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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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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了你们那里。”
  他笑了笑,苦笑,“其实,老头子到头来还是违背了当初允诺母亲的誓言。”他说着张开手,指了指身上的龙袍,调侃着道:“你看,我这不还是卷了进来了嘛。”
  谢朝华明白这中间有太多复杂的故事,可她并不是很想知道,尤其是眼下这个情形,所以她开口,“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究竟一会儿打算怎么办?”
  林胥看着他,目光好像含着许多话,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记得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记恨他,也不要怨他,他是个男人但同时也是楼南的君主。”
  谢朝华看着他,好像有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细想却又完全不明白。
  车外鼓声震天,那是只有凯旋而归的大将军才有资格奏起的谱子。如今却犹如来自阎王殿中,声声催命。
  林胥踏着鼓点一步步走上城楼,谢朝华就跟在他身后,他的步伐坚定而平稳,没有一丝犹豫与胆怯。
  城楼下百姓见到帝王,欢呼声越发震耳,可底下没有人知道,眼前的帝王如今却不过是个替代品,而且还是个被牵着绳子的傀儡替代品。
  谢朝华心里越发焦急,不知道林胥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那么余东晖将军定然会感觉到情况不对,对于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这点就足够他及时反应应对了。
  可林胥为什么要上城楼呢?甚至还如此配合?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深究,人已经站在了城楼之上。
  底下彩旗飞舞,人声鼎沸。可谢朝华可以看见那些城墙边上的草堆里面,凸现出的尖利箭头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过一丝金属的银白光泽。看来只要余东晖大将军进入这个城门中,一场血腥的杀戮必不可免。
  谢朝华低头思索,耳边听见一阵爆发似的欢呼声,心里一抖,人还是来了。
  她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心突然猛地抽搐。
  大军之中,那个御马而行在前方的人,是唯一没有身穿铠甲的,一袭青衫,头上儒巾随风飘动,举止优雅而从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山间清风朗月的隐逸之气。
  他的眼睛,如同钻石璀璨,明晃晃,澄澈而宁静。
  他回来了,可是,为什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韩琅文好像也看见了矗立在城楼之上的谢朝华,于是在成千上万人的喧哗中,他策马停住,抬起头,风吹撩着他的青衫,衣衫飘举,迎风**。远远的,并看不清表情,却是那样……温柔。
  风吹草动,那点点寒光带着肃杀之气,与他温柔宁静截然相反,却在谢朝华眼中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一种频临绝望的恐惧蔓延至谢朝华的全身……

  ☆、第五十七章 生死

  第五十七章生死
  此时,仿佛与生俱来的镇静从容突然一下子就远离了谢朝华,她冲到城楼栏杆旁,整个人几乎是完全伸了出去。
  “有埋伏!”而她嘶喊的声音被隆隆鼓声所淹没。
  韩琅文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就在谢朝华冲出来的一瞬间,他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城门边上的草垛子。
  这时候,第一支箭射了出来。
  有个彪悍的军人一马当先冲出来,大喊:“皇上有旨,余东晖带兵入京,意图谋反,杀无赦!”
  城楼上箭弩齐发,顷刻间,战场就在大昭城内爆发。
  “啊!”谢朝华嘶声裂肺地喊着,却不能听见自己的尖叫,因为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尖叫起来。恍惚间,她怀疑这又只是一场恶梦而已……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那样真实。
  箭如雨下,毫无防备百姓纷纷在血花飞溅中倒下,瞬间刚才还欢乐的场面变为炼狱,尘土飞扬,空气里血腥的味道浓烈的令人欲呕。
  韩琅文所骑的马受了惊,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谢朝华。
  在他的身边,有几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刀剑格挡着箭雨,不时有人应声落马,而在他的身后,有一群士兵飞快地跟进,手中执盾,在韩琅文与余东晖的身前摆出一个半月型的屏障。
  黑沉沉的铁甲在烈日下散发着腾腾杀气,而他们头盔上的羽翎,还带着上一次战役未有褪去的血迹。
  神情沉着而刚毅。没有丝毫慌乱,难道他们是有备而来?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百姓们惶恐乱成一团,横冲直撞。潮水般从外城向内城里涌去,拥堵在余东晖的军队与谭阗的禁卫军之间。
  这时候,城门大开,谭阗的骑兵从城东门蜂拥而出,可是却没料到为人墙所阻隔,寸步难行。两军隔着人墙遥遥相望,冷森森,杀气弥漫。
  谢朝华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远处马上英挺的身影,却不料突然身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她一回头。就看见林胥一把扯下头上的九龙玉冠就朝城楼下百官站立的地方扔过去,大声喊道:“谭氏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陛下将御驾亲自讨伐贼子于大昭城下。”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谢朝华乃至城楼上的军官都呆了呆,
  林胥往脸上一抹,显出他原本的容貌,谢朝华与林胥目光相接,大风吹乱了他披散的头发。
  他冲着她笑了笑。灿若朝霞的笑容,却如荼蘼花开,在生之彼岸绽放。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笑便是永别。
  就那么一瞬间。林胥推开身旁上前欲拦阻他的士兵,轻轻一跃,跳下了城楼。
  谢朝华第一次发觉。他的身形异常敏捷,轻巧迅捷。
  眼前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她茫然地抬手去擦,可是任凭反复擦。也擦不净刷刷留下的眼泪。
  她与林胥只相识了一个晚上,可他的死带给她的悲伤痛苦却是那样的锐利深刻,又那样的复杂而沉重……
  活下去对他来说其实太容易,可林胥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而另一条路,一条最直接,最迅速也最壮烈的路。
  他的死只是为了向天下昭示谭氏的野心,只是为了让那些风过一边倒的百官心中有所顾忌,楚楠忻马上就会打回大昭,即便他们不会公然反抗谭氏的压制,却也不会轻易就范。
  “关上城门,莫让余东晖他们跑了!”
  男人粗哑的嘶喊声将沉浸在林胥之死中的谢朝华拉了回来,她不禁抬头看向城门,那一幕幕惊心动魄,韩琅文与余东晖三面被围。
  谢朝华看过去,韩琅文适才沉静的脸上也显出一丝迷乱。
  难道说,林胥的死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她的目光悲哀而无力,心中默念:对不起,是我将你拖入这你死我活的战场,让你陷入楼南国混沌不明的政治漩涡,亲眼目睹了好友的惨死……
  城楼上的箭弩再次齐发。
  谢朝华手指扒住城墙,她不敢看,却又必须看。
  韩琅文最后盯了她一眼,说不清那是怎样的眼神。然后一挺身,勒住马头一个掉头,在士兵的掩护下迅速地往后退去。
  “杀!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谭阗从一旁率先冲了出来,一马当先,喊叫着,他脸上神情激动,双目赤红。
  在一片为马蹄扬起的土黄灰尘中,同样服色的军人相互厮杀。
  韩琅文他们到底人数有限,加上谭阗又有弓箭手助阵,于是节节后退,但败而有序。
  许多人到了下去,犹如平原上的枯草,被生生折断。那一直围在韩琅文身前的半月型铜墙也逐渐缩小。
  谢朝华紧紧扣住城墙,手指已经血肉模糊,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声响,犹如夏日雷鸣,隆隆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愈来愈响之势。眺望而去,白茫茫的旷野处,黑色的洪流在震撼的鼓声中,铺天盖地。
  在城楼上的谢朝华看的分明,在接近地平线处,扬起一面面血染般金红色的大旗。
  那是十万征战而归的大军,此刻已在大昭城外。
  正在外城杀得兴起的谭阗根本没有察觉,当他以为将余东晖杀入绝地的时候,自己的人马却已是腹背受敌。
  在远处观战的却已经发现异常,即刻命人鸣金。
  可谭阗却恍若未闻,余东晖近在咫尺,即将被他斩于马下,他又岂肯放弃?
  城外黑压压的大军之中,有一队骑兵如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杀入外城,那个原本已经缩小至方丈之间的半圆又恢复成铜箍一般坚不可摧。
  谭阗这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即刻勒马撤退,却为时已晚。
  为防止城外大军的杀入。外城的城门已经紧紧关闭,而本因为自己人也加入混战。城楼上适才停下的箭雨瞬间又万箭齐发。
  谭阗的部下,以及来不及逃不开的百姓,都成了箭网之下的冤魂。
  余东晖的军队也损失惨重,迅速后退,可韩琅文却在原地未移动分毫。
  就见余东晖靠近韩琅文,声嘶力竭的说着什么。
  谢朝华已经看不清韩琅文的脸,只见他反复的回头望向城楼的方向,迟迟不肯打马离去。
  生死攸关之刻,哪里容得半点犹豫?
  谢朝华在心里呐喊着:走吧!快走!只要活着。就有一丝希望,若你今日死于箭下……
  她只是想到那一幕,心就剧烈地抽搐……
  终于,韩琅文与余东晖在那铁甲半圆的后面,犹如离弦,飞一般地策马离去。
  谢朝华只觉得精疲力竭,气力耗尽。也再不觉得悲哀或忧患,城楼下传来的啼哭与喧闹都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毫无知觉地瘫坐在地上,目光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士兵在眼前来来去去,底下百官的骚动,都无法让她关心。
  仿佛一下子整个人丧失了所有的感观,如沉入大海。如埋入坟墓,如投身在旷野一样,寂然、空虚……
  谢朝华只觉得眼皮沉重。一阵天旋地转,就不省人事了。
  四周漆黑一片。上一秒还轻飘飘入如云端,瞬间却从高空中跌落下来。没有尽头。
  谢朝华蓦地醒来,惶惶然坐起,心狂跳不已,像白日那样驿动不安。
  她发现自己躺在昭乾殿自己的屋子里,卧床边上,有个男子坐着。他的容貌,原本就淡若轻羽,如今隐在昏暗的灯火下,更令人看不透彻。
  苏瑾年!他如何会在这里?
  一瞬间,谢朝华明白了。
  苏瑾年,这一切从头至尾都在他的谋算计划之中。
  “听说谢小姐受了惊吓,瑾年特来看望。”
  谢朝华没有做声,面容沉静,没有一丝波澜地注视着他。
  当日的行刺,其实他的目标本就是陈妃,并不是误伤。陈妃的死,让陈国有了个冠冕堂皇出兵的理由。而在陈国,想当然他定也安排了人,挑起两国之间的仇恨,推动了这场战争。
  而他,根本不在乎这场战争的输赢,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谭家的一再失势,苏瑾年在中间起了不少推波助澜的作用,谁又能想到他要的只是挑起谭家的不安与谋逆的决心呢!
  只是若谭氏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暗处其实一直有一个推手存在。
  若是楚楠忻胜利,一切就如从前那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么苏瑾年如此大动干戈,他的目的又在哪里?
  谢朝华冷眉相对,苏瑾年却依然温和如故,笑了笑:“说起来,你我的合作令瑾年深感愉快。而如今,谢小姐当日的目的已达成,瑾年的却依然差了那么一点点……”
  谢朝华笑了,“小女子的微薄愿望岂能与苏先生的相提并论,苏先生深谋远虑,志宏高远……”她瞟了他一眼,突然语调变得冷冷地:“那也就注定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促成的。”
  苏瑾年回笑,带着一丝轻蔑,“谢小姐这是在为谭家抱不平,还是为楚楠忻?”
  “我只为了我自己。”谢朝华说话间,脑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韩琅文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之前他还关照过自己有事情可找苏瑾年帮忙……
  外面春风徐徐,她却如临寒冬一般。
  ***
  这几章写的有些破费精神,又要考虑情节发展,又要考虑收尾,不能铺得太开,却也不能交待不清楚……
  纠结啊~~~

  ☆、第五十八章 与虎谋皮

  第五十八章与虎谋皮
  宫里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可却已是物是人非。
  苏瑾年走后不久,谢朝华就被换了地方,住进了后宫——一个如今没有皇帝的后宫。
  外面的情况,后宫里的女人们一无所知,就像被与世隔绝起来一样,日常生活虽然与平常里没有任何改变,可人心惶惶。
  谢朝华没有像其他宫嫔那样不安地四处走动,想打听出一丝半点的消息,其实那不过是徒劳无功。禁军将整个皇宫围得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更不用说前方的情况了。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周围也没有话语声。送饭菜的也只是每天默默地将饭食送来,然后再端出去。
  开始的一两天里,谢朝华十分谨慎,饭菜都不敢碰,她不是怕被毒死,如今身为阶下囚,要她死还不容易,她只是担心楼南盛产的迷香。
  身体越来越虚弱,渐渐起了寒热。
  阳春三月,夜里的屋子里却依然有些阴冷,谢朝华蜷缩在床上,想起了林胥的纵身一跃,想到韩琅文临去的频频回首,悲从中来,却没有眼泪。
  也想起了之前苏瑾年临走时候说的话:“你为了韩琅文当初肯与我合作,可如今他却不愿为了你与我合作,他可真薄情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句话,不是因为苏瑾年这句带着挑拨的话起了作用,而是透过这句话,她想到了各种可能。
  照那天看见的情形。韩琅文与余东晖同一阵线,而苏瑾年推动了谭氏谋反。第一要除掉的就应该是余东晖。
  他们原先的计划应该是,昭告天下说余东晖此次带十万军队到大昭城外。是公然违抗祖制的谋反。可却被林胥突如其来的举动所破坏。
  而从苏瑾年话中,可以判断他是有着拉拢韩琅文的意思,却被韩琅文拒绝了。
  回想起,林胥死之前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一瞬间,仿佛有些明白了。
  她那时候一心只想着救出韩琅文,却不知早已被卷入了楼南皇权争夺的斗争之中。
  陈妃的遇刺,然后陈国的发兵,余东晖的出征大昭。谭阗的留守京畿,果然很多事情并不如当初表面上看过去的那样。
  再深一步想,甚至那谋刺,也不是偶然,而应该是苏瑾年精心安排的。目的就是找一个借口,让谭阗无法带兵出征的借口,然后再一步步挑起谭家的谋逆之心,一切就更加显得谭家早有谋反之心了。
  可转回来想,楚楠忻真是对苏瑾年的举动一无所知吗?
  现在当然看明白。楚楠忻也是故意一步步将谭家逼入绝境,难道他会没有感觉到禁卫军的变换,而在余东晖出征之后,继续任由谭家掌握大昭的兵权?
  皇家没有完全的信任。更何况楚楠忻根本不相信谭家。
  思绪渐渐变得模糊,耳边好像听见那清冷温润的声音在耳畔轻轻说:“信我,相信我。”
  她张开嘴想回答。可喉咙里像被放了块炭火一样,撕裂般灼烧的疼痛。整个人就像被抛掷在汹涌的怒海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前昏天黑地,身子好像在不停地掀腾旋转,胸口里好像有一堆干柴在燃烧,可背上却又似被泼着一桶桶的冰水……
  远远地好像听见晨钟一声声敲响,谢朝华渐渐感觉有点清醒过来,翻了个身,睁开眼就看见苏瑾年坐在面前。
  空气中混杂着药味与米香,谢朝华瞟眼瞧见床边的案几上,摆着一碗白粥,以及一碗黑呼呼的药。
  她没有说话,冷淡地看着面前的人。
  苏瑾年见谢朝华醒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当着她的面,将药和粥都吃了两口。
  谢朝华坐起身,瞥到铜镜中的自己,脸色青白,眼窝深陷,毫无神采。她转头麻木地看着苏瑾年,直到那热气腾腾的粥都凉了,才伸出手,勉强将粥喝了,又毫不犹豫地将一大碗药喝得一滴不剩。
  嘴,苦的发麻。
  转过眼看苏瑾年,他依然静静地望着自己,与过去的每一次见面的时候毫无两样,只是这一次多了一种她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在某一个刹那,谢朝华错觉那是一种压抑而深沉的疼痛,为什么呢?
  很久,苏瑾年说:“如果可以,去看看皇后,你的妹妹吧。”像是从胸腔里随着呼吸吐出来的一句话。
  谢朝华心一紧,问:“她怎么了?”
  苏瑾年没有回答,却是站起来离开了。他笔直的背影,透着冷酷的坚毅,可是谢朝华在他转身的刹那,却在他那经久淡漠无波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变化。
  眉头深皱,那条条皱痕与光影交织着,那样深刻,可一转眼,额头光洁依旧,不复踪迹……
  谢朝华凝视着面前的谢朝容,刚刚走入宁寿宫的时候,月季花开得正艳,绚丽的花瓣,热烈夺目的颜色,如同少女芙蓉一般的面庞。
  只是这一切都经不起岁月的流逝。
  谢朝容的脸色很红,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喜儿时不时拿冰水给她擦拭敷脸,谢朝容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她摆布,深陷的眼睛自始自终地看着谢朝华,却一直没有开口。
  谢朝华盯着谢朝容不正常的脸色,嘴里却是问着一旁忙碌的喜儿:“太医怎么说?”
  喜儿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回身换手巾的时候,谢朝华看见她眼眶微红,这幅样子不言而喻,便知道阿容的情况怕是不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谢朝容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喜儿小心的贴近她胸口摩挲着,好一会儿。谢朝容才渐渐平复下来,谢朝华眼尖。看见谢朝容嘴角隐隐泛红。
  她冲着喜儿使了个眼色,喜儿便又给谢朝容手里换了块帕子。谢朝华做似随意地接过,在水盆里面斟了一把,水面上立刻出现了淡淡的血色。
  血隐隐泛着青黑色,这是中毒的征兆!
  谢朝华震惊,中毒!?
  难道是谭家下的毒手?可看谢朝容的样子却像是中了很深的慢性毒药,绝对不是才短短几天的样子。
  楚婕妤,陈妃,丽贵妃,齐妃……那一个个原本有可能的主谋如今都不可能。那么宫里还会有谁下这个手呢?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心头一颤,转过头,目光落在谢朝容身上,躺在偌大的床上,就如同一朵娇艳却破败的血色杜鹃花。
  谢朝华本来还想要问她一些话,但最终只是说:“阿容,你还年轻,好好养病。都会好起来的。”
  谢朝容听了这话,嘴角一动,勉力地笑了笑,嗓音沙哑:“姐姐。难得这样的时候你还陪在我身边,可是当初在家里的时候,谁又会想到如今这样的情形呢?又何必为了谁嫁过来而闹成那样……”
  她果然是知道的。谢朝华心想,看着谢朝容。目光坦白而直接:“当年谁不都是为了自己呢?我是如此,妹妹也是。可终究不过是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谢朝容半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独特的懒倦,她忽然笑了笑,“是啊……都只是棋子罢了,只是如今我就快离开这棋局了,可姐姐呢?”
  谢朝华回答:“谁又能逃离的了呢?”只除了一条路,但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谢朝容扶起来,喂她喝水。
  谢朝容像是在沉思着,也没有再开口。
  谢朝华一直等到她睡着,才离开。
  走出寝殿,喜儿跟了上来,谢朝华问得直接,“还有多久日子?”
  喜儿一听,顿时眼睛就红了,“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原本还能拖上些日子,可眼下外头这情形,有些稀缺的药不好找……”
  谢朝华皱眉,“看这情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之前我一点风声也没听见呢?”
  喜儿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道:“开头只是以为上次中了‘吟血’的后遗症,娘娘也没有在意,本就备着解药的,不过是想将病情做足了给外头人看……”
  她接着道:“后来又发生那些事情,宫里头也不安生,娘娘虽然身子不好,也吩咐我们不要去找太医,要不是苏大人看出来不妥叫了太医来看,只怕都拖不到这会儿了。”她啜泣着,哽咽地说不下去。
  苏瑾年?
  他为什么这么做?照说眼下的情形,若是皇后病重,对他们而言只有利,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回到住处,虽然陪着阿容一整天,可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脑中思绪纷乱,眼前一幕幕,一个个人晃过。
  给妹妹阿容下毒的人呼之欲出。
  除了楚楠忻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有谁这么好的机会,又有谁有动机这样做?
  如果这一切都是楚楠忻的计划,那么这个人委实太过可怕了,心计之深沉生平仅见。
  他将自己的性命,楼南的未来一起赌上的时候,身边所有人也都被他狠狠地算计了一把。
  想到如今病入膏肓的阿容,她心里滋味难言,阿容与虎谋皮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可谓是自作自受,可楚楠忻的狠绝也让她恨意陡起。
  他可是说过不会对阿容下手的啊!
  屋外一阵仓促的敲门声,“大小姐!大小姐!”
  是喜儿,谢朝华心里一紧,不详的预感随之而来。
  ***
  不好意思,这两天没更新。
  周末先是因为朋友有些事情,尧去做了一回知心老师,实在脱不开身。想来大家明白,这种时候,尧实在没法子对朋友说:“我要回去码字,不能陪你了。”这种话。
  然后周日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太累还是空调什么缘故,人就倒下了,发低热……

  ☆、第五十九章 骤变

  第五十九章骤变
  谢朝容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像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在刺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口里有股说不上的怪异味道,苦涩又带着似腥味。
  她想喝口水,起不了身,宫女之前因为她看着嫌烦都让她们退了下去,无力地躺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愤,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用了!
  在床上躺着歇了歇,牙关紧咬,屏着一口气,掀开被子全力想将身子撑起来,却只觉一股冷气袭来,浑身顿时冷战连连,眼前的事物忽然间天旋地转起来,头重得要命,又晕又疼。
  谢朝容捂住眼。
  “娘娘……”一声清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这声音……
  谢朝容放下手,缭乱的眼却看不清来人的身影。似乎是一团淡青色的影子正往床榻边靠近。然后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际,很冰,冻得谢朝容一哆嗦,但似乎有一点凉润的舒适感。
  随后她听到一声怒喝,“太医!”
  “是……老朽在。”
  “你是怎么给娘娘治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烫了!”
  “老朽无能……娘娘她……毒侵五脏,本来是用药一直压着,可眼下……大人也知道这外头的情况,一来这药跟不上,二来娘娘早前曾经已经中毒过一次,身子已经不如从前,此番……此番怕是……”
  “下去!”
  谢朝容头昏脑胀,那个人一贯冷冷淡淡的,从没想过原来他也是会生气的啊。突然很想笑,可从嘴里出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模糊,身子好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的不安,疼痛都收纳起来。那样的温柔,像小时候母亲那满含包容的怀抱,让她沉溺其中……
  额头触着一片柔软的冰凉,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沉沉低叹,“……恨我吗?”语气很淡,却异外透着柔软。
  谢朝容不知怎地,原本早就平静无波的心突然就难受起来。是,恨!她真的好恨!为什么你当初要出现?如果没有你。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或许甘愿平静老实地做着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为什么要挑起她的希望,却又硬生生将它熄灭!让她以为瞒过了楚楠忻,让她以为他甘愿被她利用,可到头来,原来却是自己被欺骗,被狠狠彻底地利用了一次……
  感觉身子被紧紧搂住,骨头有些生疼。
  “我不会后悔的!不会……如果再给我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给你,有机会利用我……”断断续续地声音透过谢朝容呜咽的声音传到心底,带起一抹深深的心悸……
  但此时的谢朝容心智渐渐变得模糊,四肢麻痹的感觉慢慢地弥漫到全身。
  谢朝华走进寝殿的时候。就看见苏瑾年倚窗望着远处,没有说话,只一径儿地沉静。似乎正出着神。
  风撩起春衫,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那样孤寂与沉重。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远远的,看不清表情。可此刻春意融融下,谢朝华却只感觉到寝殿的每个角落浸淫着绝望与沉重。
  床上的阿容仰面躺着,艳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好像清晨的花瓣,反射着诡异的红霞,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知道,就在今晚了……
  “母后!母后!”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一个弱小的身影,急切地向谢朝容身上扑过去。
  太子承?!
  谢朝华十分意外,这时候的太子应该被谭氏严密地看管着的,如何能来宁寿宫?难道他们也有着悲天悯人的一面,让阿容母子见上最后一面?这个假设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才刚刚从谢朝华脑中闪过,就立刻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余光看见一个身影,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的苏瑾年,难道是他安排的?
  谢朝容躺在床上,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贴身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耳边听见承儿软糯的声音,急切地呼唤着自己,声声入心,可目光渐渐涣散开来,竭力地想看清楚在床边晃动的身影,却无能为力,心中惦念沉重,承儿还小,她真的不想死啊……
  “……姐姐……”她费力地勉强吐出两个字。
  谢朝华快步走到阿容跟前,轻轻握住她伸出来的手,“阿容,我在这里。”
  “对……对不起……”说出这三个字,谢朝容的泪水已然潸潸落下,她真的有些不甘心,之前从未想过这辈子会对眼前的人说出这三个字,可为了承儿,她一定要低这个头,而且绝对会低这个头。
  “妹妹之前做过的事情,请姐姐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阿容……”
  谢朝容摇了摇头,示意谢朝华让自己继续说下去,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定要将这托付说完。
  “我死之后,承儿就托付给姐姐了。请你千万不要嫌他是个累赘……”她瞟了眼一旁的苏瑾年,轻喘几下,继续道:“不管姐姐将来是留在这里,还是打算去别处,承儿……承儿就拜托姐姐照顾了。”
  谢朝华有些惊讶,“阿容,承儿是太子啊!”
  谢朝容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自顾自说着:“如果承儿不听话,有什么事情惹姐姐不高兴,请……请不要轻易责打他,他还小,从小身子又弱……经不起严厉的苛责。一切,请姐姐念在他年幼亡母,你我姐妹一场的情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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