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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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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有他的盘算。这样狭窄的通道,很容易被暗算,将韩琅文隔在队后。看谢朝华对韩琅文的意思,即使她有心算计,怕也会束缚手脚,退一万步说。即使如果着了她的道。届时还能以韩琅文做人质。
走在前头的谢朝华倒是很从容,不急不慢,但也走得很小心。这通道果然布了很多陷阱,她看上去并不熟门熟路,却也表现得深谙此道。时而吩咐众人一步不错地踏着她走过的石板,时而按下石壁上某个或突出或凹陷的地方。
越到后面通道越窄,刚刚开始还能容二三个人走,到后面却是只能只能容二人侧身而过了。而脚底下的一块块的石板路也没了。直接是天然的岩石。可见当初修这宝藏到后面是没有完工,甚为仓促。而这反而更让谢琰心定。当年郗王本就突然猝死,宝藏虎头蛇尾正好吻合。
他心中欣喜若狂,有些沉不住气,刚开始还和谢朝华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时候却是紧紧跟在她身后,几乎是在撵着她走了。加上通道越来越窄,谢朝华一人走在前面,他也担心她耍什么花头,自然更加要贴紧跟着。
行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方斗室,陡然间变得十分开阔,算着走过的路程,如今应该是在山腹之中了。
谢琰才刚刚踏入斗室,眼前就被光灿灿的黄金刺得闪了眼。等眼睛适应了之后,谢琰这才看清楚眼前堆着比一人还高的金沙堆,随着后面的人一个个进到这里,抽气声伴随着惊呼此起彼伏,有些士兵已经上前去抓了把金沙自己研究,好像不相信这些都是黄金,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斗室内变得十分混乱。
谢琰十分警觉,见这情景,使了眼色给自己的亲信,陡然大喝:“都不许乱动!”见众兵士还算听话的站直了身子,他声音也变得柔和,带着诱惑:“此地宝藏是要献给皇上的,但也是大伙辛辛苦苦跟着我走遍各地找到,届时琰会上报朝廷,将此间部分黄金分发给大家。寻宝期间出力有功者,也会论功行赏,谋个差事也不是难事。”
谢琰这番话还是很有鼓动性的,大家冷静下来也明白这宝藏不可能据为己有,于是便老老实实听着差遣,现将金沙装进袋子。
“虽然当初你母亲将一部分宝藏给了老中山王,不过要说就剩下这些金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谢琰手握着腰侧的剑柄,冷言冷语问。
谢朝华笑得从容,抬了抬下巴指着金沙,“大人真是性急,且再等等如何?”
谢琰沉着脸,看谢朝华的意思应该是这金沙之后另有玄机,他心中急切,本意是想立刻让人刨开了金沙看个端倪,可被谢朝华如此叫破,不知为何心中好似憋着口气,硬是端着架子静静等着。
金沙堆一点点变小,渐渐地可以看见后面竟然是一面砌得十分光滑的石墙,与周围自然的岩石壁格格不入,显然这石墙是人为的。此地若是出现人为的东西,不用说定是和宝藏有关。
众人自然也意识到了,装金沙的动作越发速度起来,只一会儿就把金沙清干净都装袋放好了。
谢琰将目光望向谢朝华,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无语的韩琅文,想了想督促着谢朝华:“你去看看。”
谢朝华也不推脱,径自走到石墙前,她用手在石墙上仔细地摸索着,几乎就在谢琰快要丧失耐心的时候,那石墙发出一阵嘎嘎的声音,竟然在这石墙之后显现出一扇铁门。
铁门上面简简单单地印刻着一个徽章,凭着谢琰这些年对郗王的研究,一看便知这是郗王家族的徽章印记。这徽章的中央有个类似像钥匙孔的黑洞,仔细查看这钥孔却是十分繁复,可见能将这扇铁门打开的钥匙非寻常一般的钥匙。
“此处需要钥匙来开启。”谢朝华事不关己,不淡不咸地问:“大人可有钥匙?”
谢琰当然知道需要钥匙,且不说这铁门一看便知十分坚固,砸开它估计是断断不行的,更不用说这铁门嵌在洞壁之中,若是用力砸开怕是山洞保不准就会坍塌,何况若是强行拆门也不知是否会触动机关。
“去打开它。”若说一开始谢朝华是无意被肖睿胁迫来栖霞山的,可见过了她对宝藏的机关布局如此熟悉之后,要说她不知道钥匙在何处,鬼才相信!这时候的谢琰已经完全没了和谢朝华周旋的心思,近在眼前的宝藏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指派了一队人马隐隐将韩琅文围了起来,韩琅文见此情形眉峰微挑,片刻之后又垂下眼帘,仍是一言不发。
谢朝华神色微变,好像是挣扎了一会,才极不甘愿的走到铁门前面,她摸了摸洞眼,又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最后就见她从头上拔下了一只很不起眼的白玉簪子,缓缓地将这簪子插入孔眼中,严丝合缝。
谢琰的心此刻揪了起来,各种滋味,原来……原来这簪子竟是开启宝藏的关键,原来多年前这簪子茂娴就将它给了自己,而他当年又亲手给了谢朝华,用这根带着她母亲回忆的簪子来劝说她去和番。哈哈,谢琰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如一个笑话,一辈子追求的东西早早就送到了他的手里,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亲手将他们丢弃。
随着白玉簪没入孔眼中,不一会儿就响起金属碰擦的声音,显然铁门后的机关动了起来,众人此刻都心情紧张,屏息着盯着铁门,一时间偌大的斗室中,二三百人之众除了嘎嘎的机关声外,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铁门缓缓朝内打开,才刚刚开了一道口子,却立时透出了珠宝的辉光。
见此情景,众人脸上均露出贪婪之色,脸因为兴奋涨的通红,喉头微动,谢朝华看着众人,冲着谢琰冷淡一笑:“大人,我先进去?”
谢琰担心里面还有其他机关,原意是想让谢朝华先进去,可听她自己主动提出来,到反而有些不放心,开口道:“且慢。”他扫过一眼四周,指派了四个心腹说:“你们几个先进去看看。”
谢朝华当然知道谢琰不放心自己,这是让人监视她,她也不在意。退到一旁,让那四个人进去,几人毫不犹豫随即一同跨过铁门走了进去,见到眼前的情景,饶是这几个人见多识广,却也忍不住连连惊呼。
谢琰忍不住大声询问:“什么情况?”
可进去的四个人想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天只是“大人……大人……”叫着,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琰沉着脸看向谢朝华,谢朝华十分识趣地抬脚也走了进去,谢琰跟在后面也一脚踏入铁门。他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只见偌大空间里却是整整齐齐堆满了金条,地上还有数十个坛子,装满了拇指大小的珍珠,有几个装着珍珠的坛子倒着,散了一地。谢琰一看不由惊住了,这不是珍珠,竟然是夜明珠!更不用说,除了金条夜明珠,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半人高的珊瑚,还有一卷卷画册古籍,这些价值更加是无法估计。
谢琰见到眼前的情形,一路还犹豫着的事情,瞬间就下了决心。
。。。
☆、第三十七章 利益
第三十七章 利益
若说谢琰一开始是盘算着借寻获宝藏的功劳在皇上面前为谢家为自己再一次求得一份荣华的话,那自从韩琅文现身之后,这想法就越来越动摇了。
不说皇上对谢家的状况虽然不是他亲手毁了去的,但明眼人一看就是当日皇上任由流言四起,谢家的倒塌是他乐见其成的。若是宝藏是由他谢琰一人寻获,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可如今多了韩琅文,这结果就非常不好说了。何况韩琅文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到时候这功劳怕是大都归了他去,自己却半点便宜也占不到。何况他还是尚了公主的驸马,再是劳苦功高,仕途一事上却是极其有限的,这样想谢琰自热而然就为自己思索起后路来。
而看见眼前这一大笔无法估算的宝藏后,谢琰更是下定决心。手里有了这么一比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何须还用得找去讨好皇帝小儿?此地离楼兰边境极近,自己多年来与楼南保持着关系此番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如此他还不如带着这些黄金去楼兰投靠楚楠忻,定可谋得高官。他总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才情被埋没,无法一展抱负,为此他心有不甘深深不平。
既如此决定,韩琅文和谢朝华就绝对留不得,他动了杀机。想到这不禁看向被押着进来的韩琅文,心中欣喜老天助他,韩琅文带来的随从根本就不在他身边,动起手来便极为方便。
他把心腹叫到跟前。凑着过去很小声的吩咐着什么,话只说到一半,就见后面不断涌进来的士兵却是不断奔向金条。人人都双目放着光,犹如饿了几天的狼突然见到肉食一般,他一皱眉,立刻大声呵斥不许动,可这样多的黄金面前,那些士兵哪里还顾得上谢琰的命令,无数人抱起金条。夜明珠疯狂的朝自己怀里塞,可怀中空间有限,见放不下多少。最后好些人把衣服都脱了下来打成包袱。
谢琰的亲信,几个一看便是领头的纷纷拔剑威吓兵士,还有一些把韩琅文围了起来。谢琰本就对谢朝华二人十分忌惮防范着,如此混乱。更怕她借机玩什么花样。
谢朝华却是静静地站在宝藏的中央。看着韩琅文身陷包围也没表示什么,只是瞅着众人疯狂抢金,丑态百出的样子,似笑非笑。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突然有人倒地打滚嘶声裂肺地叫喊着,随手拼命在身上乱挠乱抓,他怀里揣的,身上抗的黄金便全都散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人弯下身子喊叫着,不消片刻。所有人的人都开始痛起来,那痛蚀心跗骨,一开始不过就好像是被蚊虫在皮肤上叮咬了一口,却渐渐散开至全身,洞中嘶喊声此起彼伏,听了让人心惊肉颤。
也不知谢朝华用了什么法子,谢琰从进来一直没怎么碰过黄金,可他也渐渐觉得身上开始痛了起来,心沉入冰窖一般冷得打颤,却抽出佩剑指着离自己很近的谢朝华,剑尖离谢朝华的胸口不过三寸,只要轻轻一送就能结果了她。
谢朝华却是神色不慌不忙,含笑而望:“大人,朝华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这药却也不是白下的。大人是不是现在觉得剑也快握不住了呢?还是省点力气吧,还可以少受点苦楚。”
韩琅文此时已经走到谢朝华的身旁,抽出腰间的佩剑,不费吹灰之力,随手就把谢琰的剑给隔了开来,“咣当”一声响,剑落在地上。
谢琰极力忍着却最终还是弓起了身子,手不由之主的开始浑身乱挠,神智却还保持着清明,“黄金上有毒?可我并未拿过黄金如何也中毒了?”
谢朝华浅笑:“铁门口为什么要放那堆金沙呢?大人以为是为了遮挡铁门么?那实在是多此一举不是么?不过是会让人疼痛难忍的草药汁罢了。想那肖睿一向谨慎小心,当日我怕他会用银针试毒,不敢下毒怕他识破。只是若早知道大人胆大,朝华应该找唐门重金买点独门秘药的。”
那细细的金沙很难完全装进袋子里,何况铁门的出现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上面,装袋更是匆匆而就,留了不少残渣,所有的进入铁门的人都免不了接触到金沙,所以虽然谢琰没有接触金条,也只是发作的时间慢了点而已。
谢朝华凑到韩琅文耳边,声音低柔:“谁守在外面?”
韩琅文轻松地说:“都是我带来的心腹亲卫。谢大人自是希望我的人都不要入内,所以他们都留在了最后,守着洞口呢。”
谢朝华点头,谢琰听了却是心沉到了谷底,他龇目欲裂:“这宝藏我欲将它献给朝廷,你们却心怀不轨,予以私吞!”
谢朝华听了这话又是好笑又是生气,不欲与他多说,只道:“大人倒打一耙的功力委实深厚啊。”
谢琰涨红了脸,身上又奇痛无比,咬牙切齿:“这些年,你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今天?”
谢朝华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做戏般地澄清:“今日之局是大人自己的选择,我何曾逼迫过大人来寻宝?这些原本都是为了肖睿准备的啊。”她顿了顿,眸色清冷如秋,“不过,一路之上,大人只怕动了不止一次杀机了。如果想献宝给陛下,杀了我也还说得过去,可对于韩大人,大人岂不是应该巴结讨好才是呀。”
谢琰脸色难看,宝藏的事情不愿再多说,话锋一转,“你敢说谢家现在的境遇与你没半分关系?你和谢琼唱得一出好戏,旁人看不懂,我却是想明白了。”
谢朝华双手拢在袖子里,神色冷漠:“大人,不论多少年,要知道因果循环,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谢琰痛的哆嗦着,说话也带着颤音,“当年之错,皆在我一人,谢氏一门都是你血脉至亲,你不觉得过分吗?”他面上并无愧色,这样的落魄,只令人谓叹。
谢朝华神色不动,“朝华甫一出生,生母便不在身旁,家中长辈无暇顾及,疏于教导,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她看着谢琰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药力已经渗入所有的人,这室内只有她和韩琅文二人站着,其他人都已经倒下。“我看大人脸色不好,想来又是我说错话惹得大人生气了。”
谢琰已经痛得有些迷离,眼前人影也模糊不清,脑中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谢氏宅门之中,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待着浅淡的笑意,说着相同的话:“想来又是我说错话惹大人生气了。”
他突然十分后悔没有下手杀了她,不然茂娴走了二十年后,又如何会站在他面前,看着到底狼狈的他,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你到底想怎么样!”谢琰突然跳起身来,出手如电,双手狠狠地用力掐住谢朝华的咽喉,冲击之下带着谢朝华一起倒在地上,他虽然浑身陷在痛苦中,可双手却死死可扣住谢朝华,没有一丝松动:“我知道你恨我,你们母女都恨我,可若是早些年把那宝藏给了我,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从来都不信我,从来都没有!”
谢朝华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谢琰,不挣扎,也不言语。一旁的韩琅文早就冲了过来,剑抵在谢琰的背上,冷声道:“放开她!”清冷的声音仔细辨认可以听出些微的颤意。他看着谢朝华面色渐渐发青,却仍不挣扎,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若不能一击即中,足以将谢朝华置于死地。
“不管你如何恨我,要记得你身上始终留着的是我的血。我想要回来,你就得服从!”他五指渐渐用力,分不清身下的人是谁。谢朝华面色发青,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色却依然平静。她不是第一次被谢琰扼住喉咙了,可这一次无论是把她当做自己还是母亲,谢琰是当真动了杀机。
电光火石之间,谢朝华突然感觉喉咙一松,然后忍不住一阵咳嗽,缓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滩血迹,她艰难地起身,这才发现韩琅文一剑从谢琰的背部刺入,韩琅文剑抵着谢琰仍旧警觉,看见谢朝华恢复过来,轻声道:“放心,这一件只是伤了经脉,未及腹内器官。”
谢琰也不敢再动,他此刻恢复了清明,韩琅文的剑锋利无比,他此刻只要略动便能要了他的命,他能忍得这样的痛,却不想死在这里。
谢朝华爬起来,看着谢琰深深叹了口气:“很小的时候,我想过很多次怎么讨好你,可以像朝容那样深得你的喜爱。我一直想着,若是我母亲能重回谢家,或许我们都可以过得很快活。”
谢琰没有说话。
她寡淡的声音徐徐响在耳畔,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着事实:“后来长大了些,便知道很多事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能依靠的不是谢家不是父亲,只有靠自己,所以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恨你了,你信吗?”
谢琰当然相信,他不也是这样?一旦谢氏没法给他带来利益,他说抛便也就抛了。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他的女儿,他这样想着。
。。。
☆、第三十八章 终局
第三十八章 终局
谢朝华不知道谢琰此刻在想什么,她也早就不在意谢琰想什么了。外面隐约传来竹哨声,她转过脸看见韩琅文冲自己点了点头,心中明了。
“谢朝华。”谢琰连名带姓地叫她,身上的痛楚仿佛离他远去,神色竟带着三分安详,“当初你母亲还没怀你的时候,便早早给你取了小字:安生。”
谢朝华放了一瓶伤药在他身边,便又缓缓后退,轻握住韩琅文的手退到门口,“可惜我终究没有用到。谢大人,再见。”
众人见这情形,知道谢朝华要走,性命攸关之际,忍着身上剧痛也纷纷起身想抢到门口。谢朝华示意韩琅文迈过铁门,自己则伸手按了按外墙上的一处,却不想在铁门的里面瞬间落下一堵大理石门,将欲往外扑的人都挡在了里面,疼痛喊叫声也被断绝在了里面,瞬间四周就安静下来。
谢朝华徐徐摸着铁门的徽章处,轻声道:“拿不出来了啊。”
韩琅文看了眼,知道她说的是那支白玉簪,劝道:“只是一只簪子,郗夫人看到你平平安安才最放心。”
韩琅文不知道,这支白玉簪对谢朝华而已,今世从谢琰手里拿过来不过仅仅是一时的触动,带给她更深的感触却是白玉簪那段前世记忆,多少深宫清冷的日子,她唯有此簪相伴……
“宝藏当初设计的时候,这铁门就是为了保护郗家后人而设。这玉簪历经三百年到我手里。终究是用上了。”谢朝华一方面是感慨,一方面也是因为四周太过安静,她借说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蹬蹬蹬”通道中传来急速的行走声。“大人!”
“别进来!”韩琅文急忙喊,“我们出去在洞口会和。”这里到处散落着淅淅沥沥的金沙,一不小心就会着道。谢朝华早早就给了他药丸含在嘴里,可想来她身上也不可能带几十粒这么多。
韩琅文朝出口走去,却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觉得有异,转过身果然见谢朝华在原地站着没动。他莫名心慌起来,快步走回到她身前,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从之前的蛛丝马迹就知道她想离开,她和自己暗暗商量对策的时候。就完全没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姜英傅那边也是她督促着自己去传递消息。根本没考虑姜英傅要是来了,她如何自处?再看谢琰那时候掐得她都快闭了气,可那时她目光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更让他心悸无比。
谢朝华任由韩琅文抓着自己,她脸色有些苍白,两腮泛着不健康的晕红,徐徐开口,声音柔和而沙哑,显然是刚刚留下的后遗症。“姜英傅来接应的人想是马上就到了,你不放我走。难道想看着我入狱不成么。”
感觉到韩琅文的手颤抖着,谢朝华苦笑:“我知道这些话你本不爱听,可为了韩氏几百口人,你总该所防备。”她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只知会了姜英傅此处有肖睿出没的迹象,他并不知宝藏的事情,待他来后,你无须告知他此事。谢琰……他虽然重利,可说到底也非十恶不赦的大罪,何况重利之人其实更好利用。”她笑了笑,笑意浅淡未达眼底,“此处当年建造时,郗王部下其实是已避难之所而建,只是当年郗王了无生意,只作了存宝之地。洞中设有气孔通风。另还有天然的泉眼,饮水不成问题,也备有足够的干粮,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今日我将宝藏交予你手,里面的黄金和人便由你全权处置了。”
她伸手在石墙上面虚划了一个十字,隐约可以见有凸出的黑点,应该便是石门的机关,“只是,虽说当今皇上是个圣明的君主,可自古帝皇最是无情,难保以后的韩家会不会成为今日的谢家。而姜英傅虽是陛下为了抑制谢家提拔起来了,可也难说日后陛下会不会拿他来制衡韩氏。手里多留些底牌总是好的。”
谢朝华说这番话的时候,背对着韩琅文,一番话说完,韩琅文却半天没说话,只听见他的呼吸之声急促而沉重,在空旷的洞中只觉压抑。
“你就这么急着逃离我是吗?你把这宝藏交给我做什么,你为什么不亲自呈交给陛下,我可以帮你作证你是受肖睿所迫……”
谢朝华直挺挺地转过身,双眸平静地注视着他,韩琅文突然就说不下去了,直愣愣的看着她。
谢朝华垂下了头,避开韩琅文直视的目光,韩琅文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脸上是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张了好几次口,才终于含糊地喊出她的名字:“谢朝华……”竟然连名带姓地叫她,闭上眼,一脸失魂落魄的恍惚。
谢朝华身体僵硬,极力保持平淡的神色,而韩琅文却陡然转身背对着她,他挺拔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踉跄仓促。谢朝华咬着唇,不让辩解的言语出口。就让他这么认为挺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设下的圈套。
洞顶石笋滴水落下,顺着韩琅文的脸庞滑下长长的水迹,他咬着牙垂下头,不曾想泪水已漫过脸颊,语声却清冷平静,听不出一丝异样,“我韩琅文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么?让你牵连家人,自毁声誉也要逃离。”
“琅文。”谢朝华叫着他的名字,语气真诚,带着心底的创伤和道不尽的疲惫,“我累了,真的,太累。好似活了两辈子,看尽世间冷暖,也见过太多次的生死离别,身处阴谋阳谋之中,勾心斗角,双手沾满了血腥。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平静的过日子。”
谢朝华对韩琅文异常的愧疚,这一世,没有一个人像韩琅文这样,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一次次伸出手,在明知道她对他有所保留甚至欺骗他的时候,给了她完全的宽容和包容,但到底她还是要辜负他的这份深情了。
说到底,是她自私,她胆怯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其实已过不惑之年。经历过太多,也看过太多情深变缘浅的故事。她相信韩琅文的感情是真心实意,可他与她不是随便轻易就能在一起的,中间有着太多隔阂太多阻碍,可她却不敢赌,经过一年一年的磨耗,即便到最后他俩成就了好事,只是到那时候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些什么呢?何况他们现如今也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除非隐姓埋名一辈子,可韩琅文是那样有抱负的一个人,他若是为了她一辈子志向难伸,落得郁郁寡欢而终,她又怎么能开心?
她真的怕,她知道自己心中阴暗的一面,韩琅文对于她而言,无论今世前生,都是那样一个纯净的人,她怕到头来会是自己亲手将她的希望埋葬。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韩琅文低吟,“是我太逼迫你了么?还是一直一来是我一腔情意付之了流水?”
“没有。”谢朝华连半分犹豫都没有静默良久,她又低声说了一句,“是我辜负了你。”
韩琅文在谢朝华说了“没有”二字后,显然神色不再那么悲愤伤痛,他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谢朝华,“你对肖睿动心了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心里有根刺,猜测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可能——是肖睿之死让谢朝华心灰意冷?
谢朝华坚定而坦诚,“我从来喜欢的只有一人。”从前世到今生,她内心默默补了一句。
她见韩琅文双目微红,隐隐含泪,强颜笑道:“你看我今日早点走不过是不想遭牢狱之灾,这么一个人人相争的宝藏,交到你手里到好像我欠你更多似得,不过就是你放我潇洒个几年,说不定到时候你不拉我,我都哭着喊着赖上韩大人不走了呢。”
这样强说的笑话并不好笑,反让韩琅文心中越发恻然,谢朝华见他双手紧握,青筋凸起,走到他身旁,替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角,抬手稍一停顿便抚上他白玉般的俊美的脸颊,依然温暖如昔。她盯着他看了两眼,从怀里抽了方丝帕,轻轻拭去他眼角缓缓渗出的泪水。最后搂着他的腰用力地抱了抱便后退两步,盈盈一拜,脸上笑若春花:“韩大人,民女谢朝华就此别过。愿韩大人不坠凌云之志,不灭星月之辉。”
话毕,转身从通道走了出去。
韩琅文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影渐渐变成一小黑点,最后消失在了视线中。
良久良久,他才迈开已经僵硬的腿,朝洞口走去。
“大人,适才谢小姐出来,我们未曾留意,却不料她骑了马就走了。”领头的见韩琅文出来,急匆匆上前禀报。
韩琅文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一个翻身跃上马去,“出发!”他的脸色已不复适才的惨白,目光清亮有神,脸带微笑:“离家的飞鸟,总有归家的一日。”
朝华一文,正文就到此结束了,请勿拍,不过,看见木有有不过两字。
先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虽然尧一直偏向开放式的结局,不过……继续不过,哈哈
明天开始上番外,对这个结局不满意的亲,可继续捧场。
若和尧有同感的,就卡在这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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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番外(一)
谢朝华睡到自然醒,可她还是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等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应该是离中午不远。她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依旧窝在床上,感觉很舒坦,这些年她一向浅眠,从未有起过这么晚,大多时候天还没亮她已经毫无睡意了。
屋子里烧了一晚上炭火,有点熏。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把窗户开了条缝,透进来的冷风把她吹得狠狠打了个冷颤。冷风倒是把她彻底吹醒了,感觉肚子有点空,略略收拾了一下跑到外间,桌子上果然放着一碗清粥,二个白面馒头,四碟小菜,只是粥已经凉透了,凝冻成块。
虽然两辈子的日子都过得很是糟心,不过在吃食上谢朝华却也从未吃过苦。她也有些闺阁女儿挑嘴的毛病,粥只喝热的,凉了的粥凝结成冻让她觉得恶心。她皱着眉,肚子是时候的咕噜咕噜响起来,正准备把粥拿到里间的炭盆上去温一温,屋门从外被推了开来,进来一个人,手里拎着食盒。
这个人一声不响地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个个端出来放好,又将谢朝华没吃的早饭装在食盒里就退出去了。从头到尾他都一直低着头,眼睛也没四处乱瞟。谢朝华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这么冷的天,都还冒着热气啊,她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了起来,菜的味道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水准。很是对她的胃口。反正不用她掏钱,吃再多皇帝也负担得起。
是啊,她正是被皇帝“请”回了京都。
那日谢朝华出了栖霞山往西不过走了半里地。就有人将她拦了下来,“皇上请谢大人回京。”
谢朝华什么话也没问,就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了。只是进了京城,奉命带她回来的人既没有送她回府,也没押她去大牢,却是将她带到这里,一路上都坐着马车。下了马车她人已经在一处院落当中,除了知道这里是京都之外,到底她在哪却是一无所知。
所幸这里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吃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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