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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番外 作者:尧日生(起点榜推vip2015-02-02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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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焕斜睨着谢朝华不说话,面上表情平静如常,眸中闪亮的光芒却是难掩其得意之色,那是天底下所有哥哥保护心爱妹妹时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
此情此景映在眼中,谢朝华只觉心间暖暖的,然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焕哥哥,我要去新乐。”
谢焕瞪大眼睛,有些诧异,“你真的想去新乐?”
“是的。”谢朝华肯定地点点头,这话说出口,心中却是换上了另一番滋味。谢焕这份心意她收到足矣,只是该来的总是要来,靠这样避一次可以,难道一直逃避下去?
何况,就她看来,这门亲事尚未有定论。两下里虽都有这个意思,却都未下决心,不然双方长辈就直接三媒六聘即可,何须她前去贺寿多此一举呢?
她此番前去新乐,反倒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这婚事弄得彻底告吹的机会。
谢焕怔了怔,谢朝华注视着他,脸上并未有一丝为难的表情。
“妹妹若是为了我担心,大可不必。此事先不说族长远在京都,不知详情,即便到时候露了破绽,就说乃为兄一人做下。因此,”他狡黠地看看谢朝华:“到时候若是有人问起缘由,你只说不知,一切由为兄来答。”
“焕哥哥……”谢朝华喉中一阵哽咽涌起,眼泪便有些忍不住,将脸埋进他怀里。
谢焕身体僵了僵,手轻抚在谢朝华背上,动作却也有些僵硬。
“朝华有焕哥哥这个哥哥真好……”谢朝华闷闷地说。
一只大手抚上谢朝华的脑袋,头顶传来谢焕一贯带笑的声音,“朝华若真觉得为兄好,一直跟在我身边如何?”
“好,朝华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怕到时候有人却是嫌我不解风情,在一旁碍眼。”谢朝华再哭不出来,抬起头,戏谑地说,“若在秦楼畔,堪为弄玉媒。”这话自然是有所指。
谢焕愣了愣,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捏起谢朝华的脸,有些无奈,“你呀,就这嘴不饶人!以后也不知哪家倒霉,娶了你这么个能说会道的。”
谢朝华揉着发热的脸颊,低声道:“我才不嫁人。”
谢焕嗤笑,“到底还是小孩子。”过了会,他扬扬眉毛,“妹妹真的决定去新乐?”
谢朝华看着他,淡淡一笑,说:“你妹妹又不是什么绝代佳人,又不知书达理,那中山王未必会选这样一个儿媳妇的。”
谢焕神色怪异,睁大眼睛,好半天,摸着鼻子,喃喃道:“只怕还果真如此呢。”
谢朝华笑看着谢焕,眼睛晶晶亮,两人对视许久,突然一阵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谢焕笑容微微凝住。“朝华,”他轻声道:“家里还是为你好的。”
谢朝华淡淡一笑,道:“我明白。”
谢焕没再说什么,起身回去了。
第二日,天气晴好,同谢焕告别后,谢朝华跟着堂兄谢炯一行,登车上路,队伍穿过大街,离开了烟花知州府。
沿着汜水向西而行,走得路是一年前走过的,两旁草叶茂盛,森林密布,芳草萋萋。汜水经常在山坡的另一边出现,时而平静,时而湍急,始终相伴。
谢朝华看着这平静顺着河道咆哮而下的汜水,今年如此太平,却是有着谢焕不少功劳。若是一路天气状况良好,大概四五后就可以到达新乐了。
晚上,谢朝华一行在一处驿馆门前停下,准备今晚就在此处歇息。
不料,驿长走过来,十分抱歉地说今天馆舍已全部住满了,谢朝华有些诧异地朝旁边望去,只见驿馆两旁的确停放着不少车马。
谢炯当下脸就沉了下来,十分不悦,指责驿长诓骗他,这偌大的驿站,怎么会住满?定是驿长贪图小利,将客房安排给了百姓商旅。谢炯好歹是世家子弟出身,何况又是有品级的。
驿长十分惶恐,忙不迭地解释,说他怎会如此不知轻重,实在是在近日不知怎么,投站的官员众多,实在是难以安排。
交涉许久未果,谢炯看这驿长也的确不像骗人,只好放弃,走到谢朝华车旁,说:“此处驿站已满,只能去投客栈将就一晚了,不过还要走上十里路左右。”
谢朝华本没有这么多计较,道:“无妨,但凭堂兄安排。”
众人刚准备继续上路,突然听见有人道:“谢大人,请留步!”
循声望去,却正是驿长。只见他从馆中匆匆出来,跑到谢炯面前,道:“谢大人请留步,适才韩世子听闻大人来到,与小人商议,他说愿意将自己所住的馆舍腾出几间来,让给大人一行。”
“哦?”谢炯听了颇有些喜出望外,“韩世子?可是桓国公府的韩世子?”
“正是。”驿长笑着恭敬回道。
韩琅文?谢朝华讶然,他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他也去新乐给中山王妃贺寿?说起来倒也极有可能。
谢朝华和谢炯在驿长的引领下,走入驿站。
只见堂上灯火通明,人生嘈杂,果然是座无虚席。
驿长示意谢朝华他们在庭上稍后,不一会,从堂中领着一位贵族世子穿着打扮的人出来,待他们走近,借着光亮看得分明,正是韩琅文。
☆、第四十章 再遇
第四十章 再遇
韩琅文见到谢炯身旁的谢朝华,显得有些诧异,微微一愣。
“果真是你!”这时候就见谢炯笑着上前,拍着韩琅文的肩膀,道:“韩世子,别来无恙吧。”
韩琅文微微一笑,“托福,谢都尉安好。”
谢朝华见了他们这阵仗,有些讶异,他们二人可见是相熟,谢朝说起来谢炯的官职连谢朝华都不甚清楚,韩琅文却一口道出。她不由得又看了韩琅文几眼,记得在青山书院的时候,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可是出了名的,是么时候变得如此会与人交际了?
“朝华小姐,琅文有礼了。”韩琅文上前行礼道。
谢朝华客气回礼,“朝华见过韩世子。”
谢炯有些惊讶,问:“你与朝华妹妹认识?”
韩琅文淡淡一笑,“前些日子焕忙着修筑河渠,我曾经在旁帮着出过些点子。与朝华小姐见过几次。”
“哦,原来如此。”谢炯一副了然的样子。
谢朝华虽然有些奇怪韩琅文为什么如此解释他们相识的原因,却也没表示异议。
双方又寒暄了一阵,韩琅文吩咐驿长将谢朝华等一行人的物品行礼安顿下,邀他们一起到堂上用膳。
走入堂中,见有人进来,声音比适才小了些,不少人往这边张望,谢朝华目不斜视,随着谢炯跟着韩琅文在一处半敞开式的隔间坐下。
谢朝华这才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这地方如此隔间不过就三四个。大堂之上大概有十几张桌子,如今此刻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每桌都坐满了人,心中想适才那驿长说住满了。如今见这架势,果然不是骗人的。
驿站里的侍者上前添置上新的餐具,不一会儿又端上热气腾腾的菜肴,韩琅文微笑着招呼谢炯兄妹动筷。
“炯此番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所为何事?”韩琅文瞟了眼谢朝华,却是对着谢炯问道。
“哦,中山王妃寿辰将至,我与朝华妹妹特地前去祝寿。”
韩琅文听了这话,看了看谢朝华。若有所思,随即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我也是前去贺寿的。”
谢炯一直都在京都,说起来认识不少达官贵人,这驿站之中,不少人都与他认识,席间纷纷有人过来与他打招呼,接着谢炯就要一一去那些人席上还礼,与韩琅文告罪离去后。留下了谢朝华和韩琅文两人面对面坐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谢朝华低着头,默默地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着东西,其实她一点都吃不下了,只是要找点事情做做。不然实在不知与韩琅文说些什么。
韩琅文倒是先开了口,“此番中山王妃寿辰可是你自己提出要去的?”
“不是。”谢朝华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停顿了一下,才又道:“堂兄说这是族长夫人的意思。”
韩琅文点点头。他的目光好像在谢朝华的头上停留了一下,过了会儿。才道:“那日在新乐,王妃看上去蛮喜欢你的。”
谢朝华这才想起来,那日韩琅文也在场的。
别过头,见天色不早,谢朝华起身对韩琅文道:“世子慢用,请恕朝华先行告退。”
“朝华小姐请便。”韩琅文优雅地起身回礼,说着,招来侍者吩咐领谢朝华回房。
回到房中,丫鬟翠儿已经将行李物品收拾妥当,吩咐翠儿去准备汤水洗漱,想早些歇下,谢朝华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动手拆着发髻,忽然入手冰凉,取下来一看,却正是当日中山王妃送给自己的翠玉笄。
天色有些阴沉,四周的田野依然是茫茫的青绿一片,却看着有些黯淡,风低低地吹过,阵阵发凉,谢朝华放下帷帘,坐回到车子里面。
今日早晨出发的时候,翠儿望着天上密布的铅云,有些担心地说:“这天怕是要下雨,不如同炯少爷说晚一些上路吧。”
谢朝华抬头看看天空,无奈笑笑,说:“下雨罢了,横竖你都是坐车,淋不到雨的,担心什么。”
“下雨到底路难走许多,也颠簸厉害,我不是担心小姐到时候辛苦嘛。”翠儿嘟嘴。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谢朝华轻叹口气,“堂兄一路都走得急,生怕敢不上王妃寿辰的正日子……”
天边隐隐有雷声翻滚,就听马鞭挥舞,车子跑得快了,颠簸有些厉害,不一会儿就听见雨点噼噼啪啪落在车顶上的声音,朝外看去,只见天已经黑压压的如同傍晚一般,雨越来越大,天地间逐渐汇成茫茫一片。
就听见外面车夫大声说:“小姐,雨下得太大了,公子说先避过这雨再走。”
“好!”谢朝华略大声回道。
雨声瞬间将她的声音吞没了。
好在不远地方就有一座小小的驿站,看这规模,平日里应该是主要给信使换马休息的所在,这会儿门前倒是听了不少车马,看样子是不少人也来此避雨。
谢朝华下了车,见谢炯浑身湿漉漉的,他之前嫌弃坐车气闷,贪图凉快,便弃车骑马,这场大雨来得突然,避之不及,已然淋湿了。
“堂兄快去换洗,虽然此刻正值炎夏,到底这么湿漉漉贴在身上,容易得病的。”谢朝华说道,转头又让翠儿去吩咐驿站准备些姜茶来,给其他随行的下人。
谢炯刚刚离开,就听见一阵马鸣嘶叫声在外头响起,只见一人领着几名几名侍从打扮的人,正冒着大雨赶来,直直驰往马厩处。
早有侍者前去为他们拴马,眼前一片白茫茫雨雾,谢朝华只见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只见领头之人好像在问着侍者什么,那侍者连连点头。
谢朝华突然觉得那领头之人好像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她不由得眯起眼细看,待看清来人模样。不由得愣住了,竟然又是他!
韩琅文。
只见他直直地朝自己走来,谢朝华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躁,表面却是十分有礼地朝他行礼,道:“韩世子。”
韩琅文看了看谢朝华身旁,抬手示意馆内侍者退下,自己这边也只留下一替身侍从,而后作揖行礼,“谢都尉呢?”
“堂兄被雨淋湿了。正在换衣,”谢朝华想韩琅文应该是来找谢炯的,又补了一句,“一会儿怕就出来了。”
果然话刚刚说完,就见谢炯从另一边正走过来。
韩琅文抬脚连忙迎了上去。
谢朝华愣愣地站在原地,只因韩琅文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见他对自己说,“留下莫走。”
这话什么意思?可再想细问,韩琅文人却已经走开了。
她不禁抬头看去。就见韩琅文与谢炯说着什么,谢炯脸上神色犹豫,好一会儿,就见堂兄朝自己所站方向走来。
“妹妹。”谢炯走到跟前。“这暴雨这般下法,估计即便雨停了道路泥泞也不太好走,只是王妃寿宴近在眼前。路上怕这一耽搁就要延误了。”
谢朝华点点头,道:“堂兄顾虑极是。你说如何办好?”既然他说出来,必然是已经有所决定了。
谢炯看看她。认真地说:“我骑马先行,妹妹可再此等路面干透再启程,即便晚到,有为兄在前也不算失礼。”
适才在路上就见此处道路不好,经过这场暴雨,车轮倒是很容易陷在泥地里出不来,的确说不定路上要耽误许多时间。
“堂兄考虑的在理,如此就这样办吧。”谢朝华点头,忽然想起刚才韩琅文的话,留下莫走?他指的是此事吗?
不由往韩琅文所在之处看去。
谢炯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刚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的韩琅文像是感受到他们的目光,点点头,微笑着走了过来。
“朝华小姐,又见面了。”他说得好像适才未曾与谢朝华见过了似得,他衣装整洁,身上已经不见一丝水渍。
“韩世子。”谢朝华无奈只能再一次行礼道,心里却是暗骂。
“雨停后,我适才与妹妹商量,雨停后便先行上路,赶往新乐。”谢炯对韩琅文道,“你待如何?”
“我之前从兖州赶过来,尚未备下贺礼,家中来信说是礼物具都备妥,让我顺道去临县庄子上去拿。”韩琅文笑笑,“要不是谢兄赶着上路,倒是想邀谢兄去庄子上坐坐。”
“临县?”谢炯恍然大悟,“的确离此处甚近,不过你也需抓紧赶路,不然到时候怕晚了。”
韩琅文点头称是,三人正在说着话,不远处响起一阵嘻笑声,抬头只见几名贵族打扮的少女正沿着庑廊款款走来。
这几个少女适才还嘻闹着,见到韩琅文后突然都安静下来,微微低头,还不时偷眼过来,脸上似惊似喜,眼波流转。
谢朝华看看韩琅文,见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感觉十分疏离却又让他多生出一份华贵之姿来。
她看看那几个少女,再抬头朝韩琅文瞟了眼,心中轻叹。
那些女子从谢朝华身旁经过时,不断地偷眼打量她,目光灼灼,颇有些敌意。谢朝华被看得有些尴尬,转身稍稍走开了些去。
待那些女子走远了一些,谢炯却是笑着对韩琅文道:“韩世子风采,当世怕少有人能及。”颇有些调侃的意思,隐隐也有些羡慕嫉妒。
“这雨似乎要停了。”韩琅文看看天空,转头对谢炯道。
“嗯……嗯。”谢炯怔了怔,看看天,“的确,看来我要准备上路了。”说着转头吩咐底下的人,“雨停后我要即刻赶路,将马备好。你们留下几人跟着小姐。”
下人得了吩咐走了。
☆、第四十一章 随君行
第四十一章 随君行
雨停后,谢炯匆匆上路了。
待谢炯一行走远了,谢朝华瞥向不远处的韩琅文,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视线相遇,谢朝华想了想,直直地朝他走过去。
“昨日驿馆之事多谢韩世子。”谢朝华上前自然不是要说这话,只是想借机看看韩琅文到底有何用意。
“小姐客气,不过举手之劳。”韩琅文微笑有礼,说完却是一阵沉默,双方无语。
谢朝华心里有些微微气恼,适才看他的样子,分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会儿他到又好像无事人一般。正想开口离去,眼角余光瞥见堂上不少人正往这边张望,却是适才那几个贵族少女,心中一动,道,“此处人多,小女子微觉有些气闷,欲出去透透气,还望世子见谅。”
韩琅文微笑道:“小姐请便。”
谢朝华施礼后,带着翠儿往后院走去。
雨后微风凉凉的,拂在脸上很舒服。谢朝华遣开翠儿,独自沿着长廊慢慢地走着,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后院中的栀子花,竟然在这暴雨之后绽放依旧,香气馥郁,溢满庭院。
她静立着,不久后,意料之中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并未回头已知来人是谁。
“你究竟意欲何为?”谢朝华并未回身,淡淡地问道。
好一会儿,熟悉的清冷声音才在背后响起,“新乐,你可否……可否不去呢?”
这话让谢朝华太过惊讶。她不禁转过身,注视着韩琅文。问:“何意?”
他什么意思?他觉得新乐是自己说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吗?
韩琅文此刻脸上的神色也略显尴尬。再一次开口,语气却是十分坚定,“新乐中山王妃的寿辰,请你莫要去。”
谢朝华心中有气,语气却是越发温柔,“此番前去新乐,乃族中家长之意,朝华岂有不尊。难道?”她看了看韩琅文,“家中长辈有托世子转达此意?”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确,除非你韩琅文是奉了谢家长辈之命,不然无权过问。她自然知道韩琅文不可能得到谢家委托,不然为何要等谢炯人走后才提及。
虽然她也不想去新乐,但是韩琅文这样没头没尾的来要求自己,也让她不快。
不过谢朝华却是又有些奇怪,韩琅文为何要阻止自己去新乐?
韩琅文摇头,有些苦笑,“实乃琅文自己的意思。并非授谢家之托。”
他见谢朝华隐隐有些不愉,斟酌道:“琅文也觉此提议甚是唐突,其中原委恕不能相告,但请小姐相信琅文绝无半点恶意。且再考虑一二。”他看看谢朝华,“此意虽非授谢家家长之托,却也是授小姐长辈所托。”
谢朝华一惊。猛地抬眼盯看着他,是长辈而非谢家。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郗家。
韩琅文见谢朝华询问的眼色,却毫无表示。
谢朝华定定地看着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半晌,问道:“哦?不知世子口中所指的是?”
韩琅文避开她追问的眼神,并不回答,反问,“小姐可是担心若是未能去新乐,谢家长辈责怪?其实此事不难……”
且慢!谢朝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昨日晚上在驿馆的时候,韩琅文与自己明明谈论到了去新乐的事情,那时候谢炯不在,他完全可以提出,为何偏偏要在今日?
唯一的可能,应该是他今日早上刚刚收到这个托付,而若是自己的长辈,为何不亲自与她说而偏要假借韩琅文之口?要知道她可非一定会照做的啊……
“适才你与堂兄说要回临县?”谢朝华打断韩琅文的话,她适才只顾着思考,也根本未听他说了些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韩琅文先是怔了怔,而后又点点头。
谢朝华略一思索,道:“究竟去不去新乐我主意未定。不过总之是要等路好走了我才出发,不如我随你一同去临县,等有定夺再说其他。”她瞟了眼韩琅文,似笑非笑,“不知韩世子意下如何?”
韩琅文这回是真得有些愣住了,若说起突兀唐突来,谢朝华的这个提议与韩琅文的比起来,委实合理不到哪里去。
两个提议都是不合礼法制度的。
而两个人就都这么自以为合情合理地提了出来。
“临县不胜荣幸得小姐关注。”韩琅文此刻神色恢复,笑了笑,苦笑。
谢朝华瞄了瞄他,倒是也有些意外他竟然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而这让她更加疑惑与好奇,为了不让自己去新乐,一向重礼的韩琅文竟然能如此退让,究竟所谓何事?
看韩琅文的样子颇有些无奈,谢朝华心里又有些好笑,不过她可是去定了临县,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只有去了临县一切都会有答案。
两人回到堂上,却发现人比下雨前却是又多了许多,找来侍者一问,原来是前方因为大雨,桥梁毁坏,路人纷纷投宿,一路之上所有的馆舍皆已住满了。
韩琅文听了此事,回头看看谢朝华,道:“如今小姐还真是只有随琅文去临县了。”
“姑娘!”翠儿这时候跑了过来,有些焦急。”
“何事?”
“这里附近馆舍都已经住满人了,这如何是好!”翠儿有些懊悔,“早知如此,适才应该就早早定下此处,虽简陋了些,到底也比没有住处强上百倍啊!”
“无妨。”谢朝华笑了笑,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吩咐下人准备的韩琅文,“韩世子得知此事,邀我去临县暂住,我想也无他法,便应下了。”
翠儿惊讶地看了看谢朝华,又瞅瞅韩琅文,欲言又止。
谢朝华眼神闪了闪,“若是你觉得不妥,那我现在再去回了他也无妨的。”
“也只有如此了,若是不去临县,怕是要露宿在外头了。”翠儿嘟囔道,脸上虽有些不甘,却也是同意了。
此时韩琅文又走了回来,对谢朝华道:“此地多留无益,还请小姐速速准备,随琅文同去临县吧。”
谢朝华施了一礼,款款道:“既如此,劳烦世子,朝华叨扰了。”话虽如此说,谢朝华这叨扰得可是主动积极啊。
“小姐无须多礼。”韩琅文眼神似乎闪了闪。
谢朝华恍惚之间好像看见韩琅文的唇角微微上扬弯起,她定是眼花了。
据韩琅文说傍晚他们就可抵达临县,谢朝华想若是骑马估计应该更快吧。
她掀开车帘,外面吹来一阵热风,抬眼只见白花花的日头,实在无法与之前那场昏天暗地的暴雨联系在一起。
“姑娘,韩公子看上去与之前不太一样了。”翠儿此番倒是一年后第一次见韩琅文,她见谢朝华依旧看着外头发呆,接着道,“韩公子此次如此主动殷勤,要我看啊,他说不准是对姑娘有些意思。”翠儿笑得一脸诡异,“以前他对小姐冷冷的样子,现在想来只怕是因为年纪小,有些别扭。”
谢朝华瞥了她一眼,“可见是应该也将你留在驿馆才好。”
此次去临县,她就带上翠儿一个人。留下谢家其他的人,说是让他们等谢炯,若是谢炯折返的话,告知她随韩琅文去了临县,若是没有见到谢炯,等路好了,也让他们自行去新乐,见到谢炯就说自己会同韩世子一起前去新乐的。
而她得韩世子照顾,自然不方便带上一大家子下人,只带翠儿一人伺候。
说得是在情在理,不过说到底,就是谢朝华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临县,那些人可都是谢炯从京都带来的下人啊……
翠儿听她这话倒是再不说了,只是笑容依旧贼贼的。
谢朝华暗地摇头,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若是同翠儿说是自己硬要跟着韩琅文去临县的话,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过说起来,韩琅文此时与一年前的确是变了许多,而对自己的态度,无疑也是客气了许多,只是这客气有礼的态度……
她不禁想起那日初到知州府醉酒的那晚,也想起青山书院那次自己戏耍韩琅文的一幕。
韩琅文对自己有意?
亏翠儿怎么看出来的,实在是离谱得够可以了。
她忽然想起苏月华来,那个有着月华般一样容貌的女子,然后不知怎么,一个身影慢慢悄然浮上心头,她心一抽,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目。
眼前竟然浮现出妹妹阿容那怨恨却又悲哀的眼神来。
谢朝华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嘴里有些发苦。
韩琅文与她谢朝华,今世又岂只只有一个苏月华……
“姑娘,临县到了。”
谢朝华朦胧中睁开眼,这么快到了啊。她轻轻挑开车帷望去,两旁田野里,绿油油的庄稼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远方浅青色的山峦脚下。
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座小县城。
她正往远处看着,忽然一个欣长的身影跃入眼帘,只见他背脊挺直坐在马上,让人觉得那样华贵不可侵犯,却又带着温和清净之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在他身上融合得那样自然。
韩琅文突然回头望来。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愣了愣,谢朝华心快速跳了下,放下帷帘,坐回车里。
没多久,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须臾,只听韩琅文清朗的声音在外面道:“朝华小姐,到了。”
谢朝华应了一声,在翠儿的搀扶下,下了车。
☆、第四十二章 泄愤
第四十二章 泄愤
车停在一座庄院前,早有十几名家仆候在大门口,为首一人看似是主事之人,迎上前朝韩琅文躬身道:“世子,午后得人来报,说世子此番携贵客来此,故已命人收拾好一处院落。”
韩琅文微微点头,问:“贺礼可都备齐了?”
“都已准备妥了。”
谢朝华此刻已经下车来到他身后,那管事之人看见谢朝华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韩琅文所说的客人竟然会是一个年轻女子,不过见谢朝华穿着华贵,气度雍容,虽猜不出她的身份,不过确信定出自名门。
韩琅文并未解释几句,径自引着谢朝华往宅中走去,将众人留在了身后。
谢朝华跟着韩琅文穿廊过檐,来到一处幽静之所。谢朝华打量一下周围,只见此处也就两间屋子,一大一小。韩琅文走进大的那一间,四下里看了一遍,转过头来对谢朝华说:“此屋平时无人居住,临县是个小地方,庄上一切简陋,琅文已命人仔细打扫过,就委屈小姐在此处歇宿。”
谢朝华点头微笑,“韩世子客气了,原是朝华多有叨扰了。”
韩琅文嘴角勾勾,不语。
谢朝华走入室内,四处打量,这屋子的确不大,装饰也很朴素,却相当整洁,看不到一丝灰尘。各色傢俬用器一应俱全,离床不远的案上,还摆着一架古琴。
她缓缓走到案前,一手缓缓抚上琴身,这古琴款式雅致古朴。琴身上的纹饰十分罕见,却看着有些眼熟。谢朝华心中微微一动,望向门外。却发现韩琅文并未离去,还站在原地正注视着自己站立之处,只是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谢朝华朝他走过去,韩琅文却是依旧看着那古琴的方向,她在离他几步远的时候停下,直直地注视他,此时韩琅文已收回目光与谢朝华对视。
他的双眸黝黑而专注,眸光流转间。目光却是有些恍惚。
谢朝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些话,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他,有些事情双方明明都知道,可却无法说出口……
“姑娘。”翠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朝华转头望去,只见她从门外走来,身后还有两个庄子上的仆人提着行李包袱。谢朝华往一边让了让,仆人们走进来。把包袱好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姑娘,这些包袱可全都要打开?”翠儿问。
“就拿几件衣服出来,其他暂且收着。”谢朝华随便说着,回头看向门外。韩琅文人已经不在了。
夜晚,谢朝华站在屋外廊下,抬头只见一轮明月高挂。旁边没有一丝云彩,在黑夜中显得分外皎洁。
她要在这临县待上多久呢?真的不去新乐了吗?
说起来她来临县。完全是因为直觉告诉她可以在临县见到那个韩琅文口中的长辈。会是谁呢?不是谢家人,又能令韩琅文如此听命的。她除了外祖父郗道函之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只是以郗道函这个已亡人的身份怎么可能公然在外抛头露脸?退一万步说,即便能伪装身份,又如何逃得了暗中监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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