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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 作者:寒武记(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05完结)-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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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
    “依臣来看,章大将军,大概有着不为人知的第二重身份。所以臣想向圣上求个主意,这案,到底是查,还是不查?”
    夏昭帝心下了然。
    这章大将军,是守护者无疑了。
    想起来他又很恼怒,连军中大将都发展成守护者!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夏昭帝抬了抬手,漠然道:“既如此,就结案吧。说章无言,是在外结了仇家,被人寻仇而死。你画影图形,缉拿那四个黑衣蒙面人就是。”
    黑衣蒙面人……
    就算是画影图形,又怎么抓得到?!
    王之全明白了夏昭帝的意思,忙拱手道:“谨遵圣旨!”
    王之全走后,宫里的内侍匆匆进来回报:“圣上,镇国大将军周怀轩求见。”
    “啊?快宣!快宣!”夏昭帝一听,立即站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自从他登基之后,周怀轩还从来没有主动来宫里求见过他。
    夏昭帝满心欢喜地等在御书房门口。
    周怀轩跟着内侍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圣上。”
    夏昭帝忙道:“免礼免礼!”说着,亲自领着他进御书房,问道:“怀轩啊,你这是第一次来内宫见我,说吧,有什么事?是不是……”他以目示意,专注地看着周怀轩。
    周怀轩淡淡地道:“内子有恙,臣暂时不能去北面雷州巡边,还望圣上收回旨意,改委他人。”
    “啊?你夫人怎么啦?严不严重?!”夏昭帝大惊,“你有没有去请盛国公来给她瞧一瞧?或者请她娘也行!你夫人如今身怀六甲,可大意不得。”
    周怀轩眼里浮出淡淡的笑意,缓缓道:“还好,明日会去请盛国公夫人上门应诊。”
    “快去快去,现在就去!”夏昭帝忙催他,“雷州你就不用去了,朕再找别人去。”
    周怀轩就知道夏昭帝肯定会应允,忙拱了拱手,“圣上恩德,等臣家里的事情厘清了,一定会继续为圣上效命!”
    夏昭帝拍拍他的肩膀,恨不得做出老丈人的姿态,但是又唯恐被人看出端倪,只好道:“不过怀轩啊,朕是看在你夫人给你生头一个孩子的份上,才格外开恩。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话里的意思虽然是在说“下不为例”,可他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写着“干得漂亮”四个字!
    周怀轩的唇角勾了勾,颔首道:“自然没有下次。”
    周怀轩走后,王毅兴踱了进来,对夏昭帝皱眉道:“神将府出了什么事?以至于我们的镇国大将军,居然不顾军务,要留在家里?”
    夏昭帝头也不抬地道:“这有什么?难道还能逼他去北面巡边?——怀轩已经二十六了,才是第一个孩子,他看重些,也是人之常情。”说完抬头上下打量王毅兴,“毅兴,你也二十六了,连老婆都不知道在哪儿。怎样?要不要朕给你指一门婚事?”
    王毅兴连连摆手:“圣上不要拿臣说笑。臣这个样子,有哪家闺秀看得上呢?”
    夏昭帝嘿嘿一笑,放下手中的笔,道:“我大夏皇朝第一个宰相,会没人看得上?你让她们来跟朕说道说道!”又打趣道:“王相啊王相,你的眼光不要太高了。”
    王毅兴果然浅浅笑道:“臣的眼光是挺高的,难道圣上现在才发现吗?”
    话说到这里,夏昭帝就不再督促王毅兴娶妻了,而是问他:“进宫何事?”
    王毅兴拱手道:“刚才臣听说镇国大将军不去北面雷州巡边,一时着急,所以进宫来问问圣上的意思。”
    夏昭帝笑了笑,道:“这也值得你惊慌?咱们大夏皇朝,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将军。”
    “是啊。”王毅兴苦笑,“才刚死了一个大将军,又有一个大将军撂挑子,您说,还有多少人能用?”
    “这不还有神将大人吗?”夏昭帝不以为然地道,“你去神将府,去问一问神将大人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去北面雷州巡边。”
    王毅兴忙躬身应是,匆匆忙忙赶去神将府。
    ……
    “王相,不是小的拿大,而是神将大人确实病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内院了。才刚小的也去试了试,大爷说,他有病在身,唯恐耽误圣上的军务,不敢妄自出头。”神将府的门子苦着脸说道。
    “神将大人也病了?”王毅兴愕然说道,“这可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从神将府出来,抿着唇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却听见街边传来得得儿的马蹄声,正是周怀礼回来了。
   

  ☆、第25章 深陷 

“王相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周怀礼讶然地拱了拱手,从马上翻身下来。
    王毅兴也下了马,笑道:“你不是再有两个月就要娶亲了吗?怎么还是早出晚归的?最近在忙什么?”
    周怀礼苦着脸道:“我在忙什么,王相会不知道吗?您看,京师最近出了那么大案子,圣上在大朝会上说是京畿守备不力,只差点我的名了。我没法子,只好将功赎罪,每日在外面带着人亲自巡查,哪怕累点儿,也不能再出纰漏了。”
    王毅兴立在马旁,微笑着负手而立,道:“其实圣上也不是说你,你不要太过自责。章大将军的案子,就算当时你在旁边儿,也阻止不了。”
    “但总好过被圣上训斥啊。”周怀礼叹息着摇摇头,问王毅兴,“好了,别说我的事了,你来我们家,一定是有事。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王毅兴本想摇头,但是转而一想,周怀礼以前一直是当神将府的继承人培养的,早年神将大人更是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还带着他上战场……
    “怀礼啊,说起来,这件事说不定你能帮我一个忙。”王毅兴笑着说道。
    “那进去说,进去说。”周怀礼忙将缰绳扔给小厮,带着王毅兴又进了神将府的角门。
    两人来到周怀礼在神将府的外书房坐下,捧着下人送上来的茶,说起事来。
    “是这样的,北面鞑子蠢蠢欲动,多次骚扰我大夏北方边境,圣上本来想让镇国大将军去北面雷州巡边,但是镇国大将军说家里有事,暂且去不了了。圣上允了。又命我去问了问神将大人,结果神将大人也说他病得起不来床,没法去北面巡边。”王毅兴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周怀礼点点头,“北面鞑子的事,我也听说了,是有些棘手。听说他们不比西面的蛮人逊色?”
    “他们在战力上不比西面的蛮人差,但是比西面的蛮人又更开化,更聪明。所以……依我看。更难对付。”王毅兴一边说,一边笑吟吟地看了周怀礼一眼,又有意道:“其实困难更大。功劳也会更大。不瞒怀礼兄,章大将军突然被害,一品大将军出缺,任何人,只要有机会,就能迎难而上。”
    周怀礼心里砰砰直跳,踌躇半晌。对王毅兴拱一拱手道:“如果王相和圣上实在为难,不如怀礼为你们分忧?”说完又笑了笑,道:“不过我是不如我大堂哥和大伯父,我只能尽力而为。”
    王毅兴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笑着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我记得你两个月后就要大婚了。若是北面的事。两个月内不能解决,你当如何?”
    周怀礼想了想。毅然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当有轻重之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国杀敌是忠,娶妻生子是孝。若是两相冲突,怀礼自然是尽忠!”说完又道:“不过我会去跟四娘说清楚。她是个明理之人,一定会支持我的。”
    王毅兴笑得很是和煦,连连点头道:“怀礼兄果然懂大义,知进退!比你大堂哥强多了。你大堂哥虽然战力无双,但是忒婆婆妈妈了些。老婆生孩子而已,又不是马上要生了,居然就借故不去北面巡边。”
    周怀礼知王毅兴对周怀轩心中含着根刺,任何能黑周怀轩的机会,王毅兴都不会放过,也不点破,只是笑着道:“王相,您这话可不厚道哦。若是您的妻子要生孩子了,您恐怕比我大堂哥做得还要过!”
    王毅兴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收敛心神,含笑道:“就如你说的,做事当有轻重之分,私事怎能阻挠公事?在这一点上,我跟怀礼是不谋而合。”说完哈哈一笑。
    两人各自低头喝茶,都知对方其实是言不由衷。
    ……
    王毅兴走了之后,周怀礼一个人在外书房坐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黑了,才缓缓起身,叫了人进来,道:“去给蒋侯府送张帖子,就说我明日要登门造访,有些事,要跟蒋侯爷和蒋家老祖宗交代一声。”
    他从外院回到神将府内院,径直去了松涛苑准备吃晚饭。
    他去了之后,才看见大房的人都没来。
    大伯父神将大人周承宗说是病了,在澜水院养病。大伯母冯大奶奶当然要照顾他,没有来。
    大堂哥周怀轩和大堂嫂盛思颜也没有来,说是清远堂后院突然出现许多蜈蚣,大少奶奶被吓着了,动了胎气,不能动弹。
    周怀礼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很是无语,闷了半天,问周老爷子:“……清远堂后院临湖,有蜈蚣不是很正常吗?”
    蜈蚣而已,就吓成这样,忒也娇气了。
    周老爷子头也不抬地道:“一只两只确实正常,几十几百只呢?”
    “啊?这么多!”周怀礼吃了一惊,这才觉得有些猫腻了,抹了把汗,讪讪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又道:“那整治后院的花儿匠呢?应该打几板子赶出去。”
    “好了,怀礼,这是别房的事,你这么热心做什么?”吴三奶奶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吃饭吃饭。”
    周怀礼忙笑了笑,不再说话。
    等仆役上完饭菜,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举箸之后,大家才各自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晚饭,周怀礼送吴三奶奶和周三爷回芙蓉柳榭。
    在路上的时候,他把跟王毅兴刚才说的话略微透露了一点。
    吴三奶奶又是欢喜,又是担心,犹豫不决地道:“好是好,但是如果鞑子真的打过来,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周怀礼抿了抿唇,讪笑道:“娘,连您也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你是我儿子,再能耐娘都放心不下。”吴三奶奶侧身抹了抹泪,“是爹娘无能,我儿命苦。功名要拿命去拼。”
    周三爷忙劝道:“你也别这么想。怀轩的功名不也是用命拼来的?就算礼儿能做神将,承继神将府,他也得一辈子拿命去拼……”
    “你小声点儿!”吴三奶奶忙打断他的话。四下看了看,“这话让大房几个人听见了,不活撕了你!那是人家的东西,怎容得旁人觊觎?”吴三奶奶一边说,一边话里酸气十足。
    周怀礼眼神闪了闪,道:“娘。我已经给蒋家送了帖子。明天亲自上门跟蒋侯爷和蒋家老祖宗说清楚这件事。”
    “关他们什么事?”吴三奶奶不解,“你还没做他们家女婿呢!”
    周三爷倒是明白过来,笑着点头道:“是要说一声。”又对吴三奶奶道:“你看。再过两个月,怀礼就要大婚了。他却突然要去北面巡边。若是真的跟鞑子开战,他两个月之内未必能回来。”
    “啊?”吴三奶奶吃了一惊,“那可怎么办?你还是先成亲,等媳妇怀上了再走吧!”
    周怀礼忍不住脸红,低声道:“那倒不用,就算开战了。我抽空回来成个亲还是可以的。从京城去雷州快马也就几天的路程,赶赶路就到了。”
    ……
    第二天一大早,周怀礼还没有动身去蒋侯府,王毅兴就捧着夏昭帝的旨意来到神将府,将巡视北面雷州的差事,给了神将府的四公子。也是京畿守备周怀礼。
    周怀礼匆匆忙忙接了旨。转身就去了蒋侯府。
    “蒋侯爷,圣上刚刚宣旨。让我去北面雷州巡边,我特意来跟您说一声,您不用担心,婚期一定不会耽误的。”周怀礼笑着奉上一份厚礼。
    蒋侯爷很是惊讶,道:“去北面雷州巡边?不是镇国大将军的差事?就是你大堂哥,是吧?”
    周怀礼点点头,“我大堂哥有些家事未了,所以暂时去不了了。”又道:“我大伯父卧病在床,您也知道,这是需要我们神将府出力的时候。食君之禄,忠君之忧,我神将府受大夏朝廷千年供养,总不能尸位素餐吧?”
    听得蒋侯爷连连点头,道:“怀礼,你这话我爱听。能一心忠于朝廷的人,是我蒋随风的好女婿!”
    周怀礼抿唇而笑,如释重负地道:“想不到蒋侯爷这样好说话,我本来是硬着头皮过来,拼着被侯爷骂一顿,只要您能出气,打我骂我都行。”
    “我骂你做甚?”蒋侯爷笑眯眯地道,“你为圣上分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去吧,若是不能及时回来,改婚期也是可以的。”
    “别!千万别!”周怀礼忙摆手道,“我专门来跟您负荆请罪,就是不想改婚期。”说完脸上泛红,扭扭捏捏地道:“……我想娶四娘,想了很久了,您可千万不能再推了……”
    听到周怀礼难得的肺腑之言,蒋侯爷开怀大笑,道:“贤婿,我这女儿就交给你了,你放心!”
    周怀礼忙拱了拱手,又说了几句公事上的事,才道:“还要去内院见老祖宗。”
    “去吧去吧,要不要我领你进去?”蒋侯爷十分高兴地说道。
    “不用了。外面有人领我进去。”周怀礼如今在蒋侯府是娇客,蒋侯府从上到下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很是敬重。
    周怀礼跟着婆子来到内院蒋家老祖宗住的院子,躬身对座上的老祖宗行礼道:“老祖宗,叨扰了。”
    “怀礼客气了,坐。”蒋家老祖宗笑着命人上茶。
    周怀礼侧身坐了下来,将刚才跟蒋侯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蒋家老祖宗听了,半天没有言语。
    周怀礼有些不安地捧过茶盏抿了一口茶。
    “这件事,是你主动请缨的,还是圣上挑的你?”蒋家老祖宗果然不好糊弄,问题直中要害。
    周怀礼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道:“是王相来我们府找我大伯父,被我遇上了,才知道我们家里两个人都婉拒了朝廷的旨意。我才干不如大堂哥和大伯父,但是也勉强能一试,再说我神将府受大夏供养千年,也不能遇事退缩。既然大堂哥和大伯父都不能去,那我主动请缨,也是为了解圣上的燃眉之急。”
    蒋家是夏昭帝的母族。
    周怀礼这样说,蒋家老祖宗果然挑不出错来。
    只是她到底是女人,还是偏向着自己家的姑娘一些。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再过两个月就要大婚了。这一去雷州,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蒋家老祖宗叹息着问道。
    “这一次因是北面鞑子扰边,具体情况,还要去了才知道。”周怀礼小心翼翼说道,“老祖宗,军情不得外露,还望老祖宗体恤。”
    这是表示雷州的事,他不能跟蒋家老祖宗多说。
    蒋家老祖宗忙点头道:“我自然是晓得的,这是白问问。你也知道,四娘自小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她的婚事,蹉跎了这么久,我这个做老祖宗的,也很是不安,怕对不起她,坏了她一辈子……”
    周怀礼忙正色道:“老祖宗放心,我周怀礼不能保证让四娘一辈子大富大贵,但是她既做了我的妻子,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躲在屏风后面回避的蒋四娘怦然心动。
    她从屏风夹板的缝隙,看着周怀礼身材高大的侧影,俊逸英武的面容,一颗心完全陷了进去。
    蒋家老祖宗也被周怀礼的话震住了,过了许久才点头道:“我会记得你今日说的话。”说完便笑眯眯对躲在屏风后面回避的蒋四娘道:“四娘,出来吧。既然怀礼马上要去雷州了,咱们也顾不了那些个虚礼了。——你去送送他吧。”
    这是让蒋四娘送周怀礼出去的意思。
    蒋四娘忙从屏风后面出来,低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看着周怀礼,微微笑道:“周四公子为国效力,四娘钦佩之至。”一边说,一边抬手:“这边请。”
    落落大方,温柔体贴。
    周怀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忙道:“不用了。外面太阳毒,省的晒着了,就送到门口回廊底下就行了。”
    蒋四娘抿嘴一笑,道:“这一路上都有抄手游廊,不会晒着的。”一边说,一边抽身先走了出去。
    周怀礼匆匆忙忙给蒋家老祖宗行了礼,旋身跟在蒋四娘背后出了厅门。
    ※

  ☆、第26章 花枪 

周怀礼和蒋四娘虽然定了亲,再有两月就要成亲,但大婚前就这样出双入对,到底不合礼数。
    不过事急从权,周怀礼突然要离京,过来见见自己的未婚妻也没有大不了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抄手游廊。
    周怀礼见蒋四娘一直低着头,忍不住道:“看着些路。老低着头,若是前头有根柱子,你也就撞上去了。”
    蒋四娘本来还有些惆怅的离情别绪,被他这样一说,噗嗤一声笑了,掩袖道:“哪有这么傻的人?周四公子,你忒也瞧不起人了。”
    莺声呖呖,听得周怀礼心旷神怡,忍不住落后几步,跟她并肩齐行,笑着道:“不是瞧不起你,是担心你。”
    蒋四娘面上一红,恨不得又低下头,但是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还是勉力平视前方,保持着欣然的姿态,道:“你去北面雷州,要好生保重。”
    “我会的。”
    “国事虽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你们家里给你派了小厮吗?”
    “还好,我自己有四个小厮,这一次会跟我一起去雷州。”周怀礼说着停下脚步,看着蒋四娘道:“你也要保重。听说你在绣大婚用的东西,日夜不得闲。”
    “哪有,不过是几件绣品。比如盖头、枕套什么的,总不能让别人来做。”蒋四娘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缕秀发垂在鬓间,“嫁衣早就绣好了……”
    周怀礼笑着走近她,伸出手,轻轻将她垂下来的秀发捋了上去,低声呢喃:“等我回来。”
    蒋四娘只有猛点头而已。
    ……
    周怀礼很快带着大军往北面雷州去了。
    神将府里除了三房依然在热热闹闹筹备大婚的事宜,大房和二房都静悄悄的。
    大房的神将大人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一直在澜水院静养。
    冯氏也没有伺候他。自顾自忙着自己的家事,闲暇时候给自己尚未出世的小孙子做衣裳和小被子。
    周承宗坐在内室的长榻上,手里拿着书。心不在焉地读着,过一会儿就要放下书,问一声:“大奶奶在做什么?”
    屋里伺候的丫鬟便要答一句:“大奶奶在前厅跟管事婆子对账呢。”
    周承宗从早上一睁眼等到下午,冯氏都没有进来看过他一眼,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从榻上起身出去。
    “大爷要去哪里?”那丫鬟忙跟着问道。
    “我去哪里。要跟你说?”周承宗鄙夷地瞅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他离开澜水院,在外面转了一圈,碰到越姨娘身边的婆子。对他道:“大爷病好了吗?我们姨娘一直说要去伺候大爷,但是大奶奶不准……”
    周承宗想起越姨娘的腿伤,便问道:“你们姨娘的腿怎样了?”
    “好多了,但到底是瘸了,只能拄着仗行走。”那婆子不无惋惜地摇摇头,觑着眼睛瞅了瞅周承宗,那婆子试探着问道:“大爷如果有空。不如去看看我们姨娘?姨娘日夜惦记着大爷的身子,已经给大爷做了十双鞋了。”
    周承宗想到冯氏对他的冷遇,还有冯氏身边那几个厉害的婆子,特别是范妈妈和樊妈妈,好像有功夫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像去越姨娘那边也不错。便点点头。道:“那就去看看你们姨娘吧。”一边说,一边往越姨娘的院子行去。
    那婆子没料到这一次居然一说就成了。自是喜从天降,忙忙地在前面飞跑着去报信。
    “姨娘!姨娘!您看谁来了!”那婆子欢天喜地奔进越姨娘的院子。
    越姨娘拄着仗从里屋出来,皱眉道:“你大呼小叫地做什么?”
    那婆子欣喜地道:“姨娘,大爷来看您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承宗已经绕过院子中央的影壁,走了过来。
    越姨娘怔怔地看着周承宗一路走上台阶,泪盈于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叫了声“大爷”,便深深地福了下去。
    周承宗见她腿瘸了,也生出几分怜惜,扶着她的胳膊,一起进了里面的屋子。
    “在做什么呢?”周承宗一眼就看见了里屋长案上摆着的尺头、剪子、粉条,还有针线。
    越姨娘笑着道:“打模子给大爷做鞋。”
    “不是说已经给我做了十双鞋了?”周承宗笑着问道,“还做?怎么穿得完?”
    越姨娘笑着嗔了那婆子一眼,“多嘴!”然后对周承宗道:“做了十双,其实只有五双拿得出手,妾身琢磨着,还要做一双,凑个‘六六大顺’,给大爷讨个好彩头。”
    周承宗笑了笑,在她房里坐下,道:“既然做好了,拿来给我试试。”
    越姨娘忙去拿了个大包袱过来,里面装着五双千层底皂鞋,送到周承宗面前。
    她慢慢地蹲身下去,跪在周承宗脚边,给他一双双试着鞋子。
    “还不错。”周承宗站起来走了几步,虽然没有冯氏做得合脚舒适,但是也很不错了。
    一想到冯氏现在不给他做鞋了,周承宗又有些忿忿,想着你不给我做,照样有别人哭着喊着愿意给我做,谁稀罕?!
    周承宗存了赌气的心思,便在越姨娘这里盘桓下来,有心等着冯氏来闹,他再跟冯氏回澜水院。
    结果一直等到掌灯时分,越姨娘问了他好几次,要不要在这里用晚饭,澜水院那边也没有一个下人过来请他回去。
    周承宗倒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冷笑一声,对越姨娘道:“摆饭吧,今儿我不走了。”
    ……
    澜水院里,冯氏处置好家务,将松涛苑那边的晚饭都打点好了,才回到自己院子,命人摆晚饭。
    “请大爷出来吃饭吧。”冯氏淡淡地吩咐道。
    她跟前的范妈妈去里屋张了一眼,出来道:“大爷不在里屋。”
    今天伺候的丫鬟忙走上来道:“大爷早上说出去走走,一直没回来。”
    “哦。”冯氏应了一声。“那我自己吃。”
    “大奶奶,您不去把大爷找回来吗?”那丫鬟不安地道,“奴婢看见越姨娘那边的婆子把大爷请过去了。”
    “原来去了姨娘那里。”冯氏笑了笑。“那更好了,我倒更安生。”一边说,一边自己舀了汤喝,“晚上还可以做针线,不用担心吵了别人睡觉。”
    范妈妈也不在意,道:“大奶奶。大少奶奶那边要不要去看一看?早些听说被吓着了。不知道好了没有。”
    冯氏“嗯”了一声,“你去看看吧。我这边没事,你要有空。可以在那边照应着。”
    范妈妈就等着这句话,忙道:“那奴婢就过去照应几天,等那边没事了再回来。”
    冯氏笑道:“也不用太着急,你吃了晚饭再去吧。那边的饭菜,恐不合你口味。”
    “奴婢什么都吃的。”范妈妈打着哈哈,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让小丫鬟抱着自己的铺盖行李。往清远堂那边去了。
    冯氏吃完晚饭,自己洗漱之后,就去里屋做针线了。
    周承宗在越姨娘的房里等到眼皮都打架了,冯氏还没有使人来接他。
    “大爷,要不要妾身服侍您沐浴?”越姨娘怯生生地问道,双颊飞起两片晕红。
    她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吴三奶奶给她的求子药。她先前已经吃了。只等周承宗在她这里过夜,她就能再求来一个儿子……
    周承宗不悦地道:“我自己去。”说着。大步走进里面的浴房。
    听着浴房里哗啦啦的水声,越姨娘别提多高兴,她在外间仔细盘算着,先去屏风后面换了一身紧身细软的寝衣,又画了个淡淡的晕面妆,然后一个人斜倚在床上,等着周承宗出来。
    周承宗从浴房出来,闷闷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面朝外躺下了,竟像是没有看到越姨娘的装扮一样。
    越姨娘气结,瞪着周承宗的背影发了半天呆,才伸手戳戳了他的后背,腻声道:“……大爷?”
    周承宗不耐烦地道:“病着呢!”
    越姨娘被骂得满脸通红,只好讪讪地躺下了,也不敢再去施展狐媚功夫,诱惑周承宗跟她一起生儿子。
    周承宗睡到半夜,睁开眼,回头一伸手,按在越姨娘的一个穴道上,将越姨娘摁晕过去,然后悄然起身,从她卧房的窗户上跃了出去。
    越姨娘本来一直醒着,但是担心吵着周承宗,所以一直躺着不敢动。
    周承宗的手一搭上来,她就晓得了,正又惊又喜,马上就觉得一阵眩晕袭来,脑袋一偏,便睡过去了。
    ……
    清远堂的卧房里,盛思颜一洗漱完就拉着周怀轩上了床。
    周怀轩以为盛思颜累着了,虽然他一点都不困,但还是拍着她的后背,陪她一起睡。
    盛思颜却不老实,慢慢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抬手抱住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周怀轩为了“礼尚往来”,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就跟对闹觉的小孩子一样安抚的吻。
    盛思颜窒了窒,又凑上去。
    红润的唇在黑暗中从他的下颌渐渐往上,摸索到他的唇边,紧张地停了下来,然后从他的唇角,一点一滴蹭到他温软的唇瓣上。
    周怀轩心里一热,忙握住她的肩膀,“你想做什么?”
   

  ☆、第27章 得偿 

她都这样主动了,想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盛思颜听着不高兴,有些恨恨地张开小嘴,一口咬在周怀轩唇瓣上。
    雪白的糯米牙微微用力,恨不得在他唇上留下几个“泄愤”的牙印!
    周怀轩无语地用手扶住盛思颜的后脑,轻轻在她后颈上摁了一下,盛思颜不由自主张开嘴,放开了他的唇瓣。
    “怎么啦?”周怀轩头抵着她的头,低声问道,“是不是睡不着?要不起来吃点儿东西?”
    盛思颜一听吃东西更囧。
    瞧瞧她都胖成什么样儿了!
    盛思颜抓着周怀轩的一只手,往被子里拉,放到自己腰间,不满地嘟哝道:“等我生下孩子,我要瘦下来!”
    周怀轩有些清凉的手放在她腰间,忍笑道:“还好,一点都不胖。”
    盛思颜骨架小,虽然身上肉多,但是并不显胖。
    当然,跟盛思颜怀孕以前是不能比,那肯定是胖了些的。
    “怎么不胖!”盛思颜抗议道,“你看看,这肉长得!”
    周怀轩握了握她的腰肢,虽然不再纤细,但是触手生温,膏腴满掌,令人流连忘返。
    他偷偷张开手掌,在她腰间丈量,越是碰触,越是激动。
    盛思颜正还要抱怨自己胖了,突然感觉到周怀轩身上的变动,心里一喜,暗道成了……忙又凑过去,拉着周怀轩的手,放到胸前,轻声道:“你看,这里是不是更胖了……”
    周怀轩的手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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