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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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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睿王的孝心,皇上自然很难驳回。
  有大臣暗暗担心纵虎归山,有臣子觉得杞人忧天,巡监沿海一大圈都没出事,不过西郊的皇极寺而已。
  于是睿王第二天去了西郊的皇极寺,十日过了却不见人归。即日,便传来消息,中山王肖睿于新乐佣兵自立,谓当今圣上即位不正,内薄恩典,外无建树云云。虽还未自称为帝,谋逆之行却是坐实。
  此消息传到京都,满朝哗然。
  皇上自然震怒,当下在朝堂便下旨发兵二十万平叛,讨伐逆贼,可在讨贼元帅人选上却难以定夺,底下大臣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 

  ☆、第三十章 定计

  第三十章 定计
  在新乐,谢朝华尽管很是低调,可明显肖睿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已有所转变,甚至在肖睿有意无意的默许下,大家对她的恭敬于主母无二。谢朝华当然明白肖睿如此是为了什么。
  “肖旭此番发兵二十万之众,王爷打算如何应对?”谢朝华跟随在肖睿身后巡视,藩王军队编制一向有规制,从眼前的兵力来看,以前新乐驻军怕是为避耳目,多在山野隐秘之地建营了。可见,肖睿这些年是狠花了些功夫在兵力上的。
  肖睿却是安子若素:“二十万之众?新乐前有汜水为障,后有岐山为屏。只要后续粮草跟紧些,不足畏惧。”
  谢朝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落到她头上的话总免不掉钱粮。只不过前世自己是犹不自知,踏入这个漩涡,今生却是自己把自己推进来,殊途同归,郗家儿女总逃不过这些。如今只期望所有的一切都在此终止。
  “朝中主帅迟迟未定,王爷看要不借此空隙去寻一下宝藏所在?”
  这个提议如此直接,倒是让肖睿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想想她一个女人,如今弃了父家,除了依靠自己也的确无处可依。虽然手握宝藏,但聪明如她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她的确很识相,肖睿甚至想到日后入主京都后,为防止重蹈后氏揽权的局面,即便给不了她一个皇后的尊位,也是应该封她个贵妃的。如此也算是不薄待了她。
  可此刻的肖睿远不会想到,他眼前的谢朝华,在另一世。做了一辈子自己的皇后,一个无论狠辣手段机智都逊自己太多的皇后,一个为了谢氏机关算尽,却不知是被自己利用削灭谢家的皇后。她不知,即便谢家落败,也能保得一世荣华的;她不知,即便不费周折。自己也一直会给她这个母仪天下的凤座。只因这一切都归于不可得。而这一世,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没打算给她那个后座。
  肖睿缓步前行。谢朝华紧跟在他身后,目光却是扫向四周来去匆匆布防的士兵将领,忙而不乱,整肃严谨。足见治兵有道。她当然知道治兵之人除了那个人不再有他。只是此生也不会再与他有交集。沉沉浮浮,沧海桑田,改变的是心情,不变的是永存的温暖记忆,一如那静静山岗上的满月,宁静平和。
  “谢朝华。”肖睿少有连名带姓地叫她,“等谢太傅前来,大事一定。起了宝藏后,你得空去看望一下郗夫人吧。”
  谢朝华抬头看着肖睿。半晌才回过神来:“王爷是指我母亲?”
  肖睿知她会错了意,心中莫名有点生气,语音变得生硬,“本王一番好意怕是被谢小姐误会了。”
  谢朝华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的话怕是惹肖睿生气了,只是这气多少有些莫名,她也不欲多言,做出服软的姿态,语气婉转,笑叹道:“世人很少称母亲郗夫人,朝华一时反应不过来。朝华替母亲谢谢王爷这一句郗夫人。”语气十分诚恳。
  肖睿也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转了话题:“刚刚收到消息,此番由姜英傅挂帅出征。”
  谢朝华一听,愣了楞,有些出乎意料,急急问:“那琼叔……”
  “谢太傅自请为副帅,姜英傅念其熟悉地势民情,准其所请。”肖睿笑了笑,“虽多了个姜英傅,倒也未必是件坏事。朝中能打仗的帅将都出征,京中再无良帅了。”
  谢朝华躬身,适当地拍拍马屁,“可见老天爷也站在王爷这边。”
  姜英傅的大军来势汹汹,不到十日就在汜水西岸安营扎寨,与新乐遥遥相对。
  两岸黑压压的军防压得人都透不过起来,这几日双方都派前锋偷偷去对岸地方摸了摸底,因目的在于探底,虽有交战但其实没有的正面交锋。
  睿王军队占了地利,士兵熟悉水性,朝廷大军兵数众多,姜英傅领兵多年,不可小觑,双方一时胶着不下,一场大战随时在眼前爆发。
  可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对岸送来了一个劝降的使者,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之外的一个使者,却在肖睿的意料之中,副帅谢琼。
  肖睿作为三军的主人,自然不再待在新乐王府里,他在营中主帐接见了谢琼。
  主帐中,满满站了一屋子的人,谢琼洋洋洒洒说了一些冠冕堂皇之词,肖睿自然也是个会做戏的人,这场谈判自然没有什么结果。天色已完,肖睿示意择日再议,谢琼应了下来。
  虽然军中不容女眷进入,但谢朝华身份特殊,肖睿也不放心留她在外,于是在营中安排了一个比较僻静之处给她一顶帐子住。谢琼来此,本就是亲戚,谢朝华也不避嫌,邀了谢琼来帐中相见。
  “睿王在催你钱粮军备的事情了吧?”谢琼坐着,神色平淡,好像他们此刻就在家中闲话家常那般,与外面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谢朝华示意青桐去帐外防止有人打扰或偷听,这番举动让谢琼皱眉,“你有要紧事情同我说?”
  “琼叔,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
  谢琼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谢朝华正疑惑着,就听见帐外青桐大声喊了句:“王爷!”话音刚落,肖睿就已经进得帐中,眯着眼微微一笑,“打扰你叔侄二人了。”
  “适才帐中人多不便多说,谢某正想让朝华借机寻王爷来此。”谢琼也不兜圈子,直入主题,“姜英傅带兵多年,治军严谨,不急功近利,用兵谨慎。这几日周边地势尽数摸透,怕是不久就有动作了。”
  肖睿盯着谢琼,“谢太傅在军中多年,这二十万大军,太傅能拉上多少?”
  “除了姜英傅直属军,十五万。”
  “多少把握?”
  “十成十。”谢琼说得很肯定。
  “呵呵,有太傅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如果别人说八成把握,肖睿还会觉得有夸大,但谢琼若只说有八成,肖睿却会觉得他有所保留。
  谢朝华倒是反而不太放心,问:“叔叔手里没有帅印,如何调得动十五万大军?”
  “军中很多事情并不是靠帅印说话的。凭太傅在军中的多年威望,姜英傅怎么比得上。”肖睿难得很耐心地解释,“再说,解决一个姜英傅,又何须十五万大军。”
  谢琼听了此话,知道肖睿已有打算,便不做声,等他自己说。
  果然,肖睿转头就看了过来,好像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要姜英傅死很容易,只是姜英傅一死,他直属的亲军如何处置你可有良策?”
  谢琼想了想,说:“姜英傅驻军沿海多年,善于水战,汜水虽为天险,对他而言却比陆地来的有利。我此番前来劝降,也是姜英傅定的拖延之计,意在争取时间熟悉汜水潮汐水位,以便排兵布阵。观其近日布兵及准备情况,待我归后,恐应会马上过江袭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观肖睿神色如常,便又接着道:“偷袭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备,姜英傅直属亲兵,熟悉水性,又与他配合多年,深得其作战要领,如此重要的偷袭,当仁不让。到时,只要王爷做好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即可尽数歼灭。”
  “五万精兵,还需渡江而过,偷袭的话动静太大,姜英傅最多派兵一万。”肖睿沉吟。
  “姜英傅已经调配战船,近日即可到新乐地界。一百五十艘战船,可同时渡江叁万余众。”谢琼说到这里,笑了笑,“王爷有所不知,姜英傅此番出征,朝廷给了不少压力,让其速战速决。因国库空虚,耗时一久,到了冬天粮草跟不上这仗就更难打了。他在这里僵持这么久,其实是想一击即中。”
  “那我就给他这个一击即中的机会吧。”肖睿哈哈大笑,突然收起笑容,极其郑重地问谢琼,“剩下的十五万,能完全听命太傅值得信赖的有多少兵力?”
  谢琼来到桌前,提笔细细斟酌,过了好半晌方才抬起头,回复道:“回王爷,可有五万。”
  他吩咐谢琼,“届时,你向姜英傅进言,三万先遣兵之后可另设伏兵,若是偷袭成功,则伏兵可压上一举歼灭我军。”肖睿目光注视着谢琼,十分郑重地道:“此役关键全靠太傅,伏兵中一定要带上此五万兵。届时,你我里应外合,只要将姜英傅亲兵一举拿下,剩下那些只要稍加威吓利诱就可尽数收归我处。”
  谢琼真心感慨,“谢某此生不欲与王爷对阵。”
  虽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推敲,两个人又就很多细节商量许久,如何诱敌,如何互通消息等等,待一切都初步商榷完后,天都亮了。
  肖睿他们在谢朝华的帐子里待了一晚上,谢朝华自然也不方便安息,待二人离开帐后,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想问谢琼的事情却是没有问成,她心里总是有不定,琢磨着要尽快趁着谢琼会对岸之前再找机会,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 

  ☆、第三十一章 深宫秘事

  第三十一章 深宫秘事
  谢朝华好不容易终于和谢琼又见面了。
  虽然谢琼原本就是在执行姜英傅拖延时间的命令,但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需要应付很多人很多事,尤其肖睿还有很多事情要与他商量,故而当谢朝华正几乎觉得要落空的时候,谢琼却自己跑到她帐中来了。
  谢琼仿佛知道她所想的那样,一上来就问她:“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谢朝华点点头,“当日温先生离开的时候,与我说谢家唯有琼叔可以帮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同为谢家人,却愿意与她同谋,不计其他,却愿意置谢家荣华富贵于不顾,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不讲骨肉亲情,不论是非曲直的谢氏与我谢琼有什么关系!”谢琼神情变得狠戾,这样的神色,让谢朝华将他与前世那个不可一世,为人诟病的谢琼重叠在了一起。
  谢朝华突然想到前世隐约地听到的一些传闻,心中一凛,斟酌着开口:“我曾经听闻过一桩多年前有关先皇的深宫秘事。宫里有位娘娘深得先皇宠爱,身怀有孕之时,贾氏却指谪其与人有染,甚至说其所怀并非龙种而是孽胎。先皇听闻大怒,然因证据不足,那位娘娘虽未被打入冷宫,境况却和冷宫也差不多,深宫之中再无其声,被人遗忘。我一直有些疑惑,先皇子嗣单薄。先不论那位娘娘品行,宫中秘法颇多,滴血认亲的法子总是值得一试。怎会就这么让龙种悄无声息地消失?”
  谢琼脸上戾气褪尽,悲切之意漫漫浮上眉头,半晌才道:“或者先皇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吧。”
  谢朝华叹了口气,“彼时贾氏一门权倾朝野,贾皇后在后宫更是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她突然话题一转。说:“当今圣上的身世也是破朔迷离,虽然不在宫里长大,却有着象征着皇室弟子身份的金匮玉碟。不然即便能证实他为先皇亲生,却也难登大宝。而当年能在贾氏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一件事情来的,不外乎除了谢家就是郗家了。”
  “的确如此。”谢琼答的云淡风轻,如此隐秘之事听在耳里。未有半分惊讶之色。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平复。
  如果当年的宋旭就是这幸存下来的皇子,那么郗家从前至后的所作所为就都解释得通,只是谢琼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谢琼看她疑惑的神色,淡淡笑了笑,眸中带着悲伤,“你忘了你婶母娘家姓宋。”
  谢朝华悚然而惊,猛地站起身来,婶娘宋氏。据闻其娘家遭遇流寇被灭了门。而她刚过门的时候曾经怀过一个孩子,没了之后便再未曾有过身孕……这一切的一切。她喉咙干涩,“婶娘她……她……”可略想一想,如此偷梁换柱岂能瞒得住众人。
  这样一段记忆,谢琼却似需极用力才能想起,“锦娘与静嫔是双胞姐妹,而这件事情当年除了锦娘的娘亲与产婆无人知晓。谁也没有料到静嫔有朝一日会得到先皇垂青,所幸的是两人都不太为人所识,直到有一日我无意见到伴驾的静嫔娘娘,回家才逼问锦娘方才得知此事。”
  双生儿在天朝一贯被视作不详,刚刚出生的婴儿逃不脱丢弃送人的命运,更甚者一落地便被直接溺毙。听闻静嫔出身低贱,乃宫中伶人,可叹命运弄人。
  谢琼吃力地述说,“静嫔事发之后,深宫对她而言朝不保夕,险恶万分。锦娘知晓此事终日郁郁,本就对一直对静嫔身世深深愧疚,那时她已身怀有孕,原本就弱的身子,加上为了静嫔的事情整日担惊受怕,医官暗示锦娘天生不足,生产时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锦娘不知如何得知此事,却是下了调包救姐的心思。”
  谢朝华听了有些愕然,迟疑道:“调包?所以说这些年西府的婶娘实为当年的静嫔,可谢家无人识破吗?”
  “呵呵呵……”谢琼一阵冷笑,“识破?始作俑者怎么谈得上识破?”谢朝华心中一凛,只听他继续道:“试想,锦娘一个长在深闺中的女子,怎会敢想从宫中把一个大活人调包的计策,而医官又如何会不小心让她得知自己的病情。”
  说到这里谢朝华却是明白了,“先皇当年既然知晓双生的事情,应该是暗中授意谢氏用调包之计瞒天过海,不然谢氏也无法在贾皇后一手遮天的宫里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出来。只是,婶娘她……”谢朝华突然想到一件事,脸色大变,“婶娘……静嫔当年的死,难道……难道是……”她不由得想起当年静嫔之死,自己还去西府协助办理丧事,联系着随着静嫔之死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外公的告老还乡,太子显遇害,宋旭选走楼南,当日一件件突发的事,现在看起来却桩桩件件盘根错节。
  谢琼笑的悲凉,话语带着尖锐的讽刺,“这就是牺牲自己以保全皇室血脉的谢氏,多么忠君爱国!可笑先皇病危而贾氏独断专权之时,谢家却逼着一个女流之辈以死来保安全。”谢琼声音转而低沉,仿佛喃喃自语,“我知道这些年她生死看得很淡,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这条命她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谢朝华心知肚明,谢氏这样的行径,她怎么会不懂。先皇病重,昔年的静嫔留在谢宅就是一个巨大的隐忧,何况怕是贾氏也开始有所怀疑,从之后宋旭在先皇的安排下离开京都也能看出端倪。
  只是有一点谢朝华不太明白:“当年既然都调了包,为何宋旭不养在谢家,反而令其在教坊中长大呢?”
  “做皇帝的从不会对任何人十分信任,不过先皇对谢家倒是比我这个谢氏子弟要了解得通透得多。若是当年宋旭成了谢旭,只怕也没有如今的圣上了。”今日的谢琼倒是像极了前世记忆里的煞神,恣意任性,愤世嫉俗。
  许是前世对于谢琼的记忆大都是从人们口中得知,而今世她眼里的琼叔,却是如此重情重义。谢朝华忍不住想,若今日不是肖旭登上皇位,今世的谢琼会不会就会变成昔日的那个罗刹呢?
  她又突然想到当初入西府制丧的时候,听闻谢琼一手琴音,悠扬伤怀的曲调奏与谁听?那多年相伴的日子,相似的面庞,谢朝华想,他可能时刻都分得清楚站在面前的是锦娘还是静嫔呢?她很想问谢琼,可最终没有问出口,如今对于谢琼而言,都只是他的一段过去,一段回忆。
  谢朝华正视他,“琼叔如今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听着谢朝华的问话,谢琼却突然想到当初,那个人淡然安详的神色:“我是不能再活下去了,可只要孩子还活着,就不枉妹妹当日的牺牲。只能委屈你再多辛苦几年,帮我们姐妹看顾着他了。”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心中却倏然一痛,语气却是冷冷的,“不为什么,我高兴。”
  谢朝华打量他,仿佛看穿他似得,让他别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她伸出手握住谢琼的胳膊,用力地,“琼叔,不管谢家如何,你是我的叔叔。”
  谢琼怔楞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开口,语气缓和,“明日我便要回对岸去,你多加小心。”
  谢朝华的目光凝在远处,良久无语。
  “既然整个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状况,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当日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做这一切,相信叔叔比谁都明白我的果决与坚韧。我知道叔叔与琅文关系莫逆,只是希望日后叔叔见了他也不要动摇。”
  谢琼沉默着,过了良久才道:“此番出征之前,琅文的确来找过我。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定不会食言。”
  “恩。”谢朝华低低应了一声,“还有……”
  “什么?”
  “算了,也没什么。”谢朝华淡淡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谢琼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当然所谓劝降一事算无功而返。
  随着谢琼的离去,肖睿越发加紧操练布兵,谢朝华偶尔离开营帐从远处观望,也能感受到兵营里紧张异常的氛围。眼中金戈伴随着扬起的风沙,耳边呼喊声响彻云霄。
  终于,决战之日到了。
  谢朝华安静地待在肖睿身后,看着进进出出的将领,却有些神魂出窍。帐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肖睿发现每每看见谢朝华在跟前,他忍不住就想问问题:“这次若是万一有什么纰漏,计划失败呢?”
  谢朝华略略躬身低头回道:“新乐乃王爷根基所在,若是有失,相信可以来去自如。”
  肖睿盯着她沉默,突然说了句,“真是无趣。”
  谢朝华还在怔楞,肖睿已经起身离开营帐,蒋和方跟在他身后,二人被一众亲兵簇拥着,渐行渐远。
  谢朝华心中突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她两世都见证着肖睿的韬光养晦,野心勃勃,这一世他更是隐忍多年,处心积虑,而她也是为了这一天经营良久,这一世真不知最终结果会如何。
  这一夜,星月无光,帷幕终于拉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三十二章 他来了

  第三十二章 他来了
  乾承四年,秋。中山王肖睿以十万兵马于新乐起兵,朝廷派姜英傅元帅率军十五万剿逆。
  十一月二十一日,姜英傅三万青骑军渡江夜袭,敌军退于汜水白沙滩。青骑军遭伏,双方激战时,姜英傅率十万军从天而降,形成反包围之势。
  十一月二十三日,肖睿率余部三万残兵退守新乐城。
  十一月二十七日,姜英傅下令强攻新乐城,城中内应开西门接大军入城,大军于新乐一役掳获军马兵械无数,中山王肖睿不知所踪。
  新乐城破后,大军入驻,谢朝华作为逆党一伙自然被收押了起来。只是她身份特殊,姜英傅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又忙于军务,便将她撂在中山王府西边的一处屋子,派人看守着。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屋子里不用说暖炉,连床褥也只是薄薄一床。谢朝华整日就只能呆坐在屋中,眼前不断浮现出那日血漫长街的悲壮场景,血肉合着风沙,杀声震天。
  这一日青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来看了谢朝华一趟,给她拿了些御寒的衣物。青桐一进门就赶着给谢朝华铺床,眼泪扑索索就掉了下来,“这地方冷得怎么能住人呢。我去找……找他们评理去!”
  谢朝华拉住她,说了好些话才把青桐安抚下来,这些日子被关在这里信息不通,别的倒也罢了。心中唯有惦记一事,便开口问她:“你可听过琼叔的消息?”
  “除了王府的家生奴仆,其他下人虽然没有收押。可行动还是被监管着,不得随意走动,但也听得一些传闻。”青桐有些踌躇,好像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着声音道:“传闻太傅战后不知所踪,有说是他通敌睿王,也又传太傅因谢氏之故借机遁走。还有……还有传是姜英傅暗中动手脚对太傅不利……”
  谢朝华嗯了一声后却没说什么,看青桐好像有些欲言又止,也不追问。见天色已暗,青桐应不便久留,终是催着她早早走了。
  谢朝华坐在青桐拿来的火盆边上,却依然觉得寒气逼人。难怪当初商定计策的时候。谢琼执意说不需与姜英傅通气。当时还以为是考虑姜英傅的可信度,想想只要计策可行,倒是无须姜英傅配合也能成功便也不再坚持。
  却原来!她根本没料到琼叔却是那样决绝,连给谢氏借他之故寻一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她想,谢家此次是真的要倒了。
  她盯着盆里红通通的炭火发呆,不知不觉有些困意,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一些动静。睁眼一看,她坐起来整了整形容。婉约一笑,“王爷来了。”
  火盆边一个人站得笔直,火光映衬下,那俊美的容颜更添一份妖冶迷惑之色,肖睿平静的神色微微一怔,“你知道本王会来?”
  “此处简陋,王爷将就坐吧。”谢朝华语声温柔,“前些日子府里看管得严,这几日诸事定了,将士们也松乏些。此地王爷还不是来去自如么?”前世跟着肖睿这么久,也曾遇到过危及之时,当然知道王府中设有密道。
  “府中确有密道。”肖睿很坦然,突然语气陡变,“谢琼背信弃义,置我于死地。如今不知所踪,你们叔侄唱得一出好戏啊!”
  谢朝华双膝跪地,沉声道:“请王爷细想,即便我们有心设计,可于我于琼叔又有何好处?不说钱财权势了,朝华现在沦为阶下囚,琼叔生死未卜。请王爷告诉朝华,我们如此做求什么呢?”
  肖睿目光微凝:“真心假意,眼下有件事情就可以决断。?
  “王爷是指那藏宝地?”谢朝华沉吟良久,突然笑了笑,“王爷若是得了这笔宝藏犹如神助,武能强兵,文可谋臣,只要静待时机,再重金收买朝中重臣,最后鹿死谁手,尚难预料啊。”
  肖睿听她这么说,倒也痛快,“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谢朝华笑意融融,站起身来:“经此一事,朝华也知道自己没有做皇后的命,如今只想平安度日。求王爷宝藏到手之后,能放朝华离去。”
  “只是如此?”肖睿不解。
  谢朝华点头:“朝华这些年暗中也经营不少商铺田地,颇有资产,此生不愁吃穿,宝藏对我而言只是个烫手山芋,无福消受。”
  她这样说很合情合理,肖睿不由得不信,“你将郗王的宝藏给我,到时候肖旭知道怕是不会放过你吧。”
  谢朝华微微一笑:“建水乃郗家根基所在,宝藏藏于建水附近,到时候寻得宝藏,王爷派人将我送到建水即可,后面我自安排人手接应。到时,海阔天空就不劳王爷操心了。何况,那时有王爷在,皇上怕也无心来对付我这小小女子了。”
  肖睿冷哼道:“你这小小女子却是个算计皇族都不手软的。”
  谢朝华一脸的理所当然:“王爷,就从朝华的身世来说,步步为营不为过。我若不处处小心,使一些手段只怕早就无路可走了。之前的形势,我是想靠着王爷您来摆脱谢家,如今么……”
  肖睿面色阴晴不定,”如今谢氏已倒,本王是用不上了。”
  谢朝华没了之前的谨小慎微,肖睿的怒意她也不以为意:“宝藏赠予王爷后,我对于王爷来说也无半分用处,还不如放我离去。”
  肖睿不知自己犹豫什么,谢朝华句句说得有理,可他内心却有个声音不想答应放她离去,他对自己说她太狡猾,不可信。可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最渴望最缺的是什么,她用来交换的东西诱惑太大,他根本不能说不,也不该说不。
  谢朝华看了看外面,低声道:“王爷,时间不多了。”
  肖睿思忖着,他实在太需要宝藏了,又打量一旁的谢朝华,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即便有诈也逃不了,遂道:“准备下,明日此时带你出去。”
  谢朝华点头,肖睿走后,她翻身上床,闭上眼便睡了。
  第二天,肖睿果然准时出现在谢朝华屋里,丢了一件黑衣给谢朝华,示意她换上。
  外面守卫已经被放倒,谢朝华跟着肖睿借着夜色穿梭在偌大的王府中。王府的地形,肖睿自不必说,带着谢朝华左转右转,时而穿墙,时而过廊,一路上竟然都未被人发现。
  谢朝华一路走来感觉有些奇怪,虽说肖睿熟悉府中一草一木,可这一路上人也委实太少了。抬头远眺,见东面远处灯火倒是照亮半边夜空,隐约还有鼓乐声传来,心中豁然。肖睿应该是知道今日府中设宴,才特意挑此时带自己离开。
  又走了一小会儿,记忆中密道入口应该就在进处了。肖睿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有人。”说着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借着假山隐了二人踪迹。
  片刻间,眼前便出现一队巡逻的士兵,等人走远,肖睿伸手拉着谢朝华从隐身处走出来,却听见“嘶”得一声,却是肖睿身上的衣服被假山石头勾住嘶了一条裂缝。
  细微的声音却足以引来卫兵,火光之下踪迹难藏,虽然离得远,巡逻的人却见得到人影,已经有人高声喊叫:“有贼人!”
  肖睿拉着谢朝华就往树木茂密处走去,奈何冬日草木凋零,终是难掩身形。很快一众官兵便将肖睿谢朝华二人所在的树丛团团围住。
  “何方贼人,速速就擒!”为首的大声呵道。
  肖睿却是突然手握短剑,剑刃横在谢朝华的脖颈处,挟持着谢朝华缓缓从树丛中现身。冰凉的剑身擦过脖子,让谢朝华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领头的见此情景,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情况,他不知肖睿手中的女人什么身份,不敢贸然进犯。就在犯难之际,耳边传来部下此起彼伏喊着“姜帅!”,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来,见姜英傅来了,他终于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姜英傅年近花甲,中气却很足,声音洪亮,大笑道:“肖睿!拿着本就投敌的女子作为人质,不觉得多此一举吗?还不束手就擒!”见到眼前的此情景,姜英傅心中欣喜,他没有想到寻遍新乐不见踪迹的肖睿会突然出现,而且还会自动送上门来。而对于谢朝华,他本就拿不准该如何处置,若是就这样死于乱中,倒也省事。
  谢朝华闭上眼,姜英傅怎么会为了自己这条命而放过肖睿呢,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她暗暗嗤笑,不知自己是会死在肖睿手里,还是死于乱箭之下呢?
  “谢大人到底是不是投敌,圣上都未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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