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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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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幸好你会游泳,要不明天清州城里就会传出一则新闻,说我雷老虎又克死一个夫人了。”雷振远在灯光下打量如月,后怕地将如月拥入怀中。

如月和雷振远商量,采用内外同时查访的办法,揪出今天向如月后背下黑手的人。

雷振远狠狠地说:“你放心,我明天就派人仔细查访这四个人家中有无变故,同时让李管家在府上安插人手监视她们,务必揪出这个下黑手的人。敢暗算我雷老虎的夫人?我让她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如月想到了什么,幽幽地问:“振远,你那个死在荷花池中的夫人,到底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啊。这个?”雷振远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07。不生也得生

第二天早上,如月一家人在玉馨院的小厅里用早餐。

餐桌的正中摆放了一大盘排骨汤。如月用勺子盛半碗,喝了两口汤,马上将剩下的汤推向旁边,皱眉说:“厨房里的人,近来是怎么了?做的汤越来越油腻。”

“可是,我觉得很好喝。”雷磊轩津津有味地喝排骨汤。

雷振远撕下一大块猪首,喝了几口酒,听如月说汤油腻,瞟几眼餐桌正中的那盘汤,不以为然地说:“这种汤还说油腻,夫人,你不如吃素。”

如月真的只喝淡粥,用一小块咸菜就着吃,有滋有味,她说:“在这种炎热的天气,吃这种早餐才合胃口。”

雷振远父子不敢苟同,叫他们吃咸菜送淡粥作早餐,不出一个时辰就饥饿了。

昨天被人推下荷花池,如月不放心家中,今天就没有去布庄,用过早餐叫人搬来把躺椅摆在广玉兰花树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观看三个小孩子在庭院里玩耍,留意几个可疑人的举动。躺了一会儿,如月自己首先觉得不对劲,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难道我中暑了?”如月不禁猜疑。

秋儿抱个跟她一样大小的木头人走来,要如月替她缝补木头人身上撕破的衣服。

“秋儿乖,别来烦母亲,母亲身体不舒服。”如月无力地摆手。

负责照料秋儿的小婷拿针线走来,替秋儿缝补木头人的衣服。不久,衣服补好,秋儿抱木头人去找哥哥和弟弟了。

凌姑坐在如月身边,看到如月整个人懒洋洋的,连话都懒得说,举止过于反常了。当凌姑想到如月昨天遭人暗算,心里一惊,趁其他人离得远,凑到如月身边悄悄问:“夫人,会不会是昨天那个人,在你的早餐里做了手脚?”

“有这可能。”如月是悚然一惊,昨天自己落水时在自己身后的四人中,晴儿和小青就接触过自己的早餐。如月顿时感到全身瘫软,用虚弱的声音说:“快,快叫人请周小姐来。”

糟糕的是,周志海已经回周家村准备成亲的事宜,只有将就请周玉卿来了。

凌姑奔向玉馨院外,叫在那里侍候的人马上通知李管家,就说夫人身体不好,即刻派人接回春堂的周小姐来。

凌姑和周妈搀扶如月回房间,如月躺在床上,疲软得一动都不想动。凌姑、周妈和晴儿坐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候周玉卿的到来。其他人在庭院里照料孩子,个个面露愁容。

雷磊轩闻讯,到玉馨院探看如月。雷磊轩的奶娘霍奶妈一起跟随来探看。雷磊轩看如月病得不轻,心慌意乱,派人报告雷振远如月病倒的消息。

霍奶妈给如月请安后,偷偷拉周妈一把,两人来到房间外。霍奶妈避开众人,对周妈说:“周嫂子,夫人这病来得离奇。听说夫人昨天曾掉落荷花池,会不会是水鬼在作祟?”

“霍嫂子,你是说,夫人被荷花池里的水鬼缠住了?”周妈着急,她来到雷府后,曾听人说自从雷振远的一位夫人掉落荷花池淹死后,先后有几个人莫名其妙淹死在荷花池中,许多人都说是水鬼在作祟。

霍奶妈悄悄地:“周嫂子,不如我们替夫人送些财物给那些东西,不让它们再缠夫人。”

周妈、霍奶妈趁别人不注意,离开了玉馨院。不久,周妈、霍奶妈就挽一篮子来到荷花池边,在昨天如月掉下去的地方,摆上香炉焚香叩拜,烧了些纸钱。

雷府中过往的下人,看到周妈和霍奶妈在如月掉落荷花池的地方烧纸钱,心领神会,远远避开,并不上前来打扰。

周玉卿匆匆赶来,看到如月瘫软在床上,雷磊轩、凌姑、周妈等人,愁眉不展地守在房间里。周玉卿心里一惊,盯住躺在床上的人:“雪儿姐姐,你怎样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如月费力地回答。唉,如月现在可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周玉卿坐在床前,先查看如月的舌头,然后给如月把脉。

如月目不转睛地看周玉卿,看到周玉卿收回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慵懒地问:“玉卿妹妹,你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中暑了,还是中毒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雷磊轩、凌姑就愤怒地看晴儿,周妈、晴儿惊骇地望如月。

所有的人,都不眨眼地看周玉卿,等候这位女大夫的诊断结果。

周玉卿笑看这房间里高度紧张的人,摇头微笑:“雪儿姐姐,看你想到哪里去。你既不是中暑,更没有中毒,你是有喜了。”

“不可能的”如月惊叫,一下子坐起来,感觉到身体不适后,倚靠在床栏上,激动地看周玉卿:“玉卿妹妹,一定是你弄错了。我不可能有喜的。”

自雷振远说孩子太多后,如月几乎是天天喝红花,她坚信自己不会怀孕的。

雷磊轩、周妈和晴儿惊疑地看如月,又看向周玉卿,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周玉卿看如月说得绝对肯定,迟疑地给如月重新把脉,皱眉看如月:“雪儿姐姐,你明明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为什么说自己不可能怀孕?你自己生过几个孩子,连自己有喜了都不知道?”

雷磊轩听说如月只是有喜了,讪讪地退出房间外。

“难怪,我有两个月没来月例了。可是,我明明……”如月苦恼地拍打脑袋,明明经常服用了红花,怎么还会怀孕呢?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雪儿姐姐,恭喜你了,府上又要添一个小少爷了。”周玉卿笑吟吟地向如月贺喜。雷府真是人丁兴旺,已经有了三个少爷一位小姐,夫人这里又怀上了。

“谢谢。”如月呻吟,没有一点喜悦。再添一个顽皮捣蛋的小家伙,如月以后脑袋要涨大几倍了。如月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个微笑:“玉卿妹妹,你哥哥就要成亲,你们家明年也要添一个淘气鬼,不,添一个小宝宝了。”

周玉卿笑容满面:“但愿如此。要不是我母亲诈病,我哥哥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成亲。当然了,还得谢谢你这个大媒人。”

周妈不放心地观察如月,担心地问:“周小姐,我家夫人这副模样,只是因为怀孕了?”

“周妈,是因为怀孕了。你家夫人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可能近期受到惊吓,或者剧烈运动,动了胎气,反应就强烈些。”

如月将昨天不小心掉落荷花池的事,告诉了周玉卿。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我给你留下一些安胎丸,你服用两天就没事了。”周玉卿在包袱里掏出一小盒子的药丸,给周妈收了,再说一会闲话后告辞离开。

如月找来厨房的管事李妈,问她到底有没有在自己的早餐中放有红花。

“夫人,自去年十月份,老爷就吩咐奴婢不要在夫人的早餐中放红花。奴婢以为夫人你早知道了。”李妈不安地看如月。

如月掐指算算,自己没有服用红花快有八个月了,天天跟雷振远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同床共枕,不怀孕才怪。如月无语,挥手叫李妈退去。

雷振远这段时间经常要求如月,继续生孩子。如月还以为,雷振远要先征得自己的同意,才继续要孩子呢。

“咳,给这位枕边人暗算了。”如月忿忿地想。

雷振远顶着烈日,一身大汗赶回家,看到如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周妈坐在床边给如月打扇。看到如月死气沉沉的,雷振远心慌地问:“月儿,你身体怎样了?周妈,夫人到底哪里不舒服?”

“雷振远,你这个浑蛋,竟敢瞒着我干这种事。”如月慢慢坐起来,恨恨地骂雷振远。

雷振远站在床边,吃惊地看病态恹恹又满面怒容的如月,反省自己近期是否背着如月干了对不起她的勾当。

“老爷,夫人有喜了。”周妈看雷振远愣在床前,轻轻地提醒。

原来是这样

雷振远放心,坐到床边擦汗,有种收获胜利果实的喜悦:“嘿嘿,终于有了。”

如月一听雷振远的语气,更加肯定李妈没欺骗自己,真的是雷振远偷偷地叫李妈停止给自己服用红花。如月有种被人暗算的恼怒,她愤恨地瞪雷振远:“你竟然算计我。”

雷振远只是贼笑,瞟如月的腹部不语,心中得意:“不想给我生孩子,现在不生也得生了。”

周妈放下扇子,退出房间外。

“听说你身体不好,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回来看。原来是有喜了”雷振远笑嘻嘻地看如月,凑近看这位因为上当受骗而生气的夫人。

如月抓住扇子,向雷振远打去:“我都说过不生了,你竟然这样做。”

“夫人,以后保证不会了。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以后生不生由你。”雷振远并不躲避打下来的扇子,俯身紧贴如月的腹部,聆听里面的动静,想像自己的种子在里面发芽、茁壮成长。

午餐过后,雷振远继续外出。

李管家将两个丫头送到玉馨院里,交给如月。这两个叫秋菊、冬梅的丫头是如月早就选定的,待晴儿出嫁后到自己身边服侍,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她们提前来到玉馨院中。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08。睁一只眼睛睡觉

“唉,困死我了。”

如月站在广玉兰花树下,长长地伸个懒腰,连续打了几个呵欠。刚才,如月和凌姑、周妈巡视了一遍三个孩子的房间,发现没有异样后,三人走到广玉兰花树下歇息。如月坐在躺椅上,情不自禁地又打了几个呵欠。天空上那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如月脑袋昏沉,两眼发涩。

好想进入房间里,在那张大床上躺下,舒舒服服地梦周公。但是,如月不能睡觉,她不敢睡觉。

几天前,如月一直信赖的晴儿、小青、小凤和张奶妈这四人中,有一个将如月推下荷花池,如月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颗炸弹,她得时时提防着,不让这颗炸弹伤害自己及家人。

按雷振远的说法,把晴儿、小青、小凤和张奶妈四人一顿乱棍打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如月不同意,这四人中,除了暗算自己的人该死,其他三人都是无辜的,她们辛辛苦苦服侍自己和孩子,得到的结果是乱棍打死,如月自己都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再说,身边的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暗算自己,肯定是有人指使。如月很想顺藤摸瓜,找出指使暗算自己的人。

“夫人,你进房间休息吧,有身孕的人,不能太劳累了。”凌姑劝说。

如月烦忧地揉搓昏沉的脑袋,叹气:“不行,我不放心。”

周妈看如月有气无力地躺在椅子上,也劝说道:“雪儿,进去休息吧。有我和凌小姐在此,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她已经跟冬梅去洗衣服了。”

“那好吧,我进去躺一会儿,麻烦你们给我盯紧点,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如月困得实在难以支持,吩咐凌姑和周妈几句,进入房间里。躺在床上,如月还在思索:“到底是小凤,还是张奶妈?”

昨天黄昏,雷振远回家后,马上把如月叫进房间里,告诉如月调查的结果,在晴儿、小青、小凤和张奶妈这四人中,晴儿和小青可以排除嫌疑。张奶**丈夫在五天前带孩子到清州城探望妻子,后来只有自己回到小李村,他对别人说孩子送到外婆家了,情况是否真实,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小凤的家中最可疑,一向贫穷的小家庭,五六天前忽然买来许多砖瓦建新房子,准备娶媳妇。

雷振远、如月、周妈和凌姑等人,都把小凤列为重点提防的对象。周妈刚才话中的“她”,就是指小凤。

如月留心小凤和张奶妈,发现这两个人在人前仍是有说有笑,背着人时,小凤是自己发呆,张奶妈常偷偷拭泪。

心有所虑的如月,困乏地躺在床上,只是昏昏沉沉,睡得并不安稳。

唉,睡觉都要睁开一只眼睛,这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雪儿,你快起来,出事了。”周妈走进房间,急促地摇晃如月。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躺在床上的如月,闻言猛地坐起来,惊出一身冷汗。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秋菊那丫头刚才诈睡,发现张奶妈偷偷摸摸地往二少爷的水杯中倒了些东西,就借口去茅房,出来告诉我和凌小姐。凌小姐找借口进到二少爷房间里,和秋菊那丫头在里面守着。不知道张奶妈往二少爷的杯中放了什么,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月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揉搓胀痛的太阳穴,思忖片刻果断地说:“你去传张奶妈来我房间,就说我有事找她。你找机会叫凌姑在那里检查,张奶妈放到鹏鹏杯子里的是什么。顺便也到秋儿和锦儿的房间检查一遍。”

周妈答应出去了。

如月穿上衣服,坐在窗户后乘凉等候。望向窗户外热辣辣的庭院,如月的心里不断地冒出寒意。为什么,自己在地震的时候,大力援助张奶**小家庭,让他们一家顺利度过难关,可是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周妈陪同张奶妈走进来。周妈走到如月身旁,警觉地看张奶妈。

张奶妈给如月请安后,不安地问:“夫人,你忽然叫奴婢来,有什么事吗?”

坐在窗户后的如月,长发散落在肩上,遮掩了半边脸颊,她不停要摇动手中的扇子。如月克制心中的愤怒,以平静的语气说:“刚才我做了个恶梦,梦见鹏鹏遇到不测,吓了我一大跳。都说母子连心,我担心鹏鹏真的有什么意外,特意叫你来问问。”

张奶**身体在哆嗦,汗水湿透了衣衫,她用衣袖擦去脸上汗水,振作精神说:“夫人放心,人们都说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夫人梦见二少爷遇到不测,二少爷一定是平平安安的。”

紧靠如月站立的周妈,冷冷地望张奶妈,全无平日的随和,让张奶妈心中发虚,身体发抖。

如月倒是若无其事地,一边摇扇一边看张奶妈:“但愿像你所说的,我就害怕这是一个警报。”如月真的不放心,不停地向张奶妈询问小鹏轩近来的生活情况,不仅问小鹏轩吃的、穿的,就连小鹏轩玩耍的也要问。

在小鹏轩的房间里,凌姑拔下头上的银簪插入杯子中,举起银簪时,上面一片乌黑。

“呀,真的有毒。”秋菊低声叫喊。

凌姑摆手,指向陪同小鹏轩睡在床上的小青,秋菊捂住嘴唇。接着,凌姑检查了桌子上的水壶,里面没有放毒。凌姑悄悄泼掉杯中水,换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重新倒上水,放回桌子上。

走出小鹏轩的房间,凌姑先后走入秋儿和锦儿的房间里检查一遍,都没有发现问题。

如月坐在窗户后,慢慢地询问小鹏轩的起居情况,眼睛不时瞟向房门。

凌姑走进来,站在张奶**身后,向如月使眼色。

如月会意,冲张奶妈挥手:“你回去吧,小心照料二少爷。”

张奶妈绷紧的心放松,向如月告退,边擦汗水边走出如月的房间。

确信张奶妈已经远离房间,如月问:“凌姑,你查看的结果是……”话只说了一半,如月就停顿了,两眼不眨地看脸色难看的凌姑。

凌姑绷着脸,咬牙说:“二少爷杯子中有毒张奶妈给二少爷杯子中投放的是毒药。”

“好个忘恩负义的张奶妈”如月登时眼中喷出怒火,恨恨地骂。

在听到张奶妈偷偷摸摸向小鹏轩的杯子中放东西时,如月就预感到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她仍不能完全相信。毕竟,如月给予张奶**帮助很多,在地震发生之后,要是没有如月的援助,张奶**家人早就流落街头,在饥饿中凄惨地死去了。

有谁能接受,自己曾大力援助的人,会反过来谋害自己的孩子?

“恩将仇报的东西”周妈愤激地骂。

“走凌姑,周妈,你们随我来。”如月怒气冲天,快步走出房间。

如月帮助张奶**时候,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张奶妈报答自己。可是,张奶妈竟向自己的孩子杯中投毒,试图置小鹏轩于死地,如月绝不能轻饶了她。如月甚至于等不及绕过回廊,径直走过暴露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的庭院,找近路走向小鹏轩的房间。

如月咬牙向身后的凌姑和周妈说:“我会让她知道,恩将仇报是什么下场。”

走到小鹏轩房间外,就听到里面传出压抑的啼哭,让如月的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走进去。

除去屏风的房间显得很宽阔,房间的里面摆放一张大床,小青睡在外面,小鹏轩睡在里面,两个人都睡得正香。张奶妈坐在距床不远的桌子旁,以手帕掩面哭泣。秋菊站在旁边,沉默不语地看张奶妈。

孩子仍安然无恙

如月将心放宽,沉声问:“大白天的,哭什么?”

凌姑、周妈紧靠如月站立,防备着。

秋菊给如月端来椅子,请如月坐在桌子旁。

张奶妈看到如月带人进来,连忙擦去泪水,掩饰地说:“夫人,奴婢是想念孩子,忍不住伤心。还望夫人饶恕。”

“胡说八道五六天前,才跟孩子相见,值得你想念到啼哭?过去一两个月不见到孩子,也没有见到你哭。”如月毫不客气地戳穿张奶**谎言。

如月、凌姑、周妈和秋菊都冷若冰霜地看张奶奶,看得她浑身哆嗦。

小青和小鹏轩被吵醒了。

小鹏轩一醒来,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就叫嚷着:“水,要喝水。”

小青走到桌子旁,拿了水杯走到床边。

张奶**身体抖得更厉害,她看到杯子已经碰到小鹏轩的小嘴唇,快速地冲过去,抢过杯子:“这水不能喝。”

这,出乎如月等人的意料。

如月不动声色地看张奶妈,心中暗暗地想:她到底要干什么?

“张奶妈,你这是要干什么?二少爷要喝水。”小青向张奶妈伸手,要夺过水杯。

张奶妈发抖地向后退,双手紧紧握住杯子,颤抖地说:“这水不能喝的,这水万万不能给二少爷喝。”

看来,她的良心并未泯灭。

如月的心稍为好受一些,她克制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问:“张奶妈,这水为什么不能喝?”

凌姑、周妈和秋菊都定定地望拿着水杯、不住后退的张奶妈,暗暗地思忖着。

“我该死该死的人是我。”张奶妈将水举到嘴边,全喝光了,一下子瘫软地上。

“喂,你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青另外拿个杯子倒水给小鹏轩喝,刚刚睡醒的她,终于察觉到房间中的异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如月看到小鹏轩还要睡觉,屋内的小青,好奇地走来观看的小婷,都睁大眼睛看着。如月带人走出小鹏轩的房间,走进自己的房间。

凌姑跟随在如月身后,周妈搀扶瘫软的张奶妈走在最后。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张奶妈跪下,向如月磕头,“奴婢不该推夫人掉进荷花池,不该向二少爷投毒。”

“在背后推我下荷花池的,原来也是你。”如月怒不可遏,用力拍打桌子,厉声喝问:“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加害我的孩子?”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09。雷老虎,不姓雷

“夫人,并非奴婢忘恩负义、蛇蝎心肠,夫人对奴婢的好,奴婢都铭记在心上。可是,他们把奴婢的孩子捉去了。他们说,奴婢要是不害死姓雷的人,五天之后,奴婢的孩子就没命了。”张奶妈跪下,伏在地面上,号啕大哭:“奴婢不想失去孩子啊。”

“他们是谁?什么时候捉去了你的孩子?”如月半信半疑,紧紧盯住张奶妈,头脑中闪过雷振远说,张奶**孩子去外婆家的说法。

凌姑、周妈站在如月身旁,用敌意的目光看张奶妈:要不是秋菊这丫头机敏,恐怕已经酿成大祸了。

“七天之前,奴婢的丈夫带孩子来看望奴婢,在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劫匪……”张奶妈伤心痛哭,告诉如月等人:劫匪扣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放张奶**丈夫回来传话,在十天之内,要是张奶妈可以杀死一个姓雷的人,劫匪就会放回一个孩子;要救回两个孩子,张奶妈至少要杀死两个姓雷的人。否则,只有到阴间跟孩子见面了。

张奶妈掩面,泣不成声:“强人规定的十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五天。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奴婢都急疯了。那天看到夫人掉落荷花池,奴婢马上就后悔了,夫人一向关心奴婢,奴婢怎么可以害夫人呢?几个少爷、小姐更是人见人爱,奴婢实在狠不下心肠。奴婢没有办法救回两个孩子,唯有到阴曹地府照料他们了。”

凌姑皱眉看张奶妈,思忖张奶妈之话的真伪。

周妈复杂地看张奶妈,轻轻叹息:“你真糊涂。”

如月更是久久地看张奶妈,切齿的仇恨之后,涌出淡淡的酸楚,要不是身为雷府二少爷的奶妈,常年居住在这玉馨院之中,张奶妈就不会招来这种要挟。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在剩余的时间里,你最好配合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救下你的两个孩子。”如月心情沉重,话语缓慢,稍微调整心情后,她的语调变得凌厉:“你要是执迷不悟,依老爷的脾气,你和你的家人休想活在这世上。”

张奶妈抬头,浑浊的泪水汩汩而下,凄怆地说:“夫人,奴婢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已经迟了,奴婢不能配合做任何事了。刚才,刚才那杯水中,有毒。”

“刚才那杯水中要是有毒,你现在能安然无恙?”凌姑不屑地,“我早换了另一杯水。那有毒的水,早就倒掉了。”

张奶妈惭愧地低头:“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今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知道了吗?”如月环顾房间里的三个人,又叮嘱周妈:“你去告诉小青和秋菊,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周妈答应,马上走出如月房间。

如月严厉地警告张奶妈:“张奶妈,今后要怎么做,你最好想清楚。不要一错再错,做出害人害已的事。你暂且不要到几位少爷小姐的房间,马上搬到西北角的房间去。”

“夫人放心,奴婢再也不会做糊涂事了。奴婢要是再做出对不起夫人和少爷、小姐的事,天打五雷轰。”张奶妈对天发誓,向如月磕头,流泪走出了房间。

如月示意凌姑跟随张奶妈。

事情都处理完毕,如月才松懈下来,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心乱如麻:到底是谁,这样煞费苦心地要置雷家人于死地?

凌姑向外走了几步,忍不住转身问如月:“夫人,你真的完全相信,张奶妈会痛改前非?你就不害怕她出尔反尔,让我们防不胜防?”

“要怎样处置这事,我还得跟老爷商量过。你先去看她搬进西北角的房间,叫她没事不要走出来。”如月苦恼地捧住脑袋,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为防止事情外泄,唯有将张奶妈软禁在玉馨院。

凌姑走出去,监督张奶妈收拾铺盖搬进西北角的房间。

小鹏轩的房间里,小青、秋菊两人,沉默地看到张奶妈跟随凌姑走进来,收拾铺盖。

当张奶妈抱铺盖走出房间,在庭院里遇到了刚刚从外面洗衣服回来的小凤和冬梅。

小凤睁眼看张奶妈手中的铺盖,不解地问:“张奶妈,你要搬到哪里去?”

张奶妈只是流泪,并不回答。

凌姑代为回答:“这是夫人的命令,她暂时搬到西北角的房间去。”

张奶妈进入西北角的房间,倒在床上哭泣。

小鹏轩、秋儿、锦儿三兄妹睡醒了。

如月将玉馨院中的所有下人(张奶妈除外),召集到小厅里,她面对着这老少九人,摆出当家主母的威严说:“你们在玉馨院做事,比其他人更要遵守家规。你们如果尽责尽力,我决不会亏待你们;若你们中有人敢阳奉阴违、对主子有二心的,我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夫人,听明白了。”九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人人都知道,张奶妈被如月软禁在西北角的房间里。对此事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知道如月话有所指,回答得干脆利落;对此事一知半解的,自认没有做过亏心事,回答得也很干脆。

如月满意地看这些神色坦然的下人,微微颔首。当如月遇到小凤坦然自若的目光时,沉思了半晌,问:“小凤,听说你这几天心情郁闷,出什么事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其他人都望小凤,静静地等候。

小凤低头看地面:“奴婢谢谢夫人的关心,奴婢没有什么烦心事。”

如月也不追问,只是说:“没有就好。”

遣散了其他人,如月回到房间,半躺在床上,凌姑和周妈坐在床边,三个人低声谈论张奶**事。

“夫人,奴婢可以进去吗?”小凤来到房间外,怯懦地问。

如月示意,周妈走出去领小凤进入如月的房间。

如月没有说话,静静地看惴惴不安地站在床前的小凤,心中想:“她主动来这里,一定是告诉我,在这些日子里困扰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小丫头不安?”

小凤不敢看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低头看脚尖,紧张得声音发抖:“奴婢家中,近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奴婢想到就害怕。奴婢的哥哥十几天前,拾到了二百两银子,当天奴婢的哥哥就带来,要奴婢藏匿在府上,奴婢不敢。奴婢的哥哥带回家,六天前买材料盖三间房子,还下聘礼,把二百两银子都花光了。奴婢越想越害怕。”

如月注视着小凤,思索此事:“此事有什么可怕的?”

小凤哭丧着脸:“夫人,奴婢的哥哥把这一大笔银子都花光了,丢失银子的人找上门来追讨,就糟了。奴婢曾劝哥哥不要花这笔银子,可是他就是不听。”

如月追问:“你敢确定,这笔银子真的是捡到的,而不是偷来的,或者骗来的?”

小凤急了,说这笔银子确实是捡到的,她的哥哥生来胆子小,不敢干些坑骗的事。

如月相信了小凤的话,安慰这个小丫头说:“这笔银子真的是捡到的,没有什么可怕的。有人上门索要也不必害怕,谁能证明这笔银子就是他的?要是逼得太急,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好了。”

小凤还是忧心忡忡,害怕家中以后因此有麻烦。

“傻丫头,你害怕什么?夫人叫你放心,你大可以放心,不必害怕的。”周妈嗔怪小凤,这小丫头并不知道,雷府的夫人出面干涉意味着什么。

“那,奴婢就放心了。”小凤退出如月的房间。

如月、凌姑和周妈依旧谈论张奶**事。

黄昏时分,雷振远从外面走入玉馨院,看到如月半躺在广玉兰花树下的躺椅上,跟雷磊轩说话,就走过去,坐在如月身旁的椅子上。

“振远,前几天推我进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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