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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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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娘娘,我有话想同你说。”
齐妃的目光动了动,谢朝华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她盯着她的眼睛,“我是来要一个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齐妃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悲哀,那样无力,“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从十三岁到现在,就凭一句话,他就将我软禁了起来,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人说帝王无情,这才是事实。”
谢朝华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那么娘娘就甘心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我这次是单独一个人来问你,没有任何人,我只问一句话,你给春桃的究竟是什么?”
齐妃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转而目光又变得迷茫伤感,“连你都知道不是我,可皇上却一口就定了我的罪。”
谢朝华暗叹,“皇上走的时候,娘娘也听见了,他让我继续查,可见皇上也是相信不是娘娘做得,只是证据在眼前,若是没有一点动作,只怕日后难以服众。”
“真的吗?”齐妃听了这话,明显目光又变得明亮起来。
谢朝华突然有些同情起眼前的齐妃了,她虽然愚蠢粗俗,小心眼不少,可其实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真的。所以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让那真正的凶手在旁边看着你替他受罪不成?”谢朝华趁机继续游说。
齐妃沉默,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语调变得有些阴森,“那东西虽不是毒药,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瞟了眼谢朝华,故作镇定地道:“那药虽然不会要人的命,可却可以让人不能再生的命。”
谢朝华恍然,接着问,“这药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齐妃冷笑,“这种缺德的药,一般人家根本视若蛇蝎,只有一个地方却是拿它当宝。”
谢朝华不是傻子,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可比齐妃也大了许多,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地方说的是什么所在。只是这药齐妃又是如何得到呢?
齐妃像是看出谢朝华的疑惑,径自解答:“当年还在王府的时候,我就在那店家那里留了信物,定下以后凭信物取药。”
她说完看了看谢朝华,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既然在王府的时候就准备下,可见当年就动过这念头,只是怕没机会下手,不然妹妹阿容与丽贵妃又怎么都有了?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偏偏她们三个人里面,唯独齐妃如今依然没有所处。
深夜,谢朝华伫立在窗边,尚未入睡。
她的手里握着一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提到最多的却是一家药店的名字。
齐妃没有想要妹妹阿容的命,她只是不想让妹妹阿容再怀上。宫里接二连三出事情,楚婕妤,陈妃一个个相继没了,宫里能排上名的又只有她们几个从王府里出来的。
丽贵妃据说早些年生产的时候伤到了身子,恐难再怀孕,于是齐妃自然而然就只将目标放在了谢朝容身上。
无奈她手段愚蠢不说,还给人利用却被蒙在鼓里。可叹,可笑又可悲。
她手紧紧握拳,看来这楼南宫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而至。
楚楠忻既然放手让她查,她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第二天一早,她就吩咐陈公公将当日那几个的经手过紫玉晶露糕的宫人带到她这里。
☆、第四十八章 圈套
不一会儿,在谢朝华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有她认识的,也有没有见过,除了几个御膳房的粗使婆子,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好年华的年纪。
谢朝华打量着眼前的这些女孩子,宫里虽说有定时放人出宫的惯例,可眼前这些又有多少人到时候真正能走出宫门的?而临了到出宫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哭着闹着哀求着要留下的?
前世她看得太多。
进宫的时候,哪一个没有做过一夜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可到头来,蹉跎岁月,看尽沧桑,也再过不了那寻常百姓日子了。仿佛那些阴暗残酷的勾心斗角都已经融入了血液里,再也剥离不开一般……
一个个问过话,自是滴水不露。春桃死了,齐妃被软禁了起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谢朝华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陈公公,我看这事情倒是像定了案似的众口一辞啊!”她的目光瞟向一旁的陈公公,此事从一开始便是由他在主持着。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可陈公公这会儿在一旁却直冒冷汗,支吾半天也说没说出个什么来。
“陈公公,烦请你去让锦华宫里的所有宫人也到这来集中。”谢朝华也不欲与他多纠缠,淡淡地吩咐。
“是。”陈公公如蒙大赦,立刻转身便下去传话。
不一会儿,人就全来齐了。
谢朝华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齐刷刷站着的人,笑笑。“这楼南皇宫里,诸位都比我待得时间长。不过……”她语调一转变得严厉,“皇上命我彻查此事。事关皇后娘娘与太子,若是不配合,少不得我到时候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可都明白了?”
底下人都微微一颤,异口同声道:“是。”
“李福安。”谢朝华淡淡地问,“哪一个是李福安啊?”
“奴……奴才在。”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年轻的太监,十七八岁的模样,白净的脸上流露出惊慌之色。
“一个月前,你去了什么地方?”谢朝华语气平静无波。
“奴才……奴才哪儿也没去啊。”
谢朝华淡淡一笑。柔声说:“再好好想想。”
“奴才……奴才实在没……没……”
“陈公公。”谢朝华厉声喝到,“将李福安给我绑了。”
“冤枉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李福安白净的脸瞬间变得沸红,他嘶声喊着,却被陈公公唤来的手下绑起来押跪在地。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李福安尖锐的喊声在耳边回响。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么我提醒你一下,你那天是出宫去了。去了哪里?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啊?”
“奴才……奴才想起来了,那天奴才是得了齐妃娘娘的吩咐,出宫去仁济草堂拿……拿药。”
“给我打。”谢朝华出口平静而冰冷。
陈公公惊疑地看向谢朝华。却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一旁几个太监立即抡起木棍一下打了下去。
“啊……啊……”李福安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小的冤枉啊……”不过几下,李福安背上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啊……饶命啊……奴……奴才招……”
谢朝华一挥手,棍子顿时撤去。
李福安急促地喘息。“当日奴才不是去仁济草堂,而是……是去了济红堂。”
当下一旁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在楼南国一般的医馆都是不屑给勾栏院里看病,而济红堂却正是为此而生。齐妃在宫里自然不会得那腌臜的病,那么让李福安去那里就只剩下一个目的,众人想到皇后,自然都明白是什么了。
谢朝华却依然面无表情,“还去了什么地方没有?”
“没……没了……”
“继续打,给我狠狠往死里打。”谢朝华冷声吩咐。
“啊……啊,奴才说的……句句……是实……啊!”
李福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旁的陈公公上前一步,“谢姑娘,这样下去没多久人就坚持不下去了。
谢朝华淡淡一笑,“陈公公,我要麻烦你个事情,你带人去李福安的屋子好好搜一搜。”
“这……”陈公公有些犹豫。
谢朝华转过头冷冷地盯住他,“公公,事关后宫清明,皇上那天的话你也听见了,让我查清此事,你是管事,可是要仔细了。”
他抖了下,“是。老奴一切听姑娘吩咐。”
谢朝华又转身冲着喜儿道,“你跟着公公一起去,多带些人。”
一群人匆匆而去,过了不久又回来,陈公公的手里显然是多了几样东西。而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古怪,一旁的喜儿则是显得平静许多。
“陈公公,可搜出什么没有?”谢朝华问。
陈公公捧着一个包裹上前,“这里有一张卖身契和一千两银票,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翡翠玉如意,跟一串东海粉珍珠链子。”
“卖身契?谁的卖身契?”
“是李福安爹妈的。”陈公公边说边递了过来。
谢朝华接过只扫了眼便随手放在一边,她还没开口,一旁的喜儿却突然说:“这玉如意跟珍珠链子……奴婢记得还是在王府的时候,地方上献给皇上的寿礼。丽贵妃那时候看中了,皇上便给了她了……”
说着她冲着陈公公道,“陈公公,那时候你也在,你说呢?”
陈公公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这时间长远了,老奴那时候离得远,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没福气仔细看两眼。就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喜儿姑娘您说的那两件。”
“究竟是不是这也容易查。”谢朝华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李福安,站起来。“陈公公,先将李福安关起来。明日再审。”
说完便转身走了。
走到内殿,喜儿匆匆赶上来,“大小姐,这事情事关重大,摆明了就是丽贵妃在里面捣鬼,一个晚上可足够颠鸾倒凤了。”
谢朝华没接她这话,只淡淡地问她,“太子这些日子药还在用吗?明儿开始要正经学功夫了,继续用药。怕身体受不了。”
喜儿愣了愣,惊疑地看向谢朝华。
谢朝华却只做不见,轻叹一声,“阿容也真是的,尽拿自己命开玩笑,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吟血毒性可是凶猛异常的。”
“娘娘说,若不如此,便不真实了。想要求逼真,当然得下血本,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喜儿嗫喏地道。
谢朝华轻轻“嗯”了一声,神思却有些恍惚。眼前这一幕如此熟悉……
过了良久她才冲着喜儿说,“太子的药就停了吧,如今也没什么必要了。”
“是。”喜儿应声。
谢朝华径自走了。虽然心里早就怀疑,可如此证实却依然让她心如坠冰窖。
眼前的。记忆中的仿佛重叠,这层层宫墙之中。又有谁是干净的呢?
齐妃和丽贵妃确实是不清不白,而那死去了的春桃也并不那么无辜,还有宝珠、李福安……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人心难测,面目而非。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有些麻木,只是心中有一个信念那样强烈,让她再如何艰难都要坚持,只为了那一个人,那一个理由便足够了。
既然他可以为她身陷囹圄,那如今她做得这些又算什么?
昏暗的牢房,谢朝华看着眼前跪在她脚下,伤痕累累一脸惊惧的李福安良久无语。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李福安,我知道你跟着齐妃也有好些日子了。今儿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你也看见了,我如今私下里来单独看你,就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李福安一脸鼻涕泪水,匍匐着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来到谢朝华脚下,大声哭喊,“姑姑,奴才实在是冤枉!当初他们只跟我说那药材并不会毒死人的,说那只是迷药。”
谢朝华问,“他们是谁?”
李福安一震,却闭紧嘴巴埋下身子。
“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闭嘴?”谢朝华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说,“那卖身契若是我没看错,好像是谭阁老家的吧。”
李福安颤抖得厉害,可是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半个字。
“宫里太监虽然都是穷人家孩子出生,可也是有规矩的,从未听过家生奴才进宫做公公的。这要是捅了出去……”
李福安猛地抬起头来,对上谢朝华的笑脸,又猛地埋下去,不住磕头,“姑姑英明,这一切都不关我爹妈的事,是我自个儿偷偷决定的,您要明察啊。”
“那就跟我说,他们是谁?谁让你把药给换了的。”
“姑姑,奴才要是说了,奴才的爹妈就活不了了,这事情求您别问了,那也是为您好。您就……您就装不知道吧……”
“荒唐!”谢朝华冷笑,“人家要我妹妹的命,难道还要我装不知道?”
李福安浮肿的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她暗叹,可怜的人,一切也不过只是为了他的爹妈。
谢朝华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道:“李福安,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你放心,我会装作不知道。不过,你也好好想想,这事情宫里这么多人,为什么皇上独独派我来查。你要是真想保住二老的命,还是要看你自己。”
李福安怔了怔,似乎明白了。
***
出差回来了,明天又可以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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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鹬蚌
清晨,谢朝华刚起来正在梳洗,外头隔着帘子陈公公禀告:“李福安昨夜里死了。”
谢朝华心虽不惊,可手还是抖了抖,放下手中的梳子,问:“怎么回事情?”
“厄……”陈公公有些犹豫。
“进来说吧。”谢朝华略微收拾整齐,吩咐道。
陈公公走进屋子,将一封密封的信函放在谢朝华手边的案几上,低声道:“今早上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吊死在了悬梁上,桌上留下这封信。”见谢朝华看了他一眼,忙道:“老奴并未看过此信。”
“此事关系重大,麻烦陈公公跟我一起去见太后吧。”谢朝华说着拿起信,也不拆开,便径直往外头走去,陈公公连忙跟上。
太后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信,信里的内容唯有一件,便是指正主谋之人乃丽贵妃。看着面前的如意和珍珠链子,太后只淡淡地吩咐人将丽贵妃传来。
证据一一呈堂,之前谢朝华盘问过的宫人也一个个跳出来指证。
人证物证俱在,丽贵妃所有的辩驳之词徒劳无用。
有时候,上演了多少明争暗斗,可第二天依然面对对手笑脸相迎,在后宫扳倒一个对手很不容易。可有时候,眨眼间就风云变幻,人们还没察觉出什么的时候便早已新旧更替了。
丽贵妃这样一位可以说早前在宫里只手遮天的人,一夕之间,却也这样轻易地便就落了个冷宫收场。
而一切好像冥冥之中都有天意。在丽贵妃打入冷宫后的那天,昏迷多日的皇后也终于渡过了危险。醒了。
“大小姐,娘娘请您进去。她正等着您呢。”
谢朝华看了眼跟前的喜儿,阿容正等着自己……她是已作好准备了么?
她跟着喜儿身后走进了皇后的寝宫。
入眼便是谢朝容削下去的脸,苍白而憔悴,只有一双眼睛却亮如星辰,直直地看着自己,谢朝华忽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谢朝容。
“你们都退下。”谢朝容无力地吩咐着。
“是。”
屋子里只剩下谢朝华与谢朝容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直视对望着,半天还是谢朝容先开了口。“我知道姐姐你会来。我瞒过了所有人,也不曾期望能瞒过你。”
谢朝华面上没什么表情,“为什么唯独要漏下我呢?妹妹如果把我瞒过了,岂不更好。”
“姐姐……姐姐……”眼泪便滑了下来,没有温度的手握住自己的,冰凉彻骨,“我也是被逼的啊!”
“楚婕妤陈妃都死了,就剩下一个丽贵妃,为什么?”
“为什么?”谢朝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忿恨。“因为我想活下来!她们一个个都想我死,想承儿死。这样她们就有机会做皇后,她们的儿子就可以当上太子!这宫里比得就是谁心狠,谁可以做得最绝!”
谢朝华默默看着她。从她的怨毒的目光中看见了谢朝容的悲哀,也看到了所有人的悲哀。
“我只是想在这宫里活下去,为承儿扫清障碍。当初我也争过宠。可我渐渐明白皇上并不喜欢我。”谢朝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茫,“其实宫里这些女人他谁都不喜欢。他的心只在天下。或许他心里有那么一两个人……”她瞟了眼谢朝华,继续道。“可他绝对不会放下他的野心。”
“你知道吗?我本来在王府就放弃了,随便她们闹去,我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可是我有了承儿,我也没想过皇上后来会立承儿为太子,毕竟那时候我这么跟他作过对!”她冲着谢朝华笑笑,“姐姐你大概不知道,那时候我一杯毒酒喝下去,心里想的就是解脱了。可老天爷偏偏不让我死,我醒过来的那一刹那,看见襁褓中的承儿冲着我哇哇大哭,那时候我突然就不想死了。那杯毒酒算是我还了谢家的养育之恩,之后我便要为承儿的将来谋划。”
“丽贵妃你觉得我冤枉她了?”谢朝容突然“哈哈”大笑,“之前承儿被人下了砒霜,这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难道你以为真是那个傻子楚婕妤干的不成?”谢朝容冷笑连连,“我这次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谢朝容像是积累了多年无处发泄,不停地说着,谢朝华在一旁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
“丽贵妃她不过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当日动了害承儿的心思,我即便想治她也没法子!这下可好,我不过在一旁暗中推波助澜,一切就如我所料的一般。承儿自从那次被下毒之后,我一直让他服药,虽然我知道这对身子有害,可总比没命的强。”
“机会终于来了,齐妃就是个蠢货,被丽贵妃利用了尚不自知。承儿不能有事,但是若没有人倒下,那又如何查的到丽妃头上?所以我便故意吃下那带毒的糕点,她丽贵妃自作自受,我不过是多安排了点证据罢了。”
“哈哈哈……那人从以前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我一直压她一头,在王府,我是王妃她是侧妃,进了宫,我是皇后她是皇贵妃。她一直自以为跟着皇上时间比我长,只不过因为出生的关系让我强过了她,可如今她栽了,皇上却一字半句没帮她说过话……我看她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
谢朝容近乎疯狂而凄厉的神情让谢朝华几乎难以直视。
“春桃那贱丫头,每次皇上来的时候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会看不出她那点心思?呵呵呵……一切都让我算准了……什么都算到了……”
谢朝华淡淡地道:“是啊,妹妹你什么都算到了。”
谢朝容转过头,“姐姐,我知道你总是向着我的,毕竟我是你妹妹!而我做的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为了承儿啊……”
谢朝华拨开她拉住自己的手,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也不要再指望我会帮你,我再也不会插手了!”说完头也不会地笔直走了。
看见这样的谢朝容,谢朝华她也说不上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尤其阿容的最后一句话,是向着她?
她冷笑,这宫里还有谁向着谁?她这次不揭穿谢朝容,甚至还帮着她推波助澜一番,不过是各怀心思,说穿了,就是各自利用罢了,连亲姐妹都是如此。
出了宁寿宫,春风拂面,却让谢朝华觉得意外冷清,驻足凝眸,斜阳夕照,巍峨的皇宫却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楚婕妤病死了,陈妃被刺身亡,丽贵妃被打入冷宫多半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还有春桃,李福安……
她抬起头,血红的夕阳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好半天,谢朝华想,她是不是应该去向楚楠忻复命呢?
谢朝华从来都不信楚楠忻对宫里的事情会毫不知情,不然他又如何会让自己去查?
丽贵妃身后代表的势力,楚楠忻比谁都明白。在这样一个非常时间,他竟然让自己放手去查,他的目的何在?借她的手除去早是眼中钉的丽贵妃?还是想隔山打虎?
“陛下。”
楚楠忻抬头看着底下的谢朝华,一贯的沉静而优雅。
“你的来意朕能猜到几分。”
谢朝华抬头,就见楚楠忻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中,“即便朕知情又如何?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早晚而已。”
“既然陛下让我去查,那么至少是不是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呢?”
楚楠忻不语,只是看着她。
谢朝华冷笑,“陛下,俗话说的好,狗急了会跳墙。”
楚楠忻深深地看着谢朝华,目光复杂,似愤怒又似无奈,最终他却收起了一切情绪,平静无波地道:“谋出于智,成于密,败于露。”
谢朝华心中一动,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了?
就听楚楠忻接着道:“自认识以来,朕就知道你一直是深藏不露,智谋双全,不过你也有个致命之处,不巧的是,朕手里正好握着你这个弱点。”
“陛下这是要跟朝华摊牌吗?”谢朝华冷着声音。
“朕只是想提醒你,不要逼朕走这最后一步。”
“真到了那一刻,朝华万念俱灰,又有何所惧?”谢朝华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害怕真会有万念俱灰的一刻,连想一想她都觉得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楚楠忻看着谢朝华半晌,忽然道:“纵虎归山的事情,朕做了一次难道还要做第二次不成?”
“就因为他当年解了溪州之围,因为他是个治国之才,所以你就这样容不得他回去?”
“韩琅文,他迟早会是我楼南的一大心腹大患。”
“那是不是当日的约定还有效?只要我留在宫里,那么陛下也可以保证不伤他毫发呢?”
楚楠忻没有立刻回答,仿佛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不错。”
“好!陛下金口,一言九鼎。”
谢朝华忽然觉得好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那一天,因为现在她就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不过就三个月的时间,她却仿佛已走过了三十年。
她不喜欢演戏,从来都不喜欢,可现在她每天带着无数个面具,扮演着对方眼里的自己,她都快渐渐迷失,那个真正的自己还存在吗?
***
吼吼,看了直播奥运女子10米手枪决赛,真是跌宕起伏啊~~~~
说好了今日双更的,于是乎我又爬回来更新了。
还有一更,握拳,我会加油滴。
☆、第五十章 决心(二更)
吼吼,赶着送上第二更。
脑子里一堆东西,不知道写出来是不是会凌乱了。
所幸是跟着大纲在写,想来再如何也不会太模糊不清吧。
***
丽贵妃出了事情,连带着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原本出征的人选在谭阗与余东晖之间争论不休,如今却毫众口一词地倒向了余东晖大将军,兵情紧急,楚楠忻下旨三日后,由余东晖出任大将军出征抗陈。
不过短短数日,宫里宫外都经历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朝华倚着窗棱,外面天色已近黄昏,目视着冲天而起的鸟儿,她想,她什么时候才能插翅高飞呢?
手里握着张纸条,“陈相竭力怂恿陈国君王御驾亲征,此战楼南胜利只在时日长短。查陈国并无苏瑾年此人,另韩大人所在甚为隐秘,查无果。”
她轻叹,将手里的纸条随手放在一旁刚刚点起的灯上,燃起,烧成了灰烬。
转身走出屋子,外头的风已经带着春天的暖意,夕阳斜照,庭院中的一草一木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谢朝华本就喜静,加上住的地方又偏,更加显得冷清。
“喵……”一只波斯猫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进来,猫眼映着夕阳,如带血的翡翠一般。谢朝华没有动,那猫却也不认生,优雅地迈着步子朝她走来,伸出爪子玩弄着她拖在地上的衣裙。
眼角余光瞟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抬头一看,是多日不见的苏瑾年。他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谢小姐。”苏瑾年一贯的优雅淡漠。
“苏先生,好久不见。”谢朝华蹲下身子。将那猫抱起来,柔软的皮毛轻轻拂过手背。有些痒痒的。
苏瑾年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四周,看不见半个人影,笑,“谢小姐还是一贯喜欢清净。”
“苏先生贵人事忙,今日怎么得空屈尊到我这里来呢?”
谢朝华的语气很是冷淡,苏瑾年也不恼,只笑笑。
谢朝华瞟了他一眼,摸着猫咪的脑袋,道:“苏先生如今应该是得偿所愿了啊。”
当日陈妃的死其实并不如外面看起来那样意外。陈妃若是在楼南皇宫里安安乐乐地做着妃子,那么陈国又如何发兵楼南呢?
“彼此彼此,当日要不是小姐来找瑾年,如今又怎么会在这大昭皇宫里上演这么多出好戏来。”他的脸,白皙得几乎可以看出肌理,深深的双目,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幽暗。
猫咪轻巧地从谢朝华身边跳开,“得偿所愿?朝华还等着苏先生兑现当日的承诺呢。”
苏瑾年微微沉吟,“不久的将来。小姐的愿望定能陈真。”
“人?还是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吗?”谢朝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苏瑾年摇了摇头,“这地方十分隐秘,应该除了皇上没有别人知晓了。”
谢朝华脸上闪过一丝伤痛之色,忽然她凝神侧耳。问,“先生可曾听见什么声音?”
苏瑾年摇摇头,“没有。此处甚为安静。”
“不对!”谢朝华皱眉,湿润的空气里隐约夹杂着血腥。她随着风刮过来的方向寻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沉下时。看见不远处刚才那只白猫正慢慢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带着一路的脚印。青石板的路上,一串暗红色的花朵,在余晖的照耀下,折射着妖冶的金红色,那是鲜血!
此刻,风猛烈地吹过,也将不远处的喊叫声传了过来,“有人谋刺!来人!保护陛下!”
那个声音尖锐而高亢,谢朝华辨认出来,那是康顺的声音。
“刺客?”谢朝华转头看向苏瑾年,难道又是他的安排不成?
苏瑾年摇了摇头,谢朝华才要再开口,一阵带着黑色阴影的风吹来,夹杂着又似狞笑,又似呜咽的声响。
谢朝华只觉不远处刀光闪烁,却看不清楚。
耳边是金属不断撞击的声音,夹杂着侍卫的吆喝声,还有宫女们惊叫的声音。
现场一片混乱,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应该是灯还来不及点的缘故,眼前几乎一片黑暗,只有耳边不停传来的鸣金之声以及刀剑划过的风声,让谢朝华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
忽然四周亮了起来,后面赶来的太监侍卫手里个个踢着灯笼,谢朝华这才看清那所谓的刺客,一个个黑衣蒙面。而被人墙紧紧围在后面的则是楚楠忻。
谢朝华只觉得风吹开了她的衣袖,眼前的打斗越发激烈,那些黑衣人尤做着困兽之斗,倒也一时之间逼得侍卫们无法上前,不时有人受伤倒下,甚至还伤到一旁宫女太监。
“全待在一边!不得靠近!”侍卫头领大声喝道。
那些站在一边的宫女太监,因为慌乱而逃却反而成为了刺客手中的挡箭牌,为上前捉人的侍卫添了不少麻烦,令他们颇有些投鼠忌器。
打斗如此激烈,那几个刺客的武功显然不弱,此时出去无异是自寻死路。谢朝华隐在一旁,正想找个机会回去。却见那刺客不知伸手一扬,挥出什么来,前头侍卫倒下不少,而那刺客便趁机从缝隙中一窜而出,竟然直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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