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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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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轩,你还小不会照顾孩子,以后让她们喂就可以了。”如月听到了,同样不放心。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照顾弟弟是应该的。”雷磊轩另有想法。

如月看雷磊轩,若有所思,对周妈等人说:“就让他喂,你们在旁边看就可以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38。虚惊

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中。平安地度过了三天。

第四天夜晚,小鹏轩晚上习惯性地起来放水、喝粥。

比起前几天,如月现在轻松多了。雷振远改在上午泡药液,到晚上已经过了最虚弱的时候,可以适当地照料小鹏轩。更为可贵的是,雷磊轩这几天都在学习照料孩子,只要如月在旁边适当指导,雷磊轩已经可以独自应对小鹏轩了。

你看,雷磊轩坐在桌子边,一手抱小鹏轩,一手拿勺子,不慌不忙地喂小鹏轩喝粥。如月倒成了打帮手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偶尔帮忙一下就可以了。

雷磊轩又舀起粥,跟小鹏轩亲密地说话,趁机把粥往他嘴里送,才送到嘴边,雷磊轩的手突然停止,凝神侧耳倾听。小鹏轩等待了很久,没有粥送到嘴里,烦燥地扭动身体。哇哇地叫嚷。

如月诧异,看雷磊轩忘情地倾听,就接过他手中的勺子喂小鹏轩。

“父亲,母亲,外面有许多人在跑动,许多人跑到玉馨院的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雷磊轩惊恐地望向雷振远,又看如月。跟家中的几个护院习武后,雷磊轩的感觉器官变得敏锐,他听出外面有异样。

躺在床上的雷振远,细听之下,果然外面很吵杂,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雷振远坐起来,倚靠在床栏上。要是在过去,雷振远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探看个究竟,给那些胆敢冒犯的人迎头痛击;可现在,雷振远只能考虑是否要带领家人进入地道中。

昔日称雄江湖的雷老虎,现在只能做个逃避的缩头乌龟。

雷振远的心中不禁涌现出深深的悲哀。同时,雷振远对这个下毒的人恨之入骨,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是能够将其抓住,定要将下毒的人千刀万剐,以泄今日之辱。

如月也听出外面有吵杂声,一颗心变得异样的沉重。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不知道外面的人,可否抵挡得住;雷府经历了这场历劫后。不知道是否仍能恢复元气。

如月压制住心中的紧张,强作镇定地问:“磊轩,外面的打斗是否很激烈?”

雷磊轩侧耳细听,摇头说:“母亲,这些人只是在跑动,没有打斗的声音。”

如月和雷振远的心中,稍稍轻松了一点。

“玉馨院的院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雷磊轩聆听着,向父母报告外面的情况。

难道,守护雷府的人不堪一击,这样快就被人击溃了?

如月的心里充满了惊恐,害怕自己的家人会遭到不幸,害怕温馨的生活就此消失。如月望向雷振远,他正向自己招手,示意将小鹏轩抱过去。雷振远从如月手中抱过小鹏轩,放到胸前,接过雷磊轩递给的盅,给小鹏轩喂粥。

“夫人,你马上清理一下柜子。”雷振远神色凝重,声音低低的,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要带领家人遁入地道中。

如月的心狂跳起来,她来到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柜子,将有机关的那扇柜叶中摆放的物品,搬到另外的柜叶中。如月很想在霎时间就完成搬运工作,可笨重粗大的肚子让她力不从心,每做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很吃力,搬运衣物的速度相当慢。

雷磊轩疑惑地看如月把衣物从一扇柜叶搬到另外一扇柜叶。从父母的神色中,雷磊轩领悟到了什么,走过来帮忙。很快,通往地道这扇柜叶里的衣物全部搬走,柜子里空荡荡的。

只要再扭动机关,就可以从这里就可以进入地道。

喂过小鹏轩,一家人神色凝重地坐在床边,留心外面的动静。

雷振远坐在正中,抱着小鹏轩。雷振远很希望自己突然恢复功力,猝不及防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将外面那些胆敢来侵犯的鼠辈消灭,确保妻儿安然无恙。

如月微闭双眼,轻轻地倚靠地雷振远的肩头上。如月很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恶梦,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家是安谧祥和的。可是,当如月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雷振远凝重的神色,雷磊轩惊恐地拉紧父亲的衣袖。

雷磊轩很害怕,他害怕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后,自己再也见不到亲人。雷磊轩很渴望自己突然长大,就像过去的父亲那样,力大无穷、勇往无比。把那些坏人杀死,让父母不再面带忧愁。

“外面现在怎样了?”雷振远侧脸问雷磊轩。

“院子外的人全部走*了。刚才有个人向我们房间走来,走到一半又掉头走了。”雷磊轩侧耳倾听,对父母说:“外面一片寂静,什么人都没有。”

在外面走向如月所在的房间、后来又折回去的人是李靖宇,他本想来向如月禀报平安无事的消息,让如月和雷振远放心。当李靖宇发现房间内一片沉寂时,误以为如月一家人正在沉睡,他们并不知道刚才的混乱,自己这一禀报会影响他们的休息,就离开了。

房间里的人又等了半晌,雷磊轩还是说外面是一片寂静。

雷振远放心下来,将怀中睡熟的小鹏轩放到大床的里面,对仍在担忧的如月说:“睡吧,没事了。”

雷磊轩向来信服父亲,听父亲说没事了,自然相信没事了,躺在大床的里面。

“没事了,月儿,放心睡吧。”雷振远再次劝说。

如月躺在床的外侧,揣测刚才吵杂的事,迷糊一段时间后又清醒过来,倾听外面是一片寂静。担忧了很久后,又迷糊过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如月简单梳洗后走出去,询问在院子里练功的周志海:“昨天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就没有告诉你。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是一场虚惊。详细情况你要问李靖宇才知道。”周志海打量如月,看到她眼圈黑黑的,估计是昨天夜晚没有睡好,不禁为如月担忧:身怀六甲的人,整天忧心忡忡的。真担心她挺不住。

如月才要派人找李靖宇,就看到李靖宇从外面走进来。

李靖宇告诉如月,昨天夜晚吵杂的原因是这样的:半夜里突然在沁芳院的方向发出有情况的信号,高度警惕的大家马上聚集到玉馨院外警戒,等了半天,从那边才有人跑来报告说,是仇老爷晚上出来走动,害得大家虚惊。

如月听了,疑云顿生:“仇洪良半夜三更出来走动!当时有没有问他,为什么半夜三更出来走动?”

“巡夜的镖师们问了,仇老爷说,心中太紧张了睡不着,想起巡夜的人那里有夜宵,要找巡夜的人喝两杯。不承想才走几步,就让镖师们捉住。”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在这非常时期,半夜三更想吃夜宵,混帐!”如月大怒,想到昨天夜晚自己一家人的惊恐,都因这仇洪良而起,恨不能马上叫守护雷府的人,将仇洪良一家子驱赶出雷府。

周志海心有所动,怀疑地环视在场的人:“你们都相信,他真的只是要找夜宵吃?”

“周公子说得对,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凌姑一向跟周志海不对劲,此时是公然赞同财志海的说法。

难道,仇洪良就是那个潜藏在暗中的下毒之人?!

如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如月思忖半晌,对李靖宇说:“靖宇哥,从今天夜晚开始,凡是晚上行踪可疑的人,一律先抓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想到极其危险的人物极有可能就潜伏在身边,如月是毛骨悚然。

如月、周志海和李靖宇、凌姑商量过后,决定去试探一下仇洪良。

用过早餐后,如月在周志海、李靖宇及凌姑的簇拥下,来到了沁芳院。

仇洪良和卢夫人满脸堆笑地迎出来。将众人请到了小厅里,敬上热茶。

“夫人一向繁忙,今天怎么有空到沁芳院来走动?”仇洪良显得纳闷,堆笑问。

如月注目这张恭敬的脸,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如月失望,这仇洪良一脸坦然地望自己,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迹象。如月开门见山地问:“我来是为了问仇老爷一件事:仇老爷明明知道现在府上晚上不准随意行走,昨天夜晚仇老爷为什么到外面去?”

“现在不能晚上出去走动?”仇洪良诧异地看在场的人,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昨天夜晚我出去,才走了几步,就有一大群人来问个不停,幸亏来了个熟知的护院,我才脱身回来。”

“没有人通知你们,晚上不准出去走动?”如月十分地意外,也是充满了怀疑,自己明明在几天前就叫管家通知全府的人。

“没有,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晚上不准出去走动。”仇洪良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涨红了脸,“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再走出这沁芳院的。”

周志海、李靖宇和凌姑在旁边细看仇洪良,每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相信!

卢夫人坐在一边,看看如月,又看看在场的其他的,显得很惊恐。现在府上警备森严,如月突然带领一大群人光临沁芳院,总给人大祸临之感。

如月即刻传来何管家。

小厅里众多的目光都落到何管家的身体上,仇洪良知不知道如月规定晚上不准外出的事,一问何管家就知道了。

“何管家,你有没有把我晚上不准随意走动的吩咐,传给沁芳院的人?”如月沉郁地打量何管家。

“哎呀,奴才该死。奴才只想当时在场的有各处的管事,他们回去传达夫人的命令就可以了,没有想到当时沁芳院没有人去,竟把这一处给遗漏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何管家惊恐不安,自觉地给自己掌嘴。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老糊涂了。你差点把我给害死了。”仇洪良显得很生气,大声地责骂何管家。

卢夫人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看如月等人。

如月、周志海等人阴沉着脸,盯住仇洪良和何管家,审视着,思忖着,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真的没有将不准晚上随意走动的命令传到沁芳院?!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何管家惊恐万状,不停地给自己掌嘴。好像把他的嘴给打歪了,就可以避免昨天夜晚的混乱和惊恐了。

“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如月厉声喝止何管家,“你现在最好马上想清楚,还有哪里没有把我的话传到,回去后马上去传达。”

周志海看到这里,转身向外走。

如月看到卢夫人神色惊慌地坐在一边,转而问她:“卢夫人,你们真的没有听到,不准晚上随意行走的命令?”

“夫人,真的没有听到,不过我看到外面有许多带刀佩剑的男人行走,不用说夜晚,就是白天都不敢行走。”卢夫人窥视如月黑沉的脸,小心翼翼地说。

如月回顾身边的李靖宇和凌姑,他们都一脸的困惑。李靖宇和凌姑两人都不相信,雷府高度警戒了几天,仇洪良直到昨天夜晚,都不知道晚上不准随意行走的命令,可一时间又找不出破绽。

如月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整个小厅里的人都望向如月,等候她作出决定。

周志海从外面进来,低低地对如月说:“我刚刚问过几个丫头,真的没有人来这里传话过。她们都是从其他地方听说这一命令的。”

临走前,如月冷冷地对仇洪良和卢夫人说:“你们以后要注意了,晚上不准随意行走。我刚才已经吩咐巡夜的人,要是晚上发现有行踪诡秘的人,一律追杀。”

仇洪良和卢夫人是连连保证,以后晚上绝对不到外面走动。

回到玉馨院,如月把昨天夜晚发生的事告诉了雷振远,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不会是他。”雷振远肯定地说,“磊轩的这个舅舅不过是好吃懒做,并不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何况他不会武功。”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39。祸不单行

雷府进入戒备状态的第六天清早。

玉馨院里。刚起床的如月坐在小厅中,跟李靖宇、周志海和凌姑谈论雷府的近况,就有看守大门的家丁跑来禀报说,大门外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带两小孩子的妇女,他们都口口声声说有急事,要马上面见夫人。

这大清早的,谁会迫不及待地面见自己呢?如月沉默思索。

李靖宇一听说有陌生人要进入雷府,很不放心,担心来人给雷府带来新的麻烦。李靖宇面带倦容站立:“夫人,我去一趟。要是来人真有急事,就放他们进来,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撵他们走。”李靖宇不等如月答话,就走出了玉馨院。这段时间,他为雷府的安危操心透了。

“靖宇,你这是去哪里,你昨天夜晚不休息,天亮了不要休息吗?”周妈看到儿子向外走,追上去问。这些日子李靖宇没日没夜地辛劳,熬红了眼睛,周妈这个母亲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母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李靖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月和周志海、凌姑猜测着,这急急找上门来的人是谁。不久,李靖宇就急匆匆地回到了玉馨院。

李靖宇神色凝重,犹豫地看一眼周志海,凑近如月耳边低声说:“来的人是鸿运布庄的掌柜和张老大的妻儿,他们都说鸿运染布作坊出事了。”

染布作坊出事了!

如月闻讯一颗心猛然下沉,憔悴的面容阴郁,她不能相信似的怔忡地望向李靖宇,看到李靖宇点头肯定、确信消息无疑后,半晌才用沉重的语气问:“他们现在哪里?”

“夫人,我已经作主放他们进来了,就在前大厅里等候。夫人是到前大厅去会见他们,还是叫他们到玉馨院来?”李靖宇担忧地看如月。

如月想到雷振远在房间里休息,叫鸿运布庄的掌柜和张大嫂他们到此,不免吵闹。如月脸色苍白,疲倦地站立:“我现在就到前面的大厅去会见他们。凌姑,你跟我走一趟。靖宇哥,你大半夜没有休息,就不要去了。”

周志海、李靖宇和凌姑都用关切的目光看如月。

雷府的危机尚未过去,新的打击又来,她承受得了吗?

“谢夫人,你得注意身体,一切都会有办法解决的。”周志海掩饰不住关怀之情。周志海不明白李靖宇带来了什么坏消息,看到如月日渐憔悴的面容,让他心疼。周志海转身吩咐晴儿:“你先出去,叫人准备一乘软轿。让你家夫人乘坐软轿出去。”

如月感激地望周志海,还是他想得周到,自己身体困倦难耐,走到前面的大厅去有点吃不消了。

凌姑紧紧跟随如月向外走。莲儿和晴儿也跟随在后。

走了几步,如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莲儿说:“你留下来,服侍老爷吃早餐。告诉老爷,说我有急事,出去一会。”说完,如月用手支撑僵硬的腰部,挺着大肚子继续向院子外走。

李靖宇跟随如月向外走。如月劝说李靖宇不要去了,李靖宇不听,如月只有由他去。

周妈看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无奈地叹气。

莲儿留下来,心中暗暗高兴,她这段时间里没有机会跟雷振远说过一句话,现在终于找到个机会亲近雷振远了。莲儿叫来小青,两个人一起端雷振远的早餐进入房间。

“老爷,起来用早餐了。”莲儿温柔地说,把早餐摆放到桌子上,偷偷地打量躺在大床上的雷振远。

雷振远看到进来的只有两个丫头。并没有如月的身影,心中不太高兴,闷闷不乐地问:“夫人呢,她吃早餐了?”在过去的几天中,如月都来陪同雷振远一同吃早餐。

莲儿愉快地:“老爷,夫人有急事到前面大厅去了,没来得及用早餐。夫人吩咐奴婢来服侍老爷用早餐。”

雷振远不再说话。坐在床边的雷磊轩看到父亲不高兴,就叫莲儿和小青把自己的早餐也端了来。雷振远把莲儿和小青撵出房间,才走到桌子边,跟雷磊轩一起用早餐。

雷振远不希望太多的人看到他的虚弱样,那会有损他的威严。

莲儿的愿望落空,失望地站在房间外,等候收拾碗筷。

雷府的前大厅里。

如月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李靖宇和凌姑站在如月身后。在如月的前面,鸿运布庄的掌柜一脸忧愁,哭肿了眼睛的张大嫂手拉两个孩子。

“掌柜,张大嫂,你们急急地来找我,染布作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月迫切需要知道详细情况。

鸿运布庄的掌柜告诉如月,今天一早,他派人去染布作坊去搬运布匹,派出去的伙计空手回来,说是染布作坊被大火烧了,作坊里的几千匹已经染好的和没有染的布匹全部都化为灰烬。

“全烧光了?”如月震惊,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

张大嫂拭泪告诉如月,昨天夜晚,她被一阵吵杂声惊醒,起床一看,晾晒布匹的晒场和堆放布匹的仓库火光冲天。张大嫂和几个染布的师傅泼水灭火。因为布匹中洒有油,抢救不及,全部都烧光了。

“布匹全没了,仓库被烧毁了。我们几个拚命浇水,大火才没有蔓延,没有让所有的房屋烧毁。”张大嫂想起昨天夜晚的恐怖样,心中仍是惊悸。

问清没有人员伤亡,如月倒在椅子上,苦恼地思索应对之策。

鸿运布庄的掌柜忧心忡忡:“东家,明天我已经承诺给人五百匹布,近十天内下订金预订的布匹就达四千匹。出了这种事,我拿什么给人家?”

祸不单行!雷振远仍躺在床上,染布作坊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

“狗子!妞妞!婆娘!”

随着一阵叫喊声,百里湾三雄闻讯赶到。

“父亲!”张狗子和张妞两个孩子扑到张老大的怀中,放声大哭。张大嫂望张老大流泪。

如月用愧疚的目光看这伤心的一家子,出现这种状况,是自己考虑不周造成的。将居住在染布作坊的百里湾三雄调到雷府加强守卫,染布作坊那里空虚,让人有机可乘。这半年中,鸿运布庄迅速发展成清州城最大的布庄之一,树大招风,肯定引来不少人眼红,那些受到排挤的布庄一定在暗中伺机而动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张老2和张老三看到这种情景。急得挠头。

张大嫂抹干眼泪,将染布作坊被火烧、不能在那时居住的情况告诉百里湾三雄。

“**,肯定是那几个狗崽子干的。让我出去,把他们统统杀光。”张老大咬牙切齿地骂。

张老2和张老三也附和:“对,肯定是他们几个。早知道他们敢下黑手,当初我们就不要手软。”

“怎么,你们知道是谁放的火?”如月眼睛一亮,专注地看百里湾三雄。

李靖宇和凌姑都盯住百里湾三雄,眼中闪出兴奋。

百里湾三雄告诉如月,在前段时间里,曾有几个清州城内的小混混到鸿运染布作坊捣乱。被百里湾三雄痛打一顿后赶跑了。百里湾三雄认为,不过是小混混们要诈几个零碎银子,没有放在心上。

“主子,让我们现在就出去,把这几个狗*养的送上西天。”百里湾三雄本来就是以杀人放火为业,现在居然被人烧了老窝,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摩拳擦掌就要找人算帐。

如月想到自己的一番心血被人无情捣毁,同样是憋气,但是她要以雷府的安危为生,还没有精力处理布庄的事。如月摆摆手,制止冲动的百里湾三雄,恨恨地说:“暂且等一等。再过十二天,让我调查过后,要是确定是他们,我们再找这些人,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百里湾三雄暂时不能离开雷府。如月问清张大嫂在清州城有个远房亲戚,叫晴儿回玉馨院拿来五十两银子,叫张老大即刻送张大嫂和孩子去亲戚家居住。如月要张老大在天黑前务必赶回雷府。

“东家,明天别人来催要布匹,我该怎么办?”鸿运布庄的掌柜忧愁满脸。

苦恼地揉搓太阳穴,沉默了半晌,如月当机立断:“按照合约,给他们赔偿损失。你回去后,亲自到官府去报案,让官府过问火烧染布作坊的事。然后从布庄拿出银子,马上请人清理染布作坊,在本地购买白布,争取在两天后开始染布。”

掌柜的犹豫不决:“东家,要是官府不管这事,怎么办?”

“你只要去报官就行了,其他的由我来安排就可以。”如月心烦地挥手,这掌柜的真哆嗦。

上午,二姑奶奶照例来探看雷振远。如月将二姑奶奶叫进一个房间,两个人单独谈话了许久。

“弟妹,你尽管放心,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们。你照料好我弟弟就可以了。”二姑奶奶郑重地保证。

晚上。小鹏轩已睡熟,雷磊轩也躺在大床的最里边。

在这难得的空闲中,如月想起鸿运染布作坊的惨重损失,心中隐隐作痛,举起油灯观看挂在墙壁上的走势图。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那高高上仰的线头,会骤然下跌,鸿运布庄的生意会急剧转入低谷。

雷振远躺在床上,看到如月久久地观看墙壁上鸿运布庄的走势图,脸上显出忧郁,预知布庄可能出现了问题,他来到如月身后,低声问:“夫人,布庄是否出事了?”

“没有。”如月露出一个淡淡和笑,“这段时间没有过问布庄的经营状况,不知道又赚了多少银子。”

雷振远释然,温和地拥如月回床休息:“等我身体恢复了,我协助你成为清州城布行的霸主。”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40。闯祸的客人

雷府进入戒备状态的第七天中午。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客人:凌爷。

雷振远睡醒时,听说凌爷来到了雷府,七天来首次露出笑意,向如月说:“月儿,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

在雷振远的示意下,如月在后院的大厅里会见了凌爷,将雷振远不幸中毒及雷府这七天中的状态一一说出。如月说得很详细,就连那天晚上,仇洪良外出行走引起的虚惊都告诉了凌爷。

凌爷凝神倾听,心中若有所悟。听如月说完了,凌爷宽慰地说:“谢夫人请放心,有我和这群英雄豪杰在,那些鼠辈定然不敢胡来。他要是敢现身,我叫他死无全尸。”

凌姑走到凌爷身后,靠在凌爷肩上:“父亲,你得仔细盘查,一定要把那个潜在暗中的人揪出来,免得我们以后提心吊胆的。”

“丫头,被吓倒了?过去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那个浑蛋钻到地下,你指出他藏在哪个地方。我给你掘出来。”凌爷拉住凌姑的手,笑呵呵地打量女儿。

如月被凌爷逗乐了,对凌爷说:“凌老爷只要帮我们度过这十几天,其他的事,待我家老爷功力恢复后,再追查也不迟。”

要追查那个潜伏在暗中的黑手,谈何容易。

午餐的时候,如月吩咐大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凌爷,同时犒赏辛苦巡夜几天的捕快、镖师和护院们。除了留下几个雷府的护院在各处巡视,在这七天中辛苦巡夜的人都聚集在雷府餐厅。如月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凌爷远道而来援助,感谢各位捕快、镖师和护院的辛劳巡查,然后就借故离开了餐厅,让这些江湖好汉们开怀畅饮。

如月离开后,凌爷和周志海并排坐在首位,其他的人分坐两边,大家一起谈论江湖趣事,开怀畅饮。

玉馨院的房间里,雷振远上午泡过药液后身体虚弱,靠在床栏上,由如月给他喂饭。用过午餐,雷振远很快又睡过去了。

用过午餐,如月带人到各处巡查过一遍,困倦难耐,回房间打处盹。

不久,有个在餐厅服侍的丫头慌张地跑到玉馨院外。对在玉馨院外侍候的媳妇说:“李护院叫奴婢来告诉夫人,凌老爷喝醉了,叫夫人和凌小姐快去。”

听到传报,如月吃惊,李靖宇为凌爷喝醉的事,特意叫自己和凌姑去,可见这凌爷醉得不轻。这凌爷是雷振远大老远地请来帮忙的,怎么刚来到就喝醉了闹事。

“夫人,我过去从来没有听说我父亲醉酒闹事的。真是奇怪。”凌姑听到丫头传话,很是惊讶,也有点不好意思。

如月和凌姑急急赶到后院。

咳,这里真是热闹。大院子里围了一个大圈子,刚才在餐厅里喝酒的人全都出来了,许多雷府的下人路过,驻足观看,就连仇洪良、卢夫人和何管家也在围观的人群中。

后院中发生的闹剧确实够精彩的。凌爷喝得一身的酒气,满脸通红,醉态十足地一手叉腰一手指身旁的一个护院:“人人都说雷老虎的一双铁砂掌天下无敌,我凌某人也不是孬种。来,来,让你们再见识我凌某人的厉害。”

这个护院身体上已经中了凌爷两脚。正疼痛,见到凌爷又向自己挑战,赶紧认输:“凌爷武艺高强,江湖上人人共知。小人不是凌爷你的对手,甘拜下风。”为表明自己的服输,这个护院还向醉态十足的凌爷拱手作揖。

周围的捕快、镖师和护院都看出凌爷醉了,为平息凌爷的斗志,都向凌爷说:“凌爷武艺高超,我等不是对手。”

大家的心中都有些别扭,凌爷在餐厅里说是出来切磋武艺,指点大家一两招,谁也没有想到走出大院子,凌爷就动了真格,打得在场的几个人多处负伤。

“来来来,难得今天心情舒畅,我们再练两招。”没有人应战,凌爷是照打不误,放开手脚往身边的人身体上招呼,害得捕快、镖师和护院们招架不住。

如月和凌姑赶到时,恰巧看到凌爷把几个人打倒地上。别人是弄得鼻青眼肿,凌爷自己乐得哈哈大笑。

凌姑一个箭步冲过去,架住凌爷要下落的拳,埋怨不已:“父亲,你喝多了。谁叫你拚命灌酒的。”

“丫头,是你呀。我没有醉,我今天高兴,跟这些英雄切磋武艺。”凌爷身体摇晃了几下,抽回手,坚持说自己没有喝醉。

如月头脑霎时变大。眼看周围。已经有几个人因为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这醉熏熏的凌爷再切磋下去,今天晚上没有人巡夜了。来了一个人,倒下一大片,真不划算。

得及时阻止凌爷闹事才好。

如月走到凌爷跟前,含笑说:“凌爷,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要切磋武艺不如另换一个时间。凌姑,陪你父亲去休息。”如月说到这里,向凌姑使个眼色。

凌姑会意,不由分说,挽住凌爷的胳膊就要走:“父亲,你累了,我陪你去休息。你的住处就在这大院里。瞧,那就是你的房间。”凌姑伸手指后院的东厢房,并拉凌爷向那个厢房走去。

周志海一直负手旁观,看到事情已经平息,悠闲自在地走过来,递给凌爷一颗药丸:“凌爷贪杯了。服下这颗药丸,有利于解酒。”

“早就听人说起过,清州城回春堂的周神医。医术精湛无比,武功高强。来,来,咱俩比一比。”凌爷没有接过周志海递给的药丸,甩开凌姑的手,冲周志海就是一拳。

周志海忙闪开,凌爷紧追不舍。

如月头晕,提醒自己以后少用酒来招待凌爷。

“父亲,别再闹了。”凌姑急得直叫唤。

凌爷把凌姑的话当作耳旁风。

现在,比刚才更为精彩。凌爷是拳脚并用,动作快得让人瞧不出他的招数;周志海身手敏捷。腾、挪、躲、闪异样快速。在场的大多数人是瞧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劝说凌爷。

凌爷把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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