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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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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斜靠在长榻上,面色阴沉。
满脑子都是谢老夫人责骂的话语。
谢老夫人在敲打谢三夫人之前,先喊了安氏过去。
对安氏,她老人家的态度和语气可要严厉许多。
安氏可是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狠狠敲打怎行。
“母亲,都怪阿萱,让我们既丢面子又损财。”谢蓉在一旁嘟着腮帮子埋怨。
“不能怨阿萱,你三婶要是没想出这馊主意,能有这些窝心的事儿嘛。”安氏将责任推在谢三夫人身上。
这时有小丫环匆匆进了内室,“夫人,三夫人来了。”
“不见,说我在休息。”安氏想也不想的拒绝。
呸,肯定是来向我炫耀,我才不会如了你的意。
“哟,大嫂,我是哪儿得罪了你么,怎么连见都不想见我呢。”谢三夫人已经笑着进来了。
安氏再不想见谢三夫人,可人已经进来了,也只得开了笑脸起身相迎,“三弟妹说哪儿的话,我这不是身子不适,担心将病气过了给你嘛,快请坐吧。”
谢三夫人笑着在长榻前坐下。
“三婶婶。”谢蓉与她见了礼。
小丫环端来热茶和点心。
看着安氏郁郁的面色,谢三夫人在心里笑了,让丫环将两个盒子拿了过来。
她笑道,“大嫂,这是那日你和蓉儿添的彩头,给你送过来了。”
看着匣中的首饰和盒中的花觚,安氏沉了脸,“三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愿赌服输,我难道连这点儿东西还输不起吗?”
她以为谢三夫人故意拿这些过来,若自己将东西收下,肯定会讥讽自己肚量太小输不起。
“大嫂,你误会啦,是阮姑娘没要。”谢三夫人忙正色解释。
“真的?”安氏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敢骗大嫂您呀。不然,我从哪儿弄这些东西给阮姑娘。”谢三夫人郑重的说道。
“那姑娘倒和传言中说的有些不一样呢。”安氏若有所思。
对阮妍的印象,全来自安如萱。
在安如萱的口中,阮妍无一可取之处。
可见了阮妍后,就直觉她并不像自家侄女儿口中说的那样。
谢三夫人笑了,点头赞同,“是啊,阮姑娘并非想像中那样不堪,是个识大体懂人情事故的姑娘。”
安氏看着笑容明朗的谢三夫人,知她对阮妍的芥蒂已经消除,也笑了笑,“如此看来,阮姑娘倒是最大的赢家。”
谢三夫人却笑着摇头,“大嫂,您难道不觉着最大的赢家其实是安姑娘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起身告辞了。
安氏却陷入了沉思中,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越想这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她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被安如萱给算计了。
前日,安如萱一个劲儿的说阮妍只会养花不会救花。
若不是安如萱说得那样肯定,她也不会跑去质疑谢三夫人,就不会有后来的所谓赌局,也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不会惹来老夫人一番喝斥,说自己心胸狭窄,将来哪儿能担得起当家的重担。
细致想想,君子兰活了之后,她欢天喜地的说‘姑母,阮妍果然没让我失望,真的将君子兰救活了,太好了。’
还有光儿先前在花房见阿萱的反应,种种迹象都表明,阿萱根本就知道阮妍会救花,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将我的脸狠狠的踩在地上。
果真是我的好侄女呀!
安氏一拳狠狠的砸在小几上。
桌上的杯盏哗啦啦作响,将正在绣花的谢蓉吓得手一抖,雪白的绣布上顿时有了点点猩红。
第20章:宣泄
阮妍心情极好的回到家中。
先去东院找何氏。
因沈家退亲之事的影响,何氏显得越发憔悴了,面色黄中泛着白,有些难看。
“舅母,我回来了,这些日子咳嗽可好些了?”阮妍进了内室,柔声与何氏说着话。
何氏轻轻点头,“我好多了,谢家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吧?”
阮妍点头,“都处理好了,舅母您看,这是我得的彩头。”
说着将那些首饰拿出来给何氏瞧。
何氏看了看,忙皱眉道,“阿妍,这些东西我们可不能要啊,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好不容易让谢三夫人原谅了你,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阮妍笑着解释,“舅母,您放心吧,谢家人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拿。这些东西是安姑娘的,我救了她的君子兰,收她这点儿首饰不为过,那盆君子兰可是价值万金呢。”
何氏这才将心放了下去,但还是叮嘱,“没收就好,不过安姑娘是安县令的千金,我们也同样不能得罪,往后见着人家可得好言好语待着啊。”
“舅母,我知道啦。”阮妍乖巧的应了。
对于何氏所说的话,只要不违反原则,无论对错,她一概不反驳。
“舅母,这些首饰您收着吧。”阮妍道。
何氏摇摇头,“阿妍,上回你将首饰全拿出来还了债,这些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阮妍想了想,也没推辞。
日后需要用钱时,这些东西还可以派上用场。
“舅母,媛姐呢,我想让她挑两样首饰,然后我再送一件给阿灵,这回可多亏了她和华伯父帮忙。”阮妍又道。
“我在这。”不等何氏回答,张媛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了进来。
阮妍回头,只见猩红的暖帘一动,身着鹅黄色比甲的张媛走了进来。
张媛面沉如水,眸光幽暗。
“媛姐,这珠花很好看,你挑一个吧。”阮妍微笑着起身道。
“好啊。”张媛笑着应,并快步走向她。
笑容在阮妍看来有些冷。
‘哗啦’一声响。
阮妍拿在手中的小匣子忽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首饰滚了出来,散落在旁边。
“阮妍,将我害成这样,这下你如意开心了吧。”张媛用食指点向阮妍,冷笑着道。
首饰盒是张媛趁阮妍没注意打落在地上的。
何氏反应过来,忙喊,“阿媛,你这又是做什么?”
张媛看向母亲,冷笑,“干什么?娘,有些事你怎么瞒也无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沈家来退亲,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害我看到子林还傻乎乎的上前和他打招呼。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娘,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子林娶亲时,才让我知道原来新娘不是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啊。”
然后又冲着阮妍喊,“阮妍,你这个害人精,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受到报应,为什么?”
“阿媛,你别怪阿妍,她也不想的……”何氏哭着上前一把搂了张媛。
阮妍看着地上的首饰,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她抬眼看向张媛,正色道,“媛姐,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也该醒醒了,沈家这等薄情寡义,退亲了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我自幼父母又亡,若没有舅父和舅母好心收养,我早就没命了。
在我心里,舅父舅母就如同我的亲生父母,而媛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有什么不好,我又得到什么好处?
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给家里惹了不少祸事,在外人看来,是我阮妍霸道不讲道理,其实是她们先骂我是没爹娘的野种,我才和她们起了冲突。
虽然爹娘不在了,虽然他们不能将我养大,不能保护我,但我决不允许别人辱骂他们,是他们给了我生命,这是我做女儿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舅母,媛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早知会这样,我一定拼命的忍着,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了,绝对不会。”
阮妍已是泪水涟涟。
很多陌生的记忆涌上来,其中隐约有与本尊母亲有关的记忆。
从这些记忆中,她体会到了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小孤女的心酸历程,知道本尊以前并非人们眼中那样不堪。
她只是为了维护父母双亲,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称她为野*种。
一气说完这些,阮妍低下身子将首饰一件件的拾起放进匣中,然后拿着匣子快步走出了东院。
盛怒的张媛也在默默的垂泪,没有再去为难阮妍。
何氏哭得更厉害,泣声道,“阿媛,其实阿妍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爹娘的疼爱。虽然她脾气不好,可娘知道她心地并不坏。
阿媛,以后你莫要再骂她了,好不好?”
张媛也哭着道,“娘,我知道她可怜,我也不想骂她的,可是我该怎么办啊,被沈家退了亲,往后我哪儿还脸活在这世上啊,娘……”
“好闺女,娘知道你心里也苦,别哭了,等你爹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何氏哭着劝。
她现在也纠结矛盾着。
想疼爱怜惜的阮妍,可是想到无辜受牵连遭人退亲的女儿,又怜惜不起来。
想要去责备埋怨阮妍吧,可是想想她凄惨的身世,这责备的话语也说不出口。
真的好为难。
阮妍一路哭着回了小院,冲进了花房中,往榻上一趴,抱着柔软的垫子哭得稀里哗啦。
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真的一点儿也不假,阮妍感觉这泪水是越哭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哭着哭着,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前世的家人。
只要想到再也见不着亲爱的爸爸妈妈,她这泪真是如决堤的河水,顿时泛滥成灾。
想到家人,就不由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趴在长榻上,她是哭得昏天黑地。
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宝贝!”睡的迷迷糊糊之间,阮妍耳畔传来男子喜悦的声音。
第21章:投怀送抱
男子声音犹若天籁之音,悦耳动听。
如清洌的泉水缓缓流过,如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令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没让阮妍陶醉,反而让她一瞬间惊醒。
花房中怎会有男人?
“啊,你是谁?”阮妍本能的抬头惊叫,并要起身。
迷迷糊糊之间根本没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动!”男子忽然喝道。
忽如其来的一声暴喝,让阮妍再次吓了一跳,趴在长榻上真的没敢动。
透过酸涩肿胀的双眼,她小心的循声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跑来自己的花房中。
等看清来人的长相后,阮妍忍不住要爆粗口,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这一身墨袍的美男子不是韩洛又是谁啊?
“喂,你个变*态,你跑我花房里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做贼啊?啊……”阮妍立马直起身子跳了起来,指着韩洛怒骂。
不过,话骂完之后,她发现自己直接撞入了韩洛的怀抱中。
并非是她向韩洛跑去而撞入他的怀中。
是韩洛主动走向她的。
“宝贝,你没事儿吧?”韩洛温柔醇和的声音在阮妍头顶响起。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惑人心神的魅力。
阮妍满腹的怒意顿时消了一半。
同时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半靠在韩洛的怀中。
饶是她脸皮厚,饶是韩洛是美男,可她也没有无缘无故靠在陌生男人怀中的习惯。
何况还有韩洛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称呼,令她猝不及防。
“呸,谁是你宝贝。”阮妍低声啐着,粉白的面顿时变成了酡红色,情不自禁往后面退去,想离他远一点儿。
可她身后就是长榻,这一退,整个人就跌坐在榻上,正好可以清晰的看见韩洛。
只见平日里冷着脸的韩洛此时正一脸温柔,唇角带着暖暖的笑容。
不过,阮妍发现,他的眸光轻垂,并不是在看自己。
顺着他眸光的方向,她也往下看。
这一看,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只浑身雪白,像狐狸样的小动物窝在韩洛的胳膊弯中,正在对他撒娇卖萌呢。
阮妍瞬间明白了过来,韩洛方才所有的话都是对狐狸说的,与她没半毛钱关系。
可她却自作多情,在这儿羞涩了半天。
不用照镜子,阮妍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顿时红得像血一样。
尼妹的,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韩洛似乎感受到了阮妍想死的眼神,抬头施舍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给她,冷笑,“丑八怪,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刚与你说话吧?”
而他怀中那只圆滚滚的小狐狸也恰到好处的抬头看了眼阮妍。
那眼神极其的藐视。
噗!
阮妍喷出一口老血,胸口中了一刀。
死变*态,你不说这句话会死啊。
不对,这儿是我的花房,他跑进来就是私闯民宅。
她牙一咬,跳上长榻。
这样就不用仰视韩洛,在气势上不会输了他。
“呸,这是我家,你未经允许就闯了进来,那可是私闯民宅。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滚!”阮妍顶着大红脸,强撑着怒斥韩洛。
“自作多情,要不是银球来了这儿,八抬大轿请我也不来,我还怕污了我的衣服。”韩洛寒着脸刻薄的应。
然后他抱着那只叫银光的小肥狐狸转身就往花房外面走去。
“滚,看好你的小狐狸,下次它要是再敢来我这,看我不扒了它的皮做衣服。”阮妍气道。
这人实在是没素质了,私闯了人家的地方不说声对不起就算了,竟然还说这些难听的话。
真是浪费了那身好皮囊,这样好看的脸还不如长在狗身上。
本已出了门的韩洛倏地停住,扭头看向阮妍,两道幽冷的寒芒向她射过来,“丑八怪,你敢对雪球怎样,我就对你如何。”
阮妍顿时血往上头顶上涌,脑子一抽,立马接话道,“是嘛,那我要是亲了它一口,你又待如何?”
说着,还对韩洛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挑衅。
韩洛一愣。
明显没想到阮妍会这样回答。
果然这些日子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不知羞耻!”韩洛面沉如墨,恨恨骂道。
然后黑光一闪,阮妍的面前失去了他的身影。
软软的坐在榻上,她将头埋进大引枕中,再也不想抬起头来看这个世界。
真的无脸再去见人了。
只有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种脑残的事,还有先前的自作多情……
啊啊啊……
阮妍拼命的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否则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就这样,她又睡着了。
是被激烈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坐直身体,她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睛,张望了半天,才听出是有人在敲院门。
忙去开门。
“妍姑娘,谢家来人了,他们是来找你的,赶紧随我出去吧。”门一开,周妈喜滋滋的声音就传入阮妍的耳中。
阮妍讶道,“啊,他们找我做什么?”
听出她声音中有浓浓的鼻音,周妈忙注意看她,这才发现她双眼红肿得像桃子一样。
之前阮妍与张媛争吵时周妈不在场,但后来也听何氏大概说了下。
现在见阮妍这样,周妈心一软,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紧紧包住她的小手,“妍姑娘,媛姑娘是心情不好,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呵呵,周妈妈,我知道的,我没事了。走吧,我们不能让谢家人等急了。”阮妍忙挤出笑容来。
也不去问谢家人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但见周妈喜笑颜开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阮妍关好院门,转身往东院走去。
“妍姑娘,等等。”周妈忽然喊道。
“怎么了,周妈。”阮妍眨了眨眼睛问。
“你这后背上怎么有泥印子,像被什么爪子踩过一样。”周妈上前两步,伸去往她后背拍去。
后背有爪子印?
阮妍眉毛拧了拧,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黑了下来。
这几天在化雪,地上湿,应该是那只死狐狸趁自己睡着时候,偷偷跑进花房,然后爬上了自己的后背,所以衣裳上面才会有泥印子。
这也解释了当时自己想起来时韩洛为何让自己不要动,他当时应该是担心将小狐狸给摔了。
你个死狐狸,真是太可恨了,竟然将本姑娘当做了窝。
啊呸,和你那变*态主人一样的招人恨。
阮妍在心中将韩洛和狐狸狠狠骂了一顿。
她随着周妈到了东院,见到谢三夫人派来的管事先生。
“阮姑娘,你救活了三夫人两盆茶花,三夫人一直十分感激,特意让我给您送来一些礼物,聊表感激之心。”胖乎乎的管事先生对阮妍十分客气的说道。
不过,对阮妍那红肿的双眼,他还是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指向张家堂屋内堆放的那些礼盒,“阮姑娘,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伯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啊。”阮妍忙道。
“阮姑娘,临来之前三夫人就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东西你要是不收,她就不会原谅你。阮姑姑,告辞!”管事先生说完话,笑着拱手就离开了。
谢三夫人将话说到这份上,阮妍不得不收下。
她追了出去,对管事先生说了道谢的话语,然后目送他离开。
堂屋内,周妈脸上一直笑容满满,就连一直郁郁不乐的何氏,也开了笑脸。
阮妍看着那堆礼盒,眼睛一亮,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22章:主意
谢家送来的礼品很丰厚。
两匹喜上眉梢的妆花锦,两匹碧色带竹叶暗纹锦缎。
一只大红描金海棠花匣子中装的是首饰,有一对八宝簇珠白玉钗,一枝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一对金丝小圈红玛瑙耳环,两朵粉色堆纱绢花。
首饰件件款式新颖别致,做工精美,特别是那支水仙花簪子,雕刻得惟妙惟肖,花蕊上似乎还能看到金黄色的花粉。
除了首饰和锦缎外,还有八盒各色点心和两包茶叶。
点心出自吉安城最有名的食坊陇香阁,茶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大家都很高兴。
就连伤心欲绝的张媛,紧绷的面皮也松了下来。
阮妍她们高兴的并不是得到这些礼品,而是因为这是谢家所送。
放眼整个吉安城,有几人能让谢家送礼物,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耀呢。
阮妍看着礼物对何氏说道,“舅母,这次谢家之事,华伯父帮了很大的忙,我想将这些礼物分出一部分来送去给他们,您看行不行?”
“要得要得。”何氏忙点头赞同,“阿妍你说得很对,要是没华大夫鼎力相助,我们连谢家的门都进不了,这份恩情我们都要记着。”
周妈在一旁看着阿妍,笑得十分的欣慰。
妍姑娘真是变了很多,这样真好,等老爷回来见着,也定会十分的开心。
征得了何氏的同意,阮妍将谢家送来的礼物均分为两份。
一份留下,一份给华家送过去。
留下的那份,何氏让阮妍自己收起来。
因谢三夫人指名道姓了,这些东西是送给阮妍的,她自然不好占了。
“媛姐,这些首饰你喜欢什么,自己选一样吧。”见张媛心情好,阮妍软声道。
“哼,我不稀罕。”张媛白了阮妍一眼,冷哼一声,立马起身离开了花厅。
看着张媛的背影,阮妍无奈的摇摇头。
何氏轻叹一口气,安慰道,“阿妍,你媛姐心情不好,你懂事,就多体谅她一些,好不好?”
“舅母,我知道的。”阮妍笑笑,“舅母,那我将东西送去阿灵家了。”
“嗯,我随你一起去,不然华大夫该说我不懂事儿了。”何氏起身。
阮妍没有拒绝,于情于理,何氏去下华家也是应当。
何况她还一直有些咳嗽,正好趁机让华大夫帮她看看。
在去华家的路上,阮妍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对何氏说了。
何氏认真想了想,认为她的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哟,阿妍和张夫人来了啊,赶紧屋里坐,外面冷着呢。”阮妍与何氏刚到医馆门前,李氏见了,赶紧上前热情的招呼着。
这态度比上回相比,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一来她是听丈夫女儿说了谢家的事,知道阮妍不再是谢家人的眼中钉,二来是看到阮妍手中提着的礼品盒子,猜到那是送给自家的。
有礼物收,能不高兴吗?
阮妍也不客气,扶着何氏进了医馆。
华大夫正在为人诊病,华雪灵听到动静,笑着从后院跑了过来。
大家一番寒暄后,李氏带着阮妍她们去了后院。
“伯母,这是送给您、伯父和阿灵的。”阮妍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上。
“唉哟,张夫人,你这样客气做什么,还买这些东西呢。”李氏的眼睛笑眯了一条缝儿。
口中说着客气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
“华太太,这些东西不是我们买的,是谢家送的。”何氏笑着解释。
“谢家送的?怎么回事?”李氏一下子来了兴趣。
华雪灵也双眼闪闪发亮,谢三夫人送东西给阿妍,那就是不再怨她了。
啊,真好,阿妍的烦心事终于是解决了!
何氏看向阮妍,“阿妍,你来说吧。”
阮妍点点头,就说了谢家送礼物一事,然后道,“伯父和阿灵帮了大忙,恩情我们永远记在心里,礼物聊表小小心意,还请伯母笑纳。”
“阿妍,这些礼物我们不能要,这是谢三夫人送给你们的呢。再说了,我们家不缺这些,你等会儿赶紧带回去啊。”华雪灵抢着推辞。
李氏赶紧狠狠瞪了眼女儿。
傻丫头,怎么这样痴哟,一点儿都不随我,和你那糊涂老爹一个样。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同时她眼中滑过一抹羡慕嫉妒。
这样的好事怎么摊不上自己家呢。
她笑着道,“张夫人,还真别说,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我们家老爷呢。
要是没有他,别说阿妍进不去谢家,就算真的进了谢家,谢三夫人肯定也不会理会,更不会随意的让阿妍去救花。”
李氏话中的潜台词,阮妍与何氏都听懂了。
那就是阮妍她们来谢华大夫,是应该的。
华雪灵也听懂了。
她红着脸嗔母亲,“娘,您说什么呢,爹只是举手之劳,还是阿妍她聪明能干,才能得到谢三夫人的赏识。”
何氏笑着道,“华太太,您说的很对,全是华大夫之功呢。”
阮妍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礼盒,笑着对李氏道,“伯母,您看,这是上好的妆花锦,特意拿来给您和阿灵做衣裳,到时您穿上这衣裳,保证会年轻十岁。”
李氏伸手摸了摸锦缎,光滑温润的触感让她笑咧了嘴,“呵呵,你这丫头嘴可是越来越甜了。”
“伯母,您看谢三夫人宽宏大量,我只是救活了两盆茶花,她就不计前嫌,给我送来了这些礼物。所以我想请伯母帮我给三夫人好好宣传一下,行不行呢?”阮妍柔声道。
“嗯,三夫人确是大好人,阿妍啊,这要是换做一般刻薄的人,你就算将她家一花园子花救活,她也不一定能理你。”李氏点头。
华雪灵听明白了阮妍的意思,轻轻颔首,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对李氏道,“娘,说谢三夫人好话,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肯定特别的开心。这样好的事情,您要是不答应,那可真是吃亏了哟。”
“是好事,可是阿妍你为什么自己不说?”李氏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有什么不妥是自己没想到的。
“伯母,我可没您的好人缘和威望。”阮妍笑着拍马屁。
“这倒是,吉安城没我不认识的人,也没人不认识我。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李氏开心的拍着大腿应下了。
阮妍与何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欣喜。
既然有人能利用舆论害我,我为什么不能利用舆论救张家呢?
华大夫看完病人之后也来到后院,看到礼物,怎么也不愿意收。
后来经过一番推辞,华家收下了两匹锦缎、一支八宝攒珠的白玉钗和一包茶叶。
阮妍又请华大夫为何氏看了下病情,并重新开了药。
谢家那天来张家送礼物,正好有左邻右舍看见了,再加上李氏的宣扬,不出两日功夫,谢三夫人给阮妍赏赐一事传遍了整个吉安城。
大家都赞谢三夫人宽宏大量。
同时也对阮妍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养花的本事这样高明,大家都忘记她和谢五之间的不愉快。
谢三夫人听到这些赞美自己的话,心中更是比蜜还要甜,感慨幸好有老夫人的点拔,不然哪会有人夸自己呢。
酒馆的生意这两天明显好了不少,何氏十分高兴。
周妈也开始准备过年需要的年货。
之前一直没心思准备。
明儿就要过小年了,张家人都在期盼着舅父能回家过年。
不过,阮妍她们没能盼回舅父,却盼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第23章:明抢
今日是腊月二十三,是有些地方祭灶王过小年的日子。
吉安城地处南方,二十三这天祭灶王,过小年却是二十四这天。
腊月二十四这天上午除尘,将家里家外收拾干净,晚上要祭祖,请祖宗们回家过年。
然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故阮妍与何氏她们都十分期着张和成父子能在过小年前赶回来,不然到时一家子女人,都无法祭祖。
古时祭祖的祠堂,女子是不给进去的。
祭灶王,需要将灶台几案和锅碗瓢盆收拾得干干净净,同时还要准备酒果饴糖。
厨房内的活儿自有周妈妈操持。
何氏带着阮妍与张媛二人收拾各处院落。
虽是明天除尘,但她们想着先将家中收拾干净,好迎接张和成父子的归来。
“舅母,将院子收拾干净后,我从花房里拿几盆花过来摆上吧。”阮妍建议。
“呵呵,只要你舍得那些宝贝,自然是好的。”何氏温和的笑了。
连续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张媛听了只是冷笑。
自阮妍那天伤心的落泪之后,张媛没再为难于她,不过,对她依旧不理不睬,就像眼前没这人一样。
阮妍也未放心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日久见人心,想要缓和与张媛之间的关系,非一时三刻能做到的。
周妈匆匆而来,边走边道,“太太,大舅奶奶和二舅奶奶来了。”
“啊,大嫂也来了?”何氏满面的讶色,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掀了帘子出去迎接。
阮妍见了只撇嘴。
何家二位嫂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上回家里被人逼债,一个跑来落井下石,一个连句安慰的话儿都没。
特别是何家这位大舅母,身份可是有些特别呢。
何氏是家中的幼女,母亲生她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是大哥大嫂将她抚养成人的。
所以大嫂王氏对何氏来说,真的是‘长嫂如母’啊,对王氏真的是如母亲一样的敬重着。
正思量间,何氏已与两位妇人相携着而来。
其中一位正是吴氏,另一位五旬的妇人正是何氏大嫂王氏。
看着何家二位舅母的衣着打扮,阮妍的眸子轻轻眯了起来。
上次吴氏来家里,可是身着绫罗绸缎,发髻之上插满了金簪银钗珠花,完全一副富家太庆的打扮。
可今日,吴氏与王氏二人均着洗得发白的旧袄子,头发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起,没有其他的发饰。
怎么了?
何家这是被人打劫了,还是也被人逼债了,怎么才几日的功夫,就落魄成这般模样了?
阮妍可是满腹的好奇与狐疑。
吴氏忽然上前一把亲昵的拉了阮妍的手,“哟,几日没见,阿妍你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二舅母刚刚眼睛一花,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了呢。”
这言不由衷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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