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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 作者:寒武记(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05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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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个人悬在屋梁上荡荡悠悠的样子,文震雄咧嘴笑了笑,跪下来对着他们又磕了头,然后将凳子一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院门口的两个婆子这下听见了,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文震雄从里屋奔出来,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快去把家里人都叫过来!”
    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攀着院门口慌慌张张地道:“大爷,神将府的军士已经在大门口了,要进来抄家!”
    来得正是时候……
    文震雄红着眼睛道:“神将府欺人太甚!逼死我爹娘,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院门口的两个婆子吓了一大跳:“侯爷和夫人……?”
    “侯爷和夫人刚才羞愤交加,已经自缢身亡了。”文震雄捂着脸,一下子大声哭了出来。
    四十几岁的汉子,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那两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忙分头去找管事,敲云板。
    云板很快响了九下,是家里辈份最高的人去世的象征。
    昌远侯府目前来说,辈份最高就是昌远侯和昌远侯夫人了。
    昌远侯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嫡子,一个庶子。还有孙女和孙子若干。
    除了已经出嫁的二孙女文宜家,死了的四孙女文宜从,别的人听见这云板,都从四面八方跑过来。聚集在正院门口。
    文宜室也气喘吁吁拎着裙子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满是泪水,泣道:“祖父、祖母,你们怎么就去了?!”
    后赶来的文震海和文震新都是一脸震惊。
    他们跟着文震雄进到屋里,看见两个老人上吊自缢的样子,都痛哭出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亲自上前,将昌远侯和昌远侯夫人从白绫上放了下来,并排摆着放在婆子拿进来的一张草席上。
    此时昌远侯府的大门口。周怀轩已经带着神将府军士过来了。
    他骑在马上,看着周显白带了人过去砸门。
    昌远侯府的下人在里面死死堵住门,不让他们进来。
    周显白见状,反而笑了,道:“你们想抗旨不成?!抗旨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
    昌远侯府内院的正院里面。文宜室换了一身雪白的素服,头上只戴着一支小小的白花,脸上洗去脂粉,肃着脸对文震雄和文震海道:“爹、二叔,祖父和祖母过世,你们赶紧去宫里报信吧。除了姑祖母,还有陛下那里……就说……就说。祖父和祖母不甘受辱,以死相争!”
    看周怀轩还有没有脸进来抄家!
    陛下可是只说了查找盛国公府的东西,可没有让他逼死人……
    文震海忙点头,“大哥,咱们一起去!”
    文震雄也应了,嘱咐老三文震新在家里照料。
    兄弟俩也换了素服。急匆匆来到大门口,道:“开门,我们要进宫去报丧!”
    大门口的军士和下人忙把大门打开,跟着过来的下人先出去将白灯笼挂在门口,表示家里出了丧事。
    外面围观的人群都是一怔。
    周显白挠了挠头。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看周怀轩。
    周怀轩唇角的笑容一闪而逝。
    他坐在马上,扬了扬下颌,“抓住他们。”
    神将府的军士立刻一拥而上,将要赶到宫里报信去的文震雄和文震海逮了起来。
    “混账!抓我们做什么?我爹和娘刚刚去世,我要去宫里给姑姑报丧,你们拦在里头,若是我姑姑知道了,后果自负!”
    这里的人都知道,昌远侯府最大的后台,就是宫里的太皇太后了。
    大家一齐看着周怀轩,都在琢磨这一次,到底是神将府给个情面,还是昌远侯府靠着太皇太后占上风……
    毕竟人死为大,天大的事,死了也就了了。
    昌远侯做的事,还没有到祸及妻儿的地步。
    他一个人顶罪,也算够了。
    不过周怀轩也不吃这一套。
    他手里拿着马鞭转了转,淡淡地道:“去大理寺,请王大人过来,说昌远侯府出了命案,让他过来看看。”
    “喏!”一个神将府的军士拱手应道,转身策马往大理寺飞奔而去。
    人群马上给他让开一条路,让他能跑得更快些。
    文震海见了,恼得不行,对着神将府的军士破口大骂。
    文震雄却脸色白了一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周怀轩,只扭头忿忿地道:“明明是你们神将府逼死我们的爹娘,居然说是命案!——哼,神将府沽名钓誉,不过如此!”
    啪!
    不待周怀轩发话,站得离文震雄最近的周显白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文震雄嘴角出血。
    “你再敢诋毁我们神将府,我要你的狗命!”周显白晃着拳头说道,然后看了看周怀轩。
    周怀轩对他缓缓点头。
    周显白明白了周怀轩的意思,胳膊一挥,“将昌远侯府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这里发生命案,不能随意进出,一切等大理寺来人再说!”
    文震海也大怒,挣扎着道:“周怀轩!你别欺人太甚!”
    “就欺你了,怎么着吧!”周显白走过去,拍了拍文震海的脸,“你以为你了不起啊?还要我们大公子来欺负?!我周显白就够了!”
    “你?一个奴才秧子,也敢大言不惭!”文震海啐了他一口。
    周显白偏头躲过,恼道:“奴才秧子?你也就配被奴才秧子欺负欺负!想我们大公子欺负你,想到明年都不中用!”
    人群中发出一声哄笑,笑得文震海羞愤欲死,但是不敢再说话,怕又被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厮绕进去,只狠狠地瞪着他。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这么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以为你很能耐?给我们神将府提鞋都不配!”周显白在昌远侯府大门口狠狠羞辱了文震雄和文震海一番,末了道:“怎样?滋味不好受吧?想想你们欺侮盛国公府的时候,不是将人家逼得坐得坐牢,逃命得逃命,欺负得很欢实啊!怎么现在被人家欺负欺负,你们就受不了了?”
    文震海一窒,扭头狠狠瞪了他大哥一眼。但是想到对盛国公府釜底抽薪的事,他爹昌远侯才是主谋,只好生生咽下这口气,瞪着眼睛看向围观的人群,要把这些人好好记住,等他们这一次风波过后,再跟这些人好好算账。
    围观的人群看见文震海恶狠狠的目光,不由往后退了退,不敢跟他正面相见。
    就在这对峙当中,大理寺丞王之全带着大理寺的衙差和仵作赶来了。
    “周小将军!”王之全对马上的周怀轩拱了拱手。
    周怀轩这才下马,对他点一点头,道:“王大人来得到快。”
    “当然要快。”王之全一本正经地道,“昌远侯府发生命案,可是了不得。不快不行。我要不快,宫里的太皇太后该砍我的腿了!”一边说,眼底却是跳跃着戏谑的光芒。
    周怀轩淡淡地道:“那好。王大人,你去勘测命案,我去抄家。”
    “正是!咱们就兵分两路,各司其职吧!”周显白跳了过来,兴高采烈地道。
    没想到就算昌远侯死了还是能抄家!
    周显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周怀轩。
    围观的人群也跟着一阵骚动。
    本来以为昌远侯府死了人,昌远侯和昌远侯夫人自缢,这个家肯定是抄不了了。有些人很惋惜看不到好戏了……
    结果周小将军居然话锋一转,说是“命案”!
    还特意去请了大理寺丞过来主持公道……
    这一手“祸水东引”,可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第202章 入库 

离昌远侯府不远的一个小楼上,周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透过盖了帘子的漏窗看着对面的昌远侯大门口,唏嘘地点头道:“怀轩这些年,真是历练出来了。”
    “是啊,老爷。大公子这份机变,真是非常人所能及。”他身后一个管事跟着赞道。
    本来周怀轩来昌远侯府抄家,虽说是奉了圣旨,但是周老爷子到底还是不放心,悄悄尾随过来,想着万一着了别人的道儿,他也好出手相救。
    果然等周怀轩带着神将府的军士来到昌远侯府门口,就传出消息,昌远侯和夫人就自缢了。
    周老爷子当时心里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这俩人一死,效果真是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人死如灯灭,很多事情都不好追究了。就算要追究,也要等五七下葬之后。
    可如果真等到那时候,昌远侯府偷走的盛国公府的东西,肯定早就转移光了,还到哪里搜?!
    往大了说,这是在周怀轩带人查抄昌远侯府的时候惹的事,逼死国之功臣和女眷,这个罪可就大了。
    别说抄昌远侯府,就连周怀轩本人,说不定都要去天牢走一遭……
    当时一听文震雄喊出他爹娘自缢这句话,连周老爷子都怔住了,一边感叹昌远侯到底是老而弥坚,居然宁死不受辱。但是却害苦了他的孙子,一时间都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办法,差一点就要出面将周怀轩带回家去。
    就在他们这些人还在紧张惶恐的时候,周怀轩却话锋一转,将这件事说成是发生了“命案”……
    周怀轩“命案”两个字一出口,周老爷子立刻就笑了。
    他知道,昌远侯府,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管昌远侯和夫人是自缢,还是“他杀”。昌远侯府都完了。
    当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太皇太后还在宫里,昌远侯府就不可能一败涂地。
    但是跟昌远侯文贤昌在世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比了。
    因为文家只有文贤昌在军事有两把刷子。他的辅国大将军这个位置。并不完全是靠裙带关系得来的。当初文贤昌在周老爷子麾下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计谋百出,打过不少脍炙人口的胜仗。
    昌远侯不好女色,也不滥赌。
    只一条不好,这人太贪。
    最终,他也是毁在这个“贪”字上。
    文贤昌三个成年的儿子中,老大文震雄和老二文震海是嫡子,都在军中做个不入流的小武官,能力平平。根本就难当大任。
    老三文震新是庶子,没有从军,而是习文,中了举人之后,就没有再下场考试了。听说学问倒是不错。若不是嫡母不喜他再考下去,他也是要一直考到中进士为止的。
    但是再出息,也只是文官出身。
    昌远侯府的军士很快就要回归到陛下手里了。
    “走吧。”周老爷子对剩下的事情不感兴趣了,“回神将府。”
    ……
    昌远侯府门口,很快换上了大理寺的衙差。
    大理寺丞王之全带着数十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还有几个精明强干的仵作,跟周怀轩一起进了昌远侯府。
    两拨人分了一左一右。往昌远侯府的内院行去。
    “抄家了抄家了!”周显白大声嚷着,带着人在前面开路。
    “查案了查案了!”大理寺的衙差也大声叫着,从另一边的小路上往二门上去,“谁都别动!如果有人企图逃跑,当凶嫌论处!”
    内院里面,有婆子哭着喊着冲到正院。对等在那里的文家人道:“三爷!各位奶奶、姑娘、公子们,神将府和大理寺的人都进来了,一拨要抄家,一拨要查案,让咱们都不要动……”
    “什么?!”文宜室几乎要晕过去了。“什……什……什么命案?”
    她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咚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这个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会被人说成是“命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记得以前在宫里听姑祖母说过一件事。
    曾经先帝刚登基的时候,有一家官员被人参了一本,说他贪墨,因此锒铛下狱。
    可是刑部派人去抄家的时候,那官员守寡多年的娘亲一索子在屋里吊死了,临死写下血书,控诉自己儿子被人陷害的事实。
    出了人命,那抄家的人不敢再抄,赶忙回去禀报。
    先帝得知情形,又让钦差大臣去复查,最后才查出来是被人诬告。
    那诬告之人被抓起来下了大狱,被告的官员不仅没事,而且还升了一级。
    只是那官员十分孝顺,寡母用命给他换来的前程,他受之有愧,后来辞官归田了。
    想到这里,文宜室只可惜,祖父的两只手都被剁了,没法留下血书……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面色苍白,手臂止不住地哆嗦,茶杯盖磕着茶杯沿子叮当作响。
    文宜室的大丫鬟忙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担心地道:“大姑娘,您没事吧?”
    文宜室摇摇头,张了好次嘴,才沙哑着声音道:“……赶紧去给宫里的姑祖母送信。”
    “大姑娘,大爷和二爷在门口就被拦回来了。现在谁都不能走动……”刚才进来报信的婆子喃喃地道。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三爷文震新这才开口道:“宜室,你不要太担心了。仵作过来看一看就知道了。侯爷和夫人是不堪受辱,自尽身亡。仵作过来查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文宜室很是意外地看了这位三爷一眼。
    昌远侯府的三爷文震新,是整个侯府唯一活下来,并且平平安安长大的庶子。
    他生母是昌远侯的通房,生他的时候,难产过世了。
    生母虽然死了,但是文震新也不是养在嫡母名下,而是由昌远侯给他挑的一个乳娘带大的。
    等他大了之后,那乳娘也是快五十的人,没享几天福就撒手去了。
    这位文三爷还特意去庙里住了三年。给这位抚养他长大的乳娘守孝。
    这一番纯孝之举,就连当年的太后都是极称赞的,因此入了那时候的太后的眼。
    昌远侯夫人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自己有两个嫡子。别的庶子都没长大就“夭折”了,家里也不能没有个庶子做摆设,因此就让文三爷留了下来。
    一来让昌远侯不要太计较别的事,二来也是讨太后的好。
    一来二去,这位三爷不显山,不露水,过得却一点都不比那位嫡出的兄长差。
    文震新见文宜室还在怔怔地看着自己,笑了笑,道:“宜室,你虽然能干。到底是个姑娘家。这种事,你不便出面,快跟兄长和弟弟妹妹们回自己的院子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文宜室努力露出微笑,道:“三叔,还是我来帮你吧……”说着。转身吩咐道:“去把里屋整理整理,等下大理寺的仵作来了,见这屋里一团糟,可是丢人现眼。”
    几个婆子应了一声,就要进去收拾。
    “慢着。”文震新叫住了她们。
    婆子停下脚步,转身征询地看着他。
    “里屋就不要进去了。既然发生了命案,就要留着那里给仵作和衙差查看。这些婆子又不是衙差。也不懂验尸,还是不要进去了。”文震新温和说道,看着文宜室微笑。
    文宜室的手心里冒出汗。
    这个三叔,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文宜室瞥了他一眼,温顺地点头道:“我是女儿家。什么都不懂,就麻烦三叔照料了。”说着,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文震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过头。对屋里的下人吩咐道:“把这里封好了,谁都不能进去。”
    ……
    周怀轩和王之全分别带着人进了昌远侯府的内院。
    “王大人,文家的库房在那边。”周怀轩拱了拱手。
    王之全一愣,继而笑道:“周小将军真是尽职尽责,就连文家的库房在哪里都探出来了。哈哈……”
    周怀轩淡淡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既然下旨让末将查抄,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说着,侧身对身后的军士看了一眼,“那边。”
    神将府的军士便排着队伍,往库房的方向跑去。
    王之全看着周怀轩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笑道:“周小将军这番话说得漂亮,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说着,也带着大理寺的衙差和仵作向正院行去。
    ……
    周怀轩既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没有在府里乱跑,也没有拉着下人问路,而是径直往昌远侯府新盖的库房那边行去。
    周显白带着神将府的军士跑在最前头,很快来到昌远侯府新盖的库房。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撇了撇嘴,道:“这倒好,都在一处,倒是好搬。”
    看守库房的几个婆子看见杀气腾腾的神将府军士,有些害怕,但是职责在身,也没有退缩,战战兢兢地问:“你们要做什么?这可是侯府重地!你们胡乱闯过来,就不怕让太皇太后知道,砍你们的脑袋?”
    周显白笑了一声,“这可麻烦了。我们拿着的是陛下的圣旨。陛下说查抄,太皇太后虽然厉害,但是也不能跟陛下对着干吧?”说着,将手里的圣旨拿出来抖了抖。
    那几个婆子缩了缩脖子,道:“我们只是下人。你们要进去,得去请示大爷。大爷说行,你们才能进去。”
    “请示大爷?我就是大爷,还要请示哪个?!”周显白一把将她们推开,“钥匙给我们!”
    那几个婆子拼命摇头,“我们只是看库房的。没有钥匙。钥匙在别人手里。”
    “在谁那里?”周显白气势汹汹地问,拿出匕首,一刀插在库房的大门上。
    “在侯爷那里……”婆子们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往旁边溜过去。
    侯爷……已经死了。
    现在去拿钥匙,已经来不及了。
    周显白抿了抿唇,举起自己的匕首,往那大铜锁上砍过去。
    噌!
    匕首在铜锁上擦起一片火花,铜锁分毫未伤。
    “这匕首不行。再来一把好的!”周显白对身后叫道。
    一个神将府军士递过来一把大刀,“用我的。这刀削铁如泥。”
    周显白接过来,继续往那锁头上看。
    几刀下去,将刀口都砍缺了,锁头却只掉了几丝铜屑。
    “奶奶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昌远侯府在哪里弄的这样坚硬的铜锁!”周显白气得踹了库房大门一脚。
    那库房大门是坚硬的酸枝梨做的,非常坚硬,将周显白的脚趾头都踹疼了。
    周怀轩带着盛国公府负责鉴宝的老管事慢悠悠走过来,在旁边看了一看,无语地摇摇头,走上前来,“让开。”
    周显白忙让到一旁,蹲下来,揉按自己被踹疼了的脚趾头。
    他一边揉,一边侧了头,看着周怀轩。
    只见周怀轩随手从另一名神将府军士手里接过匕首,看了看库房大门,然后以锁头为中心,手臂一挥,用匕首在大门上画了个圆圈。
    手指稍一用劲,那匕首深入到门里,切切实实切了进去。
    再坚硬的木材,也是木材,是斗不过薄片子匕首的……
    周怀轩轻轻松松拔出匕首,再用手一推,大门上就出现一个圆洞。
    那锁头随着被切下来的木头,掉到地上。
    周显白看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的五官皱了起来,叹息着想改蹲为跪……
    大公子这种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来羞辱他们这些渣渣的……
    他怎么就这么蠢呢!
    周显白使劲儿拍自己的脑袋。
    只想着把锁头砍掉,为什么不想着连门一起削呢?!
    锁头再厉害,也是安在门上的。
    我把门都削掉一块,看你锁头做孤胆将军吧!
    周显白这样想着,又高高兴兴站起来,赞道:“大公子出马,一个顶俩!”
    周怀轩看都不看他,往后退了一步,“进去。”
    “是!”周显白大声说道,带着神将府的军士打开库房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就被里面的高大阔朗惊呆了。
    “……真是太过份了……”周显白只能说出这句话。
    盛国公府的老管事欣喜地扑过去,推开其中的一扇门,一进去,就听见他的惊呼声:“金版玉带!果然在这里!还有青灵金丝枕!青铜四羊方樽也在这里……”
    ※※※※※※※※※
    
第203章 算错 (8K,双更合一求粉红)

周显白命神将府军士在库房里各个小门前面站着,自己跟着盛国公府的老管事进了那间库房。
    看着库房里琳琅满目的格物架和多宝阁,还有看上去或古朴,或璀璨的古董器皿,周显白摸着下巴,皱了眉头道:“这昌远侯府真是眼皮子浅,这些东西也能让他们下狠手……”
    盛国公府的老管事白了周显白一眼,“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多少年的古物了?任何一件拿到外面吴国公府开的当铺,那当铺的老朝奉都得跪着叫你一声‘爷’!”
    “这么厉害?”周显白嘿嘿地笑,“您看这杯子都生了铜锈了,有那么好?”
    “别用手摸!”老管事惊呼一声扑过去,用手挡在上头,不让周显白靠近,“这哪里是铜锈?这是已经绝迹的青铜釉!看上去跟铜锈差不多,其实上了这层釉,可以保住里面的器物万年不坏,也不生锈!”
    周显白的脑袋点得如同鸡啄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受教受教!”
    他跟着老管事一路走一路看。
    老管事在对着账册清点,周显白却是在四处看着库房,琢磨等下火要从哪里放起……
    周怀轩在外面站了站,想起一事,跟着走进来,四下看了看,吩咐周显白:“箱子呢?”问他有没有准备箱子,好将这些东西装箱运回去。
    周显白忙道:“都准备好了。不过还没有拿进来。只是大公子,这些东西听老管事说,都是不得了的东西,要敞着拿出去给人看吗?”
    周怀轩淡淡地道:“上面铺一层银子。”铺上银子,别人就看不见底下的东西了。
    周显白:“(⊙o⊙)”
    银子……铺一层银子……
    “是在昌远侯府拿银子铺?”周显白大喘一口气,回过神来,“盛国公府的库银也被盗走了,但是昌远侯府没有放在这几个库房。”
    很明显,新修的库房是用来装那些难以估价的古董器皿、字画首饰和木料皮裘的。
    而盛国公府的库银,据说有数百万两的现银不翼而飞。
    但是这些银子并没有记号,昌远侯府搬走之后,跟自己的库银混在一起,谁能分辨出来?
    周怀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先用昌远侯府的银子铺,有多少,拿多少。”顿了顿,又道:“我那里还有一些,等下你回去,去我的外书房,将地窖里面的十个大箱子搬来,和这些东西一起,给盛国公府送过去。”
    周显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大公子,那些东西……是您从西北战场上带回来的……都是金子!——就这样给盛国公府?”
    “难道你家公子我的一条命,不值十箱金子?”周怀轩从牙缝里反问一句,然后别过头,施施然走出去,不想看周显白一脸欠揍的样子。
    周显白对着周怀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手叉腰做茶壶状,指着周怀轩的背影,学着媒婆的样子尖着嗓子小声道:“奴家这就去给大公子下聘礼……”
    周怀轩的耳力极为灵敏。
    周显白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是没有逃过周怀轩的耳朵。
    他听了周显白的话,脚步在库房门口顿了顿,回头看着周显白,淡笑道:“……十箱金子就算是聘礼?我看你的眼皮子才浅……”
    周显白没想到自己小声说的话,还是被周怀轩听见了,吓得直直地跪了下来,僵着脖子求饶:“大公子!大公子!小的只是说笑!您知道小的向来喜欢胡说八道,大公子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盛国公府的老管事眨巴着眼睛,困惑地看着这主仆俩,不知出了何事。
    周怀轩便只看了周显白一眼,转身出去了。
    周显白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抖着双腿站了起来。
    “周小哥,你还好吧?”老管事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快对账,然后咱们装箱子拿回去。”周显白催促道。
    “都对过了,大部分都在这里,但是还有一些最好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盛国公府的老管事无奈地道。
    “那怎么行?不在这里?就在别处!咱们是来抄家找东西的!找不到的话,就待到找到为止!”周显白斩钉截铁说道,“您等会儿,我去见见大公子,看看要怎么办。”
    周显白匆匆来到外面,对背着手默然不语地周怀轩道:“大公子,有些小问题。”
    周怀轩看向他。
    “……有些东西不在这里的库房,大概是被拿到别处去了。”周显白轻声道,往昌远侯府各房人的院子那边瞟了一眼。
    周怀轩凝神看向那边几个畏畏缩缩躲在墙角的看库房的婆子,道:“问她们。”这些人肯定知道有谁来过,拿过什么东西走。
    “喏!”周显白抱拳应了一声,命人将那几个看库房的婆子抓过来,拿刀指着吓唬她们,“说!都有谁到这里来过?拿过东西?!”
    那几个婆子互相看了看,推诿一番,到底惧怕刀斧加身的痛楚,最后还是招了:“……前几天,老夫人带着大姑娘和三姑娘过来取过一次东西。今儿早上大姑娘带着老夫人正院里的人过来又取走过一些东西。”
    “大姑娘?”周显白惊讶,“好好的姑娘家,沾上了铜臭!真是臭不可闻!”
    他可是知道,这个文大姑娘,还曾经肖想过他家大公子!
    “……大公子,”周显白鬼鬼祟祟对周怀轩问道,“说是有人来过两趟取走了东西。那边有册子,取走的东西,跟盛家老管事说没有找到的东西的单子一模一样。”
    那就是被这些人拿走了。
    周怀轩淡淡地道:“去抄。”
    “啊?大姑娘的闺房也要抄?”周显白故作惊讶,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能抄文大姑娘的闺房,他也不虚此生了!
    周怀轩斜睨他,“……擦擦口水吧。快去!”
    周显白忙用袖子抹了一把,一抹才知道,哪里有口水!他又被大公子耍了!
    周怀轩转身,唇角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春风拂过湖面的涟漪,稍纵即逝。
    周显白带着几个人走了几步,想想还是回头,道:“大公子,您跟我们一起去吧。这个……到底是文家大姑娘,是太皇太后的亲戚,我们几个人,份量不够啊……”
    周怀轩没有说话,淡淡地道:“带路。”
    周显白他们并不知道文宜室的闺房在哪里,这个得问一问。
    随便抓了个婆子过来,让她带路,去文家大姑娘和三姑娘的院子。
    那婆子应了,战战兢兢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先来到文宜室的院子。
    文宜室从昌远侯和夫人的正院回来之后,就一直歪在自己房间里想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大丫鬟突然惊慌失措跑进来,拎着裙子,颤抖着声音道:“大姑娘,神将府……神将府……抄家的人来到咱们的院子,要抄姑娘的屋子!”
    “什么?”文宜室又羞又气,站了起来,”为何要抄我的屋子?他们不是去库房了吗?还不够?不要太贪了吧?!”
    “……外面的人说,库房里少了几样东西,守库房的婆子说,是大姑娘拿走的,因此他们要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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