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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国师 作者:杏遥未晚(晋江vip2014-10-20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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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人一路随着下人到了大堂,而商虞公主则早已等在了堂中。没有给人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间,众人只见得商虞公主将目光投向了宁袖儿,然后指着她对身旁自己带来的几名侍卫道:“来人,将这个小姑娘给抓起来!”
    商虞公主说到这里,后方的一群人竟就朝着宁袖儿逼近了过来,作势便要拿下宁袖儿。
    而作为当事人的宁袖儿则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她看着那些人,片刻后道:“你在说……我?”
    “不错,你这个南疆派来的妖女,特地接近司焉,就是为了将他给绑架杀害,你不要以为你看起来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又隐藏了身份,我们便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好事!”商虞越说越是气愤,到最后已经做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气势来。
    “……”商虞这一番正义感爆棚的话说出来,就连宁袖儿自己都差点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妖女。
    有句话叫做贼的喊抓贼,还有句话叫恶人先告状,宁袖儿觉得这时候商虞的做法,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了,只不过这个状告得,实在是有点脑洞太大了。

☆、第十六章

众人静默半晌之后,身为国师的司焉终于当先开口了:“你说她是妖女?”他指着宁袖儿。
    商虞点头,紧紧盯着宁袖儿道:“不错。”
    司焉看起来十分冷静:“证据?”
    “这就是证据。”商虞朝身后的一名下人吩咐了一声,当即便有人将一物递到了她的手中。那是一块莹白的玉佩,其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虽只见过一次,但司焉还是一眼便将那东西给认了出来,那就是之前商虞说要赠给司焉的玉佩,其上抹了迷药,司焉拿到之后随手便扔给了一名下人让他拿去扔了。
    没有想到那玉佩不见之后,果真是被商虞给偷了回去。
    “商虞公主赠的玉佩,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公主的手中?”司焉沉声问道。
    商虞公主轻哼一声,道:“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我送的时候玉佩是好好地,但现在这玉佩上面却被人给抹上了迷药,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这东西带在身边会让人昏迷好几个时辰。我送礼的时候这玉佩还好好地,现在上面却被人涂满了迷药,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商虞将目光转向了司焉,司焉面无表情,只道:“商虞公主就那么确定你送的时候,玉佩是好好的?”
    “哦?那么国师是认为迷药是我下的?”商虞眯着眼冷冷笑道。
    司焉垂眸:“我并未如此说。”如今还不到与商虞冲突的时候,事实虽是如此,但却谁也不能将其说出来。他接着又问道:“那玉佩我本是让下人收起来了,为何会又出现在公主的手中?”
    商虞便是心中明了司焉绝不敢当面顶撞自己,当即接着道:“我离开国师府的时候便觉得这小姑娘不大对劲,所以担心国师的安全,特地命人回来国师府调查,没有想到正好叫我看到了这玉佩。我送玉佩的时候,国师的身旁只有这一个小姑娘,能够在玉佩上面下迷药,拐走国师的,非这小姑娘莫属,是也不是?”
    司焉盯着商虞,没有说话。宁袖儿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于是她道:“你怎么一上来就确定那是我干的,万一那玉佩上面的迷药或许是司焉自己无聊了涂在上面玩的呢……”
    “……”商虞怔了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秀书顿了片刻,随即点头道:“她说得有道理,我家国师自小便天资聪慧,与其他小孩儿有所不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着迷药涂涂抹抹,把毒药当补药磕,搞不好现在这大堂当中就有他洒下的毒药呢。”
    众人看向了身为被描述对象的国师大人,司焉默然片刻之后,认真点头道:“不错,这玉佩上面的迷药,的确是我闲来无事涂上去的。”
    宁袖儿原本只是随口说一说,她没有想到秀书和司焉会如此配合,霎时之间连第二句话也不用说了。
    于是商虞又怔住了。
    隔了半晌之后,她极为蛮不讲理的道:“你们竟敢怀疑我的判断?!”
    所以这已经完全不是怀疑那么简单了,宁袖儿发觉这位商虞公主就是单纯跟她过不去而已。商虞接着又道:“我之前派人调查过,这个小姑娘来历不明,不过是在路上救了司焉一命,便一定要在国师府住下,此等行为,难道不可疑?司焉,你便是一点防人之心也无?”
    司焉淡然道:“她若是想害我,又何必救我?”
    司焉这般维护,宁袖儿也不禁有些动容,但商虞却接着又道:“你又怎么知道她救你,不是为了接近你以达到其他目的?”
    “所以你便是想要对付宁袖儿就是了?”司焉终于抬眸看着商虞,直言道。
    商虞咬唇:“我不过是为你好。”
    “公主还请不要无理取闹。”司焉皱眉。
    商虞公主在国师府这番大闹,实在是任性之极,宁袖儿本以为这商虞公主乃是个多才女子,却没有料到最后竟是这般情景,她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将事情给解释清楚,让司焉替自己得罪了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小声道:“那个……别吵了……”
    “你住口!”商虞朝她冷哼一声。
    司焉立即道:“你凭什么叫她住口?”
    商虞道:“凭我的身份,她算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有所图谋的小丫头罢了!”
    宁袖儿叹了口气,又道:“其实不必如此,你们……”
    “我让你住口你听不见么?!”商虞正好在气头上,逮谁骂谁。
    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宁袖儿一句话又被喷了回去,当即也不管不顾了,上前两步提高了声音道:“不就是个身份问题吗,只要我说出了我的身份,公主你就不会再继续怀疑我了对不对?”
    “那也得看看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商虞冷哼。
    司焉朝宁袖儿看去,宁袖儿与司焉对视一眼,安抚般的对他笑笑:“没事的。”她回头对那边的商虞道:“我不是什么南疆来的妖女,对司焉也没有什么企图,我的真名叫宁淮,是清远将军宁穆和的女儿。”
    “宁穆和?”商虞被宁袖儿这番气势给镇了一下,霎时间又重复了一遍:“宁淮?”
    “对……”宁淮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这个身体所拥有的名字,但在穿越之前,她的名字确实是宁袖儿,宁袖儿没有办法解释,只得道:“我在离家出走,所以换了个名字而已。”
    她的身份,的确是叫人没有料到,即使是司焉和秀书,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沉默了下来。
    宁袖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穆和这个名字一出口,竟会让他们都做出这般严肃的样子,她还记得这个身体家的将军府一直是十分简陋的,将军府的饭菜一直都是只有两菜一汤的,将军在家里面穿的衣服一直都是有补丁的,这样想来……宁袖儿再看了看四周其他人的表情,联合将军府的情形,突然之间有了某种猜测……
    她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那个……我爹欠了你们多少钱?”
    “三千二百两。”一个声音忽的道。
    宁袖儿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连忙对司焉求证道:“真的?”
    “咳,假的。”旁边秀书连忙安抚道。
    宁袖儿拍了拍胸口,她险些就要卖身在国师府替自家爹还债了。而另一边,商虞听说了宁袖儿的身份之后,仍旧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她又问了一次:“你当真是宁穆和的女儿?”
    不知为何,提起宁穆和这个名字,商虞的神色显得十分难看。宁袖儿才知道自己爹的名字还有吓唬小孩儿的作用,她连忙点头:“不错。”
    商虞仔细盯着宁袖儿看了半晌,没有说话,却是忽的转身而去,一面走一面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去,将宁将军找来。”
    宁袖儿闻言苦笑,最终还是将她爹给找来了。
    其实宁袖儿并不讨厌宁穆和,她穿越来这里的时间不短,在将军府当中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将军府每日虽过得清平,但爹娘对她也极为疼爱,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只是某一日宁穆和突然拿了一袋银子便要她离开,还最好往江南而去。她虽是疑惑,却也仍是两句话就被宁穆和给赶出了家门。原本与她同行的还有一名将军府的老仆,但当初她为了救司焉,与那位老仆走失,如今也寻不回来了。宁袖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赶出去,若说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他们生气,却也没有,总之她就是毫无理由的,就被宁穆和给从将军府里面拎着扔了出去。
    为此宁袖儿还脑补出了许多的原因,或许是将军府即将出什么大事,所以宁穆和一心要让她出去避难,这才托老仆将她给带去江南。又或者将军想要和夫人过过卿卿我我的日子,觉得她太过电灯泡,所以将她给扔了出去。
    总之,宁袖儿对将军府仍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虽然离开了那里,也没有走得太远,只留在了京城,还找了个理由在国师府住了下来。
    她本是不愿再牵扯到将军府,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她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怕是连司焉也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不过听先前商虞所说,宁穆和不久之后应当也会往国师府赶来了,那时候她就得离开国师府,回到将军府中去了。
    当天夜里,宁袖儿有些沉郁的敲开了司焉的房门。
    司焉正在看书,见了宁袖儿的神色,便放下书问道:“怎么了?”
    “今天多谢你替我说话。”宁袖儿犹豫了一下,决定先道谢再道别。
    司焉听她这般说法,便道:“不必。”
    司焉说话太短,宁袖儿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她顿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我的身份,你有没有生气?”
    “没有。”
    回应还是那么短。
    宁袖儿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该说的话都给说出来,她接着道:“商虞公主要将我爹给找过来了,等我爹找到了我,肯定要将我接回将军府当中去了,那样我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这些天多谢你的收留。”
    司焉神情不变,好似早已经猜到了宁袖儿将要离开,他默然了片刻才道:“我说过了,不必言谢。”
    “不说谢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就让我多说两句话吧……”宁袖儿无奈的笑了笑,她抬了手似乎想要碰一碰司焉的脸,但一会儿又顿住了,只道:“还有那个商虞公主,她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她的目标应该是你,对付我只是顺带,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她欺负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比如去皇上面前哭诉,去太子面前撒娇,去晋王面前打滚……嗯,这个就不用了,总之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司焉的神色终于因为宁袖儿这一席话有了些许变化,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司焉摇头轻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最近有些不太平,你回去之后让宁将军小心太子。”
    “嗯,我一定将话带到。”宁袖儿点头,不舍的道,“那我明天就走了。”
    “嗯。”司焉应了一句。
    宁袖儿道:“我真的走了。”
    司焉没有嫌她烦,只接着应:“好。”
    宁袖儿又道:“我喜欢你。”
    “嗯。”司焉本是习惯性的点头,但片刻后才忽的顿住动作,抬目朝宁袖儿看去。
    宁袖儿看他的模样,只觉得从未有人能够那么好看,那么顺眼,那么叫人喜欢。她上前一把抱住司焉,然后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浅浅的淡淡的,如同清风拂过一般。她盯着司焉的眼睛,眸中晶晶亮亮,一字一句道:“这个不是打招呼的意思,这个是喜欢的意思。”
    见司焉没说话,宁袖儿又道:“你现在还小不懂,我先给你盖个章,你要是也喜欢我,以后等我们长大了,你就娶我好不好?”
    司焉仍是没说话,他看着宁袖儿,眸子深沉漆黑,好似看不出任何东西。
    宁袖儿心中有些慌,对方虽然只是个小孩儿,但表白就是表白,不论是多厚的脸皮难免也会不好意思。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没有等到司焉说话,转身就往外跑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个人。

☆、第十七章

而宁袖儿的所料并没有错,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大将军宁穆和果真被公主的人叫来了国师府。
    宁穆和已有五十多岁,一生征战,年轻的时候便一直跟随着先帝楚修出生入死,一直到后来尧国基业巩固之后,才终于一步步走上了大将军的位置。他为整个尧国鞠躬尽瘁,半生皆是在沙场上度过,一直到八年前才终于有了第一个女儿宁淮。
    宁穆和身材高大魁梧,一张脸方方正正额头饱满,双鬓微白,长眉斜飞入鬓,蓄着半长的胡须,一双眼睛迥然有神,太阳穴突突鼓起,就连走路都带着风声。他一路进入国师府,行色匆匆,一直到看到了正在府中凉亭里面嗑瓜子的宁袖儿,这才终于停住了步子。宁袖儿微微偏过身子,在看到了宁穆和之后,当即怔住了。
    “淮儿。”宁穆和声音低沉,朝着宁袖儿唤了一句。
    宁袖儿与这个身体的父亲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她并不是身体原来的主人,但一直用这个身份过着日子,对于宁穆和的关切和照顾亦是一直记着的,她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这时候看到宁穆和仍是觉得有几分久别重逢之后的感动。她张了张口,小声道:“爹。”
    宁穆和微微展眉,上前一把将宁袖儿给抱了起来。
    宁袖儿的双足离了地,整个人几乎算是被宁穆和给挂在了肩上,她生怕自己被宁穆和一个激动抖落在了地上,连忙一把搂住这位大将军的脖子。宁穆和眼看宁袖儿的动作,还以为她是哭了出来,便连忙拍打她后背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淮儿啊,你是不是想爹啦?”
    宁袖儿本没有想这许多,但听到宁穆和这句话之后却当真觉得委屈了起来,自己被他从将军府当中赶了出来,又对京城毫不熟悉,自是茫然无措,幸得她是穿越而来,身体里面住了一个成人的灵魂,才不至于不知所措,若是当真换了个八岁的小姑娘,也不知究竟现在会是如何了。她抱着宁穆和的脖子,稍稍离了他的身子,盯着他道:“淮儿想爹了。”
    “淮儿。”宁穆和两眼微微湿润,立时将满面的胡茬往宁袖儿的脸上蹭,一面蹭一面低声道:“之前我听老仆说你走丢了,将我给吓坏了,我和你娘四处找你也找不到,急了好久,要不是商虞公主将你的消息告诉我,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爹再也不将你扔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都陪着你,好不好?”
    宁袖儿没说话,却也是湿了双眸。
    不管究竟是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听到宁穆和这样的话也没有办法不动容。宁袖儿试探着问道:“那我可以和爹一起回将军府了吗?”
    “为何不可?”宁穆和轻轻笑了笑,摇头道,“这就跟爹一起回去。”
    宁穆和抱着宁袖儿,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却又立即停了下来:“淮儿,这段时间照顾你的是不是国师司焉?他如今在哪儿,我还得去好好地谢谢他才行。”
    听到宁穆和的话,宁袖儿怔了怔,霎时间想起了昨日晚上自己在司焉的房间当中大胆说的话做的事,一下子怔住了。
    宁穆和见此情形,当即便竖了双眉:“怎地?司焉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司焉他对我很好!”宁穆和生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这样的脸一旦怒起来简直就是吓得人心里一抽一抽的,宁袖儿看他一副立刻就要拔刀砍人的样子,连忙摇头道,“我只是不好意思跟他道别。”
    “这有什么,一会儿让爹来开口便是。”宁穆和得到了宁袖儿的解释,神色终于又缓和了下来。
    不过宁袖儿还没有指路让宁穆和去找司焉,便见秀书和司焉从另一方走了过来,正好便停在了父女两人的面前。
    宁穆和太高,司焉不得不仰着脖子看着他,而宁袖儿就坐在宁穆和的肩膀上面,从这个角度看,司焉就显得娇小可爱。如今宁袖儿只要一看到司焉,就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她记得自己当时没敢听司焉的答案就转身跑掉了,也不知道现在司焉再看到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又会说什么样的话。
    这样想着,若不是自己还坐在宁穆和的肩膀上,她又想要逃跑了。
    好在司焉与宁袖儿对视了片刻之后,立即便将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宁穆和身上,他道:“宁将军。”
    宁穆和笑了笑:“司焉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宁穆和说着就朝着司焉走了过去,俯身作势便要将他给抱起来,谁知司焉一眼看破了他的意思,立即便闪身躲开了来。
    宁穆和不禁笑出声来:“怕什么,你小时候还可喜欢让我抱了。”
    看着司焉戒备的样子,宁袖儿觉得自己实在是很难想象司焉当年“可喜欢让宁穆和抱”的样子。
    司焉毕竟年幼,动作虽然灵敏但还及不上已经有了几十年动手经验的宁穆和,没躲过几次,他就被宁穆和给一把捞住了,然后宁穆和将司焉也给抱了起来。于是宁袖儿坐在宁穆和左边的肩膀上,司焉坐在宁穆和右边的肩膀上,两个人默然相对,皆是无言。
    宁袖儿觉得司焉的神色特别的不自在,不过她自己也自在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她四下看了看,这才突然发觉秀书正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由神色一凛道:“爹,道完谢就快回去吧。”
    宁穆和点了点头,对司焉道:“这次还多亏了你们收留了淮儿,替我照顾她。”
    司焉垂目道:“举手之劳,说起来,我还得多谢宁姑娘救了我一命。”
    “救你一命?”宁穆和一怔。
    旁边的秀书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宁穆和解释了一遍,宁穆和听罢才不由大笑两声,左右看了看两个小孩儿,“你们两个这可真是巧,说到底也算得上是缘分,小司焉啊,你要不要顺道跟我们来将军府玩玩?”
    司焉摇头:“不必了,还请将军将我放下吧。”
    宁穆和嘿嘿笑了两声,依言将司焉给放了下来,司焉仍是有些不自在的朝后面退了几步,他接着道:“若是有时间,我自会来将军府拜会。”
    宁穆和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听司焉在他们身后又道:“袖儿,记得我昨夜对你说的话。”
    “昨夜?”原本要离开的宁穆和霎时之间止了步子。
    “昨夜”……的确是一个十分引起人遐想的字眼。
    宁袖儿怔了怔,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一瞬间觉得完蛋了司焉果真要开始算昨天晚上自己轻薄了他的账了。她一个二十岁的人穿越到小姑娘的身上,装嫩不说,还屡次轻薄司焉,并且对他生出了感情来,还放言等长大了要嫁给他,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将话对一个小孩儿说得这般露骨,实在是……
    宁袖儿支吾片刻,干脆将头一偏把脸埋在自家爹的脖子里面,闷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装失忆是宁袖儿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然而司焉默然片刻,却道:“太子的事情,你忘了?”
    “……”宁袖儿蓦然抬起头来,她想起来了,昨夜自己跟司焉道别的时候,他的确对自己说过,让自己回去将军府之后对宁穆和说太子的事情,并让他小心太子。
    想到这里宁袖儿顿时尴尬了起来,她回头对司焉道:“我知道了……”
    “想起来了?”司焉似笑非笑。
    宁袖儿连忙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一会儿回去就跟爹说。”
    “嗯。”司焉仰着头看着宁袖儿实在有些累,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地面上,他背着手,低声道:“还有你说的那件事……”
    “啊?”宁袖儿又一次睁大了双眸。
    宁穆和抱着宁袖儿,只看到自家女儿的脸蹭地红到了耳根,不禁茫然问到:“你们在说什么?”
    宁袖儿没敢继续说下去,当即转头就对自家爹大声喊道:“爹!快跑!!!”
    宁穆和一怔,竟然没有问宁袖儿到底是什么事情,当即便朝司焉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司焉你若是有空便来将军府玩玩,我们定然会好好招待。”说完这一句话,宁穆和竟当真抱着宁袖儿转身就离开了国师府,只留下话刚说到一半便不得不停住的司焉。
    司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半晌没有再说话,只是目中颇带几分复杂神色。旁边秀书看着司焉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司焉大人,你方才是打算说什么?”
    司焉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司焉大人,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秀书正要说有点“伤感”,但见司焉忽的回头朝自己看过来,满脸都是寒意,当即便改了口,小声道:“……凶残。”
    司焉没理他,仰头看了看天色,道:“这天色看来要下雨了,池里的荷花若是被淋了或许就谢了。”
    “不会的,那些花一个夏天都得开着,哪有那么容易谢呢。”秀书摇头。司焉又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的道:“你替我去看着那些花,若是因下雨而掉了一片花瓣,这些天你就去祠堂睡吧。”
    秀书:“……”突然有种自家国师大人又沧桑了几岁的感觉。他觉得宁袖儿才刚离开,自己就开始想念她了,至少那小姑娘在的时候,自家国师看起来还比较像个正常小孩儿。

☆、第十八章

结果那一天司焉并没有说错,到了晚上,整个京城当中便开始下起了雨,并且雨越下越大,渐渐有了倾盆之势,于是刚办完司焉吩咐的事情回到国师府当中的嬴画便看到了秀书蹲在小池塘的边上替荷花撑伞的场景。
    看着一身湿衣的秀书,嬴画驻足片刻,下意识的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秀书苦笑一声,叹道:“作孽……”
    嬴画听他的回答,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摇头道:“你和你的荷花好好在这里亲热吧,国师大人在哪儿?我还得和他说说刚刚得到的消息,最近南疆那边好像有些不太平,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掀起什么战事。”
    秀书挑了挑眉,问了一句:“南疆?”
    “怎么了?”嬴画问道。
    秀书改了口,随意道:“没什么,我不过是在想,若是南疆发生了战事,宁将军恐怕又有得忙了,只是不知道到了那时候宁将军上了战场,宁袖儿该得有多担心。”
    听到宁袖儿三个字,嬴画怔了一怔,随即四下看道:“对了,袖儿呢?我这趟出去特地带了些糕点回来,还说要带给她,她现在是不是在国师大人的房中?”
    嬴画这般问起,秀书却忽的双眸一亮,摇头道:“袖儿被宁将军带回去了,这会儿司焉大人正伤心着呢,你快去他房中安慰安慰他,顺道问问他昨天晚上究竟和袖儿说了些什么。”
    “当真?”嬴画立时神色一变,认真道,“说的自然是山盟海誓。袖儿竟离开了,国师大人定然十分失落,我这就去找他。”
    嬴画说完这两句之后,立即便往司焉的房间冲了过去。她本就是侍卫出身,一身轻功了得,此时不过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雨帘当中——他们这种贴身侍卫一般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习惯好好走路,在迫切于想要到达某一个地方的时候,都是用跳的,不,轻功。
    嬴画离开之后,秀书却是扬起嘴角笑了出来。他举着伞,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仍旧看着嬴画离开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他并没有等待多久,就看到嬴画举着一把伞,又从之前离开的那个方向走了回来。她的神色有些古怪,她凝着眉盯了秀书片刻之后,终于撑开伞在秀书的旁边蹲了下来,开始和秀书一起呵护池中的荷花。
    秀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如何,问出来司焉大人昨夜跟宁袖儿说了什么么?”
    嬴画瞪他一眼,闷声道:“没有,司焉大人说雨下得有点大,怕你一个人护不好荷花,便让我和你一起……”嬴画回头看了看面前盛开的饱满白荷,咬牙道:“给荷花撑伞。”
    。
    在宁袖儿的印象当中,将军府一直是潦倒的,整个宅子虽然大,但里面走动的人却并不多,原因是人多了养不起。所以府中有着许多的屋子都是空着的,并且因为缺少人手,也没人去打扫,所以很多屋子只要一开门就能够闻到一股扑鼻的霉灰味道。
    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一趟宁袖儿在国师府当中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到将军府,便觉得整个宅子都不一样了。那些废旧的房间已经被人给重新打扫了一遍,府中也多了一些走动的人,只是他们并非是什么丫鬟,而是一群看起来十分精壮的汉子。他们每个人在府中来回走动,看到宁穆和之后都会立即肃然的朝对方喊一声“将军”。
    这副模样,活像是在军营当中巡视自己的部队。
    宁袖儿好奇的看着来往的人,正准备开口问些什么,两人却已经到了后院一处小屋之外,宁穆和抱着宁袖儿,朝着屋子里面笑着喊道:“阿阡,淮儿回来了。”
    一名妇人正在屋子里面提笔写着什么,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长发绾在脑后,她微微抬眼,正好见着了屋外的父女俩,那妇人,便是将军的妻子,宁袖儿这个身体的娘,林阡。
    神色稍异,林阡默然半晌,这才皱了眉道:“怎么不进来,你淋雨,还让淮儿跟你一起淋雨不成?”
    宁穆和挠头笑了一声,抱着宁袖儿大步进了屋子,他先是擦了擦手,接着又接过了林阡递过来的帕子,将宁袖儿被雨沾湿的脸给擦了一遍之后,又将自己的脸也给擦了一遍,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未曾将宁袖儿给放下来。
    宁袖儿被宁穆和擦得头晕目眩,连忙搂紧了宁穆和的脖子:“爹……要不你将我给放下来吧。”
    “这怎么可以,你离家这么久了,爹还没能好好看看你呢。”宁穆和大笑着坐到了屋子中央的桌旁,回身对林阡道:“看到女儿回来了,你不高兴?”
    林阡蹙眉不答,径自回到自己的桌旁,然后重新书写了起来。宁穆和和宁袖儿父女二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之见她提笔又写了两笔,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我让下人备好饭菜了,穆和你去换件干净衣裳,淮儿留下来,我给你换衣裳,换好就能吃饭了。”
    “哦。”宁穆和答了一句,犹豫半晌之后终于还是依依不舍的将宁袖儿给从肩头放了下来。
    宁袖儿发觉自己被宁穆和抱了这一段路,都快要忘记怎么走路了。她看着宁穆和回离开房间,这才犹豫着来到了林阡的面前。
    林阡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是宁穆和的第三个妻子,年纪比宁穆和小了快二十岁,与豪爽干脆的宁穆和不同,林阡待宁袖儿十分的严苛,每日也都是一副垂着眼蹙着眉的样子,谁也没办法看出她到底在想着什么,所以宁袖儿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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