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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剧同人)[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 作者:周四四(晋江vip2014-09-07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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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姬两手交握,少女手指的温度还残留在手心里,她垂眸沉思:骥远也就罢了,拼爹拼工作,以后总能娶上好媳妇,珞琳的婚嫁却难免不被努达海与新月的私情影响,得想办法尽快解决才行。

    从前秦明歌没有过自己的亲生孩子。原本也不以为憾:世界这么大,可探索可追求的事物那么多,掌握自己的人生尚且不及,又如何为一个小生命去奉献自己的所有呢?但好友却劝道:“女人一定要生孩子。男人和女人固然会相爱,热恋期却短暂,但孩子却是女人恒久的爱人:每当你看着他,都会感觉到莫大的爱意和幸福。”比起所收获的快乐,辛苦和奉献都不值一提。

    何况,人世上汲汲营营的我们,不都是拿自己所有的交换所没有的吗?能换来幸福和快乐,就是最赚的买卖了。

    雁姬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跳有点快。是真正的雁姬的心情在影响她吗?

    身体和灵魂的关系太过玄妙。她认为独立思考的人是自己,但既然有此番奇遇,也不想一概否决其他可能。

    雁姬是一定希望她好好安排好两个孩子的将来吧。就是骥远和珞琳,也向自己交付了对待母亲的信赖。

    不等雁姬厘清想法,努达海来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老娘发火的事及发火的原因,反正没有提及,只道:“去散心几日也好。”

    雁姬直言她恐怕会在庄子里待得久一点,因为婆婆生气了,她很惶恐,又问他知道他老娘生气的原因吗?“太后想给新月格格和骥远指婚,我拒绝了。额娘欲再争取。”

    说这话的同时,雁姬细细地观察他的神情。哪怕他善于掩饰,那一瞬间他脸颊跳动的肌肉、眼里射出的凶光,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你考虑得很周全,你拒绝是对的。他说。骥远的身份确实不足以匹配新月格格。

    儿子不匹配,老子才匹配吗?

    但是骥远喜欢新月格格,他因为我的拒绝很受伤。我也怀疑自己做错了,骥远与格格年纪相当,又相处得很好,也许格格对咱们儿子也有意呢?额娘是对的,我不该囿于身份地位之别,也许就成全了一对佳偶。雁姬继续说道。

    “荒唐!”努达海一拍桌子,茶杯都跟着跳了两跳,“他怎么能够?!最近我看他甚为上进,颇为欣慰,不想他还有闲暇胡思乱想!”

    儿子怎么能够肖想老子的女人,是吗?

    雁姬心内讽刺。前后两世她也活了三十几年,但她至今都不能明白出轨的中年男人这种生物。严于待人宽于待己,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么恶心呢?

    雁姬不由添油加醋,“青春慕少艾,骥远也是发乎情。不过我在太后跟前也没有把话说死,这门亲事还有转圜余地,既然骥远自己喜欢,额娘也说好,那我下回见到太后就改了口风吧。”

    甭管能不能改口风,先郁闷死你。

    “不必如此!”果然努达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乎是怕她留下来再去跟太后求指婚,一反刚才说法,道:“你在庄子多住几日也好,免得额娘还在气头上,责备于你。”

    事至于此,雁姬再一次为这个男人的无耻惊叹。为自己的心情计,她也不想再留在将军府看众人相。

    雁姬带了护卫、婢女,及众多行李,坐着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骥远骑着马远远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才纵马回府。珞琳看到他,顿时“哼”一声,指桑骂槐道:“从前我听说,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原来是假话,人是媳妇儿还没娶,就把自己亲额娘给气走了!”

    “闭嘴!”从前阳光清爽的少年长了历练,眼角眉梢开始爬上冷厉,珞琳被他一喝,莫名地感觉到害怕,须臾后又感觉委屈,“你气走了额娘,现在连我也不放过了!”跺跺脚,掩面跑了。

    骥远心情抑郁。阿山来唤他去见努达海。

    努达海在自己书房见他,开门见山道:“你不用参加秋狩了,我会安排你从军。”

    骥远很吃惊,“阿玛,我为了秋狩做了许多准备,我自己能够博前程,不想被人说我只会依靠你的庇荫!”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我的庇荫之下?”努达海反问,见儿子面有倔色,还是换了语气,“如果你不乐意投在我麾下,我的同僚中也有出色可信任的,你投入其麾下也可。”

    “阿玛,我不愿意!”骥远疑惑,“为什么从前你没有想到让我从军,也同意我参加秋狩自己争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因为你额娘说你动了不改动的心思!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你一事无成,谈何成家立业?”

    十八、九岁的少年被父亲这样否定,打击可想而知。

    骥远这个时候,迫切地想见到新月。他走到望月小筑的院前,却被莽古泰拦住了,这个端亲王府硕果仅存的家将面无表情地道:“男女有别,骥远少爷请回吧。”

    骥远盯着他看了一眼,转身走开几步,又猝然回身发力,一跃掠上墙头!莽古泰不敌他陡然发力,竟让他掠入院中,不过一息之后他反应过来,飞身浸到院中,挡住骥远的去势。

    云娃闻声出来,看到他们两人缠斗,连忙喊停。新月也走出来,吃惊道:“怎么了?”

    莽古泰束手站定,“格格。”

    骥远也道:“新月。”他的眼神追逐着少女,眸光变得柔软,“我来看你。”

    “欢迎之至。”新月待他仍然像从前,又温柔,又亲近,他与她在桌前坐定,终于忍不住,问她:“新月,太后想给你我指婚,你知道吗?”

    新月顿住不语。其实她知道。端亲王府再沦落,她想打听一二与己切身相关的消息,总是不难的。

    骥远不管不顾地说下去,“我好高兴,我一想到能和你成亲……”

    “骥远,”新月打断他,柔柔地说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骥远激动,“难道你讨厌我?”

    “不不,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喜欢你!我喜欢珞琳!喜欢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对兄长的喜欢。兄妹之情怎么能转为男女之爱呢……”

    她又说了些什么,骥远已经听不入耳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给少爷拿酒!”他发泄一般地踹门,呵斥愣在一旁的小厮,“你聋了吗?给我拿酒上来!”

    一个酒瓮空了不够,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醉了一天不够,明天还有明天。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心上人不愿意嫁,还拼什么前程。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骥远喃喃自语,眼角余光瞥见房屋角落里一个静默的身影,“张安盛,你站在那么做什么?”

    “少爷,属下来复命。”年轻的侍卫一板一眼地回答,“三天四夜,将军和新月格格在书房见面三次,在花园见面四次。”

 第13章 

    车辚辚,马萧萧。

    甘珠远远看到骥远勒马掉头,暗叹一口气,放下马车的窗帘子,坐正身体,“夫人,少爷回去了。”看到雁姬不为所动,又忍不住劝一句:“少爷必定是后悔顶撞了您的,不然他不会送出来老远,又安排了侍卫护送您。”

    骥远收服张一魁等人之后的动作雁姬并没有过多过问,只大概知道他多少招募了一些自己的人手。这一回护卫她随行的从人中,有一部分是骥远安排进来的。

    “我知道,”雁姬淡声答道,“他的话我并不在意,也谈不上生气。”

    她在雁姬身上重生,便如接受了一笔丰厚的遗赠,必然也要承担起遗赠所附随的义务——做努达海合格的妻子也就罢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她就是要飞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努达海先她之前有了异心,但关于扮好骥远和珞琳的母亲这一角色,却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雁姬生下骥远和珞琳,又一手把他们带大,极尽宠爱之能事。小孩子感受到父母的溺爱,先是满地打赖哭闹求玩具,人大了*变大了,打赖的手段也跟着升级,不乏以威胁伤害自己伤害父母的方式达到目的。此前骥远的言行,不过就是此中表现,她虽然不耐烦,也因此降低了对骥远的评价,但不至于受到伤害。说到底,她不是真正的雁姬。

    甘珠还想再劝。

    “不必再多说。”看风景吧。

    此时已是秋天,枫叶染红,远山之上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火红颜色。雁姬让甘珠把帘子打开,一路且行且看风景。傍晚时分,他们到了目的地——雁姬所有的一处位于承德京郊东李村的庄子。

    打理庄子的管事叫孙行,是雁姬从娘家带到他他拉家的陪嫁管事。主子要来庄子上小住的消息,他昨天就已经得知,连夜就交代他媳妇把主院打理出来,今天又反复亲自检查了别庄上的大小事宜,如今他带着庄子上的仆从远远恭候着雁姬一行。

    雁姬至今不习惯下位人的谦卑与热忱,所幸此处没有与她的社会地位相当了,她无需打点起精神去应酬,行李安置等事宜也自有甘珠等人去打点。独行不便,雁姬便让仆从远远跟着,自己在庄子附近闲走。

    乡野空气清新。且天高地阔,四周景色优美。雁姬只恨穿越多时以来她没有早早出行,困在将军府那四方天地里,跟面目可憎之人敷衍。

    在东李别庄的日子,雁姬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安排行程,看书煮茶,养花作画,偶尔去爬一爬附近的青华山,再给山上的青华庵烧上几捧香火——她对佛没有信仰,但身经佛门之地,也没有过门不入见佛不拜的道理。

    也许是她供奉的香火钱不菲——也或许因为她的身份附近的人都心知肚明,毕竟东李别庄一向打的是他他拉将军夫人产业的招牌,不多久,她再去青华庵,居然得到了主持智凡法师亲自接待的待遇。

    雁姬自觉没有佛心,些许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汲汲营营谋生上,她如果有大智慧,当初也不至于受逼犹如困兽。但好在经历世事颇多,眼界高阔,雁姬听智凡法师讲佛的时候,偶尔能讲出令对方耳目一新的看法。两人竟是渐渐成了知交的样子。

    别庄的日子比从前到农家乐去休闲还要自在许多,雁姬渐渐乐不思蜀。为了表示自己未忘此行初衷,她还给他他拉老夫人三不五时捎去智凡法师手书的经卷等物。

    因为对《新月格格》的剧情不甚了了,府中传来的消息也不能像坐镇将军府时的一样细致、及时,雁姬并不知道此时将军府里的骥远像原著剧情里一样,向新月表白求回应,却收到了对方发的好人卡,然后饱受打击借酒浇愁。

    珞琳不顾此前两人争吵不欢而散,跑去苦口婆心劝他,对方却用复杂的眼神看她,不言不语喝闷酒。珞琳脑残发作,跑去求新月:“哥哥很伤心,你去安慰他,让他振作起来吧!”

    新月这么好这么善良,当然照做,热泪盈眶地劝说骥远:“骥远,你振作起来好不好?你这样消沉我好难过好内疚!”

    骥远看着她,异常难过,“你何必再来理会我呢?既然你无法接受我……”

    “可是我理解你!我理解求不得的痛苦!”新月哽咽道,“我理解你,比你以为的还要理解!”

    如果雁姬在这里,哪怕以她的涵养,也一定忍不住发怒斥骂:有你这么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吗?

    骥远心中藏着一个难堪的怀疑不敢去求证,看着眼前娇弱弱的花朵一样的心上人,只觉得心中又软又痛。

    新月见骥远不语,又捂着胸口说他变得这么颓废是她的错,他他拉将军像天神降临一样救了她和克善,将军府又收留了他们,全家上下包括雁姬夫人都对她和克善很好,她简直无以为报,却还惹得骥远伤心,她很难过很抱歉,请求他忘了她,以后会有像月亮一样美好的女子爱上他的。

    “……我额娘对你好,”骥远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感激她吗?你会回报她吗?”

    新月心悸了一下,不敢深究话题怎么歪了,“当然!雁姬夫人美丽、美好,我感激她,羡慕她!”至于回报,“雁姬夫人这么圆满这么幸福,我想不出她还缺什么,我能够报答些什么!”

    “……”

    “格格,骥远少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月主仆回到望月小筑后,甘珠忐忑问道。

    新月蹙眉不答,一旁莽古泰嗤笑一声,“格格何须顾虑那位少爷的想法。”

    “……是啊,我所求的是努达海啊,”新月低语,“回报雁姬夫人么?恐怕我是做不到了。”

    “您是端亲王府的和硕格格,不需要回报任何人,”莽古泰说道,“您替代雁姬夫人就可以了。”

    ~~~~~~~~~~~~~~

    新月离开之后,骥远久久沉默。然后去前院书房求见努达海。“阿玛,你去别庄把额娘接回来吧!”

    “怎么了?”努达海皱眉,“挂心你额娘了?我刚收到她的信,她在别庄一切都好。”

    “阿玛,你就不想念额娘吗?”骥远问道,“一年之中你有多半时间在外行军打仗,额娘在家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等来与你聚首的时候,你怎么忍心又与她分离呢?”

    “……”努达海尴尬,咳嗽数声,“你额娘不过是去别庄散心礼佛,过几日就回,哪里就算是分离。”

    “夫妻不能聚首,不是分离是什么?”骥远问道,“这回是因为我的错,玛嬷生额娘的气,额娘不得不离家。但从前无数个日子里,额娘因为阿玛需要报效朝廷,出征杀敌,一个人寂寞地守在将军府,独力教养我和珞琳长大。你曾经告诉我说,你每次出征都怀着亏欠额娘的心情,期盼征战归来好好补偿额娘,还要求我承担起将军府长子的责任,在你出征期间,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照顾好玛嬷和妹妹,尤其要照顾好额娘。这些话我都记得,但是这一回我没有做好,我气怒了额娘,我错了,我很后悔!那么你呢,阿玛?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如果你曾经忘却过你的诺言,你难过、愧疚吗?”

    话到最后,骥远的声音沙哑,他紧紧地盯着他阿玛的眼睛,不放过他丝毫神色的转变。

    努达海似乎被触到,他几次张口,最后说道:“骥远,你怎么了?你简直在危言耸听。我当然记得我说过的话,但是你额娘只是去散心而已,事情何至于你说的这么严重?如果你想念你额娘,可以给她写信,或者去把她接回来——当然先跟你玛嬷说一声。”

    骥远简直失望至极。冲动之下他想质问他关于新月,“阿玛……”

    “好了,”努达海皱眉打断他,“此前我让你放弃秋狩,我直接安排你从军,入住军营,你不愿意,非要参加秋狩,我答应了你,你就该拿出点将军之子的气魄来!结果你几日来酗酒不说,还跑到我跟前来胡言乱语。如果你承担不起压力,就不要豪言壮志说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骥远硬生生扛住父亲的否定所带来的钝痛,“阿玛,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是请你善待额娘,不要忘记你对她许下的诺言!至于我的前程,我自然会拼搏!”

    父子俩闹得不欢而散,惊动了他他拉老夫人过问。

    老太太对着儿子皱眉头,把责任归咎于府外的儿媳妇身上,“我看在她二十年来与你相得,又为他他拉家生了一对儿女的份上,纵然她把着你不给你纳房里人,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结果她却是这样的糊涂人,连骥远的婚事也拎不清。骥远原本就对新月有意,太后为他俩指婚原本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偏偏不愿,还得骥远一个上进的儿郎,如今只能借酒浇愁,还学会了与你吵架!”

    “也不全是雁姬的错,”努达海还算公道,“新月和骥远的事……皇上也问过我,我回绝了。”

    前朝与后朝从来不是毫无关系。那一日他他拉家女眷进宫,努达海在前朝也受到皇帝同样的指婚暗示,当时他慌乱之下,也是以“犬子无德无能,不堪配闺女,数年内当先报效朝廷”为由拒绝了。这也是后来宫人在太后耳边传的话。

    他他拉老夫人简直不敢置信,“将军府费尽心思照顾格格和世子姐弟,不就为了有一日得到端亲王府的回馈吗?”

    端亲王府原是驻守一方的权臣勋贵,虽然经过荆州叛乱一役,只遗留年幼的世子克善和和硕格格新月,但王府昔日的力量却没有一朝被摧毁,极大一部分手握权力的拥趸化整为零潜伏下来,只待有一日克善长成,拥护他重复端亲王府的荣光。

    他他拉老夫人虽是内宅女眷,堪不透其中全部关节,但关于“跟端亲王府建立亲密联系”有好处这一点还是明白的。所谓密切的关系,还有什么比得过结亲?

    努达海:“……总之我另有想法。”

    老夫人心中一跳,想起最近发现的些许端倪,以及贴身嬷嬷三番几次有话要说又难以启齿的模样,忍不住怀疑:“你身为将军府的男主人,切忌一切以将军府的利益为上,不要作出损害他他拉家利益的事情才好。”

    “……儿子谨记。”

 第14章 

    雁姬阅毕来信,端坐在桌前沉思,半晌后笑了起来,“果然挫折使人成长。”

    “夫人?”甘珠疑惑,夫人很开心的样子?

    “珞琳来信,说骥远绝口不再提新月,每日苦读兵书习练武艺。”

    “少爷一向懂事。”甘珠是看着骥远兄妹长大的,闻言也很欣慰,“夫人,那咱们该回去了吧?”

    “回去做什么?”

    “秋狩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不回去鼓励少爷吗?何况您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将军府不能没有您,您当然得回去啊。”

    “没有谁是缺了谁不行的,”雁姬摇摇头,“不过你说对了,将军府没有女主人,很多事情不方便。”

    比如,府中没有女主人,正当妙龄的和硕格格有什么理由再寄住下去呢?

    “如果我没猜错,宫里会很快派人把新月姐弟接走。”原著里雁姬拒绝新月指婚骥远之后,太后很快又把她指给一个费扬古贝勒,努达海绝望之下请战围剿十三军,不幸战败,然后新月留书出走。他们的私情自此白于天下。

    我的出现会是一个变数吗?雁姬心想。她对努达海没有感情,没有正面撞破过他与新月的私情,自然也未与他争吵,松口说给他纳妾。虽然她对他和新月最终在一起并不在乎,但考虑到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自然是能避免更好。但是努达海和新月感情正炽热,理智和世俗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任何人的劝说估计都没用,至于用手段隔开他们——新月姐弟寄居将军府有皇帝金口玉言,努达海是将军府的男主人也不会去别处,所以此法也行不通。只有她避离将军府,使新月的寄居不再合情理,宫中派人把她接走——据说距离和思念会进一步催化感情,但是皇宫守卫深严,她总不能从皇宫出走吗?只要没有留书私奔上战场这一码戏,将军府就不会被卷入风口浪尖之下。

    “之后太后应该很快就会给新月指婚……”雁姬屈指敲击桌面,骥远还是会伤心吧,她漫不经心地想,不过失恋又不会死人——哪怕像她当初那段付出了巨大的精力、时间经营的感情,让她千疮百孔,她也不也幸存下来了吗?“派去接近费扬古的人有信传来吗?”

    “还没有。”甘珠连忙回答,“之前您交代过,寻机接近、取得信任为先,您这里没有交代就不许动作,是以还没有消息传来。”甘珠回答,又疑惑问道:“夫人让人接近这位爷的用意是什么?”费扬古说起来是皇室宗亲,但不过是当今的隔了几重的堂侄,无官无职,地位远不如将军府这样的实权人家,与他相交也看不出好处来。

    “预先埋棋而已。不管以后有无用处,多思量总不坏。”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她这一双蝴蝶翅膀,不知道会给即将到来的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暴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或者影响已经发生,未来与新月指婚的也不再是费扬古。雁姬无从预测,只能假设新月指婚的对象仍然是费扬古,新月也仍然会留书出走——那么作为一个男人,费扬古能否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呢?如果未来一切无可逆转地发生,那么费扬古的反应,就是她可作为之处。

    “走吧,我们去爬山。”雁姬暂时抛开琐事,笑着说道,“傍晚在山上看夕阳最好。”

    “是。”甘珠也笑,“是否要带茶去煮?”

    “不用,智凡法师那里有好茶。”雁姬笑,“我们看够了风景,就去蹭一顿素斋。”

    “夫人,您最近很开心,您跟从前不一样,似乎,”甘珠斟酌着用词,“更开阔。”

    如果在从前,将军罔顾与夫人二十载的情义,做下与新月格格纠缠这样的丑事,夫人是会伤心欲绝、以泪洗面的吧!

    “哦,我确实跟从前不同了,”雁姬也不否认,她目视这位忠仆,轻声问她:“甘珠,如果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你对我的情义会变吗?”

    雁姬对甘珠有大恩情,甘珠也便心甘情愿尽心尽力服侍她,她名为雁姬的仆从,其实两人朝夕相伴,比雁姬与儿女、与丈夫相伴的时间还要多,就是在原著里,始终站在雁姬一边、为了她受伤害而去伤人的,也只有甘珠。

    也正因为甘珠这份忠诚,以及其本身品德的可取之处,她穿越成为雁姬后,并没有伺机把甘珠调离身边——她成为雁姬,原来的雁姬去向不明,她平白得了福运,能否照拂前人尚且不说,总不能亏待无辜者吧?

    甘珠闻言迟疑。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吗?当然不。毕竟她日夜与雁姬相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主子哪怕最微妙的改变。她想过对其他人诉说疑惑吗?想过的。但是努达海的表现令她惊异、伤心,骥远和珞琳却又不足以去担当。

    但是日子久了,甘珠自己也疑惑:难道主子不一直是这样温和、恭谦的人吗?

    “甘珠不会变,”她听到自己说,“夫人以诚待我,甘珠无以回报,只愿终身相随。”

    “不必这样严重,”雁姬微笑——被人接纳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你如果有看上眼的人,希望嫁过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也会放人的。到时你也买上三两仆从,过上受人服侍的日子。”

    话毕之后,雁姬难免自嘲一笑:我这是被封建贵族高高在上的思想同化了,唉,过惯被人服侍的日子,由俭入奢易啊。

    “我不会的,”甘珠简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摇摇头,“只要夫人不嫌弃我,我就一直服侍您。”

    雁姬明白甘珠的想法,就是她自己,如果不是恰好穿成一个有夫之妇,独身的她也不会再找人结婚,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她相信自己都足够独立,能够自得其乐,不害怕孤独。于是便不再多言。

    要去爬山赏景,当然要步行。雁姬如今是一个四体不勤的封建贵妇,锻炼的机会不多,难得在别庄自在,便从一开始就否决了孙行让她坐竹抬上山的提议。孙行无法,便安排粗壮的仆妇跟随在侧。

    ~~~~~~~~~~~~~~~~

    视角转至先前他们讨论的费扬古。

    费扬古跟当今一个姓氏。奈何爱新觉罗氏是一个大家族,皇帝生若干儿子,儿子再生若干孙子,孙子再生若干曾孙子,到了费扬古这一代,与当今血缘已经隔得远了,又因为祖父、父亲那一辈都没有捞上什么好职位,如今家里空有爵位,实则内里已经没落了。

    但再没落,他也是正宗的龙子凤孙。与他同桌对酌的青年笑容里含着恰到好处的尊敬和热忱,“二爷所忧何事?”

    “显宗,你有所不知。”费扬古满腔郁闷,抱怨了一通“老爹嫌弃我不上进我倒是想上进也得他老人家先进宫给我求官啊。”

    姓李名文智字显宗的青年笑,“二爷不必心焦,二爷有大志大才(马屁不要太大),总有大放光彩的时候,且我观二爷面相,此一日左不过这些时候了。”

    “你又会观面相不成?”费扬古哈哈大笑,见青年毫不谦虚答是,“我观二爷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啊。”

    “哦?”费扬古有两分相信,不由认真起来,“借你吉言。如若成真,定不负显宗追随之心。”

    这是招揽幕僚呢。李文智自然连连表忠心。两人对酌有时,费扬古醉后自然有小厮扶着上车回府了。

    李文智自己也招了辆车回下榻处,进了房门,四下无人,面上顿时一扫酒醉之态。拿出纸笔记录:“一切谨遵东翁吩咐。然,此人家势颓,好喜乐,无大志。”

    字迹晾干后他叠起放入信封封漆,下楼叫来小二,“老规矩,酉时末有人来取。”

    他自己饮了两杯清茶又返回房中歇息,心想:“这趟是个好活,也不叫人杀人放火,偏偏这样谨慎。”

    ~~~~~~~~~~~~~~~~~~~~~~~~~~~

    雁姬与甘珠两人正在登高望远。别庄上的粗壮的仆妇远远缀随在后。

    甘珠也有与李文智一样的疑惑,“夫人让人去接近费扬古,将军府的人不能用就罢了,为什么不用舅老爷的人,反而费心找一个市井中的惯骗?”

    “出于谨慎罢了。”雁姬微微一笑,她长期从事法律工作,最擅长从案件的证据推导一件事实形成的过程,也最明白如何避免一件事被人事后循迹追溯根由。

    费扬古这一招棋,也许没用,即便有用,也许用处也不大,原不值当花费太多心力,但他毕竟出身皇族宗室,如果有一日事态失控,有心人追根溯源的话,她得避免自己的人折进去,或者说,避免被人联想到自己身上。

    “今天的香客有点多。只怕智凡法师没有空闲招待我了,咱们下山吧。”

    “是。”甘珠上前要扶,“山道陡峭,夫人小心。”

    雁姬哭笑不得,“我手脚俱全一个人,难不成还会摔跤?”

    不幸一语成谶。

 第15章 

    事情起因在雁姬的临时起意。

    青华山上有青华庵,平日也是个香火鼎盛的去处。从山脚到山顶,修有一条平整的青石小道。

    雁姬当时眼睛被西天彩霞晃迷了眼,又见一侧蜿蜒的山道上,行人、轿夫爬爬碌碌犹如蚁群,另一侧却有秀美风光无数,一时豪情迸发,道:“我们不走青石道,另外捡一条小路下山吧。”

    甘珠当然要劝。说山上野草漫腰,没有别的路。

    雁姬说没关系,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名句啊名句)。

    甘珠还要劝。她的意思是,秋天白日短,漫天晚霞很快会被夜幕遮掩,万一他们不及下山,不安全。

    早前护送他们到别庄的护卫早已经被雁姬打发回将军府,不过留下两个,由他们协同、指点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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