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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 作者:寒武记(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05完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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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宜室顿时也想到了这个人,一时怔住。半晌才苦笑着垂了头,“如果是吴二姑娘,我甘愿认输……”
吴国公府的家世,自然比他们后族昌远侯府要强很多倍,吴婵娟本人的样貌跟她文宜室不相上下。春兰秋菊,各擅其场,但是吴婵娟可生有重瞳。
文宜室是经常在宫里出入的,也从她姑祖母那里知道了“重瞳现、圣人出”两句话。
这样的吴婵娟,文宜室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败在这样的人手里,她也认了……
文宜室低头搓弄着衣带,仔细想了想。轻声道:“祖母,要不,神将府那边就算了吧。”
“当然得算了。你祖父回来,说太后娘娘提醒过了,跟神将府结亲是为了亲近,不是为了结仇。再说。人家不愿意,咱们硬是贴上去,何必呢?”昌远侯夫人轻轻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有法子了。
“只是这件事出来。你在京里是聘不出去了。”昌远侯夫人摇头站了起来,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更加苍老不堪。
“宜室不孝,让祖父、祖母和姑祖母操心了。”文宜室给昌远侯夫人跪了下来,流出两行眼泪。
“不关你的事。唉,早知道,就将你嫁给太孙了。”昌远侯夫人很是后悔。
文宜室眼神黯了黯,“是我没福,祖母不用为我费心了。”
“嗯,你回去歇着。这些天不要出去走动了,等你妹妹跟盛国公的亲事定了,再议你的亲事吧。”昌远侯夫人挥了挥手,打发文宜室走了。
文宜室心事重重地出了昌远侯和昌远侯夫人的院子,在门口却差一点跟一个男人撞个正着。——那人正是王毅兴。
文宜室一抬头,正好看见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她,那人面如冠玉,身材颀长,玉树临风,在门口退让到一旁。
“文大姑娘,走路可要看着路。”王毅兴看着文宜室的样子,想起了另一个曾经走路不习惯看路的小姑娘,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目光越发和煦。
文宜室被这温柔的目光看得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两行泪水,忙转身擦了,哽咽着道:“王公子请。”
王毅兴今日在吏部当值,也听说了朝堂大殿前面发生的事情,又知道昌远侯吐了血,才赶过来瞧他的。
现在看见文宜室一脸落寞受伤的神情,还有强作镇定的样子,王毅兴想起周怀轩说的那句伤人的话。
“文大姑娘,不是你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你。说这种话的男人,人品有问题,根本不值得你伤心。”王毅兴忍不住安慰文宜室一句,然后彬彬有礼地微一颔首,一撂袍子,跨过门槛,进院子里去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恰如其分地安抚了文宜室被打击的自信。
她感激地看着王毅兴颀长的背影,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堵得慌了。
……
吴国公府的含翠轩里,吴婵娟听见周怀轩说的那句话,笑道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该!真是该!让她四处挑男人!挑东家拣西家,最后做个没人要的烂茶渣!”吴婵娟拍手笑道,心情如同三月春光,和煦美好。
来跟她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大姑娘李栀娘,也跟着笑,道:“周小将军这话说得真是解气!——也得给昌远侯府一点颜色看看了,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这满京城他们是头一份!”
“哼,他们是头一份,可把我们四大国公府放在哪里?!”吴婵娟很是傲气地扬了扬头,捋捋自己披在后背的长发。意气风发。
李栀娘一直耿耿于怀被昌远侯府夺走太孙妃的位置,好在吴婵娟应该可以给她扳回一城了。
“你娘不是跟冯夫人是表姐妹吗?这样亲近,为何不赶紧把亲事定下来?”李栀娘似乎比吴婵娟还着急。
吴婵娟羞红了脸,含笑道:“……我娘说。女人不能上赶着男人。得他们主动来提亲,才尊贵……”
“你娘说的也是正理。”李栀娘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跟蒋公子定亲,也是他们家来京城四五趟,才把亲事定下来的。”
一家有女百家求,讲究得就是这个“求”字。
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自动送上门的从来就不懂珍惜。
李栀娘走后,吴婵娟又去找她娘亲厮磨。
“娘,文家栽了这样大一个跟斗,还不知道要怎样收场呢……”吴婵娟抱着郑素馨的胳膊。在她耳边吃吃地笑,哀求道:“娘,您有没有去说啊……”
“文家也是太得意忘形了。以为太子遂了他们的意,要拿捏我们四大国公府就更是手到擒来了。——真是可笑!”郑素馨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自然,但是娘。您到底……到底有没有对……对冯夫人说过啊?”吴婵娟着急地很,生怕昌远侯府文家再出什么妖蛾子。
“你别急啊!”郑素馨笑盈盈地安抚她,“这件事急不得。等这件事淡一淡,咱们再提不迟。”
吴婵娟想了想,撇了撇嘴道:“那文宜室自取其辱罢了,为何我们还要让着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怀轩说了这句话,满大夏皇朝不会有人家再敢去他家说亲了。——到时候,我让你冯姨妈亲自上门来求我把女儿嫁给她儿子!”郑素馨似笑非笑地道,将一支点翠蝴蝶簪插入吴婵娟的发髻。
拿着靶镜一照,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正是人比花娇。
郑素馨见女儿生得如此娇艳,十分得意,心下暗暗筹划。
……
神将府里,周怀轩被周老爷子叫入丹室。
在青纱窗边的青烟缭绕中,周怀轩和周老爷子对坐弈棋。
“……轩儿。你这件事,做得太过了。”周老爷子将一粒白子放入棋盘,一个死角顿时生了活眼。
周怀轩面无表情地放下一颗黑子,将周老爷子刚才做活的眼儿又堵得死死的。
“你?!”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小子是要赶尽杀绝啊?!连祖父都不放在眼里?有你这样下棋的吗?懂不懂得尊敬老人家?!”
周怀轩抬眼,眉梢一跳,精致的下颌轻点,“想让我尊敬?还是想悔棋?”
一下子拿捏住周老爷子的死穴。
周老爷子下得一手好臭棋,神将府从上到下凡是会下棋的人平时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周老爷子养静的院子十丈之内。
因为一靠近,就被他拉去陪练,简直是苦不堪言。
周老爷子瞪了周怀轩一眼,“你这死小子!”然后眉开眼笑地道:“悔棋!悔棋!当然是悔棋——尊敬是什么意思,我老头子不懂!”
周怀轩淡笑着看着周老爷子悔了一步棋,又悔一步棋,再悔一步棋……
“你再悔,咱们就只有从头下起了。”周怀轩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棋盘。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重下……重下……”周老爷子殷勤地又把几颗黑子摆了上去,故意做成死眼。
周怀轩只好闭着眼睛下。
……
心情愉快地跟周怀轩下完棋,周老爷子意犹未尽,咂巴着嘴道:“轩儿你真是个好对手!咱们祖孙俩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
说得周怀轩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周怀轩想,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周老爷子更差的棋手了。
当然,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世上真有人比周老爷子的棋艺还差,因此让周老爷子如获至宝,某人莫名其妙就又多了一座靠山,此是后话不提。
※※※※※
第150章 教训
王毅兴从昌远侯府回到自己的宅子,一进角门就问门子,“有从江南来的人没有?”
他写信回去,询问向盛家提亲的事宜,也有快一个月了,却一直没有听到回音,心里很是不安。
门子给他行了礼,叫他“二爷回来了”,又摇摇头,“没有,还没有人从江南来呢。” 王毅兴跟江南的二皇子府联络,是有专人来往送信的。
王毅兴心神不宁地回到自己家坐了坐,心情有些低沉,习惯性地又走到厨房,做了几样盛思颜喜欢吃的小菜。
拿食盒装菜的时候,他想起来自己有意落在盛国公府的那个大红鸳鸯漆盒,心里一动,不知道盛思颜这些天有没有想过他……
屈指一数,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去过盛国公府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中,虽然很想见思颜,但是重任在身,他不想让二皇子失望。
王毅兴便又拿了一个食盒将菜装起来,拎着食盒去了盛国公府。
不料在门口的时候,那门子却不再放他进去了,对他道:“王公子,您的帖子呢?”
“帖子?”
“是啊。您投了拜帖,然后我们老爷回帖,约好时间,然后小的才能放您进去。”
王毅兴愕然,“你不是搞错了吧?”以前他明明可以长驱而入,连二门都可以不用通传就进去。
那门子当然是得到王氏的特别叮嘱。他讪笑着弯了弯腰,道:“王大人,这是府里头的规矩,我们做下人的,不敢自专。您若不信,等你见了我们夫人,自己问一问就知道了。”
“我自然知道这些规矩。但是你也不是新来的,以前我能进去,现在怎地又不可以了?”王毅兴收了笑容,心里有些不快。
但是门子虽然陪笑,但是依然态度坚决。
王毅兴想了想,还是道:“既然这样,你帮我去你们大姑娘的丫鬟豆蔻那里说一声,就说我的食盒落在大姑娘那里,让她帮我拿出来就可以了。”又加了一句,“这样总行吧?——不用跟你们夫人说了。”
那门子挠了挠头,也十分为难。
他们这些盛国公府的下人,本来都是将王毅兴当做是盛家的乘龙快婿了,现在夫人又特别吩咐要一视同仁。
如果放他进去,夫人会生气。但是不放的话,以后大姑娘嫁了他,他们这些下人岂不是得罪了大姑爷?!
想了想,那门子悄声道:“王大人,那您略等一等,等小的去问一问豆蔻姐姐。若是她说没事,小的就将食盒给您拿出来。”
王毅兴容色稍霁,点了点头,“你去问吧。我就在这里候着。”说着,转身走到自家大车旁边,将食盒放在上面,背着手,抬头看天不语。
那门子关上角门,叫来另外两个守门人在这里候着,自己一溜烟跑到二门上,求看二门的婆子把豆蔻叫来说话,说是外门上有人找豆蔻。
豆蔻是盛思颜身边的丫鬟,虽然还不算贴身的大丫鬟,但也是二等,在内院很有几分脸面,又只是在二门上说话,那婆子便卖了她一个人情,让一个刚留头的小丫鬟去盛思颜的卧梅轩找豆蔻。
豆蔻近来越发轻闲了,盛思颜身边的事,大部分都让木槿带着薏仁去做了,豆蔻慢慢地落了单。她倒是还不觉得,只觉得能偷一会懒挺好的,正坐在自己屋里做针线。
“豆蔻姐姐,外门上的门子说有事找姐姐。”小丫鬟笑嘻嘻地过来说了一声。
豆蔻应了,放下手里的针线,跟着小丫鬟来到二门上,见了那门子,问道:“谁啊?谁找我?”
那门子笑嘻嘻地道:“是王公子,他说有一个食盒落在大姑娘这里了,说豆蔻姐姐知道在哪里。”
豆蔻听说是王毅兴,心里一喜,笑着连连点头,“正是呢。”又探头看着那门子身后,“王公子呢?怎么不进来?”
门子苦了脸,两手一摊,“王公子没有提前送帖子上门,不能进来。”
“啊?你好大的狗胆子!居然敢将王公子拦在外头!”豆蔻顿时竖起眉毛,轻叱一声,又道:“快去放人进来,别在这里竭竭嗷嗷的。”
那门子叫起撞天屈,“哎哟喂我的豆蔻姑奶奶!这可不是小的不让他进!这是夫人的吩咐!不论是谁,现在都不能随便进出了!”
豆蔻疑惑地偏了头,“是吗?有这回事?”
门子使劲儿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我哪里刚诳豆蔻姐姐!”
豆蔻眼珠转了转,道:“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回卧梅轩。
回到卧梅轩,她径直去盛思颜待的上房,问守在门口的小丫鬟,“大姑娘呢?”
小丫鬟朝屋里指了指,“大姑娘在教小枸杞识字呢。”
豆蔻忙扬声道:“大姑娘,王公子在外门上要拿他的食盒回去!”
盛思颜在屋里听了,忙让木槿看着小枸杞,出来问道:“怎么回事?王二哥为什么不进来?”以前都是不用通传,就直接进二门的。
豆蔻朝王氏的燕誉堂那边努了努嘴,“夫人说,没有帖子,不能随便进出。别说内院,就连外门上王公子都没进来呢。——在门口等。” 盛思颜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进来?”
“夫人的吩咐,说都要帖子,没有例外。”豆蔻忙道,“也可能夫人忘了提醒门子,王公子应该例外。”
盛思颜却知道她娘不会这样没理由地吩咐门子,一时低头不语,又想到王毅兴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来过盛家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略等一等,我去问问娘。”盛思颜转头问小枸杞,“要不要去娘那里?” 小构杞摇头,“姐姐去,我在这里等。”做出一副很乖的样子,眼睛却不断往盛思颜放在多宝阁上的那对大阿福瞟去。
盛思颜莞尔,她知道小构杞眼馋那对大阿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把这十个字都认全了,等姐姐回来,就把大阿福给你玩。”盛思颜看了看那多宝阁上的大阿福,下了决心。
小构杞欢呼一声,从座位上倒转身子爬下来,抱住盛思颜的腿,用胖胖的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 蹭得盛思颜心都化了,她蹲下来,和小构杞贴了贴脸,又拧了一把他圆苹果一样的双颊,才站起身往外走。
豆蔻一看急了,拽住盛思颜的衣襟道:“大姑娘,咱们悄悄出去见一见王公子就行了,何必惊动夫人呢?”
盛思颜笑了笑,淡淡地道:“放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颇有威严,跟往日的好脾气有些不一样。 豆蔻怔了怔,手里还是拉着盛思颜的衣襟,并没有放手。
木槿忙将豆蔻拽开,斥道:“姑娘的吩咐你都敢驳?”又不断给她使眼色,心里有些着急。
豆蔻醒悟过来,慌忙放了手,陪笑道:“奴婢陪大姑娘去见夫人。”
盛思颜甩了甩袖子,看了豆蔻一眼,道:“你在这里歇着,我带薏仁去就行了。”说着,带着薏仁去了王氏的燕誉堂。
来到燕誉堂,盛思颜进了里屋,开口就道:“娘,王二哥来了,外门上的门子不让他进来。”不解地看着王氏。
王氏背靠在长榻上看一本医书,见她来问,头也不抬地道:“他可有帖子?你爹可回了帖子?” 当然是没有。
盛思颜讪讪地道:“以前都没有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氏翻了一页书,“他救了你,我们自是感激。你爹已经给他准备了厚礼,并不亏欠他。”
盛思颜眨了眨眼,怎么跟以前的说法不一样了?不是打算把她嫁给王二哥吗?
王氏半晌没有听见盛思颜出声,抬头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叹口气,招手让她坐到跟前。 “你是不是不明白娘的态度为何变了?”
盛思颜点点头。以前王毅兴可以长驱直入盛国公内院,不用通传。现在却连进大门都需要帖子,这差别忒大了。
“那我问你,现在王毅兴,跟咱们是什么关系?”王氏放下医书,跟盛思颜说话。 亲戚?不是。未婚夫婿?还没定亲……
盛思颜有些明白了,怔怔地咬住了下唇。
王氏又问她,“你怎么知道王毅兴来了?我都还不晓得呢……”
盛思颜想了想,道“是豆蔻告诉我的。”又道:“她是去二门听见的。”
“豆蔻为何去二门?”王氏又问。
“听说是外门上的门子传话与她……”盛思颜的脸色渐渐有些变了。
“外门上的门子又为何要传话与豆蔻?”王氏再进一步问道。
豆蔻是个丫鬟,有客上门,为何不找主人,偏找丫鬟?
虽然王氏不在场,却直接从结果推出了由头。
“难道是……王二哥?”盛思颜更加疑惑。为何王二哥要拿漆盒,是传话与豆蔻,不是直接传话与她?
“也许王二哥是在顾忌我的名声,所以传话给丫鬟……”盛思颜强笑道,不愿相信王二哥对她用心机。
“那为何专挑豆蔻,不是别的丫鬟婆子?”王氏定定地看着盛思颜,一步紧似一步地问下去。
※※※※※※※※※※
这一更大改过。昨天正好起点后头故障,很多亲们没有看见这一章。今天趁机大修了一下。这一章不看,下面一章接不上来的。
第151章 祖训
盛思颜蹙起细细的柳眉,眸光越发暗沉。
王二哥过来拿漆盒,因为不能进来,便托人传话。
就这样简单的一件事,里面居然暗藏了这么多的心机和算计……
盛思颜抿了抿唇,手里拧着帕子,垂眸道:“也许,王二哥觉得豆蔻更好说话吧。”所以传话与豆蔻,不是传话与她,更不是传话与王氏。
是不是他认为直接传话给盛思颜,盛思颜会不愿意见他呢?
盛思颜倒是丝毫不觉得在王二哥的心里,豆蔻的位置会重于她。她还不至于跟一个丫鬟争风。
但是王二哥这样做,是笃定豆蔻更好说话吧……
“你打算怎么做?”王氏重新拿起医书,若无其事地翻看起来。
盛思颜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既然是传话与豆蔻,那就让豆蔻去送漆盒吧。”
王氏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随手翻了一页书,点点头,“你自去料理吧。”这是放手让盛思颜去处理这件事。
盛思颜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王氏,嘴唇翕合了两下,还是转身走了。
不过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氏叫住了她,沉吟片刻,还是道:“让豆蔻去,然后……你跟在后面,悄悄地,别让她……知道。”
盛思颜明白过来,强笑着点点头,掀了帘子出去了。
回到卧梅轩,盛思颜迎头看见豆蔻正在上房门口探头探脑。
看见她回来了,豆蔻忙跑过来,笑着问道:“大姑娘,咱们是不是现在出去?”
“出去?出去干嘛?”盛思颜看也不看豆蔻,径直进了屋,招呼木槿,“把那个大红漆盒拿过来。”
木槿亲自去东次间将架子上的大红鸳鸯漆盒拿过来。
盛思颜朝豆蔻扬了扬下颌,“给她。”
豆蔻高高兴兴地接过漆盒。道:“大姑娘还说不是要出去!吓了奴婢一跳!”
盛思颜笑道:“你去把漆盒送出去,我就不去了。”说着,掀开帘子进屋,就听见小枸杞欢呼的声音传出来:“姐姐!我会认了!这十个字我都记得!”
“哦?小枸杞这么厉害?那念给姐姐听好不好?”盛思颜的声音里似乎都带着笑。听不出一点不高兴的地方。
豆蔻抱着大红鸳鸯漆盒,疑惑地看了看月洞门前雨过天青色撒花帘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含笑伫立的木槿,“木槿姐姐,大姑娘到底是怎么啦?”
“大姑娘没怎么。大姑娘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木槿看了她一眼,咳嗽一声,催促她,“快去还漆盒。”顿了顿,又加一句。“快去快回!”
豆蔻释然,“那我去了。”抱着漆盒快步出了卧梅轩。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卧梅轩前面的抄手游廊拐角处,盛思颜就带着薏仁出来了,走向抄手游廊的另一边。
“大姑娘,藏书楼就在那边。咱们从这边出去更近一些。”薏仁十分机灵,在前面给盛思颜带路。
盛国公府有一处藏书楼,就在离外院角门不远的地方。
站在那里的藏书楼二楼,能够清清楚楚看见角门处的情形,但是角门那边的人却看不到藏书楼里面。
所以站在那里,是最安全,也最可靠的地方。
盛思颜抄了近路。比豆蔻还早来到离外门不远处的藏书楼。
她站在藏书楼二楼的窗户后头,看见了角门外空地上,背手看天的王毅兴。
快一个月不见了,王二哥好像瘦了很多,脸色有些憔悴。
盛思颜怔怔地看着,突然听见角门吱呀一声响。原来是豆蔻终于来了,抱着大红漆盒,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王公子!”豆蔻笑着招呼。
王毅兴回头,看见是豆蔻,下意识往她背后看了一眼。却没有看见盛思颜,愣了愣,转身将车上新带来的食盒拎住了,过来问她:“你一个人来的?你们大姑娘呢?”
豆蔻笑着将手里的大红鸳鸯漆盒递过去,“王公子,这是您的漆盒。”又道:“我们大姑娘……这会子没空,不得闲。”
“没空?”王毅兴皱紧了眉头,“她在做什么?”
“大姑娘在教小枸杞识字呢。”豆蔻两手束在胸前,半垂着头,似乎有些羞怯的,但是不时斜着脸,飞快地往王毅兴那边睃一眼。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到盛国公府门前的空地上,给那里站着的王毅兴和豆蔻都镶上一道金边,看着就像一对璧人。
王毅兴看着豆蔻温柔地笑,慢条斯理地问:“在教小枸杞识字?那你们大姑娘可知道我来了吗?”
“知道。大姑娘本是想亲自来的,但是去了一趟夫人的燕誉堂,回来就命奴婢将漆盒送出来了。”豆蔻一五一十,将在盛国公府内院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与往毅兴听。
盛思颜在藏书楼的二楼上将这番话听在耳朵里,不由脸色铁青。
这种话也能对外人说,豆蔻真是色迷心窍了!
是,她看得出来豆蔻有些痴迷王毅兴。
而王毅兴的彬彬有礼、温柔和善,对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本来就很有杀伤力。
不过王毅兴对待豆蔻的态度,跟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大差别……
盛思颜眯了眼睛,觉得双眸有些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样。她忙仰头看着天边的夕阳,看着那抹艳丽的彩霞,强行将那抹难堪咽了下去。
王毅兴还在笑眯眯地跟豆蔻说话,套问着盛国公府的情形,看得出来,他很关心盛思颜,当然,更关心盛七爷在宫里给夏明帝治病的进度问题。
豆蔻对这方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话来说。
王毅兴问了好几遍,见没有新的东西了,才点点头,道:“既然你们大姑娘在忙,我改天再来看她。这是我做的一些菜,劳烦你带回去给她。”
豆蔻激动地满脸通红。从王毅兴手里接过食盒,“多谢王公子。”
王毅兴点点头,“多谢你了。”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豆蔻笑着站在那里,一直到王毅兴的马车消失在盛国公府门前大路的拐角处。她才拎着食盒转身进了角门。
盛思颜看着豆蔻将那食盒紧紧抱在怀里,眉头不由蹙得更紧。
回到卧梅轩,盛思颜懒洋洋地走进屋子,看见小枸杞抱着那对大阿福,嘴里念念有词地在玩耍,不由一笑,坐到他身边,听他说着童稚有趣的话语,心里的阴霾渐渐消散了。
她想,娘亲的话没有错。但是也不能无端给王二哥扣上帽子,也许两人中间有什么误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外面的天色渐暗,小枸杞的奶娘和丫鬟婆子将他接回王氏的燕誉堂。
盛思颜又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看着漏窗外的梅树出神。
到了掌灯时分,盛国公府内院的回廊、抄手游廊和穿山游廊上都鳞次栉比点上了灯。
“大姑娘,该去夫人那里吃晚饭了。”木槿小心翼翼地过来说道。
盛思颜深吸一口气,努力绽出一个笑颜,回头道:“嗯,咱们这就过去。”又道:“把王二哥带来的菜带过去,大家一起吃。”
带着木槿和薏仁来到燕誉堂。盛思颜将王毅兴的食盒放到桌上。
王氏见了,吩咐道:“这食盒先拿下去吧,今儿的菜很多,怕吃不完呢。”
婆子将王毅兴的食盒拎走。
盛思颜没有出声,若无其事地跟王氏和盛七爷,还有小枸杞、盛宁柏一起吃晚饭。
吃完晚饭。小枸杞就直打哈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盛七爷笑道:“你小子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难怪越来越胖,就跟你姐姐那对大阿福一样!”
一听“大阿福”。小枸杞一下子精神了,叫着道:“姐姐今天把她的大阿福给我玩了!”
“哦?”王氏和盛七爷一齐看向盛思颜。
他们可是知道盛思颜有多宝贝那对大阿福,以前连碰都不让小枸杞碰的。
今天却居然拿出来给小枸杞玩!
盛七爷不明所以,王氏倒是明白了一些,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老爷,你带小枸杞、宁柏出去走两圈,然后送他们回去洗漱吧。”王氏很注意每天都让盛七爷陪一陪小枸杞。
父子之间的感情是处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盛七爷笑着牵了小枸杞和盛宁柏的手,领着他们去院子里遛弯。
王氏带着盛思颜去里屋坐下吃茶。
“今天你跟去看了?”王氏细细地问她。
盛思颜点点头,捧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杯出神,“去了,我站在藏书楼二楼。”
想起王毅兴问豆蔻的那些话,盛思颜记性好,一字不漏地复述给王氏听。
王氏听了,沉吟半晌,道:“二皇子很关心陛下的病情,也是人之常情。其实他可以直接给太子殿下和太后娘娘写信问询,做什么要拐弯抹角问你爹呢?”
盛思颜不假思索地道:“从我爹那里得到的当然是最直接的消息,比从太子和太后那里得到的官面文章强多了。”
王氏点点头,“应该是这个理儿。”她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
盛七爷这几天回来得越来越晚,说是陛下的状况已经好多了。他用鸡冠蛇的毒液替代过山风的毒液调配出来的药,确实开始起作用了。
如果继续用药的话,到年底的时候,陛下应该就能醒过来……
但是这个消息是绝密中的绝密,就连太后和太子都不知晓。
盛七爷只说与王氏一人听过。
陛下苏醒与否,关系到盛国公府全家三百多口人能否沉冤昭雪,盛七爷和王氏都十分谨慎,宁愿放慢步子,也不能到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王氏摇摇头,“你爹知道的消息,就是太子和太后知道的消息,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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