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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 作者:寒武记(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05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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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七爷对着涂氏抬手,“那就给主母敬茶吧。以后定当安守本份。不可再动不动就说乡下怎样了。”

    涂氏垂眸应了声是,在桔香摆下的蒲团上跪了下来,从另一个婆子手里接过一杯茶,捧在手间,双手平举过头顶,给王氏敬茶。

    王氏接过茶杯。打开略抿了抿,就放到一旁的桌上,嘱咐涂氏:“以后要好好服侍七爷,为盛家开枝散叶。”又说一声:“赏!”

    一个婆子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绿莹莹的玉镯。

    涂氏从来没有见过成色这样好的镯子。一时忘记了对王氏的成见,忙拿过来套在丰腴白嫩的腕间,笑着道:“多谢夫人!”又给盛七爷看:“七爷,您看我这镯子好看不?”

    盛七爷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夫人向来好眼光,挑的东西都是好的。”居然夸的是王氏的眼光。

    涂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她从容起身,坐到王氏下面的第一个位置上。

    她知道,来日方长,她不能太过焦急。

    不管怎么说,她手里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王氏只有一个女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大丫、大郎和二郎都围到她身边坐着。

    盛七爷看了看盛思颜的坐姿,又看了看大丫的坐姿,知道大丫的规矩是非学不可了,不然以后怎么找婆家?难道还要嫁到乡下那些小地主家里?

    “大丫,以后你要跟你大姊一起学规矩。每日要去听先生的课,回来我要查你们的功课。”盛七爷捻须说道,“还有,你们几个大了,也该有大名了。这样吧,你们取宁字辈,大丫名宁芳,大郎名宁松,二郎名宁柏,记住了吗?”

    三个孩子一起应了,笑嘻嘻地互相瞧了瞧。他们终于有大名了,都觉得很新奇。

    涂氏眨了眨眼,问道:“为啥取宁字辈?思颜不是思字辈的?不如他们也跟着叫‘思’字辈吧。”

    盛七爷淡淡地道:“我们盛家千年来的老规矩。嫡出和庶出都用不同的排辈。”

    涂氏没话说了,低下头又盘算开来。

    盛七爷又对大郎和二郎道:“你们等下就收拾东西,搬到外院。跟着那里的先生、师父进学。除了每天晨昏定省和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们不能进内院。”

    涂氏一听又觉得不对劲,忙抬头道:“七爷,他们还小,还要我照顾,就跟我住吧。我会督促他们好好学功课的,也会好好跟您学医术。”

    盛七爷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行。他们是男孩子。宁松八岁,宁柏五岁,都不能继续住在内院了。”

    涂氏大急。这样把儿子从她身边调走了,她还有什么筹码跟王氏斗?立即反对道:“不行。他们一定要跟我住。”

    厅里的丫鬟婆子都不再低眉顺目。而是不约而同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涂氏,暗道这个妾室姨娘好生厉害,连国公爷的话都敢驳回……

    盛七爷也恼了,拍着桌子道:“你敢驳我的话?我说他们住外院,就要住外院!”

    涂氏脸色紫涨,嘴唇翕合着站起来,对盛七爷哀求道:“七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说。可是他们是我的亲骨肉。我一日不见都想得慌。您把他们带到外院,是要剜我的心,割我的肉啊!——七爷,您从来不是这样狠心的人。这种恶毒没良心的主意,一定不是您出的。您告诉我。是谁出的?我要跟他们说说这个理儿!”

    “就是我出的!”盛七爷霍地一下站起来,对涂氏很是不耐烦了,“世家大族,哪有把儿子养在内院的?你去别地儿打听打听?!”

    “别人家我不知道,我们乡下……”涂氏还想争辩。

    盛思颜咳嗽一声,“二姨娘,爹说了。您不能再说乡下怎样了。”

    涂氏一听见盛思颜的声音,就清醒几分。她惶惶然地闭了嘴,眼睁睁看着宁松(大郎)和宁柏(二郎)被盛七爷指派给两个婆子带着,还有好几个丫鬟,都涌过来给大郎、二郎行礼,叫他们:“大公子!二公子!”

    大郎、二郎被这股阵势吓着了。乖乖地跟他们出去了,竟是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

    破天荒头一次,涂氏发现自己不能再掌控这几个孩子了,她心里升起一阵无名的恐慌。

    盛思颜这边也在对大丫说话:“宁芳,以后咱们都有自己的院子。等下你要不要去挑一挑住哪个院子?”

    大丫本来还想帮涂氏说话。将两个弟弟叫回来,可是一听等下要去挑自己住的院子,心思一下子就飞远了,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大姊等下陪我去啊?”

    “没问题。”盛思颜抿嘴笑了笑,看向王氏。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对盛七爷道:“昨儿您出去了,我就让他们在飞瀑亭那边的院子里住了一晚上,您看,二姨娘住哪里合适呢?”

    盛七爷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你随便安排吧。这里院子这么多,不拘住哪一处。”说完又道:“你安排完事情,就到药房来,我又想出一个方子,但是总觉得药引有些问题。你来帮我参详参详?”

    王氏也是个医痴,闻言忙道:“我马上就去。七爷先过去吧。”

    盛七爷甩着袖子走了,王氏匆匆忙忙将琐事都说了一遍,就对盛思颜道:“思颜,你帮娘一个忙,带二姨娘和宁芳去挑院子行吗?东面的院子是给你们孩子住的,西面是给姨娘住的。那两边的院子,随她们挑。”

    盛思颜应了,目送王氏匆匆出门。

    涂氏看着王氏的背影,眼神格外幽深。

    盛思颜回头瞥见涂氏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顿时心生警惕,想着绝对不能让涂氏住得离正院太近,还是将她引到西南角上的翠竹轩吧。

  

 第54章 缺口 

    她们先去的内院东面。

    盛思颜带她们先去绿玉馆。

    那里四周围着竹篱笆,篱笆上挂着苍冷青翠的各样奇草异藤,而当中裹挟着一明两暗三间上房,再带两个耳房,两间厢房的白墙屋子,就如在绿翡翠中的白玉楼,让人眼前一亮。

    盛宁芳立刻就爱上了,别处也不想去了,道:“我就住这里,可以吗?”

    盛思颜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里就是给女孩子住的闺阁绣楼。”

    盛宁芳头一次有自己的院子,激动地不知所措,马上跟着丫鬟进去,看着屋里的陈设,家具,惊喜地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盛思颜叫来看院子的婆子,“先帮二小姐安顿下来。我带二姨娘去西面的院子。”

    那婆子应了,目送盛思颜她们去西面。

    涂氏一直心事重重地想着事情,并没有出声。

    跟着盛思颜来到西面,涂氏随便看了看,就指着西南面的翠竹轩道:“我就住那里吧。”

    盛思颜笑着赞好,夸涂氏有眼光,说这边的院子都是上好的,旁边又有水,临渠照影也是乐事一桩。

    涂氏勉强对她笑了笑,道:“麻烦大小姐了。我要收拾东西,大小姐自便吧。”

    盛思颜见涂氏回过味儿来,也笑道:“姨娘客气了。您忙,我先走了。吃午饭的时候,您院子里的丫鬟知道去哪里拎饭的。”

    涂氏一家四口还没有来的时候,盛思颜和王氏、盛七爷三个人都是自己分开吃的。

    只有每隔几天,盛七爷有空了,三个人才一起吃一顿晚饭。

    今日如果盛七爷晚上能记得吃晚饭,大家就要在一起吃一顿接风洗尘的饭了。

    到了晚间,盛七爷果然没有回来,还在药房跟王氏一起鼓捣药方。

    盛思颜便又去厨房安排的晚饭,给各院送过去。

    另外准备了一桌好的饭菜。给药房那边送过去,让盛七爷和王氏一起吃。

    涂氏也没有再闹腾,老老实实在翠竹轩住下,每天还算乖顺。早一起,晚一起,来王氏的院子请安。

    一家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暂时住下了。

    盛思颜住在卧梅轩,离盛宁芳的绿玉馆只有一山之隔。

    她在假山南面,盛宁芳在假山北面。

    卧梅轩是一座木制两层小楼,楼外有廊庑,精致玲珑。推窗便见庭前种着白玉兰和紫玉兰的观景台。小楼周围种着寒霜腊梅,到了冬季,腊梅卧雪,映在楼内的琉璃漏窗上。就是一幅天然的寒梅卧雪图。

    不过现在正是盛夏,腊梅树看上去和别的树没有差别,一点都不吸引人。

    烈日炎炎,盛思颜帮着王氏打理了厨房的琐事,又偷着看了一回医书。想了两个方子,琢磨着等盛七爷进宫的时候,她要跟着王氏去药房试试药。

    一边想,一边撑了个懒腰,对自己的丫鬟海棠道:“海棠姐姐,我乏了,想打个盹儿行吗?”

    海棠比她大五岁。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生得身段高挑,模样清俊,据说也识字,是个知书识礼的丫鬟。

    盛家出挑的丫鬟,除了王氏身边的甘草和桔香。就属盛思颜身边的海棠和木槿是一等一的。

    王氏说这两个丫鬟年纪太大,还得再挑两个年纪小的。

    盛思颜知道国公府初建,很多事情要忙,就对王氏说先不着急,等有空了再慢慢挑。免得着急挑些爱淘气的进来,反伤脑筋。

    王氏也知道他们家人口少,下人却已经上百,也不少了,就不着急。

    海棠听了盛思颜软软的话语,抿嘴笑了笑,亲自在靠窗下的卧榻上给她展开衾被,让她睡下。

    正是夏日午间时分,盛家国公府内院的下人都七歪八倒,或者在耳房,或者在稍间,或者在回廊底下,三五成群坐了一会儿说闲话,然后都睡过去了。

    盛宁芳是在乡间长大的,精力充沛,而且不喜欢睡午觉。她吃过午饭,在自己房里做女先生留下来的功课,只觉得十个字有八个字都不认得是什么,又担心明日去见女先生,又被责罚。

    她的丫鬟玉兰就给她出主意:“二小姐,您不妨去大小姐那里问问?大小姐的学问好,国公爷都一直夸呢。”

    盛宁芳有些不高兴,道:“爹尽偏心。”

    玉兰和另一个丫鬟茉莉对视一眼,劝道:“二小姐,其实,大小姐比您年长两岁,她比您懂得多一些,也是应该的。国公爷也晓得的。”

    盛宁芳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景致,很是无聊地道:“我去看看大姊,有些东西也要问问她。”

    除了识字,她还要对对子,她实在是不会。

    于是玉兰留下来看家,茉莉跟着盛宁芳去盛思颜住的院子。

    从绿玉馆出来的时候,盛宁芳看见她娘……应该叫姨娘,带着一个婆子,往王氏住的正院方向过去了。

    盛宁芳叫了两声“姨娘!”,涂氏也没有反应,快步往前走,似乎没有听见盛宁芳的声音。

    日头太大,盛宁芳用手搭在额前,再抬眼看去,却见涂氏已经转了弯,上了抄手游廊。

    “走吧,二小姐,这里日头大,把二小姐晒坏了就不好了。”茉莉笑着劝道。

    盛宁芳笑了笑,带着茉莉去盛思颜的卧梅轩。

    卧梅轩的院门很别致,是一个海棠型的拱门。

    盛宁芳来到这里一个多月,还是第一次来盛思颜的院子。

    一见这个拱门,她就艳羡地道:“这大门真好看,比我那个月洞门好看多了。”

    茉莉在后面跟着不敢接话。

    主子间别苗头,她这个做下人的,只有装聋作哑。

    盛宁芳继续往里走。

    因腊梅未开,卧梅轩的景致很是一般。

    比盛宁芳的绿玉馆差远了。

    盛宁芳的心里才平衡许多。

    盛思颜才刚阖了眼,就听见木槿轻轻推她,道:“大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

    盛思颜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让自己醒了醒神,道:“宁芳来了?”

    “已经来了,在外屋坐着。海棠陪二小姐说话呢。”

    盛思颜抚了抚头发,“给我梳头。给二小姐送一碗冰镇酸梅汤。解解暑热。”

    木槿应了,吩咐小丫鬟去端酸梅汤,自己给盛思颜梳头。

    盛宁芳在外屋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刚才在外面的院子里还好说,她没觉得这卧梅轩比她的绿玉馆要好多少,甚至还有些不如。

    可是进了屋子,看着屋里的家具,墙壁上挂的剑、胆、瓶、炉,一看就比她房里的精致百倍。

    她房里那些青花瓷器,村里村气的,跟他们在乡下用的差不多。就是精细一点而已。

    而盛思颜这边用的都是冰瓷,薄如纸,透如冰,好看得紧。

    还有架子上供的一盆牡丹花插,将整间屋子映得贵气十足。

    盛思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盛宁芳定定地看着她的牡丹花插,便笑道:“你若喜欢,就拿回去摆着吧。”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喷嚏。

    海棠忙递上来一方湿手巾,捂在她的鼻子上。

    盛思颜闻到那手巾上清凉的薄荷味儿,才止住了喷嚏,笑道:“我说了屋里不要摆花草。你们还不信。我一闻这味儿就止不住地打喷嚏。”

    盛思颜知道,她其实是有些花粉过敏。但是这里的人还不知道这是毛病,都有些不以为然。

    盛宁芳本来很高兴盛思颜将那牡丹花插送给她,可是一听是因为盛思颜自己闻不了这味儿才送她的,立时就沉下脸道:“你不要的才给我,你当我是什么?”

    盛思颜忙道:“宁芳你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你要不喜欢,也没事。我这里有一支点翠步摇,是我心爱的头饰,就送给你,算是我赔罪吧!”

    “真的是你喜欢的?不是你不要了给我的?”盛宁芳狐疑问道。

    盛思颜严肃地道:“确实是我非常心爱的东西。”说着。让木槿将那点翠步摇拿出来给盛宁芳看。

    那步摇上的一抹点翠像是一痕有生命的翠绿,看花了盛宁芳的眼睛。

    她马上接过步摇,紧紧攥在手里,喜笑颜开地道:“就算是你不要的,我也要了!这步摇真好看!”说着,就让她的丫鬟茉莉给她插在头上,又道:“那我就原谅你一次。你那盆牡丹花,我也要了。”

    木槿在旁边笑道:“那奴婢就命人将这盆牡丹花插送到您房里去。”

    “去吧去吧。”盛宁芳心情大好,挥挥手让丫鬟们自去忙碌,自己在这里跟盛思颜说闲话。

    盛思颜听她说涂氏刚刚单独去了王氏那里,也没多在意。

    这一个多月,涂氏极是老实,也很守规矩,盛思颜暂时还处在观察当中。

    但是自从这一天之后,盛思颜敏锐地察觉到,王氏对涂氏的态度变了。她不再让涂氏去早晚请安,也开始将内院里的一些事情派给涂氏去做。

    除了厨房和采买,别的事情涂氏都开始接手。

    更可气的是,涂氏还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就能把王氏叫到她的翠竹轩,一手一脚地让王氏教她管家理事。

    一直严密观察涂氏的盛思颜吓坏了。——有个渣爹不可怕,有个糊涂娘才是最可怕的!

    她明里暗里不知劝过王氏多少次,王氏却总是很紧张地劝她不要多管闲事。

    盛思颜怎么问都问不出端倪,自己一个人瞎猜也猜不出缘由,只好继续更加严密地盯着涂氏,以免事情闹得太出格。

    又过了两个多月,眼看入秋,盛家国公爷要做冬季的衣裳了,盛思颜敏锐地发现,涂氏分得的各种份例,居然比王氏还多多了!

    看着那一块块银鼠、貂皮、秋刀皮子,一捆捆锦缎、丝罗和纺绸都源源不断送到涂氏的翠竹轩,而王氏只分得小小的几块灰鼠皮子和绵绸布料,盛思颜真的怒了!

    这怎么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天,盛思颜来到涂氏的翠竹轩,径直道:“二姨娘,你的份例拿错了。那是我娘的份例。”

    涂氏这两个月当家当得很有架势,她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盛思颜一眼,慢悠悠地道:“我没拿错,这是你娘自愿给我的。不信你去问你娘。”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着盛思颜。

    盛思颜也笑了笑,道:“我娘说什么不重要,这家里不能坏了规矩。你是妾,我娘是正室。按规矩,你不能穿这些大毛衣裳,你只能穿羊皮和绵绸。”

    涂氏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手上涂着的大红蔻丹,轻轻吹了一口,嗤笑道:“大小姐,我劝你也别太过了。我不能穿大毛衣裳,你娘照样不能穿。”

    “你什么意思?”盛思颜认真反问道,心里怦怦直跳。她知道,这个缺口,就要从涂氏这里打开了。

    涂氏放下手,看着盛思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聘则为妻奔为妾!——她又能比我高出多少?”


 第55章 忽悠

    聘则为妻奔为妾?

    盛思颜霎时明白过来,为何不管她如何套问,王氏和盛七爷都对他们是如何成亲的这件事避而不谈。

    也对,这要他们如何开口呢?

    特别是王氏,难道要她对自己十岁的女儿说,你娘我跟你爹是私奔的……?

    那也忒脑残了。

    事实上,如果盛思颜不是换了瓤子,得知这个真相,足以让真正的小思颜崩溃!

    盛思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很庆幸,自己没有逼着娘追问真相。

    她就知道,若不是原因实在难以启齿,她英明神武的娘亲为何会一直瞒着她呢?

    当然,这件事最大的罪魁祸首,是她那个口无遮拦的爹!——如果不是他乱说话,涂氏这个在乡下纳的妾侍如何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告诉别人,是会死人的吗?!

    这种种的思量,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盛思颜的脸上除了一抹了然的微笑以外,没有别的情绪。

    私奔这种事,大夏皇朝的人视若洪水猛兽。

    但是对于从后世来的盛思颜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原本预想的比这个糟多了。

    还好还好,事情并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盛思颜为自己脑洞大开的脑补感到羞愧,也为自己这一阵子一直惴惴不安的担心如释重负。

    在她看来,再麻烦的事,只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最怕的是藏着掖着,让人云里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让人猜来猜去的情形。那样才真是神仙下凡也难救。

    现在知道了涂氏的底牌和倚仗,就如楼上的第二只鞋子终于落了地,盛思颜反而轻松了。

    涂氏看着盛思颜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是惊讶。

    涂氏以为是她年纪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道:“大小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聘则为妻奔为妾’?”

    盛思颜暗道。幸亏自己提前把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支使出去了,不然今儿的事情还真难收尾!又想,涂氏你云里雾里瞒了我这么久,让我提心吊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便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笑了笑,往高背交椅上一靠,懒洋洋地道:“二姨娘啊,看来你脑子真是不好使。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涂氏见她的话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心里很不舒服。

    “什么叫无稽之谈?”涂氏不识字。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四字成语。

    盛思颜跟她解释:“就是没影儿的话,编出来的假话瞎话。”

    “怎么可能是假话瞎话?!是七爷,也就是你爹告诉我的。可不是别人随便瞎说的。——你爹会随便说着这种话?”涂氏理直气壮地道。

    盛思颜撇了撇嘴,摇摇头,笑嘻嘻地道:“咦。二姨娘,我爹说你就信啊?”

    “当然,七爷从不骗我。”涂氏扬了扬圆润的下巴,很是自傲地道。

    盛思颜就等着她这句话,便慢吞吞地道:“从不骗你?这就奇怪了,那我问你,当初我爹纳你为妾的时候。可对你说过他是神农盛家的漏网之鱼吗?”

    “当然没有!”涂氏断然否认,“他要说了,我爹娘不可能将我给他做妾的。他对我家里人说,他是落第秀才,因科举不成,就弃文学医了。”

    “哦。那他说过他以前是在哪里长大的?”盛思颜又问。

    “他说他是京城人士,从小在京里长大的。”涂氏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的笑容。

    可是盛七爷明明是和尚庙里长大的!

    盛思颜猛地双掌一阖,大声道:“这不就得了?!你还说他没有骗过你?!”

    涂氏美好的回忆顿时被盛思颜一巴掌打得七零八碎,她很是恼怒地道:“那不一样!”她晃着胳膊激烈反驳。

    盛思颜忙站起来。往门边蹭过去。——她最怕人动手了……

    “有什么不一样?”盛思颜一边蹭,一边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爹自始至终没有相信过你,没有跟你说过实话。你说你凭什么相信他说的关于我娘的事是真的?我是半个字都不信!”

    盛思颜摇着头,继续忽悠涂氏,“你若是不服,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将我爹说的话告诉我,让我来评评理。还有,你有何证据,也要都给我看一看,看你是不是有理由这样瞎说,败坏我娘的名声。不然的话,让我爹知道了,他老人家一怒,将你治你个‘妾犯妻’之罪,送到官府,大理寺分分钟教你如何做妾!”

    涂氏大急,忙道:“我没有说谎!当初七爷喝醉了,一直跟我哭,说你娘不顾她爹的反对,执意跟着他从家里偷跑出来,过得是吃糠咽菜的日子,他却把你们娘儿俩弄丢了,悔得不得了!”

    原来是这样!

    盛思颜四下里一想,将涂氏的话跟盛七爷和王氏的态度对照了一下,发现都应景了,就信了涂氏的话。

    但是她也不会顺着涂氏的话头去说。

    盛思颜叹息道:“喝醉了的人说的话,二姨娘也信,你也真好骗。”

    “人家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如何是骗我的?”涂氏兀自气哼哼地,不信盛思颜的话。

    盛思颜两手一摊,道:“人家还说‘借酒装疯’呢,二姨娘怎么又不记得了?”

    盛思颜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对涂氏道:“二姨娘,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只信那些对你有好处的话。有时候真话虽然很伤人,但是是事实啊。这件事不是明摆着的?你想想,那时候,我爹还是被朝廷通缉的通缉犯,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我爹是害怕我娘的娘家受牵连,才对你暗示我娘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其实怎么可能呢?你也不想想,我娘是大家出身。大家子的女儿是如何养的,你如今也在国公府住了一两个月了,知道一些端倪了吧?怎么可能跟着男人跑出去?你试试让你女儿宁芳跟男人私奔一次看看。如果能成,我送她一幅嫁妆!”

    “胡说!我女儿才不会跟人私奔!”涂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间脸色大变。

    “我就是打个比方。”盛思颜站在门旁边半人高的青花花菰旁边,心头大定。“成天有那么多的婆子丫鬟跟着,出二门还要对牌,她如何逃出去跟男人私奔?我娘又不是跟你一样是乡下农户出身?!”

    涂氏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盛思颜继续加码,将这件事一锤定音,“总之,这件事如果抖出来,你到时候恐怕会成最大输家!”

    涂氏愕然,绕来绕去,怎么亏全让她吃了?她愣了愣,反问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如何我会成……输家?”

    “怎么不会?你想想。这件事本来不是真的。但是你一定要当真事嚷嚷,会得罪谁呢?首先,会得罪我爹他老人家,他以后再不来看你了,你是不是损失巨大?其次。会得罪我娘,她是主母,她想收拾你,是分分钟的事,甚至不用等到明天。第三呢,你会得罪我娘的娘家。本来是好好的姑娘嫁给国公爷,三媒六聘。门当户对,被你一嚷嚷,就成见不得人的事了,谁乐意啊?他们一怒,让你成为最大输家也是分分钟的事!”

    涂氏被盛思颜描绘的前景吓得全身抖了抖,心有余悸地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细想想。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盛思颜最后警告她,“现在不是以前。我爹不再是朝廷的通缉犯,他是世袭罔替的国公爷。姑娘能嫁给盛国公,搁谁头上都是祖上烧了高香才修来的。”这话里头的意思就是,就算当初是私奔的。这会子人家肯定要忙不迭地认亲了。你要跳出来说私奔的事打人家的脸,别怪别人不给你活路……

    别的涂氏不懂,这种“见高拜,见低踩”的利益之争她却看得很明白。

    就比如她自己,若不是知道盛七爷袭了国公爵,她可是不会跟他来京城的……

    涂氏脸上的得色黯了下去。

    “你好好想想。别怪我不提醒你,若是有一个字传出去,你还有三个孩子呢……”盛思颜临走时候扔下一句话,吓得涂氏又抖了抖。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了盛思颜刚才说的话。因为盛思颜临走时候说的这句话,跟王氏警告她的话一模一样!

    盛思颜离开涂氏的翠竹轩,在心里琢磨如何将这件事化不利为有利。

    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除了当事人以外,应该没人会有任何证据。或者说,没有证据就是最大的证据。

    因为王氏和盛七爷拿不出成亲的合法手续,就是最大的漏洞。

    不过不怕,她现在知道来龙去脉,没有证据也要给她制造证据出来打对方的脸!

    但是关键还是要搞定爹娘这两个没做贼都心虚的家伙!

    盛思颜一路来到王氏住的正院燕誉堂。

    燕誉堂一共三进,东西两个跨院,屋宇高敞绚丽,堂内陈设华贵大气。四周各有四个花台,以一年四季的应景花卉命名,一年四季都有繁花盛开。

    来到王氏平日里起居的暗影楼,盛思颜说了会儿闲话,就把屋里的下人都遣走了。

    王氏放下手里的活计,征询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啦?你有话要说?”


 第56章 娘家

    盛思颜站在门口,有些不安地看了王氏一眼,琢磨着如何开口才能让王氏不觉得难堪。

    王氏见她欲言又止,起身招手让她过来,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对娘说的?”

    盛思颜抬头看了看王氏,伸臂抱住王氏,将脑袋扎在她怀里。

    王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抱住她坐到一旁的罗汉床上,轻声问道:“是谁给你委屈受了?还是你那个妹妹又想你的东西了?”

    盛思颜讶异地抬头,“娘,您知道啊?”

    “娘有什么不知道的。”王氏笑着用手捋捋盛思颜的额发,露出她光洁细腻的额头,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润泽。

    盛思颜顺着王氏的话头,软绵绵笑着道:“那娘知不知道,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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