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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剧同人)[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 作者:周四四(晋江vip2014-09-07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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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大多数男人,简直是不可能的。李初一曾经有一位女同事,跟老公结婚十年,感情也还行,有一回他们俩吵架了,女同事就闷不吭声跑隔壁县城去泡温泉,在当地开了个房。等她泡够了想开了就回家了,但不久她收到了一条同事的暧昧短信——事实证明是同事开玩笑发错了。但他老公那里却像捅了马蜂窝,打电话骚扰发短信的同事、去公司闹事不说,后来还查到了女同事的开房记录,这不得了,两厢结合,妥妥认为自己被戴绿帽了。女同事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车轱辘一样就一句:“你承认,我们以后好好过下去。”没有的事肯定不能认啊,女同事就直接被家暴了。然后事情持续了一年,女同事只好起诉离婚。彼时李初一见过一回她老公,两只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变得疯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初一会得出一个阴谋论的结论:同事老公是等着无中生有以此为借口离婚脱身呢!事实上真不是,那男人死活不愿意离婚,大庭广众之下哭着诉说有多爱老婆。但是她得先承认她出轨了。不然日子没法过下去。
所以,不要小看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任何与忠诚有关的事情,都可能被上纲上线。
费云帆现在有多爱紫菱,紫菱婚后的背叛在他心里埋下的刺就有多深多痛。
何况费云帆是个万年恋爱人。所谓万年恋爱人,就是缺了爱情不行,看他的情史就知道了,他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真爱。紫菱现在固然是真爱,保质期多久还真不好说。
所以李初一压根没想过把紫菱和费云帆的婚姻给搅黄。她没这个闲心和精力,这两个作男作女迟早就会被自个作死。何况还有一个已经恢复自由身的神级作王楚濂在一旁虎视眈眈。
李初一完全可以预料得到,这三个人未来生活是何等的兵荒马乱。
但这些都跟她无关了。她人现在躺在汪家她原来的床上,一颗*丝的心却在计算自己的资产和以后每个月的收入。
跟做梦一样。真正的李初一,靠自己几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终于不用早起辗转去上班,应付动辄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客户和上司了吗?
当然如果让李初一选,她不会乐意用健康的腿来换金钱。再多的钱也不换。但是事已至此,她余生注定不良于行,那么被补偿许多许多钱,也是好的。
李初一躺在床上,静静地流泪(一定是入戏太深了!)。
门被扣扣地敲响,汪展鹏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女儿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不由地叹一口气,“绿萍,你不要再多想了,以后在家里爸妈会照顾你。”
以后你不是要跟便宜妈闹离婚,奔向真爱沈随心的吗?
李初一可不敢当真,“爸爸,我是不是很失败?事业没有了,婚姻没有了……我以后怎么办呜呜……”
说起来,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汪展鹏也有过错,何况女儿变得这样缺乏安全感,他难免内疚,口头的承诺不能让女儿安心,那就实际把属意未来分配给绿萍的财产现在就给她吧。
划到名下的庞大的财产确实抚慰了李初一一颗*丝的心。她的心情“日渐好转”,脸色也逐渐红润,唯一烦躁的是紫菱见天的跑回娘家,哭哭啼啼地诉说她有多情不自禁,有多后悔,请求原谅的心有多诚恳。
汪展鹏和舜涓责备的态度渐渐软化。毕竟是亲女儿。
李初一却烦不胜烦,联系房屋中介看好了合适的房子,跟汪展鹏和舜涓两人提出搬出去。
汪展鹏和舜涓当然不同意。后者尤其激动,“绿萍,不可以,你现在的情形不方便独居!万一磕到碰到……你留在家里,妈妈可以照顾你。”
“我是个成年人,总不能一辈子附随父母生活,而且我的腿虽然断了,但装上义肢并不影响日常生活,”李初一坚持道,“何况,别说只是走路,我以后还想着继续跳舞呢。”
话她是笑着说的,三分是玩笑,有两分也是认真。
汪展鹏和舜涓一起沉默下来。
他们都知道李初一还没有说出口的理由是为了避开紫菱。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口责备妹妹一句话,但是也拒绝跟她交流。
这种抗拒的态度的隐含意就是:我不想看见她,家里有她,就没有我。
可是他们能要求小女儿再也不要回娘家来吗?
不能。他们舍不得,做不到。何况还想着随着时间流逝,姐妹俩的芥蒂能消除。
如此,只能寄望于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了。
汪展鹏和舜涓只好同意,帮李初一搬家,并在她的要求下,对紫菱保密她的新住所。
“爸,妈,我不恨她,”李初一淡淡地道,“但是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起后果,她无视姐妹情谊破坏我的爱情和家庭,就应该预料到我也会放弃我们的姐妹感情。她可以哀求,但是否接受,却是我的自由。”
而李初一的答案是:不,永不。
她不必对此宣之于口,引来任何人的不赞同或劝告。她知道自己的坚定就可以了。
不是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就是兄弟姐妹。兄弟姐妹应当彼此在乎、互相保护和爱惜,对方做不到,就把他(她)当无关的陌路人吧。
这是她两辈子共同下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更晚了。
第64章
这个章节是用来放承诺大伙儿的免费故事。
前两个星期,经确诊我得了甲亢。
跟脂溢性皮炎一样,是内分泌失调,压力过大引起的疾病。
确诊后,在一个同事的建议下,我前往另一个医院就诊于一位据说更专业的医生。结果上午去得太晚,前面排了三四十个人,等到中午还没轮到我,为了不影响下午的工作我只好走了。第二天再去,那位医生不出诊,我就看了旁边的医生,结果他直接建议我手术,吓得我落荒而逃。
因为我弟也得了甲亢,在他的建议下,我就回老家跟他看同一位医生。结果他开的药很简单,就一种,会给肝和白细胞带来很大影响。
于是我举棋不定,失魂落魄地回来上班了。
我跟老板说,能不能半天半天地上班,保证不影响工作,有召唤二十分钟就出现,因为我实在是扛不住了,长期失眠、睡眠不足的结果,就是我耳鸣得厉害,耳边有潮汐拍案的声音。
老板说,不行,大老板那关过不了。建议我拿到医生开的假条再说。
然后当天下班,走在路上过马路,因为精神恍惚加心跳太快,头晕目眩之下跟一辆自行车撞到了。
这下我如愿以偿,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星期。
我现在的身体,以及精神状态,都很糟糕。
但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知道运动和规律想作息对身体健康帮助很大。但我的问题在于,因为精神长期处于疲惫、抑郁的状态,我很难保持长期的、克制的生活。
结果恶性循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每天都在想,辞职吧。但是那些寒窗苦读就这样白费?
好烦躁。
好几年前,我每到夏天,只要在家里不出门,傍晚时身体就会有类似低烧那种燥热的、不舒服的状态。开门开窗都没有用。发展到今天,冬天也有这样的症状了。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往床上躺。除了咬牙坚持工作,根本无力应对生活中的其他事件。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试着去吃安眠药?
第65章 65
李初一过了一阵颇安逸的日子。坐拥丰厚的财产;且楚濂和紫菱被拒之门外不能来打扰她。
汪展鹏和舜涓似乎对她怀有亏欠之心;前者还让她到他的公司去上班;“来帮爸爸的忙吧?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做到最好,经商估计也不会差。如果你做得特别好;等过几年爸爸退下来了;公司就交给你怎么样?”
李初一并不当真,之前二十几年汪展鹏没有让一双女儿接掌生意的打算,就不可能一夕之间为了她的腿就改主意,遂笑道:“我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信心。”但到底对去上班的提议有点心动,从前她一直是个普通职员;向往更高更精彩的职位而不得,现在唾手可得;难免心动。
汪展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给李初一安排了一个职位。但是李初一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只是因为她的残疾和空降招人侧目,而是因为她没有足以匹配她的职务的能力。这一点是可以想见的,李初一固然是个韧性十足的草根,但她学历、经历平平,在没有培训和经验的前提下,并不足以胜任高管的职位。
如果是从前的李初一,不管多么艰难,她也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但如今的她还有必要吗?
不用拼力谋生,她完全可以按心意安排自己的生活。跻身高管之列,成为干练的女强人,这是李初一曾经的希望。因为这不仅意味这高收入,更意味着世界上另一种跟她习以为常的生活所不同的生活。
但当她已经死过一回、不再是纯粹的“李初一”,而且再也不用为钱发愁的时候,她已经不去设想所谓的“世界上的另一种生活”,她更想从当下的生活里获得快乐。哪怕她现在是断了一条腿的、夭折了事业生命的、失婚的汪绿萍,或者说就是因为她现在是这样的人,所以她突然就放下了对事物的执着,无论是汪绿萍的,还是李初一的。
不过在李初一去找汪展鹏表明去意之前,意外遇到了来汪氏企业洽谈项目的楚沛。
汪家姐妹和楚家兄弟青梅竹马一般长大,从前绿萍和楚沛感情不错,李初一接手后对楚沛也没有恶感,是以虽然略为意外和不耐烦,李初一仍然微笑地和楚沛打了招呼。
楚沛却觉得很意外,“绿萍,你在这里工作?伯母告诉我你出国散心去了……”
事实上李初一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在外走动,所以之前还想着联系她的楚家人都相信她是出国去了。这回楚沛却明白过来这纯粹是托词,也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顿时就尴尬起来。
李初一淡笑,汪展鹏夫妇对她心怀愧疚,加上有心薄惩小女儿和前大女婿,就答应了她“不想被人打扰”的要求,答应不对人透露她的新住处和新动向,外人问起时一致口径她是出国了。但显然汪展鹏擅自决定她的回避期已经结束,不然他只要稍微提一句这个项目与楚氏有关,她就根本不会出场打酱油。对于汪展鹏那种自以为是的慈父心理,李初一并不想评价更多,以后有多远离多远就是。况且以便宜爹生活精彩的程度,只要自己低调收敛,估计他也不会想到去关心女儿的生活。
说起来,便宜爹实在是个幸运的家伙,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能保持一颗文艺男青年的心。
不管如何,让场面尴尬毕竟不是李初一的风格,“还是要出去的,等行程规划做好之后。”
遭受那么多,人却还能这么温和,楚沛心中感慨。“好久没见了,有时间聊一聊吗?”
李初一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聊的,但楚沛神情近乎恳求,她只好跟他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我很抱歉,”楚沛说出压抑许久的话,“当初我和雨珊在街上拍到我哥和紫菱……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是我的犹豫害了你……”绿萍她,曾经是舞台上多么耀眼的白天鹅!
“现在提这个还有意义吗?”李初一淡淡地道,“或者你以为我会说事情都过去了,于是你的内疚会减轻?”
“……”楚沛哑口无言,苦笑道:“听起来像个混蛋,我真不想承认,不过……是的。”
李初一看他一眼,笑道:“其实确实都过去了,而且说到底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是犯错的人,我用不着迁怒。不过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也不想提跟这事有关的人。”
楚沛咽下一通关于楚廉和紫菱仍在纠缠不清、楚爸楚妈多次表示绿萍是最佳儿媳的话,“抱歉……”
李初一笑了笑,并没有接话,两人顿时出现了尴尬的安静,但她并不想找话题,只是啜饮杯中咖啡,打算喝完了就走。楚沛不坏,但也没那么好。
还是楚沛先打破了沉默,“新工作怎么样?”
“唔,我不太擅长。”
曾经她有何其擅长的事情!楚沛简直心塞,强笑道:“其实我也是,商场上的事很多我不懂,很多东西要学,有时挺烦的。”
“说到这个,我记得你是希望做一名摄影师?你不是已经跟雨珊约好环游世界去拍摄最精彩的画面吗?怎么,改行了?”
“嗯,”楚沛苦笑,“爸爸年纪大了,一直说他经营公司变得吃力了,希望有个接班人,加上最近家里的事……结果他就病倒了,就明确地提出要楚廉或我去管公司,楚廉你是知道的,一心想做名建筑师,所以只好我来了。以后,就把摄影当爱好吧。”
李初一看着他,突然笑道:“你还是跟从前一样。”
“什么?”
“顾全大局啊。你从小就扮演这样的角色。小时候我们四个人去玩,你总是牺牲自己的意愿附和其他人的想法。还有你升大学的时候,明明已经接到了国外常春藤的通知书,就因为楚廉已经出去留学,楚姨哭着说你也走的话就剩他们俩在TW没人照顾会很冷清,结果你就留下来了。现在因为楚廉不肯放弃自己的职业,你就放弃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理想。如果不是很确定楚廉比你大,我都以为你才是家里的长兄了。”
“……其实我自己也想尝试别的可能性。”
万年老二。李初一笑了笑,“雨珊呢?她自己出发了?”
“我也不清楚,”楚沛苦笑地摇摇头,“她不肯跟我联系。”
雨珊大概是不能理解楚沛的选择吧,还有对他背诺的愤怒。如果是从前的绿萍,看楚沛这么难过,会帮忙去劝雨珊,但李初一并不想多管这个闲事,就是没有她与楚廉糟糕的婚姻在先,因为雨珊敏感的身份,只要楚沛跟她在一起,李初一疏远他们是必然。
便宜爹的私生女什么,太突破屌丝李初一的道德观,不想谴责,不想搅和。
楚沛却一副很想倾述的样子,“我不明白,不当摄影师的我,就不是我了吗?就全然不可取了吗?由亲密转为疏远,甚至是决裂……”
“我也不太明白爱情,”李初一打断他,“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楚沛顿感尴尬,“我和雨珊只是朋友……”
李初一笑而不语,隐晦地看了一眼手表。
她从头到尾,态度都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旧日朋友这样的态度意味着什么,楚沛就是再想装傻,也不能够了,“绿萍,我想再告诉一次,爸妈和我都很抱歉,真的。请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仍然把我当朋友好吗?”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李初一笑了笑,决定说实话,“朋友之间如果有无法消弭的尴尬,总是不佳,毕竟朋友交往要舒服自在才好。”
楚沛苦笑,“你说得对。”
这次见面谈不上不欢而散,但也不甚愉快。李初一转身就忘了,楚沛回去后难免心塞,跟楚爸楚妈提了几句,后者又在谈话中跟楚廉提及,这位大情圣又转身跟紫菱提起:“绿萍被我深深伤害了以致打算离群索居我很内疚但是因为我和你的爱情我不得不我情不自禁balabala……”最后紫菱得到了姐姐还留在TW的证据就纠缠着舜涓拿到她的地址,害得绿萍又被这两神烦找上门。当然这是后话了。
李初一与楚沛分手后,就去找汪展鹏说离职的事情。途中汪展鹏接了一个内线电话,不久,他的秘书就把沈随心给带进办公室了。
李初一:……
汪展鹏居然还为女儿和情人彼此介绍,“绿萍,随心是爸爸的故交了。”
李初一:……
真难为他煞费苦心找了“故交”这么个词。
沈随心一副冻龄文艺范,笑道:“绿萍,我常常听展鹏提起你,你可是他的骄傲呢!其实在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了……”
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两个加起来快百岁的男女,在一方成年的女儿面前亲密互称就算了,沈随心还要提什么她的小时候。当她不知道绿萍年幼的时候这两人就勾搭上了么?
李初一心里觉得厌烦。本来汪展鹏出轨这事她不打算管的。道理很简单,做员工的知道老板有小三,会去跟老板娘告状呢?只要老板按时发工资,时不时再发点奖金,员工哪里会管老板的道德伦理观。
对李初一来说,汪展鹏就是她的老板。需要她完成“女儿”这份工作的老板。仅此而已。
但舜涓对她的意义却特别一些。与汪展鹏前期的忽视后期的补偿不通,舜涓对待她是真正的母亲对待女儿,疼爱,痛心,迁怒,保护,李处一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情感比前一世她亲妈给她的还要多。
所以李初一此刻就难免觉得厌恶,脸上表情礼貌而疏远,“是吗?我没有印象——爸,你有事先忙吧,我先出去了。明天我就不来了。”
“不急,”沈随心的笑容都因为李初一的态度变淡了,汪展鹏却不知是没看出还是一心想先把情人溜达一圈,笑着道:“绿萍,你对生意场上的事没兴趣我能理解,我也不强求你,不过人总得有事可做才能有所寄托——随心是名画家你知道吧?或者你跟她学画吧?”
沈随心笑吟吟地:“乐意至极。”
李初一也笑,“我于画画一途没有天份,也没有兴趣。”对汪展鹏点点头,走了。
汪展鹏&沈随心:……
“绿萍是发现了什么吗?”沈随心问道,“或者是我让她讨厌?”
“没有的事,”汪展鹏离开座椅,上前牵住沈随心的手,“只是绿萍遭逢大变,性格变得有些冷淡而已。”
看起来不像。沈随心却一副相信的表情,“我好害怕是自己讨人厌……”
“怎么会呢,你这么好,”汪展鹏安慰道,“绿萍一向懂事,她会理解我,理解我们的。”
“就算不理解……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会的,”汪展鹏抱紧她,“近期我会找机会跟舜涓提……我们已经浪费了二十年,我不想再浪费更多的光阴了。”
~~~~~~
李初一勉强压下了心中的腻烦。当初她请侦探调查楚廉和紫菱,对方还附送了她一个大惊喜:便宜爹和老三儿的罗曼史。
这件事,李初一在试探过几次舜涓对婚姻和汪展鹏的态度后,就不再打算告诉她。对舜涓那样的人来说,比起直面丈夫出轨的真相,更愿意维持婚姻幸福的假象。
但现在看来,汪展鹏连这一层假象都不想给她了。
便宜爹和便宜妈的事,李初一原本不想搅和。别说核子里的她不是亲的,就是亲的,这事做子女的也没法管。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汪展鹏非觉得跟舜涓再也过不下去,只有白月光沈随心才能给他幸福,那么所谓的家庭责任感、社会伦理观都不能约束他。一个人若果觉得自己不幸福,那么就有千万个理由叛出现有的生活。李初一虽然只经历过了与楚濂的这么一段假婚姻,却不代表她没有深刻体认到这个道理。
只是道理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女人总是敏感的,当年舜涓在接到汪展鹏的分手信后,第一时间作出决断拿钱打发了沈随心,多年后的现在,她又从汪展鹏身上嗅到了同样危险的气息。以李初一的标准来说,汪展鹏两度出轨,多年来始终对妻子若即若离,是为人夫的寡情;明知女儿被花心男楚濂伤身伤心人生几乎被摧毁却不以为意并替其掩饰周全,是为人父的冷漠;如此,此人是彻头彻尾的渣男,一个女人但凡有一分的清醒,就应该光速地离开他!
然后,舜涓就成为离异、豪富的美妇人,周游世界、享受美事、豢养小白脸,不要太幸福!
但对舜涓来说,维持与汪展鹏的婚姻,才算是保持了幸福的假面吧?青年时期不顾亲朋反对选择的恋人、婚后为之生儿育女甚至抛弃了尊严和忍受痛苦、原谅其背叛才留住的丈夫,付出这么多,如果对他放手,那自己曾经的坚持、隐忍以及尊严算什么?笑话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会放手。汪展鹏是她舜涓的丈夫,就这样。
所以李初一决定跟她谈一谈,直截了当地问道:“妈,你有设想过离开我爸吗?”
舜涓的反应很大,上一秒还在关心地询问李初一最近的生活,下一秒地盯着她厉声喝问:“你发现了什么?!”
李初一很平静地回问道:“妈你呢?你发现了什么?”
舜涓的嘴角神经质地抖动。她的表现让李初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她已经发现汪展鹏和沈随心旧情复燃的端倪,正被痛苦和耻辱所煎熬着。
李初一叹了一口气,抱住舜涓,像一个真正的依恋的女儿一样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我希望你真正的幸福快乐。”
这是真的,在她重生后,抛弃了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父母,也唯有舜涓,是相对重要的人了。
舜涓有几秒钟静止不动,李初一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颤抖,然后她拍拍李初一的背,说道:“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妈一直觉得幸福。”
李初一直起身看她,“妈……”
“大人的事别你别操心。”舜涓完全明白大女儿想跟她谈的是她的婚姻。只是这种事情怎么跟女儿谈呢?出于她的自尊心,她也不想跟任何人谈这个话题。
李初一只好放弃,“我是你这一国的,妈妈。只要你需要我,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这次谈话过后,李初一把手里有关汪展鹏和沈随心□□的资料收了起来。舜涓并不是无知柔弱的妇人,如果她想面对及解决问题,就没有什么内情是她查不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李初一审慎地考虑了自己这辈子的生活,发现自己不必为任何事情去急迫,不必去考虑工作、前途乃至人生意义,遂愉快地决定目前既然了无打算,就先随波逐流地当个宅一族吧。
大多数时间,李初一宅在家中独自阅读,寻找比较冷僻的书籍的时候回去图书馆。她又遇到了陈海宁。
“你好,好久不见。”这个干净俊朗的男子跟她打招呼。
李初一多少有点吃惊。陈海宁流露的是确凿无疑的惊喜。因为她的脸,所以连陈海宁这样一望即知条件优异的男子也期待再遇见她吗?
“你好。”李初一微笑。
不要拒绝好运气。这是李初一的守则。
诚然,她断了腿,离了婚,但是她仍然期待爱情,谁又能说她不会遇见足够优秀又真正爱惜她的男人呢?
怀着坦然开阔的心态,李初一与陈海宁的交往很愉快。对方是一个有学识有教养的人,并且不掩饰对她的好感,“第一次见面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图书馆见到你,不过我相信你总会再来,果然。”
李初一心里欢喜。真的,陈海宁就是她那杯茶,哪怕她只是端坐桌前跟他交谈而已,也让她心里无限欢喜。如果她更好,她一定会早早对他表白:“让我们成为恋人,可好?”
可惜。李初一心里发紧。终于还是不顾心里微微的惆怅和畏惧,在一切端倪没来得及萌发前,找了一个机会在陈海宁面前走路,她笑着展示自己从前有意无意掩饰的义肢,“现代医学昌明,我常常觉得它跟真腿无异,可惜就是不能再跳舞。”
陈海宁在那一刻毫无疑问很惊异,但他教养良好,很快面色如常,说道:“也并非没有可能,我有一个学生常常自夸他的右脚型号高端,助他马拉松奖项。”
他在大学里教书,当然见多了身残志坚的故事。
敬佩者有之,但都不是爱情。
李初一心里惆怅,仍然微笑,“也许有机会我跟他还能就此交流经验。”
过后陈海宁表现如常。但李初一心情低落,返家后许久无法恢复。
真的,不管我们如何安慰自己:人生中挫折从来有之,痛了伤了痊愈了也就是了。可是有那个疤痕在那里,你假装不介意,别人替你介意。
哪一个人,不爱光洁如新呢?
不能因为别人不爱你,就骂人不够高尚。
李初一几乎都要自卑了。结果几天后清晨醒来,家中窗明几净,家政阿姨早把早餐做好端上桌,她腹中饱暖,突然就平静了。
爱情令人圆满昂扬,但是没有,也不致残缺。
偏偏就在她想通的这一顿早餐后,她接到了陈海宁的电话。
李初一当然吃惊。
但陈海宁表达了足够的诚意,“原先我以为只是重名而已,毕竟我对舞蹈界并不熟悉。那天我意识到,你就是那一位汪绿萍。回家后我反复看你从前的演出,每看一回,就有新的震撼——”
“我从前爱你的美丽,现在我爱你的坚毅。”在李初一策划、由侦探方伟实施的那起事件中,这句话由一个莫须有的仰慕者写来,但又何尝不是李初一的渴望呢?
话筒那端陈海宁问她:“我知道你现在单身,我也单身,亲朋也都鼓励我开展一段感情,你答应吗?”
有诚意的人认真想发展感情,必然先为对方扫除障碍。
我的父母已经知道我有好感的人是残障人士,他们表示并不介意。我的好友也并不对你人生前后落差表达莽撞的关注。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反对,被伤害。
“可以吗?”对方在话筒那端再度追问。李初一失语了几秒,终于从惊喜中醒觉,“当然!”
她并非无所畏惧,但也不会裹步不前。
挂掉电话后,李初一心里的甜蜜还没有完全褪掉,就接到了家里阿姨的电话,被告知她妈妈舜涓生病了。
李初一一怔。她是有几天没跟舜涓联系了,因为后者一直回避向她袒露自己的负面情绪,而她恰好最近心情又不好,不巧舜涓就在这期间生病了。
“我妈她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好像没有,”在汪家待了十几年的老阿姨的担忧几乎透过电话线传过来,“两天前太太说她不舒服要躺一躺,叫我不要打扰她,晚饭也不肯吃,然后这两天没出过房门,东西送进去也没怎么吃。”
“我现在就回去。”
李初一大概能猜得到发生了些什么,不外乎舜涓发现了真相,只是不知道她决定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
李初一回到汪家,出乎意料地,舜涓人坐在露台上喝下午茶,人看去略苍白消瘦,但并不憔悴颓唐。就跟李初一从前对她的印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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