘历让吴书来收下,但从没穿上身过。
乌拉那拉。雅璇给弘历炖补品,弘历都赏给了下人。
总之,任乌拉那拉。雅璇是手段使尽,也没能将弘历再次请到她的院子里一回。对于乌拉那拉。雅璇的各种做法,顾清晓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过,她权当做戏码在看了。对于弘历的表现,顾清晓满意无比。不错。能经受得住考验与诱惑。
作为对弘历近日来出色表现的奖励,顾清晓这日在床上很是放得开,比往日都积极主动了很多,弄得弘历兴奋异常。
雨歇云散,弘历喘着粗气将顾清晓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住用嘴唇摩挲着小妻子香汗淋淋的肩头,“要是笑儿每日都能这样主动就好了。”
“这是奖励,奖励。”顾清晓抚摸着弘历汗湿的后背,也有些气息不稳。
“奖励?什么奖励?”弘历一头雾水。
“就是你坚守正道,不被妖魔鬼怪所迷惑,保持本心的奖励。”顾清晓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忍不住在弘历的背上拍了拍。
弘历也笑。他算是反应过来顾清晓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弘历将顾清晓抱得更紧些。他喜欢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她还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心就是满足的,他就觉得他拥有了世间上最珍贵的宝贝。
“我不是一直就是这样的吗?可不可以每天都这样奖励我?”慢慢的抚过光滑如丝的后背、腰身,直到细嫩的大腿根部,感觉到小妻子不由自主的颤动,弘历将唇贴到顾清晓脖颈,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
“你想的美——贪心——”顾清晓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得似乎有些吃力。
“我就贪心了。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弘历将顾清晓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不停的前后摇晃着,两人最私密的地方紧紧的贴着,不住的摩擦,升起阵阵酥酥麻麻的细小电流。顾清晓的魂儿都是飘的。
“嗯——弘历——我喜欢这样的你——”顾清晓双手楼上弘历的脖子,含住他薄薄的嘴唇,呢喃道,“再紧一些,再抱紧一些,永远不要放手——”千万别给我机会放弃你——
弘历依言将顾清晓抱得更紧一些。有了你,我怎么还会看得到其他的女人?
乌拉那拉。雅璇进府三个多月了。归宁那天弘历并未陪同。每个月,弘历到她院子里的次数跟其他的几个格格没什么区别。一个月最多两天。而且,只是单纯的睡觉。除了新婚那一晚,弘历再也没有碰过她的身子。饶是乌拉那拉。雅璇的定力再好,她也开始坐不住了。
除去顾清晓的计划被她一步步提上了日程。
作者有话要说:某晓:儿子,好样的。就是要做这样的好男人才有前途。
小钳子:是亲妈教得好。
某晓:哈哈!是亲亲们对你的期望高,你妈我才对你这样好的。
小钳子:鞠躬!谢谢各位干妈
51 我的大宝宝
钮钴禄氏对于弘历后院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每次顾清晓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总会让顾清晓劝说弘历多到其他人的屋子里走动。顾清晓刚开始还能装装样子,随口答应几句。可能是因为钮钴禄氏看弘历依然每个月将大半的时间都耗在了顾清晓身上,近几次,顾清晓再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总是这里那里的挑刺儿,这天更是直接对着顾清晓教训起来,说顾清晓不贤惠,善妒。
嫉妒可是个很严重的罪名。
在古代,那是犯了“七出”之一,是可以被夫家休弃的。
顾清晓自然不可能将这罪名担在自己身上。
只见顾清晓纤弱的身子一颤,两眼无神的望着钮钴禄氏,表情脆弱,眼泪哗啦啦的立马就流了出来。“额娘——您现在也掌管着整个后宫,难道皇阿玛到景仁宫来的时候额娘会冒着宁愿被皇阿玛冷落厌弃的危险也要让皇阿玛到别的母妃那里去吗?您说的话儿媳都有照做,可是男人们的事情岂是儿媳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左右的?额娘说儿媳善妒,可是儿媳从来没有刁难过任何一位妹妹,甚至连训斥也是少有的。吃穿用度更是样样不缺。儿媳除了没将爷亲自送到各位妹妹的屋子里外,该做的都做了!善妒之说,从何说起?额娘,儿媳自认对您也是恭顺谦孝的,为何您却要如此的污蔑儿媳——儿媳——儿媳——”顾清晓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啜泣得也越来越厉害,最后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钮钴禄氏见顾清晓晕过去也有些慌了,忙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诊断说顾清晓是气极攻心,伤心过度,修养个几天便没事了。
钮钴禄氏听了后立即松了口气,打赏了太医。
望着昏迷在床上,秀眉紧蹙、神色不安的顾清晓,钮钴禄氏是有苦说不出。为何每次找顾清晓的茬儿,受罪的都是她自己?难道她和顾清晓天生犯冲?
顾清晓醒后离开了景仁宫,带着禧贵妃赏赐的一大堆东西和几句夸赞儿媳温良贤淑、持家有道的违心话回府了。
晚上,顾清晓将一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弘历身上。弘历也明白小妻子在额娘那儿受了委屈,任小妻子“欺负”自己,一张脸上始终是笑意盈盈,宠溺无边。
“你还笑,你还笑,都是你,都怪你——”顾清晓一手捏着弘历的脸颊,一手在弘历的额头上戳戳。
“好了,好了。这不是都解决了吗?聪明的笑儿有什么事是能难住你的?”弘历轻揉着顾清晓的臀部,“我知道你辛苦了。不过经此以后我想额娘也不会再拿这件事说你了。也有好处的不是?”
“哎——”顾清晓放开“蹂躏”弘历的双手,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弘历,我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顾清晓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一丝疲惫。弘历的心像被绣花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尖锐的促疼。
伸手捧住顾清晓的双颊,弘历将唇贴在小妻子的额间,“是我不好——笑儿——笑儿——以后不会了——你别难过——”
顾清晓也伸手捧着弘历的头颅,闭上眼睛,弯起嘴角,“还好有你陪着我。让我依靠。
“那你就一直靠着我。”弘历轻喃出声,双手滑到顾清晓的腰间,让两人紧紧相贴。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的二月份了。大儿子已经八岁了。两年前便已经到上书房学习了。小儿子也五岁了,眼见就要到到入学的年龄了。
清朝的皇子很辛苦。每日“卯入申出”的,文化课占去五个时辰的时间,下午还有骑射训练。顾清晓只能在傍晚酉时过后才能见到大儿子。
这天,顾清晓正在给两个儿子做护膝,大儿子的已经做好了,小儿子的还差两针。刚一抬头,就见两个宝贝儿手拉手的走了进来。大儿子板着一张小脸,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儿子嘟着小嘴儿,表情也是臭臭的。
“启儿,帆儿,到额娘这儿来。”顾清晓招手将两个儿子叫到跟前,捏了捏两个儿子的脸蛋儿,“这是怎么了?摆着张臭脸给额娘看呐?谁惹额娘的宝贝儿们不高兴了?”
“额娘——乌拉那拉侧福晋说哥哥不是额娘亲生的孩子,富察格格才是哥哥的亲生额娘——”小儿子忽闪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额顾清晓,脆生生的嗓音里有些明显的疑惑。
“喔?乌拉那拉侧福晋亲口对你和哥哥这样说的?”顾清晓眯了眯眼睛,将小儿子抱到怀里。
“不是的。”小儿子摇摇脑袋,“是我和哥哥路过亭子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富察格格哭得很伤心,乌拉那拉侧福晋就安慰富察格格,说富察格格是哥哥的亲额娘,哥哥以后一定会孝顺亲近富察格格的。”
顾清晓摸着小儿子短短的小辫子,看着小儿子的眼睛,有些严肃的问道,“如果哥哥真的不是额娘亲生的孩子,帆儿会怎么做呢?”
小儿子低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帆儿只知道哥哥和帆儿都是额娘的孩子。哥哥是帆儿的哥哥。”
顾清晓欣慰的笑笑,在小儿子的左颊边的梨涡处亲了亲,“帆儿要记住刚才所说的话了。你和哥哥都是额娘的孩子。是额娘最重要的宝贝儿。”
“嗯嗯——帆儿记住了,额娘。”小儿子郑重的点着小脑袋。他虽然人小,可懂得的事情不少。既然额娘那样问了他,那么哥哥便很有可能真如乌拉那拉侧福晋所言并非额娘的亲子。可那又如何呢?从他出生起,哥哥便已经是他的哥哥了。以后,也不会改变。
“真乖。”顾清晓将小儿子放在地上,“额娘给你和哥哥都做了新的袍子,帆儿去找段嬷嬷,让她拿给你试试,额娘和你哥哥有话要说。”
“喔。额娘,那帆儿先出去了。哥哥——”小儿子拉着大儿子的手,踮起脚尖,“哥哥蹲下来——”大儿子依言弯□子,小儿子将小脑袋凑到大儿子的面前,“啵啵”两口亲在大儿子的脸颊上,“哥哥——今晚帆儿要和哥哥一起睡——”
大儿子将小儿子抱起来,越过门槛,放下小儿子,“好——哥哥等着帆儿来找我——”
看着弟弟走远,大儿子将门轻轻阖上,转身看着顾清晓。
顾清晓起身走到大儿子身边,将大儿子拥在怀里,“额娘的启儿已经长大了。”大儿子的身高已经赶到顾清晓的胸口了,八岁的孩子在清朝已经算得上是个小大人了。
“额娘还记得你刚来额娘身边的时候只有一尺多长,小小的,软软的,白白的,嫩嫩的,跟团棉花似的。你呀,比你弟弟更黏额娘。除了额娘之外,谁抱你,你都是蹬腿儿又挥手的。只要一不见着额娘了准会嚎啕大哭。当时额娘就想呀,这小家伙不会以后长成个泪包儿吧?”顾清晓的手在大儿子的后背上轻轻的拍打着,一下一下,安抚着大儿子有些慌乱的内心,“从你被抱到额娘身边的那一刻起,额娘便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富察。瑚图玲阿的儿子了。额娘从不曾遗憾过你不是额娘亲自生下来的。因为,在额娘的心里,你跟帆儿都是一样的。只要你还在额娘身边,你还唤我一声额娘,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以前额娘不跟你说这些,甚至阻止下人们在你耳边嚼舌根,并不是说额娘想要隐瞒这件事请。额娘只是觉得你当时还小,并不懂这些。不过,现在启儿长大了,也是时候该知道了。富察格格的确是你的亲生额娘。启儿——你——以后可以多去陪陪她——如果——启儿想回到富察格格身边也不是不可以——额娘会请你阿玛将富察格格升做侧福晋——这样,启儿就能够——”
“额娘——”大儿子的声音很洪亮,很急切,顾清晓有些被惊着了。
“额娘——您是不要启儿了吗——”大儿子将头从顾清晓的怀里抬起来,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您这是在赶儿子走吗——”
“额娘——额娘——额娘怎么可能会不要启儿——”顾清晓急忙伸手去擦大儿子的眼泪,“额娘——额娘——舍不得我的宝贝——额娘也会害怕——额娘会怕如果有一天启儿知道你的亲生额娘另有其人,会不会离开额娘——会不会——恨额娘——所以额娘让他们都不许乱说——额娘总想着,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我的启儿,如果有一天也会叫着别人额娘,也会对着别人撒娇,也会对别人好,额娘怎么办呢——那是我养大的孩子啊——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他皱个眉头是什么意思,他撅个小嘴儿是怎么了,他弯起眼睛是为了什么——这些都只有我才知道啊——谁也不能把我的儿子抢走——启儿只能是我的孩子——我的——”
顾清晓不知道她自己此时也是泪流满面,她还在不断的揩拭着大儿子眼里怎么也落不完的泪珠子,“我的启儿——不是额娘不要你啊——是额娘怕你不要我这个额娘——”
“额娘——”大儿子沙哑着嗓子唤着顾清晓,一点一点将顾清晓脸上的泪水擦去,“额娘——启儿永远都是额娘的儿子——谁也不能把启儿跟额娘分开——额娘放心吧,启儿这辈子只有一个额娘——”
“那富察格格——”顾清晓犹犹豫豫的问出口。
“启儿会对她好,可是在启儿心里,额娘只有一个——”
顾清晓慢慢的勾起嘴角,将大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嗯嗯——启儿是额娘的,是额娘的大宝贝儿,要跟额娘在一起——”顾清晓看着大儿子越发清秀也越来越不像富察氏的脸,忍不住在大儿子的脸上亲了一下,看见顿时羞红了双颊的大儿子,顾清晓得寸进尺的要求到,“不可以对她比对我好。”
“好。”大儿子点点头,“启儿会对额娘最好。”
“额娘找你,你不能不过来。”
“嗯嗯。儿子哪一次不是立刻就赶到额娘跟前了。”
“要最听我的话。”
“是。启儿都听额娘的。”大儿子看着自家额娘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额娘亲生的孩子这回事儿了。他的心思和顾清晓的一样。能瞒多久是多久。他的心很小。小到大部分都装着眼前这个一手将他带大的女人,小部分装着玉雪可爱的弟弟和风度翩翩的阿玛,也许以后还会有新的弟弟或者妹妹。至于其他人,压根儿走不进他的心里。即使在他知道富察格格是自己的亲生额娘后,他也只能在态度上对富察格格更恭敬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没有。
皇家的孩子既深情又凉薄。深情于驻进他们心里的人,凉薄于游走在他们心门之外的人。他是如此,他的弟弟是如此,他的阿玛更是如此。
只是,眼前这个国色仙姿的女人,共同走进了他们父子三人的内心。
对她好。甘心情愿,理所应当。
乌拉那拉侧福晋和富察格格演那出戏的用意,他懂。他不会天真的认为富察格格对他这个亲生儿子的感情有多深。额娘爱他。他从额娘的眼睛里能看到那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关心。弟弟爱他,他从弟弟的眼睛里能看到那无声无息、全心全意的依赖。而在富察格格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复杂,是隐恨,是利用。如果他不是阿玛的长子,也不聪慧,甚至身有残疾,这世上,他能肯定唯一不会嫌弃他的人,只有额娘,那个现在正抱着他撒着娇的美丽女子。
“这样额娘就放心了。”顾清晓将大儿子拉到软榻边上坐下,撩起大儿子的袍子,“额娘给你做了护膝。现在天寒。你戴上,免得把膝盖冻坏了。”说着便把刚完成的护膝绑在了大儿子的腿上。
“走几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顾清晓将大儿子拉起来,整了整袍子,示意大儿子走两步。
大儿子在屋子里来回走了走,护膝很轻便,绑在膝盖上几乎没什么感觉,可是膝盖那里却是暖暖的。
“嗯。很好。额娘。儿子很喜欢。多谢额娘。”
“真是的。跟额娘还客气什么。”顾清晓伸手戳戳大儿子的额头。“额娘还给你们两兄弟做了手套和围脖。记得要穿戴在身上。今年春天似乎比往些年都要冷一些,可别生病了。”
“知道了。额娘。”大儿子抱着自家额娘,在顾清晓的脸上亲了亲。他已经很少和额娘亲亲了。只有在他和顾清晓独处时候,他才会这样做。要是阿玛在这里的话,估计他早就被阿玛一脚踹出去了。
顾清晓很享受儿子对自己的亲昵。她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她忘了,这里是清朝,是古代。她的大儿子已经到了男女不同席的年龄了。她和儿子这样做对于大儿子而言究竟是好是坏?撒,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充分发挥你们的想象吧,亲。我是一个崩坏的作者
52 谁算计了谁
富察氏本以为大阿哥得知了自己是他的亲生额娘后会对自己有所不同。可现实是大阿哥待她跟以往并无任何区别,甚至是更加的疏离。恭敬而疏离。
而根据她收集到的消息显示,福晋和大阿哥之间的关系却似乎比以往亲近了些。大阿哥每天呆在福晋院子里的时间增加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大阿哥根本不想认她?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富察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般整个人都焉了下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近些天,她过得浑浑噩噩的,心如死水,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盼头。她的爷早就不再碰她了,她是爷的第一个女人,可是却从来没有走进过爷的心里。她亲生的儿子也被别人养着,见了她也只是唤一声“富察格格”,虽然有礼,但却宛如陌生人般,似乎在他的眼里,自己跟院子里的其他格格没有任何的区别。她的日子还怎么过?
是乌拉那拉。雅璇的一句话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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