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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如意狼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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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围在腰间的手重了重,结结实实地在月娥的细腰上“轻…薄”了一回。月娥身子扭了扭,说道:“侯爷,你三番两次这样,却是过分了!”敬安说道:“过分又如何?”月娥说道:“你……不能这样不讲理,侯爷,现在撒手还来得及,外面怕有人来。”敬安说道:“可是本侯……不想撒手。”月娥看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敬安看出来,笑意越浓。
月娥同他说不清楚,就尽量挣扎,这点小动作,敬安哪放在眼里,更觉享受,本来有三分戏弄的心,如今已经升至七分,敬安正想要不要就此把人吃了。却听到外头有人叫道:“怎么不见人?姚娘子呢?”又有个大婶声音,提高了叫道:“姚娘子,姚娘子,生意上门。”
月娥又羞又急,急忙小声说道:“侯爷,请放手,侯爷……”敬安正在黑白交战,见她放低姿态,哀求自己,却是一怔。月娥羞道:“侯爷快放手,叫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敬安心道:“我巴不得如此。”月娥却又说道:“请侯爷看在民妇曾舍身相救的份上,留三分颜面。”那眼睛眨了两下,雾气蒙蒙,有些可怜。
敬安听了这话,心头一动,手便松了松,月娥察觉,立刻一个翻身双脚落地,急忙后退,贴在墙角边上,拧着眉看了敬安一会,扭身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剩下敬安一个躺在床上,垂眸,久久无声。
月娥出了外头,见果然是两个街坊的大婶在柜子之后,见月娥出来,便笑道:“姚娘子,原来在里头,还以为你走开了呢。”月娥笑道:“哪里,方才有些事。”左侧的胖大婶便笑道:“想是累了歇一会,这脸上红红的。”月娥摇了摇头,低下头,说道:“两位大婶要买烧梅?”两个一起点了点头,各要十个,月娥便拿了袋子,替她们装烧梅,正在转身默默动作,听到身后有人沉声说道:“不许都卖了,给我留两个。”
月娥吓了一跳,原本夹起来的烧梅又落回去,回头看,却见敬安,身上只着单衣,且不甚整齐,领子口处略见些凌乱,外头斜斜地披了先前那件外袍,站在身后。
月娥瞪着他,转眼见那两个大婶也目瞪口呆,看看敬安,又看看月娥,两个一时无语。敬安却若无其事,自顾自催促说道:“还有没有了?好饿。”
月娥咬了咬唇,皱眉瞪着他,柜台后面那两个大婶,其中一个拉拉另一个衣裳,示意要走,胖的那个却痴痴说道:“还有烧梅……”敬安闻言,转过头,微笑说道:“嗯?还有什么?”两个大婶被如斯美色,看的呆了,口水涌涌,敬安笑意里渐渐多了些寒意,眼睛一瞪,生生将两人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说道:“将军……将军在此……我们改天再来。”两人人拉扯着,落荒而逃。
敬安吓走了人,这才悠哉游哉拍了拍手,回头说道:“亏得本侯出来的早,不然你又要不留些给我了,是么?”月娥本来盛好了一半,见状用力将纸袋扔回了笼屉里,回头狠狠地瞪了敬安一眼,也不说话。
敬安并不怕,反而笑眯眯看着她。月娥同他对视半晌,最终叹一口气,转身去取了凉水,用右手拿了块帕子浸湿了,拧了拧,在脸上擦了擦。
那边敬安在笼屉边上转来转去,忽然见笼屉边上放这个盘子,被赶紧布帕盖着,敬安心头一动,便去将那帕子揭开,猛地见底下是七八个烧梅,整整齐齐地放在其中,敬安心一跳,转头喜道:“你这是给我留的,是也不是?”月娥擦了泪,也不理会敬安,自走到另一边去站着向外。
敬安嘴角的笑掩也掩不住,说道:“你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月娥怒视他。敬安哈哈大笑,忽然又说道:“没给别人留吧?”月娥咬了咬唇,心想:“这时侯才知道会武功的好处,倘若我会三拳两脚,就一脚把他踢出去。”
敬安到底不放心,自己端了那盘子烧梅,得意吃着,一边四处溜达,见没找到别的才罢休,乖乖地坐在柜子一边上吃去了。一边吃一边大赞,说道:“好,很好,还是热热的。”月娥忍不住,终于说道:“那里面是下了药的,侯爷您小心些。”敬安一怔,而后乐道:“只不知是什么药,我最爱的是春…药。恨不得有……”说着,正好也吃光了一个,此人就露…骨的将那近乎透明的长指在嘴边上蹭了蹭,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顿时之间一室好春…光。
月娥正仇视看着,见状心头砰地跳了跳,忽然觉得心乱,急急转回头来。
敬安自在旁边心满意足吃他的烧梅,月娥便在台子边上坐着。过了一会儿,见一个似乎脸熟的大娘前来,见了月娥,眉眼暧昧带笑。月娥急忙起身,因敬安是坐着的,月娥起身时候,有意无意将他挡住,这大娘一时就没看见。只顾望着月娥,越发满面春…色,嘴里说道:“姚娘子,大喜呀。”月娥一怔,问道:“大娘,喜从何来?”这大娘见左右无人,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对月娥说道:“姚娘子不认得我,我却认得娘子,因我是在冰人馆里走动的,方才去县衙官媒那里报备,见苏小大夫从那里头出来了呢。”
月娥一惊,却强作镇定,问道:“大娘说笑了,这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媒婆大娘便说道:“怎会跟姚娘子没有干系,这四里八乡,谁不知道苏小大夫一直未曾婚配,是为了谁人?如今娘子下堂,苏小大夫要娶的那人自是娘子,听闻前些日子苏老先生不松口,此事一直就耽搁着,如今苏小大夫既然连官媒都找过了,这事儿岂不是十有八九就成了的么?”说着就又笑,“岂不是要恭喜姚娘子的?我就想着这个,所以特意来告诉娘子,好让娘子有个准备,别欢喜的慌了手脚,那苏小大夫真是个好人呢,先前不知多少人家的女儿争着要我们说媒,他都没一个看上眼的,见也不见,心中只姚娘子一个,啧啧,如今总算是一对好姻缘要成真了……”
月娥听她说罢,一颗心突突而跳,双脚都有些站不住,又觉得是真的,又觉得如假话,只好忍着,说道:“劳烦大娘了。”转身手脚利落地捡了几个烧梅,说道:“大娘是特意跑腿的,这些就送给大娘吃。”那媒婆向来是不做无本的买卖,来送信也无非是为了得点好处,沾点便宜,当下越眉开眼笑,说道:“怎敢又生受娘子的东西,哎吆吆,多谢娘子啦。”说着,便点头哈腰,拿着那烧梅,欢欢喜喜扭头去了。
月娥兀自怔怔站在那柜子后面,一径的发愣,心底只想:莫非苏青真的请了官媒?难道他父亲答应了许我过门……以正妻身份?倘若如此的话……
一时之间似乎欢喜。又隐隐地有些莫名言说。半喜半忧里,转念又想:许是方才那大娘看错了人……又或者苏青是去出诊却被她误认了……那手握在柜子边上,紧了又松开,总是不确定。
正呆呆想了片刻。却听到后面有个声音说道:“你是欢喜的说不出话来了么?”
月娥先前出神,自听了那消息之后就已经心神不属,更忘记了铺子里还有个人在,当下一惊之下猛地转过身去。却见敬安手中紧紧地捏着那盘子,双眼却盯着自己,脸上丝毫的笑模样都无,这幅样子倒不陌生,先前在祖帝庙里,敬安欲杀那个对他无礼的“老五”的时候,就是这样,浑身上下充满杀气。
月娥呆了呆,情不自禁身子紧紧地向后贴近了柜子,敬安只盯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月娥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却见敬安手中的盘子,忽然之间裂成几片,自他手中哗啦啦落地,没吃完的烧梅也掉在地上,敬安指头似被割裂,却恍若未觉,只是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月娥忽地怕了起来,紧张至无法出声,勉强说道:“侯爷……”声音极颤。月娥望着敬安凶神恶煞,似要将人撕碎的样儿,来不及多想,脚下蹭了几步,闪身就往外跑去。不料她一动,敬安却更快,一探手就将月娥手腕握住,月娥只觉得他的手如铁一般,微微疼得闷哼,敬安将她用力一拉拉了回来,拦腰抱住,月娥心胆俱裂,慌忙叫道:“侯爷,放手!”
逼绝路月娥失声
且说敬安猛然听闻苏青提亲之事,大怒之下几乎失去理智,月娥见状欲逃,却被他捉住,不由分说抱入怀中。
月娥怕的紧了,只叫道:“侯爷!”却只得这一声,就被敬安捏着下巴,逼得抬起头来,敬安双眼烁烁,不由分说,低头便亲吻过去。月娥大惊,两眼瞪得大大的,敬安咬了她的唇,略用力。月娥顿觉刺痛,呜咽做声,敬安只做不理,恰如猛兽一般。
敬安单臂抱她腰间,纹丝不放,月娥伸手抗他,却怎抵的过他一身之力,只好将身子向后倾过去,脚下亦步步后退,两人推搡厮缠,不知不觉间,敬安将月娥推至墙边上,此刻才抬起头来,恶狠狠看着她。
月娥得了功夫,才得喘一口气,脸已是通红,也不知是憋得还是恼的,只说道:“住手!别再如此!”敬安眼睛一眯,重将她下巴捏住,说道:“我不能如此,那苏青便能,对否?”月娥皱眉,咬了咬唇,碍于他杀人眼神,终于说道:“此事或有误会,侯爷休听别人一面之词。”敬安说道:“纵然是误会,你心底也盼着成真!”月娥一怔,敬安冷笑两声,说道:“被我说中了罢?你这妇人!”
月娥顿了顿,说道:“纵然如此,也无可厚非,我并没做什么出格之事,男婚女嫁,又有何妨?”敬安听了这个,火气更盛,向前贴近一步,竟紧紧地将身子抵到月娥身上,月娥急忙吸气,尽量向墙上贴着,可却不是办法。只好服软,说道:“侯爷,您身份尊贵,何必同我这般村妇一样见识,有话请慢慢说。”
敬安望着她,忽地冷笑说道:“你也休得在我面前村妇长村妇短,你不过是想叫本侯知难而退,好跟那苏青双宿双栖,对么。”月娥见他蛮不讲理的性儿又犯了,便勉强说道:“我不过是下堂之人,就算苏大夫有心,我也不敢连累他的。”敬安眼睛一眨,说道:“你这话当真,亦或者违心?”月娥说道:“我不敢欺瞒侯爷。”
敬安望着她片刻,忽地说道:“你当真不会嫁给苏青?就算他真的官媒相聘?”月娥本是搪塞他的,如今见他如此较真,不由皱眉,她心底对苏青,的确是有一份特殊情谊……如何能再信誓旦旦说那违心的话。
不料这一犹豫,却被敬安看穿,当下二话不说,将月娥手腕拉住,向内便走。
月娥惊慌,说道:“侯爷,你做什么?我……我不嫁就是,又怎样,你先放手。”敬安哪里肯听,将她一直拉入里屋,向着炕上一扔,说道:“我受得够了,今日必要得偿所愿。”月娥滚在炕上,魂飞魄散,急忙打了个滚爬起来,缩向最里面去,一边急忙说道:“侯爷,你想非礼民妇不成?”敬安咬牙说道:“我早就想非礼你良久了。”说着就将外面衣裳脱下,用力扔在地上。
月娥吓得浑身发抖,却仍说道:“侯爷,你不过一时冲动,何必如此,大家好好说话不成么?”敬安说道:“我倒是想好好说,如今看来,的确不成。何况我这冲动,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光景了。”月娥情知跟这纨绔没什么道理可讲,此时此刻,反抗也是无用,只想想法儿让他停手,脑中急速转动,便说道:“侯爷,纵然你千不念万不念,你念在我曾豁命救你的份上……”
敬安闻言,脚步倒是一停。月娥心头一喜,急急求菩萨保佑他回心转意,不料敬安眼波一动,便又说道:“你昔日曾对本侯说过,那一场豁命相救,救得并非本侯,乃是这六镇百姓,倘若当日是另一个将军陷身那处,你也会豁命相救,对与不对?”
月娥听他口齿伶俐,说出这番来,一颗心好似坠入了万丈悬崖,这番话她当日果真是说过了的……然而,不过听来好、冠冕堂皇些便是了,其实月娥那样做,一来是为了六镇百姓,二来,却的确是心底有些为敬安所动……知道他纨绔之外,尚有可取之处,值得她搏命对待。
然而现在,却被当作了他行凶胡为的借口。
敬安又说道:“另外,你也该知道,倘若不是看在你相救一场的份上,我怎肯一直忍耐至此?”
月娥又急又恼,敬安已经上了炕来,却是不急,只慢慢除自己的靴子,说道:“你最好自己过来,免得我伤了你。”
月娥见他好似猫捉老鼠,不慌不忙,本是极度恐惧的,眼看着敬安低头脱靴,却偏偏仍旧是好一副无辜绝美相貌,同他先前熟睡恬静之时,明明是一人,同他帮自己收拾烧梅时,明明是一人,同他在荒漠之中,力劈劲敌,明明是一人。
不知不觉,月娥肩头一沉,缓缓吐一口气。
敬安脱了靴,不见月娥说话,亦不见她动作,便转过头来看她,月娥靠在墙边,忽然静静一笑。
敬安一怔,手中竟忘了动作,只顾看她。过了片刻,才问道:“你笑什么?”月娥望着他,说道:“我笑我所笑之人。”敬安性子恼了,一探身,伸手将她的脚腕握住,便把人拉过来。
月娥伸手抵开他的双臂,敬安将她牢牢抱住,说道:“你只管笑,等会儿才更有你笑的时候。”月娥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是,你是堂堂将军,堂堂侯爷,说一不二,就算今日强了我又如何,只当又一场寻花问柳,只是侯爷你听好了,你这是逼我上绝路!”
敬安听她声音决绝,便动作停下,低头看她,问道:“你什么意思?”月娥只是笑,眼里的泪流个不停,却偏低头不叫他见到,说道:“我当年在王家,也同样身不由己,活的如牲畜般,幸而熬得活着出来,只想过些平淡日子。侯爷如今不给我活路,我也认了!谁叫我活该倒霉,惹到了我惹不起的人?回头向阎罗殿报到,我只问阎王老子一句话: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连畜生都不如?来世决计不做人了,做一条狗,一只猫,一条虫也比做人更好。”
月娥心头悲苦,只不能放声哭,大声说着,垂着头也不动作,强忍着哽咽,说着说着,那眼泪如泉涌一般,尽数打在敬安衣袖之上。
敬安听着这番话,见她因哭泣那散落的头发也乱颤,瘦弱的肩头更是一抖一抖,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头酸痛,本来强横抱着的手也松了松,想说什么,却偏说不出,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并不是要逼你上绝路,我……我只是……”
敬安正要说出那心里的一句话,忽地外面有人欢声叫道:“姐姐,姐姐,在哪?姐姐,快出来!”
敬安同月娥听了这个声,齐齐大惊,月娥瞪大了眼睛,满眼泪转动,却说道:“是小良。”急忙抬起袖子来擦眼睛。敬安也有些手足无措。
月娥擦干了泪,急急自敬安怀中挪开,下了地,便匆忙整理自己的衣裳头发。敬安望着她,一时不知要作何态度的好。
月娥匆忙收拾,外面姚良声音更近了,叫道:“去哪里了,姐姐,快跟我回家。”竟是向着这里屋而来,月娥迅速将自己整理好了,站在门口,深深吸一口气,脸上蓦地作出欢笑样子,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敬安坐在炕边上,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神情变化,眉头动了动,心底滋味莫名。耳畔却听到月娥说道:“怎么了,别大呼小叫的,我在这里呢。”声音略带着欢喜。敬安心知:那自然是强装出来的。
外面姚良见了月娥,本是满面笑容想说话,却见月娥眼睛红的不成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月娥说道:“啊……没什么,刚才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所以很疼。”姚良惊了惊,说道:“苏大哥说要好好养着的,怎么,伤到了哪里不曾,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月娥笑着说道:“瞧你……不过是稍微碰了一下子,一时没忍住才掉了泪,你别笑话姐姐就行了。”姚良还要说什么,却见里屋的帘子一搭,有人走了出来。
姚良看直了眼睛,望着敬安,结巴说道:“将军……将军大人,您还没有走?”敬安微笑说道:“怎地,小郎盼着我走?”姚良急忙说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一时惊愕。”敬安转头,看着月娥,说道:“姚娘子的手没事么?”月娥不敢看他,只微微摇了摇头。
敬安才说道:“小郎方才说有何事?”姚良听了,才重新带笑,却说道:“现在尚不能同侯爷讲,要过明日再说。”
敬安挑了挑眉。正在此刻,外面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当头之人叫道:“果然侯爷在此。”便进了铺子里来,跪地参见。
敬安眉眼不动,令他们起身,当前军曹便说道:“回大人话,外面的巡抚使已经在十里之外,大人好整顿出迎了。”敬安点了点头,说道:“来的好快。”军曹说道:“大人的官服属下等也已经带来,大人要否换上?”敬安说道:“甚好。取来。”军曹招手,两个兵丁捧了敬安的戎装上来,敬安点点头,说道:“送入里屋。”兵丁便将衣裳佩剑等皆送进去。
敬安才笑看姚良,说道:“小郎可否耽误片刻?”姚良说道:“将军吩咐,自不敢违抗。”敬安笑的纯良,说道:“还要劳烦姚娘子一番,帮本侯换上那些繁琐衣物。”姚良怔了怔,虽觉得不妥,却也不好说什么。月娥低着头,闻言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民妇遵命。”
敬安便转身入内,月娥也跟着进去,其他军曹近身见状,只等在外头。敬安进了里面,回过身来,低声问道:“手真无事么?”月娥低着头,说道:“真无事。”敬安走过来,试图握住她手,月娥后退一步,敬安说道:“我要如何,你还能逃么?”
月娥便不动。敬安将她手握了,细细看了看,才当真松一口气,又说道:“方才……”月娥说道:“我伺候将军更衣。”便去取了他的官服来。敬安无奈,双眸略沉,只得闭嘴。方才敬安出外的时候,已罩上了外袍,此刻月娥助他将外衫脱了,面无表情将官服换上,自始至终,敬安都只盯着她动作,怎奈月娥从不抬眼,敬安无法,两个人默默地,不一会功夫,敬安一身妥当。月娥说道:“大人,好了。”敬安看她一眼,终于说道:“多谢。”月娥摇头,说道:“若没事,民妇出去了。”敬安心头漠漠然的凉,说道:“你去罢。”月娥自低头出去。敬安回身,坐回那炕沿边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袖,隔着官袍,底下的衫子,仍旧是一层层的湿,尽是她的泪,触…手沁凉。
订鸳盟郎才女貌
月娥出了门,小郎便同她一起等候敬安先行。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却见月娥手臂袖子上一丝污痕,仔细一看,却是血迹!摸过去湿湿的,竟还未干。小郎大惊,急忙问道:“姐姐你哪里伤着了?好些血。”月娥听姚良开口,也自大惊,急忙转头一看,果然见自己衣袖上血迹斑斑,也吓一跳,一时懵了,不知自己哪里伤了,正在此时,敬安撩起帘子出来,打扮的齐齐整整,越见人物精彩,向这边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姚娘子伤了?”姚良说道:“不知为何,姐姐衣袖上有血。”敬安想了想,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不须惊慌,那是本侯的血。”
瞬间众人都惊了。敬安说道:“本侯吃烧梅的时候不小心跌破了碟子,割伤了手,姚娘子本想替我包扎来的,不留神便蹭脏了衣。”说着,便抬手给姚良看,姚良一望,果然见敬安的左手食指拇指都被割伤,伤口深深,姚良不由心慌,说道:“大人无事么?不如去医馆看看,上些药才好,我先找东西替大人包起来。”
敬安笑着摇头,说道:“若论起那上阵杀敌,受得伤比这些多着呢。”说着便向前一步,说道:“小郎,姚娘子,我去了。”叫小郎之时,便看着姚良,叫姚娘子之时,便转开目光去,直到说了一句“我去了”,眼睛依旧看着她,怎奈月娥自始至终都不曾抬眼,只行了个礼,倒是姚良说道:“大人有空再来。”敬安“嗯”了声,垂了眸子,转身向外而去。
敬安带人离开,呼啦啦的队伍,好似惊雷卷过长街,果然是儿郎咆哮如虎。姚良一直跟了出去,在门口站着看了许久,满面羡慕,一直目送敬安的人马消失长街尽头才返回来,见月娥仍旧站在原处,才醒悟过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当下说道:“姐姐,快些关铺子,我们家去。”月娥这才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姚良说道:“好事好事,回去再说。”月娥答应一声,回头一看,地上仍旧散落着碟子的碎片,并两个孤零零的烧梅,月娥弯下腰想捡起来,却见碟子碎片之间,落着一滴已经变做了深色的血。姚良说道:“姐姐别动,我来收拾。”说着就拿了扫帚跟小簸箕,将碎片跟烧梅都收拾了,一边笑着说道:“姐姐你看,将军大人何等利落神勇的身手,竟然吃个烧梅也会伤到手,可见是人无完人。”月娥勉强一笑,喃喃说道:“是呀,人无完人。”姚良说着,自己动手将门板安好了,才来拉月娥,说道:“姐姐,发什么楞,走了。”
月娥答应了声,回头一看,地上那滴血宛然还在,孤零零的,像是一只伤了心的红眼。
姚良脚步极快,握着月娥的手腕生怕她落后了,月娥频频瞧他,却见他脸上始终都带着笑,掩也掩不住。月娥只跟着他的脚步,两人一路飞着似的回家,才坐定了,姚良说道:“姐姐,换件衣裳吧。”月娥问道:“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姚良说道:“姐姐安心,等一会就知道了,总是好事。”说着又推月娥进去。
月娥无法,只好入了里面去,她原本也没有几件衣裳,都是些粗布素衣,如今见姚良如此,便挑了一件穿的少的绫白上衫——只为平素干活,最不耐脏,是以少穿它,衫子别无点缀,只袖口处有几点刺绣的粉色小花,因年久也褪了色,配了一件湖水蓝的褶裙出来,又稍微洗了把脸,也无一点儿胭脂水粉擦,只就着盆里的水把一头乌云似的发给稍微整了整,便出来见小郎。
姚良回头见了月娥,徐徐而来,真如广寒仙子自月亮里降落一般,便笑着说道:“可惜家里头没有胭脂水粉,让姐姐委屈了。改日去集市上买些回来,再添两件儿衣裳,几朵头花方好。”
月娥摇头说道:“好端端地费那些钱做什么?我又不喜爱那些。”正说着,外面有人叫门,说道:“此地可是姚小郎的居所?”姚良脱口说道:“到了!”一击掌小跑出去,月娥叫道:“嗳,跑什么!留神脚下,绊倒了哭!”姚良边跑边回头,说道:“不会,姐姐等着!”着实高兴。
姚良跑到门口,将那门打开,迎面便见一位官员,打扮的服侍鲜明,却又一团喜气洋洋,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这人打量了小郎一番,说道:“你便是姚良姚小郎?”姚良说道:“正是。”那人说道:“我乃是紫云县上的官媒,如今替苏青苏大夫,向你姐姐提亲来了。”姚良大喜,说道:“大人快快请进!”
月娥见人来,便急去准备茶水。那官媒入内,从跟随手中取了红色的喜帖过来,说道:“本官乃是替苏青苏大夫来向姚娘子提亲。”又说道,“嗳,苏大夫本说要一起来,怎还不到?”说话间,外面的门被推开,苏青果然匆匆进了门来。官媒一见大喜,便出了厅门,苏青上前几步,说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还好及时赶到。”姚良见他恰好也换了一身浅蓝长衫,心头一喜,说道:“苏大哥,大人,何不里面坐?”
人来到便好说话,官媒便同小郎说了一会,小郎只看向厅外,果然见月娥捧着茶上来,见苏青也在,微微一怔。官媒瞧了一眼,点头心道:“果然好个相貌。昔日在北极紫微大帝庆典上远远一眼,已觉妙不可言,如今一看,真是天生丽质之人。”又看向旁边苏青,果然是郎才女貌,一个美,一个俊,一个贤惠能干,一个温良痴心,天生地长的一双,无比合衬。
官媒便说道:“姚娘子亲来就好了,本官今日前来,是特为了苏青苏大夫,向姚娘子提亲的。”
月娥手上一晃,急忙将一壶茶放下。苏青便看着她。月娥同他目光相对,苏青说道:“月娘,我爹已经应了我,许我娶你过门了。”他素日里平静恬淡,云淡风轻,此刻却露了真情,脸上喜色盈然。
姚良在一边听了暗暗欢喜。他一直就知苏青对月娥有意,何况苏青的确是个极好的人,心想倘若姐姐嫁了这样的,以后定然无忧!如今听苏青也说出口来,便欢天喜地,看向月娥。
不料月娥面色一变,竟不做声。官媒同苏青都是一怔,小郎急忙说道:“姐姐,大人跟苏大哥说的,你听到了么?”月娥顿了顿,说道:“我已听到……不过……”她低下头,说道,“我怎么配的上苏先生。”
苏青闻言一惊,说道:“月娘,你说什么……”月娥看了看他,委实难办,望着苏青的脸,眼前却刹那掠过敬安那恶狠狠的样:“就算是他以官媒相聘,你也不嫁?”
月娥一时不做声。官媒怔住,他也自知道月娥是下堂之身,先前王家休妻之后,已去报备。如今苏青竟不介意那些,一心要娶她过门,便已经是天大福分,只以为月娥定会欢喜到二话不说答应,怎会料到如此?
苏青也顾不得外人在场,以及那男女大防,上前拦着月娥,说道:“月娘,我是铁了心要娶你,才费心安排这一切,好不容易等爹同意,……你却何苦如此,我知你对我也有意,月娘,我已错失一次,悔不当初,如今你竟忍心让我再错一次?”
姚良也上前,说道:“姐姐,你顾忌恁般多做什么?苏大哥是真心诚意要娶你过门,先前苏老先生只要你过门当妾,他尚不愿,一直苦求至今,为了相求老先生同意,苏大哥跪的膝盖都肿了,着实为你用心良苦,你又非不喜欢苏大哥,何必总叫两地分开,各自伤心?”
月娥怔怔站着,心头一团乱麻。苏青握着她的手,急得眼中泪花泛现,连唤:“月娘。”姚良见月娥不语,便直接跪了下去,说道:“姐姐,我求你,说句话。”苏青说道:“月娘,你也要我跪下不成?”一字一顿,泪也落下来。
苏青双膝一弯,旁边官媒也惊动了,急忙来抢扶,苏青却将他推开,双膝跪在地上,疼得钻心,脸色一时煞白,汗都渗出来,叫道:“月娘!”月娥未料想他说做就做,见状将他扶住,大声叫道:“你这是做什么?”姚良也来扶他,将苏青长衫一撩,见那膝盖头隐隐渗血,月娥大惊,将苏青抱住,说道:“你这笨人,快点起来!”苏青说道:“你不应,就叫我死在此地罢了。”月娥哭道:“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我也没说不应,容我思量思量不成么?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起来说话。”苏青闻言才微露笑容,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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