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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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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客厅的半道上,如月叮嘱凌姑:“按李姨娘的话说,这杨夫人武功极高,你待会留意察看,她是哪一路神仙。”
“夫人放心,我早就想会这杨夫人了。”凌姑很久没有跟人动手,现在忽然来了一位武林高手,让她精神振作。凌姑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杨夫人曾到雷府拜访过几次,碰巧如月都上布庄去了,杨夫人在雷府大门外就打回头了,如月、凌如以及雷府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仇洪良这位新夫人。
如月、凌姑高度警惕地到来客厅,两人走进客厅一看,客厅里坐的,是个年轻、恬静的女子。那女子看到如月等人进来,悠然站立,用柔和的目光迎接走进来的人。
“小妇给谢夫人请安。谢夫人,絮我冒昧前来拜访。我早就想拜见夫人,可惜谢夫人事务繁忙,今天才可以见到夫人的面容。希望我到来,没有打扰夫人你。”杨夫人脸上漾起柔和的微笑,说出的话语轻柔得像轻风拂过。
咳,这就是李姨娘嘴里说的魔鬼一般的杨夫人?
如月上下打量这杨夫人,小心地收拾自己的惊讶,她淡淡地微笑,回应说:“杨夫人,客气了。我们是亲戚,不必这般多礼。”
凌姑没有被杨夫人柔弱的外表迷惑,她紧靠近如月,提防地打量来客,暗中告诫自己:小心,这个小美人是魔鬼伪装的。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5。恕不奉陪
杨夫人慢悠悠地向如月请安,说话柔声柔气的。
如月端详杨夫人,这是个长相甜美、恬静的女子,很年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如月实在想像不出来,这个纤腰袅娜、弱不禁风的女子,如何把骄横的仇大公子一巴掌打倒地上。
凌姑、晴儿站在如月身后,警惕的目光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地划过杨夫人的身体。
客套话说过,杨夫人目光柔柔地看如月,轻声问:“谢夫人,原谅我的放肆。我家有个姨娘,盗取了贵重物品,私自逃跑了。有人说,这个姨娘被谢夫人你救走了,是真的吗?”
如月早有心理准备,惊讶地说:“李姨娘是盗取了贵重物品、私自逃跑的?今天在大街上,我确实看到李姨娘被几个大汉追赶,我因为见到她身负重伤,误以为她是被强人追赶,就带她到回春堂请周小姐给她敷药。后来,她自个走了,我还以为她回家了。要是知道她是个逃妾,我当时就逮住她,交给你发落了。”
“李姨娘不在府上?她受重伤了?”杨夫人显然受到惊吓地,“她太糊涂,一个女子,携带这样贵重物品在身,真的招来盗贼,就糟了。”
如月饶有兴趣打量杨夫人,她眼中流露出惊惧,不像在演戏,如月不禁狐疑:“李姨娘盗走了什么贵重物品?”
“家中出这种丑事,让谢夫人你见笑了。”杨夫人为难地低垂下目光,“我初来到仇府,这姨娘处处排挤我,我都忍下了。昨天李姨娘竟然放肆到进入我房间,盗走了几张银票和我所有的首饰,还死活不承认。老爷一怒之下,把她关起来,谁也没有想到,她今天一早竟逃跑了。”
留意观察杨夫人,她举止淡定,不似心虚的模样,如月怀疑自己被李姨娘耍了。如月故作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李姨娘是偷走了贵重物品,私自逃跑,我今天早上就不多管闲事了。”
杨夫人着急,轻轻摆手说:“谢夫人,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一个大家闺秀,哪里会想到这些鼠摸狗盗的事。都是那个李姨娘,不安本分,心存不良。”
凌姑靠近如月站立,从没有停止过对杨夫人的观察,她看到这里不禁嘀咕:“这杨夫人,不像李姨娘嘴里说的那人呀。”
晴儿对这个性格温和、言行举止大方得体的杨夫人,淡渐有了好感,看向杨夫人的眼神,不觉变得友善起来。
杨夫人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去看仇洪良曾经居住过的沁芳院。
如月心中一惊,这杨夫人不可能是千里眼,看出李姨娘现在居住在那里,难道雷府中有内奸?如月又否定了,就是雷府中有内奸,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中,不可能就把雷府里的情况向杨夫人报告了。
如月镇定下来,转身向晴儿,背向杨夫人冲晴儿边眨眼睛,边说:“你到李管家处,要沁芳院的钥匙来,我领杨夫人到沁芳院观看。”
晴儿会意,答应着走出客厅。
如月领杨夫人,慢慢向沁芳院走去。杨夫人在如月身后,慢慢地跟随。凌姑紧靠如月行走,隔在如月和杨夫人之间,目光有意无意地向杨夫人身上飘。
半道上,遇到晴儿迎面走来,她说:“夫人,奴婢刚才拿钥匙去开沁芳院的门,那锁久不打开,已经生锈。是否叫人拿斧子劈开沁芳院的锁?”
如月为难的看杨夫人:“杨夫人,真不巧,这沁芳院自仇老爷他们一家搬走后,就没进去过,想来里面也是到处布满了灰尘,杂草丛生。”
“哦,我在外面看一眼就行了,不必走进去。”杨夫人温和地说。
如月带领杨夫人走到沁芳院外,指高大的院墙说:“这就是沁芳院,仇老爷一家子曾经居住过十几年的地方。”
杨夫人专注地看这堵厚厚的院墙,往上看是蓝蓝的天空。杨夫人兴致勃勃地说:“谢夫人,我家老爷说,你家中有个荷花池,满池的荷花,翠绿的荷叶,非常迷人。”
如月内心里,并不愿意领杨夫人在雷府闲游,可是客人主动提出了,作为主人的总不好拒绝。如月唯有礼貌地:“杨夫人喜欢看荷花,请随我来。”
在回廊中行走,杨夫人兴趣盎然地观看四周景致。
这四周,真的很好看?
跟随的人向周围张望,看不出哪些地方值得欣赏。
如月今天早上外面,回来后忙于安置李姨娘,此时此刻是又疲倦又眼困,根本没有心情观赏自己天天置身于其中的景物。如月慢慢地向前行走,暗暗盘算,趁早结束跟杨夫人的会面。
凌姑的目光,一直在杨夫人身上移动,始终在研究这位仇洪良的新夫人。
来到荷花池边,杨夫人伏在护栏上,观赏满池的荷花,发出轻轻的赞叹:“真美呀。莲花娇艳欲滴,碧叶托起绿波,在此生活,胜似神仙。”
如月不想陪同杨夫人,听她赞美雷府景致,如月决定马上结束跟杨夫人的会面,她可不想陪杨夫人观赏过荷花,又到后花园游玩,或者到其他的庭院里闲逛。
“哎哟。”如月轻叫一声,倚靠在凌姑身体上,就势地往凌姑手腕上捏一把。
“夫人,你怎样了?”凌姑搀扶如月,故作心慌地问。
如月左手搀扶凌姑肩膀,右手按自己的额头:“唉,我忽然脑袋昏沉,很不舒服。”
晴儿走近,担忧地看如月微微隆起的腹部,提醒说:“夫人,你也应该回去休息了。今天周小姐还吩咐过,要你多休息,不能太劳累了。”
“看来,我不能陪杨夫人观赏荷花了。”如月抱歉地看杨夫人。
对不起,恕不奉陪
杨夫人更加抱歉,她愧疚地说:“都怨我,只顾自己游玩,就忘了谢夫人的身体不适,禁不起劳累。谢夫人,我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晴儿陪同杨夫人向外走。
“奇怪,这杨夫人不会武功的呀。”凌姑看杨夫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地说。
如月怀疑地看凌姑:“你看清楚了,杨夫人真的不会武功?李姨娘说,她一巴掌可以将仇大公子打倒地上。”
凌姑回想刚才观察到的情况,肯定地说:“杨夫人走路脚下轻浮,呼吸之气柔弱无力,不是会武功的人。她不可能一巴掌就把仇大公子打倒地上,那个李姨娘在说谎。”
李姨娘过去在说谎。那她今天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实的?
如月不敢肯定。
傍晚,雷振远回来,吃过晚饭后,如月将今天无意中救下李姨娘、杨夫人登门拜访的事,告诉了雷振远。
雷振远平静听如月讲述。当如月将经过讲述完毕,雷振远嘿嘿地笑:“好够热闹来了一个又一个。”
咳,这家伙当别人演戏给他看呢。
如月为今天的事,在苦恼着:“振远,杨夫人和李姨娘说法不一,依你看,谁的话可信?”
雷振远收起笑,严肃地看如月:“月儿,依我看,谁都不值得相信。我们只相信事实。”
“可是,我接触到的事实相矛盾。李姨娘惨遭毒手,是眼见到的事实;杨夫人弱不禁风,根本不会武功。我都糊涂了。”如月叹气,虽然明知道这两人中肯定有人地说谎,可是自己就是看不破。
雷振远提议:“你要知道真相,我今天晚上恰巧有事,把在仇府巡夜的两个护院叫回来,你到时一问就知道了。”
天黑的时候,一个偏僻的小厅里,如月、雷振远端坐在正中,雷磊轩坐在父亲身旁,李、张二位护院站立在身后。
黄护院和廖护院从外面走进来。
如月开门见山地问:“两位护院,今天仇府上的李姨娘在大街上被人追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护院没有多想,回答说:“夫人,事情是这样的:仇老爷的小妾昨天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杨夫人的房间,盗取的杨夫人的贵重物品。仇老爷和杨夫人责问,那小妾抵赖,后来那小妾竟私自逃跑了。仇老爷和杨夫人,这才派出人追赶,要追回被盗的物品。”
这么说,是李姨娘在撒谎了。
如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李姨娘身为一个小妾,要面见杨夫人,都得经过通报才可以见面。杨夫人的房间,李姨娘那么容易就溜进去了?”
“夫人,那个小妾有心要偷东西,自然是瞅准了机会下手的。”廖护院抢过来回答。
如月想想也对,人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看来,是李姨娘欺骗了自己。如月很生气,这李姨娘偷走了东西,还编造一套谎言欺骗自己,真是可恶。
雷振远、雷磊轩以及李、张两个护院,对这种说法没有加以诘问,似乎都赞同这种说法。
“我来问你们,”雷振远目光如炬地看两站立在自己眼前的护院,“仇老爷在城外买了宅院,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起过?”
黄护院、廖护院身体一僵,紧张地看雷振远。
黄护院强作镇定说:“雷老爷,我们不知道仇老爷在城外买有宅院。”
雷振远皱眉,不悦地问:“近期内,仇老爷和杨夫人频频出城,在那新宅院里一住就是三两天。他们常不在城内,你们从不盯梢?”雷振远冷冰冰地看二位护院,等候他们的答复。
站立在雷振远和如月身后的李护院、张护院,看到此情形,悄悄地闪到门旁。
“可是,杨夫人自成亲后,极少出门,更没有在外面过夜的。”黄护院不解地看雷振远,犹豫地:“雷老爷是否看错人了?”
“够了”雷振远咆哮,恶狠狠地瞪黄护院和廖护院。
黄护院和廖护院看到雷振远变了脸色,知道事情不妙,瞟向小厅门口处,李护院和张护院已经守在那里,再回看小厅内,遇到雷振远寒光闪闪的眼睛,两人双脚发抖,跪倒地上。
小厅内气氛霎时紧张。
如月暂时忘却了今天的不快,专注地看雷振远处置这两个护院。如月又一次体会到雷老虎的威慑力,这两个护院绝望地跪下,垂头看地面,根本就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稍作反抗,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雷磊轩坐在椅子上,握紧拳头看事态变化。
雷振远杀气腾腾地盯住黄护院和廖护院:“我不相信,你们两个,会蠢到连杨夫人在不在府上都弄不明白。收我的银子,不为我办事,就是对我不忠。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不再是我雷府的人,如果你们日后敢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小心你们的脑袋。这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
两道寒光闪过,黄护院和廖护院的肩膀上插上两把尖刀,血腥在小厅里弥漫。
这血腥味,让如月忍不住捂紧鼻子,这种刺鼻的气味,让如月胃中翻滚,总想要呕吐。
“滚永远不要再踏进我雷府一步。”
在雷振远的怒喝中,黄护院和廖护院惊慌地爬起,向外逃窜。两个人肩膀上,仍插着雷振远的尖刀。
李护院和张护院走到雷振远和如月身旁,两人坐在侧边的椅子上。
张护院摇头:“过去我们只是怀疑,今天晚上才试出,这两人不能用了。”
“这仇洪良,真不简单,能把我们的人,变成他的人。”李护院不解,摇头。
黄护院和廖护院离开,小厅里的血腥味逐渐消失,如月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如月问雷振远:“这两个护院已经失去作用,我们需要重新安排人手监视仇洪良的动静。我有一座小四合院,与仇洪良的家仅隔一个四合院,需要使用吗?”
雷振远望如月,眼中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点头:“这样更好。我们可以在那里安插人手,日夜留意仇洪良的动静。”
李护院、张护院开始与雷振远商议,派谁到那个四合院合适。
雷磊轩静静地看父母跟两个护院商议,应付仇洪良的新招,他聆听着,思索着。
半夜,如月在朦胧中醒来,大床外侧空荡荡的,雷振远不知什么时候又出去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6。人证、物证俱在
“老爷,大事不好了。梁知府亲自带领一群捕快,闯入府中,说要捉拿你归案。”一个家丁气喘吁吁站在餐桌旁,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梁知府带人来捉拿老爷
这消息就像一枚炸弹,把在玉馨院小厅里吃早餐的人、服侍吃早餐的人,都震晕了。
周妈、晴儿、秋菊、冬梅等到人,都心慌地看雷振远和如月,她们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雷磊轩含半口白米饭,愣愣地看父亲。
如月手中的勺子滑落碗中,望雷振远,呆了片刻,探询地:“振远?”这段时间,雷振远在深夜频频外出,如月不明白,他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雷振远恢复了平静,镇定自若地说:“你们都不用害怕,我没有干杀人越货的事。你快去告诉李管家,让他叮嘱府上各处,该干啥就干啥,不必惊慌。”雷振远后面的话,是对传话的家丁命令的。
家丁飞跑,离开玉馨院。
如月、雷振远和雷磊轩都没有了胃口,三个人放下碗筷。低矮的桌子上,小鹏轩、秋儿和锦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丫头们的照料下,依旧津津有味地吃早餐。
习惯于应对各种场面的雷振远,没有过多的犹豫,他马上作出了反应。雷振远对如月说:“夫人,你马上带磊轩和凌姑出去,拖延一会时间。我先去吩咐府上的护院,作充分的准备,随后就到。磊轩,你跟凌姑保护你母亲的安全,尽量不必跟他们发生冲突,一切等我来到再说。”雷振远说完,匆匆忙忙离开玉馨院。
凌姑得到消息,急急赶来。
如月吩咐玉馨院里的下人,照料好三个小孩子,别让他们跑出玉馨院。之后,如月就带领雷磊轩、凌姑,在晴儿、秋菊等人的簇拥下,向前面走去。
在雷府前院与后院相连接的青石板路上,如月远远地看到梁继华为首的一群官府人,向后面闯进来。梁继华身着官服,板着脸孔。一群捕快跟在梁继华身后,这些过去经常到雷府的捕快们,看到如月走来,都望向路旁或低头看路面,避开与如月的目光相遇。
看到混在官府人中,那两个穿灰布长袍的人,是昨天夜晚雷府刚刚赶走的黄护院和廖护院,如月脚步沉滞,心中暗叫不妙。如月估计,这场麻烦,十有八九是这两个人引来的。如月恨恨地瞪黄护院和廖护院,与他们奸滑而得意的目光相遇,恨得如月握紧拳头。
“母亲,昨天父亲赶走的那两个护院,竟夹在这些人中。这两个人,肯定不安好心。”雷磊轩也看到了黄护院和廖护院,气愤地说。
如月点头,劝慰雷磊轩:“我也看到了。先别理他们,沉住气,等你父亲来到再说。”
—奇—梁继华带一群捕快气势汹汹地走来,如月带凌姑、雷磊轩以及五六个服侍的丫头、媳妇,迎面走去,站在道路当中,挡住了梁继华等人的去路。
—书—梁继华停下脚步,阴郁地看如月,目光在这个昔日情人身上来回移动。
—网—作了几个深呼吸,如月让紧张的心情充分放松,正视站在跟前的梁继华:“知府大人,一大清早带人闯入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梁继华背负双手,目光越过如月头顶望向天空,威严地回答:“谢夫人,本官今天到雷府,是为办公事而来的。雷振远在家吗?叫他来见本官。”
如月的心突突地跳,她猜想不出,雷振远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位清州城的父母官,让他带人找上门来。想起雷振远说要自己拖延时间的话,如月强迫自己抛却惊恐,平静地说:“知府大人,我家老爷正在用早餐,随后就出来。请梁大人和各位官大哥到大厅用茶,稍等片刻。”
梁继华不理会,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说:“不必了,本官是来捉拿凶犯归案,不是来作客的。”梁继华转身看众捕快,命令道:“你们快给我进去搜,寻找赃物,捉拿凶犯归案。”
如月哪里肯放人进后院,示意带来的人挡路,她盯住梁继华问:“知府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捉拿凶犯归案。我问你,谁是凶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作的凶案?不说清楚,休想搜查这雷府。”
如月说完话,威胁的目光扫过这群熟悉的捕快。
众捕快犹豫不决地看如月,不敢听从梁继华的话,推开丫头们强行进入。这群在清州城干了几年的捕快们都清楚,雷府不比别的地方,不是随便可以搜索的。捕快们的心里,仍记起自己曾在雷府拿过多少银子,他们也明白,这梁知府跟雷振远有过节。
“本官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吗?”梁继华看到捕快们站在原地上不动,他两眼喷火,瞪视身边的捕快:“快进去搜,给本官把雷老虎捉拿归案。”
如月索性豁出去了,她泼妇一般手指梁继华,怒声叫骂:“知府大人,你先给我说清楚,我家老爷到底犯的什么法,你带人来要捉拿他?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告你公报私仇。”
不管了,顾不上淑女形象了,无论如何得拖延到雷振远到来。
众捕快们没有听从梁继华的命令,反而集体后退几步,畏惧地望向如月身后。
“是谁要捉拿命雷老虎?”
内力十足、阴森森的话,从如月身后传出。
如月松了一口气,回头看时,雷振远和十几个护院已经站立在身后。雷振远一身煞气,阴霾地盯梁继华。雷府的护院们个个身上都佩带刀剑,戒备地望涌入雷府的官府中人。如月后退,站立在雷振远身边。
“雷振远,你惨无人道,昨天夜晚到清州城一富商家中杀人劫财,罪孽深重,还不伏法?众捕快,给我拿下雷老虎。”梁继华手指雷振远,向捕快们喝令,威风凛凛。
众捕快犹豫,提刀畏畏缩缩地靠近,心中实在埋怨梁继华:这不是叫我们找死吗?我们要是捉得了他,他就不叫雷老虎了。
雷府的护院看到,抽出刀剑握在手中,警惕地观看。
“住手”
雷振远用足内力的吼叫,比森林之王咆哮还雄壮,震得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雷振远杀气腾腾地逼视梁继华,后又瞪视捕快,警告说:“谁敢先动手,我马上送他见阎王。”
捕快们心怯,不自觉后退。雷府的护院们也放下刀剑。
如月趁机质问梁继华:“知府大人,你说我家老爷杀人劫财,有证据吗?不要信口开河。”
“谢夫人,本官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带人来到的。”梁继华义正词严地说,“我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昨天夜晚清州城中发生的一起杀人劫财案,是雷振远犯下的。”
雷振远轻蔑地向梁继华伸手:“拿来,你的人证、物证。”
“不可能的,我昨天夜晚巡夜时,遇到老爷两次。”雷府的一个护院分辨说。
晴儿叫嚷:“不会的,你们污蔑人。昨天深夜,我亲眼看到老爷进房间休息,今天一大早从房间里出来。”
如月却知道,昨天夜晚,雷振远在后半夜外出了,她可不会蠢到出卖枕边人。如月振振有词地说:“我家老爷昨天夜晚一直在家中,府上这许多人都可以作证。说我家老爷去杀人劫财,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污蔑好人。”
梁继华叫一个捕快递给他一个布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在场的人看:“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几十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梁继华手中的布包。里面,是两把尖刀,对雷振远、雷磊轩、如月和雷府的护院来说,那是很熟悉的物品,捕快们也有人见识过。
如月头痛,这分明就是昨天夜晚插在黄护院和廖护院肩膀上的尖刀,当时让他们带走了。雷振远不动声色地看梁继华手中的尖刀。
梁继华看到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威严地问雷振远:“这是你惯用的暗器?”
“是。”雷振远一口承认。
“这是在凶杀现场尸体上拔出来的,这两把尖刀深深地没入两个主人的胸膛。这是物证。”梁继华收起两把尖刀,向黄护院和廖护院招手:“你们过来,有本官为你们作主,不用害怕。”
黄护院、廖护院走到梁继华跟前。
雷府的所有人,都用仇恨的目光盯住黄护院和廖护院。
梁继华严肃地看如月和雷振远:“他们就是人证。昨天夜晚,他们二人跟随雷振远到那富商家中劫财,因不满雷振远惨绝人寰杀害无辜,中途逃离。”
雷振远冷笑不止。
如月怒火中烧,向黄护院和廖护院望去,要是目光可以杀人,如月会毫不迟疑要将这二人杀死。如月愤懑地指责两护院:“要是早知道你们背后咬我们一口,昨天夜晚就不能饶过你们。”
雷振远伸出铁掌抓住黄护院,阴霾地盯住他:“还记得昨天夜晚,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廖护院吓得闪到梁继华身后,用这位父母官的身体,作为保护自己的屏障。
“知府大人,救命,他,他,他要杀人灭口。”黄护院浑身哆嗦,可怜巴巴地望梁继华。
梁继华脸色铁青,怒叫:“雷振远,你敢公然当本官的面,杀人灭口?”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7。走着瞧
“我雷老虎杀人无数,不在乎多杀这两个。”雷振远举掌向黄护院,挑衅地望梁继华:“这种卑鄙小人,留下无用。”
梁继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雷振远,怒斥:“你,你敢公然与官府为敌。你,你敢造反。”
“呸,你就是官府?”雷振远轻蔑地看梁继华。
在雷振远的眼中,梁继华并不能代表官府,他只不过是夫人过去的未婚夫,上门找茬而已。雷振远绝对不会向夫人过去的未婚夫示弱的。雷振远举起铁掌,两眼盯住吓得魂不附体的黄护院,恶狠狠地:“去死吧,谁叫你与雷老虎为敌。”
廖护院躲在梁继华身后,脸色煞白,害怕雷振远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雷府的护院、众捕快在旁边看雷振远控制住黄护院,没有一人打算出手阻拦。
“振远,你不要逞一时之快。”如月伸手要拉雷振远的手掌,阻止他击毙黄护院。可是,那举在半空的铁掌纹丝不动,似天生就固定在那里,如月不能移动分毫。如月恳求地看雷振远,再次劝说:“振远,为了我和孩子,你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如月清楚地知道,与官府为敌的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落草为寇或者浪迹天涯。这些情况,如月都不希望发生在雷振远身上,如月希望雷振远能够与自己在玉馨院中朝夕相处,养育那一群顽皮的孩子。
雷振远沉默地看如月,目光从乞求的明眸,滑到细腻的脖子,最后落到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雷振远思索着,他终于作出退让,用力一甩将黄护院甩到地上,狠狠地骂:“滚,今天算你走运。”
黄护院连滚带爬,走到梁继华身后,狠狠捏一把自己,才肯相信自己还活着,刚才只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
梁继华看到雷振远最终没有杀黄护院,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官服起到了威慑作用,他冷笑看雷振远,讥讽地说:“算你识相,及时放人。”
雷振远全身散发出煞气,冷若冰霜地看梁继华,一双铁拳握得紧紧的。
如月想,雷振远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这两个护院,一定是为昨天的事,报复、污蔑雷振远。他们用这两把尖刀作文章,我也用这两把尖刀以牙还牙。如月指黄护院和廖护院,愤怒地说:“你们作证说老爷昨天夜晚劫财杀人,我看是你们贼喊捉贼、栽赃馅害。你们告诉在场的人,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得来的?”
廖护院摆出不屑于理会的模样,冷淡地看如月。黄护院眼中闪过淡淡的惊慌,低头不语。
雷磊轩将黄护院和廖护院的表现看到眼中,瞪眼看他们叫喊:“不敢回答,就是心虚。”
“随便拉两个人来,就想给我加上个罪名。笑话”雷振远嘲笑,看梁继华。
梁继华板脸,问身后的黄护院和廖护院:“告诉他们,你们肩上的伤,是怎么得来的。”
廖护院挺胸回答:“我们肩上的伤,是昨天夜晚在那富商家中受的伤。”
“什么兵器伤的?”
“剑伤。”
“知府大人,众位捕快,他分明是在说谎。他们肩上的伤,是昨天夜晚让我家老爷用尖刀所伤。”如月冷笑,指责黄护院和廖护院:“他们两个人,昨天夜晚在巡夜时,无意之中发现府上为订亲置办的金银首饰,起了贪念,盗走一部分占为已有,事情败露后让我家老爷逐出府外。为了教训他们,老爷当时向他们的肩膀上射出两把尖刀,他们两人带刀离开雷府。这两个人,离开雷府后,与他人合伙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又嫁祸给我家老爷。”
廖护院针锋相对:“谢夫人,别说得头头是道。我们俩的伤,是让剑给刺伤的。”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父亲将尖刀射入你们的肩上。是让尖刀伤的。”雷磊轩肯定是叫喊。
梁继华示意,几个捕快查看黄护院和廖护院肩膀上的伤。检查的捕快望如月和雷磊轩:“是剑伤。”
如月不相信,一口否认:“不可能,是尖刀所伤,你们有意隐瞒真相。”
雷振远示意李护院去查看黄护院和廖护院的伤口。
李护院仔细察看,迷惑地告诉如月和雷振远:“真的是剑伤,奇怪。”
雷振远脸色顿时变得异样凝重,将梁继华和黄护院、廖护院上下打量,点头:“我明白了,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月吃惊地看李护院和廖护院,不明白亲眼看到黄护院和廖护院被雷振远用尖刀所伤,不过是相隔一个夜晚,就变成了剑伤。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问题出在哪里呢?
如月苦苦地思索,都想不透其中的玄机。
廖护院让一个捕快重新包扎伤口,他忍住疼痛,阴沉地看如月:“昨天夜晚,我们两人与雷府的其他护院一起,跟随雷老虎去那个富商家中,原先说过是只劫财不伤人。谁也没有想到,不小心被人发现行踪后,雷老虎凶残地杀害无辜。我们劝他适可而止,他竟恼羞成怒,说我们跟他不是一条心,示意其他护院杀了我们两人。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早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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