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港台剧同人)[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 作者:周四四(晋江vip2014-09-07完结)-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这个电话还来不及打,张妈和张嘉永就分别被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刑警请走了。
张妈是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张嘉永涉嫌挪用资金罪。
~~~~~~~~~~~~~~
“师兄,谢谢你。”秦明歌对许隽轻声道。
许隽派出的人经过锲而不舍的蹲点、询问,终于找到当日卖了老鼠药给张妈的小贩,对方指认了照片中的张妈。因为这个重大突破,刑警队决定继续追查投毒案,最终发现了金手指蛋糕店附近的银行ATM自助取款机监控录像中录下了张妈手提面包袋子的片段。现有的证据,加上刑警的突击审问,张妈不得不承认投毒的事实,“我就随便这么一放,我没有逼他们去吃啊!何况他们不是没吃,没死人嘛!”其法盲程度及不知悔改,简直令人痛恨。
“法院认定张秀兰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罪名成立,那么大年纪的人去坐牢,也够惩罚她的了,”许隽感慨道,“至于张嘉永,你说他是后悔多,还是恨你多?”
“我不关心。”秦明歌摇头道。她太了解张嘉永了,她和许隽连手榨干了他的钱,他一定会利用手中职权从公司谋利,于是她从中推波助澜,激起彭旭东的怒火,又暗暗为他指引追查方向,可以说,他最终被侦查起诉,完全在她预料之中。她冷酷至此,哪里还会去关心他是后悔还是痛恨。
“张妍呢,你就这样放过她?”
张嘉永和张妍没有结成婚,在张嘉永被逮捕后,张妍并没有生下腹中的孩子,最终去医院做了引产。
至于她有没有找上刘炜,有没有遭受对方的嘲笑和侮辱,秦明歌就无从得知了。
“放不放过……我从来没把她当一回事。张嘉永有心出轨,不是张妍,也会是李妍刘妍,”秦明歌道,“何况她怀一个孩子随时都能生下来了,还要弄掉,估计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要受伤……按中国人的社情,以后她再找正经男人,但凡人家知道一点她的过去,就不可能娶她。这就够了——何况,你觉得张嘉永会咽得下这口气?他虽然被逮捕了,可是他这样一个老油条想弄张妍这样一个社会新鲜人,多的是手段。”
张嘉永咽得下这口气吗?不能。他以为他失去了一切,但至少爱人始终相伴。但张妍无视他的哀求,不相信他还能东山再起,拒绝生下孩子等他,却决定引产孩子,给了她最后一击。打垮了他所有的依仗。
到头来,他仍然没有孩子。夫妻离散、破产、母亲入狱,一切的最初,都是因为张妍的引诱。但是她没有陪他到最后。当初他为她与秦明歌离婚有多义无反顾,如今就有多恨她。
所以,她必须付出代价。
张嘉永知道自己的能力,大彭小彭能捉到的漏洞不会太多,唯有最近的一笔,因为他的急切,才会被老板循迹追查。因此他咬死了不松口,只有一笔,他愿意主动退赔,并支付一倍赃款的损失。
他目前当然没有那么多钱。传话跟秦明歌看在往日情分上资助一二,秦明歌不予理会。但是他没有绝望,他还有退路——曾经赠送给张妍的三室居,如今市价,也有近两百万。
张嘉永身在囫囵,但不影响他聘请律师为他打撤销赠与的民事官司。
撤销赠与的法定事由之一,是被赠与人对赠与人或其近亲属造成人身损害——理由很现成,张爸在前去跟张妍对峙的过程中,被其从楼梯从推下,造成严重骨折。
至于术后不久还很虚弱的张妍是不是真的出手伤害了张爸,只有两位当事人和张嘉永才知道了。
张妍曾经用“至少还有一套房子,珠宝及名牌服饰若干,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来安慰自己,如今也不起作用了。
张嘉永的撤销之诉,最后胜诉了。张妍,一无所得。
张嘉永很快把房子卖了,积极退赔,但是他最终还是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他出狱后,张妈还在服刑,张嘉永前去探望她,老母亲已经白发苍苍,脸上皱纹遍布。因为狱中生活艰苦,她心中有恨,因此戾气深重。
张嘉永的痛苦无法言表。就在这时,他收到一份来自一个叫刘炜的人的快递件,里面附有当初张妍做DNA检测结果的报告,“可惜,你还是没能喜当爹,哈哈。”对方幸灾乐祸地写道。
多年的后悔和愤怒此刻发酵到顶点。张嘉永找到已经沦落成为外围的张妍,质问她为什么毁掉自己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我跟明歌还恩恩爱爱……”
“放屁!”张妍看着痴心妄想的张嘉永,恨得恨不能吃他的肉,“如果不是因为你骗了我,我会过很好的生活……”
两人互相打骂、厮打,最后,张嘉永失手打死了张妍。
~~~~~~~~~~~~~~~~
秦明歌做了最后一次推手,确认张嘉永知道了张妍怀孕的真相后,心中就彻底空了下来。张嘉永被捕入狱,她犹如看一则与己无关的社会新闻一般,很快抛诸脑后。
因为此时,秦爸秦妈先后离世了。老人家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叮嘱,“乖女,你这样爸妈心疼啊,做个好人,做个好人……”
来不及了。秦明歌流泪。一切有因,一切有果。
秦明歌从墓园中走出,过马路的时候,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倒在地,她瘫倒在地上吐血,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
许隽放下手中报纸,社会版上一则“老汉驾车撞人被判刑”的新闻很显著。他伸手揉揉眉心,深深叹息。
第27章
暮色沉沉。
雁影阁的主人重病卧床,上下仆从难免战战兢兢谨言慎行,连庭中的玉树鲜花,在越发浓重的暮色中,都似黯淡单薄的剪纸。
小厨房里专司熬药的婢女碧叶看了一会天色,侧耳听得药熬煎的火候到了,便撤了柴火,把药小心翼翼倒进碗里。这时甘珠也掐着时间过来了,从她手里接过药碗,转身走之前看了这个小丫鬟一眼,忧心忡忡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模样,“你的药煎得很尽心,等夫人醒转了,我会跟夫人讨个好,让她赏你。”
“谢谢姐姐!”碧叶显得受宠若惊,“夫人福德深厚,吃了药,一定很快就好了。”
甘珠无意跟小丫鬟多谈,“嗯”了一声,道:“你今日轮值?回家看一眼你老子娘罢。”
碧叶看她端着碗走了,收了脸上的笑,同厨房管事告了假,回到跟人合住的屋里,同住的人不在,她便从枕头里小心摸出一张票子,小心贴着胸口藏好了,拎起自己的小包裹,一路与人招呼着,走出了将军大门。
她所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府,她身后就有一个面目普通的男人,远远缀着她跟了一路。
甘珠端药进了正房,此时她口中仍未醒转的雁姬,此时却半坐半倚靠在床头上,由年纪老迈的白大夫号脉,她的脸色虽然有病态的蜡黄,神情却看得出是清醒的。
雁姬原是闭着眼睛,听到甘珠进门来的声响,她睁开眼,无声地询问:“如何?”
甘珠摇摇头,“我给了她机会,此人却胆大皮厚,毫无悔改之意。”
明知道主子吃了“药”,只有越来越差的,却能真挚带笑着说“吃了药,很快就好了”,如此毫无恻隐之心,胆大心狠,简直丧心病狂。
雁姬闭眼沉默数秒,后平静无波地道:“动手吧。”
“是。”甘珠领命离去。碧叶的嫌疑,早两日他们就确定了,之所以没有立时动她,一是夫人有恻隐之心,想她十几岁年纪,一时受他人情、钱引诱逼迫,不知道事情浅重,想给她一个自辩忏悔的机会,二是碧叶毕竟只是一只小雀,留着她,才能安抚后面的猎手。
甘珠清浅的脚步声消失,屋内也跟着悄无声息。白大夫从头至尾头也未抬做着手里的事,只在听雁姬说动手的时候,两只上眼皮不可控制地抖动了几下。
雁姬居高,所以看得清楚。
“白大夫,你见多了濒死的人,你觉得人为了求生,是不是无论付出什么,哪怕死后坠入畜生道也乐意?”
白大夫淡漠地一撩眼皮,“老朽只管治病救人,不管人心。”
雁姬疲惫地笑,自问自答道:“不错付出良知也愿意……自己不想死,只好让别人死了。”
白大夫的嘴皮动了动,最终无言。待他诊治已毕,收拾药箱时才道:“夫人身上的余毒已清,只要按时吃药,总会将养回来的。”
“谢谢,”雁姬此时已感觉疲惫,“委屈白大夫,在偏房再避着两日,等时机合适,我着人把你送出将军府。我答应你的,也会做到。”
白大夫行了礼,启开房门,自有寡言的婢女引着他去偏僻静谧的偏屋。
卷入高门倾轧,并非他所愿。但是医者父母心,他被雁姬的人找来时,一心只想救助垂危病人,等他明白其中曲折,却已经抽身不能了。再者雁姬也承诺过他:“我并非丧心病狂之人,冤有头债有主,治好了病,我许你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如今他也只能相信这位夫人说到做到了。
屋里的雁姬一度陷入了沉睡,然后很快在噩梦中惊醒过来——前世的愤怒、羞耻、悔恨,哪怕她已经再世为人,也如影随形。
唯一可安慰的是,父母去世之时都已年过七十,也算得高寿寝正终了吧?
门“吱呀”被推响,甘珠走进来,“夫人,碧叶今日轮值回家探望父母,不想路遇歹人,被取了性命……”
雁姬点点头,不语。这是她两世首次杀人,虽然不是她直接动手,但买凶杀人,犯的就是故意杀人罪。
路已经走到这里,她已经无法回头。“桂嬷嬷那里,也动手吧。不要惊动老夫人。”
“是。”甘珠应道。
一用脑,雁姬就感觉虚弱感一阵阵涌上来,身上冷,后背却不停出虚汗,这是典型的重病未愈的症状。“打盆热水,给我擦擦身。”
甘珠连日忧虑,却还是依言照做。她打来热水,仔细地为雁姬擦了一遍身体,为她重新换了质地绵软的衣裳。“珞琳小姐又去佛堂里跪着了,她的身子怕也要熬不住,奴婢想……”
“不要告诉她我已经醒来,”雁姬打断她的话,“你让徐嬷嬷注意她的饮食起居就是。”
珞琳对待母亲的一片心,雁姬也不是不感动。可在求生与复仇面前,她必须谨慎,必须步步为营。
甘珠只得应是。雁姬勉力清醒,又问李文智那里的进展。
“他在信里说,费扬古贝勒已经派人出京,沿路追踪新月格格。”
~~~~~~~~~~~~~~~~
费扬古刚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他阿玛博敦踢过来的窝心脚和怒吼声:“逆子!你做了什么好事?!”
看来被发现了。费扬古横一眼自己的贴身太监小顺子,后者顿时低眉顺首做鹌鹑状。
“你这是要祸害家中上下几百口人啊!”博敦见费扬古面上毫无自悔之意,气急之余长叹,“早些日子我见你长进了,才把宫中人脉尽交你手——不然你又如何得知新月格格出走的真相!我真是悔不该……你要把新月格格劫杀在路上的事儿但凡被人知晓个一星半点,这家就要毁了,戕害忠臣之后,皇帝不会放过我们!”
“这等水性杨花的淫荡贱人,朝廷有什么脸面认她是忠臣之后?”费扬古一提起新月,就恨得面目扭曲,“这事儿迟早瞒不住,届时宗室上下、朝廷内外,都要拿我当笑柄!”
“以弱示人,未必不得好处,”博敦力图发挥自己并不太多的政治敏感,“我们都知道你这个贝勒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新月格格——等你阿玛我百年后,充其量你不过得封一贝子!”
“所以我活该帽子染绿?”费扬古反问,“人人都知道我的贝勒如何来的,所以新月那个贱人只能是我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我的鬼……”
“什么意思?”博敦警觉地问,“你有何打算?”
“以弱势人,未必不得好处,”费扬古引述博敦的话,“阿玛,如果我对新月格格一片深情,她死了都要娶她的牌位,皇上是不是更要嘉奖我?”费扬古阴测测地道,“一想到这个贱人我就犯恶心,就是窑姐儿,跟恩客欢好为的也是银货两讫,再没有她这样上赶着倒贴犯贱的,我要真娶她个活生生的人,洞房头一天,我都能忍不住弄死她——但她要一开始就死了,最好了,朝廷和皇上为了抚慰我,好处是不能少的,咱们家和我的好名声也有了。”
费扬古这一席话,精明谋略也有,愚蠢阴毒也有,博敦一时也判断不出,他这个儿子是真的变聪明了,还是为了钻牛角尖急变的应对。但无论如何,费扬古的话,博敦想了想,也是赞成的,只是,“新月格格私奔,此等丑闻掩饰尚且不及,你又如何得知她的出走及目的?小心皇上治你一个私窥内帏的罪过。”
“谁说新月格格是私奔?”费扬古假模假样地道,“新月格格乃是与克善世子在别宫消暑的时候,被潜伏良久的昔日端王府护卫莽古泰以下犯上,莽古泰其人丧心病狂,私恋主子不能,为格格婚期将至痛苦不已,无计可施之下挟持格格奔逃,格格的贴身侍女云娃九死来找我这个未婚夫求救。”
博敦真正目瞪口呆,“好吧,按你说的去安排吧。”
费扬古自去安排事项了,小顺子被博敦寻机扣下问话:“说说,你主子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他的儿子他最清楚,吃喝玩乐是强项,什么时候这样有谋有略?
小顺子苦着脸,道:“有一个叫李文智的……”把李文智跟费扬古交往的前后经过细说了,“新月格格的事……也是他给出的主意。”少爷本来没有那么愤怒,被这人一激,想想以后一辈子被人叫“绿帽贝勒”,就非要新月格格死不可了。
“爷,需要把这个李文智……”博敦的贴身太监上前一步贴近他身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如此大事,杀人封口是必须的,只是,“暂时不必动他,此人很有两分急智,等费扬古的事情成了,看看再说吧。”
~~~~~~~~~~~~~~
视线又回到将军府。
“夫人,云娃已经安排人送交费扬古贝勒手中。”甘珠低声对雁姬说道。
“嗯。”雁姬闭眼,费力地在虚弱感中思考,“通知我们的人,将军府的护卫是时候清洗了。”
第28章
夜色沉沉,将军府护卫换值的时间。
大红灯笼高高地挂在挑高的屋檐下。蒋栋才走向自己换值时休憩的小屋,手下的人一路跟他招呼,平日他会点头回应,今日却一反常态,面无表情毫无应对。
夏日风凉,他却闭了门静坐在桌前,右手拇指和食指反复地捏自己的眉心。
“叩叩。”
敲门声传来,蒋栋才皱眉,不待他答应,门就已经被推开,张一魁一手拿一壶酒、一手拿一碟花生米,笑眯眯地走进来。“蒋老弟,咱哥俩好久没一块喝酒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陪老哥喝几杯?”
张一魁大步跨入房中,一两步就走到了桌前坐下,自顾自拿起桌上倒扣的茶碗,给蒋栋才和自己各斟了一碗酒。
蒋栋才见来人是张一魁,脸上有所缓和,却拒绝与他对饮,“一会还要上值,不好醉酒。”
张一魁不以为然,“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别说这一壶咱俩分,就是再加两壶给你一人喝,也不够放倒你的——怎么,不给你老哥我面子?”
蒋栋才再三推举不能,加上心中苦闷,还是端起碗把酒饮尽,张一魁不动声色,又为他满上。“老弟,我见你甚是烦心,为的何事?如今你可是将军府第一人,我看连阿山都要退一射之地哈哈。”
“老哥甭笑话我了,不过是将军看重我,我以忠心回报而已。”蒋栋才酒过三碗,忍不住问道:“老哥,那一日夫人院中火起——那个遭割颈的歹人真是你动的手?”
“是啊,”张一魁不动声色,“怎的了?”
“以老哥手上的功夫和力道,割人颈项,何至于伤口浅浅?怕不把那歹人的头颅都要割断了……”
“哦,其中有个内情。”
“哦?”蒋栋才振奋,“是什么?”
“我的内情回答不难,”张一魁道,“只是我也有个疑问。”
“老哥请讲。”
“夫人的雁影阁深藏在将军府后院,以老弟你对将军府铁桶般护卫,院中起火本就怪异,还有歹人趁火打劫——歹人又如何潜进去的?”
“这……当日我等一众人忙着救火,一时难免疏忽。”
“是吗?”张一魁慢慢饮尽碗中残酒,“只怕当时你们是忙着放火,以及诛杀雁影阁外逃的众人吧?”
“你……!”蒋栋才“嚯”地站起来,手中茶碗砸碎在地,一手把腰间长刀拔出!“来人!来人!”
张一魁不动如山,看着腹痛如搅的蒋栋才慢慢蜷缩成一团,连问责的“你,你……”都不能说尽,“哦,忘了告诉你,在我来找你喝酒的功夫,你的人已经尽数伏诛。”
蒋栋才目眦欲裂,蜷在地上已经不能做声,张一魁却仍然慢条斯理,“至于你的疑问嘛,我告诉你事情——那人确实不是我杀的,杀他的,是夫人啊。”他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夫人果然说得对,杀人嘛,也不用费尽周折找什么剧毒,随随便便找个集市上的小贩子买两包老鼠药,就足够让人死得透透的了。”
~~~~~~~~~~~~~~~~~~~
雁影阁。
珞琳再次被甘珠拦在雁姬的屋外。
“让开!我知道额娘醒了。”珞琳又担忧又生气,“府里的管事、仆妇的当值被打断了一轮,是额娘吩咐的——她如何了?我要见额娘!”
“小姐明儿再来吧,夫人就醒了一会,如今又不耐药力睡去了。”甘珠温声解释,这确也是实情。
“额娘醒了,你为何不派人叫我?”甘珠又喜又气,“还让她为杂事烦忧。”
“前儿雁影阁遇火,恐是哪个黑心下人的手笔也未可知,”甘珠低声解释,“夫人也是为了卧榻安睡,才第一件事就安排忠心下人替代那些个没眼力见的……”
珞琳并不关心下人的事,额娘的安危才为她心之所系,“我进去看额娘一眼,我不吵醒她。”
甘珠无奈,避开身让她进去。
珞琳见到了床榻锦被中的雁姬,又苍白又虚弱,她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额娘,求求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
“桂嬷嬷,外面何事吵嚷?”他他拉老夫人已经更衣正要睡下,听得院中似有不寻常动静,因正值多事之季,且前事在心,不免忐忑。
桂嬷嬷侧耳听了一会,道:“影影绰绰的,老奴也听得不甚明白,一会我出去看看罢——老夫人且把安神汤喝了吧。”
老夫人依言把一碗安神汤饮尽,“真是老了,觉轻,没有这物,夜里竟不得好眠。”
“老夫人且把心放宽,没有忧虑自然一夜安眠——按老奴说,老夫人一世享福,到如今,也该当事事如意心想事成的。”
“承你吉言才好。”老夫人叹气,“我也以为到这岁数再没有事情值得我担心的,谁知努达海他——唉,只是对不起雁姬,这二十余年,她虽然妒忌小性些,却也无甚大错——何况,还有骥远和珞琳他们兄妹——你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不要让他们知道一星半点才好!不然以后就是家无宁日了——那个新月格格,真是不晓得她于他他拉家是个福星还是祸害!只盼一切如努达海所言才好。”
他人性命前程在短短交谈间被决定,桂嬷嬷却神色不动,“老夫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好,雁姬夫人如今病重,太医不是已经交代安排身后事了么,何况还有后手——蒋栋才对将军忠心,也肯听老夫人调遣,虽然那日防火的事出了意外……总也还有下一回。”
老夫人沉默半晌,“那一个潜入雁影阁的歹人,我原以为是努达海安排的手笔——只怕不是,他的夫人名誉有损,他他拉家日后也难见人,只怕是那一位迫不及待呢……”
桂嬷嬷听懂她的未尽之语,“老夫人指的是……新月格格?”新月格格为了将军私奔,本就是破釜沉舟,再派人潜入雁影阁,一为杀害雁姬夫人,一为污蔑她的清白,使之无论如何不能再当将军夫人之位,她再取而代之,也是很可能的。
只是时机为何这般巧?——天使来宣太后懿旨那日,老夫人险险得知新月格格奔逃真相,知道将军府灾祸难逃,必须有人出头顶嘴,老夫人便当机立断对雁姬夫人下毒,出宫后又快马给将军送信,等将军的信回来,老夫人便决定把缠绵病榻的夫人送上死路,着蒋栋才安排人放火杀人——但新月格格如何得知那一日雁影阁要乱,趁机派了歹人?是恰巧,还是窥探将军府,窥探雁影阁久已?或者,干脆是将军和新月格格互通有无?
桂嬷嬷难免怵然一惊。
老夫人“哼”一声,“左右求的是一样结果——雁姬那里,不宜再失手,你交代下去,加大药量。”
“是。明儿我就去找那个叫碧叶的小丫鬟……”
“明儿?”老夫人皱眉。
桂嬷嬷连忙解释,“她今日轮休,家去看老子娘了明儿才回来。”
“什么?!这等人怎么能放她出府?”老夫人急怒,“如此重大的秘密,万一被她泄露怎么办?”
“她不敢,她一家性命于将军府而言犹如蝼蚁,”桂嬷嬷低首答道,“老奴也知不当放她离府,只是轮值是早安排的,命她擅改了惹人怀疑……”
“罢了,明日抓紧罢。”
“是。”
桂嬷嬷安置好老夫人, 方退出屋外,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
这一夜,惯常喝了安神汤便一觉到天明的老夫人出于莫名的心慌和预感,突然醒来。
屋中静谧得异常。老夫人坐起身,张口喊贴身丫鬟。
突然屋中传来一声轻笑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额娘,您醒了?”
第29章
他他拉老夫人心中惊骇,饶是多年城府,也要惊叫出声招引人来,只是她张了口,却只能发出“唔,啊”等单音,顿时又惊又吓,简直要晕过去。
“额娘想要什么?叫桂嬷嬷?”雁姬善解人意地问道,“我很想帮您,可是桂嬷嬷那个好赌的不孝子今日被人催逼赌债打折了腿,她心急如焚,连夜家去照料了,不想她护子心切,冒犯了赌场的亡命徒,竟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他他拉老夫人大骇,“唔唔唔……”怎么发生的?怎么可能?!
本应中毒病在床榻上等死的人如今鬼魅般守在自己身边,知晓一切内情的心腹陡然身死——毫无疑问如今是事情败露遭受反噬了!老夫人一颗心沉入谷底,桂嬷嬷身死,守夜的奴仆守院的护卫此时也毫无动静,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困在床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是否还能脱身?
“唔唔唔……”我是你婆婆,你不能害我!
“额娘不必激动,您中风了——口角歪斜,半身不遂,如果不加克制情绪,恐有性命之忧呀。”
“唔唔唔……!”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年人嘛,尤其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老太太,通常多少都有三高——只要喂一点适当的药物,哦,还有适当的针灸,就能让您病上一场,并且永远无法恢复无初。”
雁姬的声音平静淡然,听在他他拉老夫人耳中却似晴天惊雷一般,她无助而惊恐地瞪大眼,却只能看到黑暗中对方模糊的轮廓。
“我见多识广,又肯学习,所以我懂得许多东西。”雁姬平淡至极地说着这些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就跟习武之人不能随意欺凌普通人一样,一个人也不应该利用自己的知识和优势去伤害别人。所以我的人生行事有两条底线:一、不能利用所学的知识犯罪;二、不能故意伤害他人生命。但是偏偏,从前的我为了报复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突破了第一条底线——这太让人难受了,所以我变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虽然成功地报复了伤害自己的人,但我并不感觉快乐和幸福——快乐和幸福是很飘渺的事,没有人也能活着,但也只是活着而已了。到这一世,我想保留一丝快乐和幸福,于是决心平平淡淡地过,不辜负别人,也不给别人辜负自己的机会,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
他他拉老夫人并不能完全听懂雁姬的话,正是因为不懂,所以她察觉了眼前人的陌生,她睁大眼,蓦然惊觉了一件从未设想过可能性的事:“唔唔唔……!”你不是雁姬!雁姬贤良和善,不会这样恶毒,你是妖孽上身,妖孽!
雁姬侧耳分辨了许久,大略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遂点头道:“我确实不是雁姬,或者说,我前面近四十年的人生时间里不是雁姬,但我现在又确实是雁姬没错,是骥远和珞琳的额娘,努达海的妻子,您的儿媳,”她轻笑出声,“人这种动物,总是需要扮演许多社会角色才能自我定位——我也不例外,我很是茫然了一段时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算是谁,后来还是求生的意识占了本能——不做雁姬,就只有死,那我就好好扮演雁姬吧,何况还有骥远和珞琳,虽然他们十几岁的年纪,既不纯洁讨喜,也不中二可爱,可也许是骨血里的母子天性,我看着他们,总是由衷生出喜悦和疼爱,我想,这就是母亲的心情吧。”
“努达海的冷落,以及他和新月的私情,您以为我没有发觉吗?我只是不在乎。在这个时空,我除了在意自己,也就是还在意骥远和珞琳一二了。”
“唔唔唔……!”那你为了骥远和珞琳就不该这么对我!我是他们的玛嬷,你若害我,他们必会恨你!
“您真是一个狡猾的老太太,”雁姬失笑地摇头,“前面还骂我妖孽上身,转身就能对我打感情牌——可是我怎么可能还心软或内疚呢?您可是想要了我的命呢。”
“我无法理解您这样的人,这么轻易,就能决定去杀害一个朝夕相处的亲人,哦不,在您看来,儿媳妇其实不算一家人吧?可是杀人——这是做人最不可攻陷的底线,您怎么做到的,不觉得恶心、寝食难安吗?从这一点上说,新月跟您实在合拍——哦,大概您也猜到了,您让蒋栋才放火那天,趁机闯入雁影阁的歹人是新月派来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在别庄的时候,她就安排了人伺机让我死在青华山上呢。”
“其实让我让位很简单,甚至最差的结果我也能接受,比如他他拉家休了我,大家讨价还价就是了,为什么一言不发上来就要取人性命呢,唉你们这样的人——不过我现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