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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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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似笑非笑地看雷振远:“他们死赖在这里不走,你堂堂一个总镖头,也要赖着不走?”

这话,像在驱赶雷振远,更像在取笑仇洪良夫妇。

餐桌上的三人,都向如月行注目礼。

雷振远皱眉看如月,对这位坚持不给自己吃饭的夫人大为恼火。

仇洪良夫妇脸色难看,明白如月这话中所指,分明就是嘲笑他们长住雷府不走,两个人脸上是白一阵红一阵,想要发作,又不敢。

唉,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月环视餐桌上的三人,淡笑着望向身后服侍的丫头,马上就有几个丫头手捧食盒走到餐桌旁,在雷振远的跟前摆放了五六盘热气腾腾的菜肴。都是雷振远爱吃的,其中一道就是清蒸的整只鸡。一个丫头又摆上一壶温热的酒。

咳,夫人生气归生气,还是心疼自己的。

雷振远不再说话,伸手抓住清蒸的鸡,撕扯着鸡肉大口大口地吃。

卢夫人不好意思似的,对大吃大喝的雷振远说:“雷老爷,今天我们失礼了。按规矩,我们是要等候雷老爷回来再吃饭的,夫人叫开饭了,我们只得先用餐了。”

如月听这话,分明就是说卢夫人本来要等雷振远回来再用餐,是如月目无老爷,提前吃饭的。

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居然敢当我的面搬弄是非!

如月把筷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向卢夫人望去,怒目而视:“这是我的家,这里的一切由我作主。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这,可是直接地下逐客令了。

“你,你!”卢夫人脸色煞白,气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矮桌子上吃饭的雷磊轩和仇大公子、仇大小姐看到大人在吵架,都停止吃饭,惊恐不安地望向较高的桌子这边。

仇洪良就是修养再到家,也是脸上挂不住,皱眉看雷振远:“妹夫,这可是你的意思?”

雷振远看如月闹得不像话,这撒气也要适可而止,哪有向客人胡乱发火的。雷振远停止了吃喝。皱眉看如月:“夫人,你做事不可太过分了。”

如月并不卖帐,向雷振远叫嚷:“你少胡说。这个家已经成为我的,一切由我作主,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月说完,不等其他三人的反应,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

雷振远看如月的背影直摇头。夫人怀孕后,火气特意旺,动不动就发火,但愿生下孩子后,一切会有所好转。

仇洪良和卢夫人像被如月当众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硬撑着继续吃饭,没有拂袖而去。

晚上,雷振远回房间休息时,如月在里面插上了门闩。雷振远叫了半天,房门都不开,只好去书房休息。

第二天清早,雷振远吃过早餐后,没有回玉馨院看如月,就沉着脸走了。

“你们等着瞧,我要那姓仇的一家子在这两天内,乖乖地搬出雷府。”如月满有把握地对凌姑和周妈等人说。

凌姑怀疑:“可能吗,听说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居住十年。你两天中就可以叫他们走人?!”

“你们待着瞧。”如月不信,这仇洪良一家子能死赖着不走。

如月把东西两个侧门的钥匙全都收来,又把厨房的管事李妈叫来,暗中吩咐了一番话。

“好,奴婢听夫人的。”李妈是眉开眼笑,过去她受尽了卢夫人的气,现在轮到卢夫人看她的脸色了。

中午,仇洪良和卢夫人携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到后院的餐厅吃饭,发现餐厅外静悄悄的,门上了锁。真奇怪,雷府的餐厅向来不上锁的。就是雷振远和如月都在玉馨院用餐,也打开餐厅让仇洪良一家在餐厅吃饭。

一定是有什么变故。

仇洪良夫妇带孩子回沁芳院,派人去打听,如月已经在玉馨院用餐了,这餐厅是清晨如月叫人上锁的。

仇洪良安慰烦燥的卢夫人:“沉住气,只要雷老爷回来,她就不敢刁难我们。不就是换个地方在沁芳院吃饭吗?没关系。”

更让仇洪良和卢夫人想不到的是,他们一家子等了半天,都没有人送饭菜到沁芳院来给他们食用。

卢夫人带几个丫头到厨房,训斥厨房的管事李妈:“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半天了,也不送饭菜给我们吃。你们成心要饿死我们吗?”

李妈不卑不亢地看卢夫人,镇定自若地说:“卢夫人,我们没有听到夫人的吩咐,要向沁芳院送饭菜。”

厨房中的人都冷眼旁观,无视卢夫人的怒色。

“反了,你们这些奴才,全都反了。”卢夫人看到厨房中的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不可遏,恨不能把这群人都按家法处置,乱棍打死。

“卢夫人,我们可不是你家的奴才。”李妈冷若冰霜地回答。

卢夫人过去对这些人指手画脚惯了,现在这些的反过来给她脸色,让她难以忍受,气哼哼地走了。仇洪良听了,亲自到厨房中,将专做给下人吃的饭菜带一部分回沁芳院。

雷府的半个主子,居然要食用下人的饭菜。不用说,这顿饭仇洪良一家子是吃得一肚子气。

“雷老虎回来了,我亲自问他,要赶我们走,直说,用不着这样刁难我们。”仇洪良愤懑地说。

李妈去告诉如月,仇洪良把做给下人吃的饭菜给拿去吃了。

如月笑了,凌姑、晴儿和小青都跟着笑了。

“夫人,你这样做合适吗?”周妈劝说如月不要这样做,传扬出去有损自己的声誉。

如月好不容易等到这种机会。不趁机让仇洪良一家走人,还要等到猴年马月。为了给孩子们一个清静、安宁的家,自己背上恶名又算得了什么。

“我就要他们明白,雷府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如月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凌姑对如月的做法是举双手赞成:“合适,当做合适。依我看,雷老爷对这一家子也厌烦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叫他们走。这事由夫人出面,是再好不过了。”

黄昏时分,雷振远回家,意外在看到雷府大门紧锁,跟随雷振远的小厮上前敲门。半天,才有一个家丁在小窗子里面露出半边脸,战战兢兢地说:“夫人不给开门。”转眼逃得无影无踪。

雷振远亲自*门,大门被敲得震天响,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雷振远气得胸膛要爆炸。

“喂,你别把门拆散了,要重新做一扇门是花费很多银子的。”如月终于在小窗子里露出了半边脸。

“快把门打开!”雷振远有掐死如月的冲动,恶狠狠地冲里面的人吼叫。

如月理直气壮地分辩:“老爷,我说要出门去散心,你不让,自个说把家让给我。我只是要安静几天,你先在外面住几天再回来。”

雷振远的脸阴沉沉的:“那你要我在外面几天?”

“三天,三天就可以了。老爷,你别生气,我只是要静养几天。”如月看到有人被自己气得脸都歪了,适时安慰几句,以赎自己的罪过。

雷振远一言不发,纵马离开了。

晚餐的时候,雷磊轩没有跟随晴儿到玉馨院来用餐。如月亲自到怡湘院去,看到雷磊轩伏在书桌上哭。

“母亲,你为什么要赶走父亲?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父亲的。”雷磊轩哭得涕泪横流。原来,雷磊轩是听说如月坚持不放雷振远进门,就开始哭泣。

如月大伤脑筋,自己设计要赶走仇洪良一家子,却伤到了这个小男孩。如月挥退身边所有的人,才低声对雷磊轩说:“母亲这样做,是为了要引一些坏蛋出来,把他们一网打尽。你父亲不过是暂时离开,几天后就会回来了。”

适当撒谎,对小孩子也是有用的。

“真的?你别骗我。”雷磊轩是将信将疑。

如月一脸严肃认真:“母亲骗你干什么,你父亲几天后就会回来的。”

雷磊轩相信了如月的话,跟随如月到玉馨院吃晚饭。

沁芳院里,卢夫人皱眉看桌子上的下人饭菜,怒气冲天:“这姓谢的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以雷府之富有,居然要我们吃下人的饭菜。岂有此理!”

仇大公子只吃了几口,就丢下筷子叫嚷:“这叫什么饭菜,是人吃的吗。父亲,母亲,我要吃清蒸鲤鱼,我要吃酸甜排骨。”

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跟着吵闹,要吃好的饭菜,坚决不吃桌子上这些制作简单的食物。

李姨娘吞咽这些略显粗糙的食物,是吃得苦不堪言,呻吟地问仇洪良:“老爷,谢夫人根本就不让雷老爷回家,我们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雷老爷回来时,我们的情况就会变好了。”仇洪良安慰这一家大小,并端碗亲自喂仇二公子,哄他吃饭。

卢夫人犹豫:“老爷,依我看,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家。”

“夫人,我们不能这样窝囊地离开。沉住气,谢夫人不过是在跟雷老爷斗气,过几天就好了。”仇洪良说得没人事一般,望向碗中的粗饭时,眼睛里闪出不易察觉的冷光。

第二天清晨,李靖宇来找如月,严肃地说:“夫人,依我看,你还是趁早请老爷回家。昨天夜晚,曾有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接近玉馨院,我和另外两个护院跟他们打斗,让他们跑了。这几个人身手不凡,小心为好。”

如月吓一跳,自己存心要气走仇洪良一家,倒引来了潜伏在暗中的人。

该走的人不走,不该来的人又来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29。难如愿

昨天,如月把雷振远赶跑了。让卢夫人一家子吃了一整天的粗茶淡饭。今天,卢夫人眼巴巴地盼望雷振远回来,结果大失所望,从清晨到夜幕降临,雷振远压根就没有在雷府露过面。

如月更是失望,仇洪良一家子吃了整整两天的下人饭菜,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真叫人抓狂。

难道要叫护院们抓住仇洪良一家子,抛出大门外?

仇洪良一家子的赖劲,大大超出了如月的想像。

吃过晚饭后,听说仇洪良一家子又把下人的饭菜拿去吃了,如月无可奈何地对身边的人说:“我这个主人都已经跟他们撕破了脸,他们都赖住不走。你们说,明天我是否要叫人拿棍子,把他们撵出去?”

“夫人,要不我今天晚上去吓唬他们,保证他们明天一早,乖乖地走人。”凌姑自告奋勇,要助如月一臂之力。

“不,今天晚上不行。”如月阻止凌姑的做法。

今天晚上,雷府恐怕难得平静。要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由于雷振远不在府上,昨天晚上居然有蒙面人作祟。今天夜晚,如月作了精心的安排,那些蒙面人胆敢再来,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天黑了,如月叫人把小鹏轩抱到自己的房间,周妈预备些稀粥给小鹏轩晚上喝。如月躺在床上,听雷磊轩在隔壁的房间里念书,心中暗暗祈祷,保佑自己的计划如愿以偿。

隔壁琅琅的读书声停止了,雷磊轩已经休息,小鹏轩因为换了个休息地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直到一条小腿放到如月身上,小鹏轩才安静睡觉。

昏暗的灯光下,如月仰望帐子顶部,反复地思索:要怎样做,既能激走仇洪良一家人,又可以引出那些潜伏在暗中的人,把他们一网打尽。

雷振远忽然出现在床边,打量床上的妻儿,他是通过暗道穿过柜子进入房间的。今天上午雷振远听到李靖宇说,昨天夜晚有蒙面人光顾家中,一颗心早就飞回到了雷府,可是夫人说要等到夜晚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他只好耐心等候。

此时,站在床边注视床上平安无事的妻儿。雷振远就想起了如月把他关在门外、死活不让他进门的情景,心中在纠结。

轻轻放下小鹏轩的小腿,如月爬起来,倚靠在雷振远的胸前,喃喃自语:“老爷,你回来,我就安心了。”如月要让这个几天前被自己气得差点吐血的彪形大汉知道,自己是需要他的,自己不能没有他。

轻柔的低语,依恋的偎依,唤起了雷振远心底的柔情。

雷振远很快有了反应,抚摸如月长长的秀发,低声问:“你一心把我气走,就是要引这些人出来?”

嗯,如月的初衷只是要赶走仇洪良一家,要是能够引出潜伏在暗中要谋害自己的元凶、一举歼击,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是的。”如月低低地回答,慵懒地靠在雷振远胸前。

雷振远低头看偎依在胸前的人。还好,灯光很昏暗,雷振远没有看到如月的脸红了。雷振远薄责:“夫人,你应该事先对我说明。让我担心了两天。”

“老爷,我要是事先说明,你就不会暴怒,这些人就不敢来了。”如月想,我要不先把你赶走,我就没有办法赶仇洪良这家子了。

雷振远和衣躺下,隔在如月和小鹏轩之间。小鹏轩很快把一条小腿搁在父亲的肚子上。

半夜,小鹏轩起来喝粥。如月和雷振远喂过小鹏轩后,才要继续休息,躺在床上的雷振远忽然听到了什么,侧耳细听之后,神色凝重地下床,吹灭了油灯。

不久,雷振远重新点上油灯。

“发生了什么事?”如月低低地问。

雷振远告诉如月,刚才在玉馨院外发生了一场打斗,现在已经没事了。

后半夜,雷府平安无事。

天亮前,雷振远在暗道中离开了。

第二天,如月渴望传来仇洪良一家子离开的消息,不时派人去打听,得到的消息叫如月失望极了。沁芳院中,卢夫人不时派人打听雷振远是否已回府,结果让她很失望。

傍晚,如月把百里湾三雄叫进雷府。雷府是警备森严,雷府上的人惶恐不安。

这天晚上,有四个人到玉馨院来窥探,被李靖宇他们捉到了一个,五花大绑地才要押走,从暗处射出一支毒镖。被捉到的蒙面人登时身亡。

雷振远只躲在房间内倾听外面的消息,并不现身。

第三天中午,如月和卢夫人在半道上相遇。

卢夫人迎上前来,向如月满脸堆笑:“夫人,在忙些什么呢?”

看向这张带笑的脸,如月有个冲动,照卢夫人精致的脸狠狠地一拳打下去,让她脸上开花,然后就会哭着跑了。最好,是跑出雷府大门,永远都不要进来了。

如月强忍下心中的厌恶,冷漠地答应:“不忙什么,不过是随便走走。”

凌姑和晴儿站在如月身后,不得不佩服卢夫人脸皮厚。明知道夫人心中厌恶,仍能够笑脸相向,这卢夫人的修练可谓到家了。

“雷老爷不在家,这几天真恐怖。听说这两天夜晚有蒙面人,我吓得睡不着。”卢夫人在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恐慌后,及时提出建议:“夫人,为安全起见,你还是早日请雷老爷回家的好。”

卢夫人迫切希望雷振远回府,他们一家子吃那些粗茶淡饭,舌头都起泡了。雷振远要是在雷府中。这个花钱如流水的雷老虎,是决不会吝啬到让他的亲戚们吃下人的饭菜。

如月明白卢夫人的意思,冷笑几下才说:“卢夫人真是健忘,老爷已经把这个家让给我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府上有十几个护院,没有老爷在,同样可以平安无事。昨天要不是那些人逃得快,早就把他们收拾干净了。”

话不投机,卢夫人讪讪地离开了。

过了一个时辰后,如月派李靖宇去镖局请雷振远回家。

卢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借口说带孩子到前大院中玩耍,前来探听消息,带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在雷府前大院里逛来逛去。

如月坐在前大厅中等候。听说李靖宇回来了,如月走出来看时,只有李靖宇和几个家丁,根本没有雷振远的身影。

“老爷怎么说?”如月焦急地问,自然了,这焦急只是脸上装出来的。昨天夜晚雷振远早就说好了,今天晚上他仍在暗道中回来。

李靖宇告诉在场的人一个糟糕的消息:“老爷说,这个家他已经让给了夫人,不再回来了。有什么事,叫夫人自行安排。”

实际上,李靖宇只是到镖局中,将昨天夜晚的事,详细地告诉雷振远,老爷不回来这一说,是如月事先吩咐的。

“不回来才好。我明天就叫人把大门外的雷字换下来,以后这座府邸改成姓谢了。”如月怒气冲冲,叫人重新关上大门。

卢夫人一听说雷振远不回来的消息,失望地叹气:“真糟糕。”

“卢夫人,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不回来,这个家完全是我的。我现在是儿子有了,银子也有了,剩下的事,就是将孩子养大成人。他要是回来,我的麻烦事更多。”听如月开心的口气,好像希望雷振远从此以后在雷府失去踪影。

“啊,夫人真是好手段。”卢夫人言不由衷地说,草草应付如月几句,就走了。

卢夫人的心情恶劣,雷振远要是真的不再回雷府,他们一家人在雷府就难以立足了。

“听说老爷不回家,外人比我这个夫人更加难过。”如月调侃地对凌姑说,继而恨恨地说:“老爷不回家了,我这个夫人是一千个不欢迎他们。这下子,他们总该死心了。总可以走人了。”

话是这样说,如月心中明白,要仇洪良一家子走人,决非易事。他们,早就摆出了赖住不走的意思。

凌姑和晴儿听了,都不敢附和,他们都看出来,仇洪良一家人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卢夫人回到沁芳院,将刚刚探听到的情况告诉仇洪良,再次提出要离开雷府:“老爷,我们走吧,有那个姓谢的在这里,是不会有我们的好日子的。再说了,我们已经成攒下不少银子,够我们置买田地、过吃穿不愁的生活了。”

李姨娘难得跟卢夫人意见一致,向仇洪良吵闹要离开雷府,结束寄人篱下的生活。

“吵什么,我们不能走!”仇洪良大声吼叫。

相公忽然发飙,卢夫人和李姨娘都吓倒了,脸色发白地望仇洪良,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仇洪良恶狼一般狂吼的模样。

仇洪良知道自己失态,忙放缓语调说:“我们不能走得这样窝囊,我们就是要走,也得他们客客气气地送我们走。”

深夜,雷振远从暗道中回来,就和衣躺下休息。

如月睡得正迷糊,察觉到雷振远猛然坐起来,看到他一下子吹灭了油灯,等候了很久,雷振远都没有回到床边。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如月顿时心跳加速,来到门边,发现门已经关上,她站立在门边,倾听外面的动静。门缝间传来刀剑的撞击声音,夹杂有惨叫声。

外面,正在进行一场恶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振远在房间外大声说:“夫人,平安无事了,你放心休息,我还要处理一些事。”

如月打开房门要出去看个究竟,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如月胃中翻江倒海般难受,她急忙关上房门。

院子里一片吵闹,有人正在清理院子,冲洗血痕。

天亮的时候,如月开门出去。晨风轻轻吹来,院子里青石地板上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眼睛中带着血丝的雷振远告诉如月,昨天夜晚玉馨院中来了十个蒙面人,这些人是冲西厢房中的财物而来的。雷振远打死了五个,其他护院杀死了四个,逃跑了一个,李靖宇和另外两个护院在打斗中受伤,百里湾三雄在追赶逃跑的蒙面人时,中毒晕迷,周志海正在抢救。

“夫人,这些死去的蒙面人中,居然有五个是我们府上的人。真想不到!”雷振远脸色凝重。

如月冒出了鸡皮疙瘩。自从那个秀莲的事件发生后,她再次觉得雷府是杀机四伏。

“敢打我雷某人的主意,这些人是活腻了。只可惜跑掉了一个。”雷振远不免有些感慨。

雷磊轩在隔壁的房间走出来,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激动地跑来叫喊:“父亲,你回来了。”

雷振远以少有的亲昵拍打大儿子的肩膀,温和地说:“想父亲了?”

雷磊轩点头。过去他一直认为,父亲对自己很不好,对自己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看到如月不让父亲回家,雷磊轩惊慌失措地认识到,自己的生活中,不能没有父亲。

如月微笑地看雷振远父子拥在一起。

“母亲没有骗我,引出坏人收拾他们后,父亲你就回来了。”雷磊轩很是高兴。

如月不好意思地笑了。当时是骗小孩的话,现在居然让自己歪打正着。

才用过早餐,就有人来禀报说百里湾三雄苏醒过来了。

张老大告诉如月:“在打斗中,我们发现那个为首的蒙面人,就是过去花银子要我们杀害主子你的人。这人武功高强,我们三兄弟围攻都只是打了个平手。后来,这个蒙面人逃跑,我们紧追不舍,黑暗中跳出另外一个蒙面人,向我们下毒。后来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过去花银子要杀害我的人,昨天夜晚来到了雷府?”如月的心突突狂跳。

张老大肯定地说:“没有错。我们兄弟追赶他时,他还骂我们不讲江湖道义,收了银子不为他办事。”

雷振远神色凝重起来。

如月离开百里湾三雄养病的屋子,厨房的管事李妈凑近如月,悄悄告诉:“老爷得知卢夫人一家在食用下人的饭菜,命令奴婢恢复他们的分例饭菜。”说完,等候如月的指示。

“就照老爷的吩咐去做。以后,我们的饭菜送到玉馨院去,他们的饭菜送到沁芳院去。没有客人来到,不准打开后院的餐厅大门。”

如月心烦,仇洪良一家子没有送走,谋害自己的元凶逃跑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从卢夫人手上夺过了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中午,沁芳院的饭桌上,摆上了香喷喷的菜肴。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低头狼吞虎咽,饭粒粘得满脸都是。

卢夫人心疼地望向这对儿女,不时劝说:“不用急的,慢慢吃,别噎着。我们以后都是吃这种饭菜,再也不用吃那种难吃的食物了。”

李姨娘吃得有滋有味,满嘴是油。

仇洪良手捧饭碗,怔忡地看手中的米饭,久久没有反应。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30。难言之痛

由莲儿引发的风波。经历了整整七天,才平息下来。雷府,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上午,如月吩咐李靖宇到鸿运布庄、鸿运染布作坊去走一趟。李靖宇回来时,带回了布庄生意兴隆的好消息,同时给如月带回了两本帐本。

如月的心,装满了快乐。

忙到黄昏时候,如月将鸿运布庄的两个帐本以表格的方式重新记录,并在一块棉布上制作出鸿运布庄生意的走势图。站立在房间内,观看挂在墙壁上的走势图,那高高上仰的曲线,让如月对鸿运布庄的未来充满了自信。

自己拥有前世的睿智,又有雷府雄厚的财力作后盾,这布庄生意一定做得风生水起。

如月入神地看鸿运布庄生意的走势图,暗暗谋划。雷振远走进房间来,如月都没有察觉。

“夫人,看什么这样入迷?这是什么?”雷振远看到了墙壁上挂的走势图,可他看不明白,这些扭来扭去的文字和弯曲的直线蕴含了什么。

如月心情舒畅,耐心十足地告诉雷振远这走势图代表鸿运布庄的生意状况,这曲线一直上仰。表明鸿运布庄的生意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如月兴致勃勃地指点给雷振远看:“这是今年一月上、中、下旬的盈利,这是二月上、中、下旬的盈利,这是三月上旬的盈利。到三月这里曲线突然上升很多,是因为三月上旬做成了几宗大的交易,盈利特别多。”

布庄生意兴隆,除了有银子收入增多,更让如月从心灵深处体会到了一种胜利的快意。

如月说得眉飞色舞,在雷振远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勃勃:“老爷,等孩子生下来后,我还要再扩大染布作坊,将这布庄的生意做大。”

雷振远宠爱地搂抱如月双肩,带有调侃的口吻:“夫人,生下孩子后,我支持你把布庄的生意扩大,咱家把清州城所有的布匹生意都垄断了,怎样?”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月兴奋地摇晃雷振远的手臂。

“夫人,在把清州城所有的布匹生意都抢在手中之前,你先安心静养,给我生下个健康的小宝宝。”

晴儿走进来,看到雷振远弯腰抚摸如月的腹部,整个脸庞都贴在如月腹部上。小丫头看到后脸红心跳脸上发热,眼睛看地下:“老爷,夫人,该用晚餐了。”话才说完,人就退出了房间外。

如月和雷振远走出来,就听到院子里笑声不断。

雷磊轩手拿新买回来的拨浪鼓,摇得咚咚响。yin*小鹏轩:“弟弟,快走来,哥哥给你这个玩。”

小鹏轩摇晃着肥胖的小腿,一步一摇地向哥哥靠近,他的小腿似乎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几次要摔倒,吓得他坐到地上。看到哥哥手中的拨浪鼓,小鹏轩又站起来,向哥哥迈步。当小鹏轩终于从哥哥手中接过拨浪鼓时,一屁股坐到地上,使劲地摇动拨浪鼓。

“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已经会走路了。”雷振远惊奇地说。在他的印象中,小儿子一直被人抱在手上。

如月笑了,凝望坐在地上摇拨浪鼓的孩子,母亲特有的温柔浮现:“是呀,转眼间,鹏鹏就学走路了。再过一个月,鹏鹏就满一周岁了。”

奶妈走去,抱起坐在地上的小鹏轩。雷磊轩看父母走出来了,打过招呼后,三人一起走进小厅中用晚餐。

餐桌上。雷振远兴致很高,向夫人和儿子说起镖局中的事:“上个月镖局接了趟镖,押送一批玉器到福州去,我心中七上八下的,这玉器太贵重了,要是路上有个闪失,很难赔偿。前天押送玉器的镖师回来说,这次押送玉器,出奇地顺利。真是喜事一桩。”

说到高兴处,雷振远不停地干杯,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样。

雷磊轩看父亲喝酒,看得忘记了吃饭,对父亲的豪迈气概羡慕极了。

“磊轩,你也喝一点。”雷振远看出大儿子眼睛中的意思,向杯子中倒了一点酒,放到大儿子跟前,补充一句:“不会喝酒的不像男子汉。”

望着杯中酒发愣的雷磊轩,听到父亲的最后一句话,端起杯子学父亲的样子一口气喝干了,咽喉处火辣辣的,咳个不停。

如月埋怨:“看你这个父亲,竟然怂恿孩子喝酒。”

“这有什么要紧的。”雷振远不以为然地看咳得脸面涨红的儿子,他本人捧起酒壶就喝。

如月看得惊心,提醒这个拿酒当水喝的人:“老爷,小心醉了。”

这一劝,反而劝起雷振远的豪情满怀,一口气喝干了酒壶中的所有酒,意犹未尽地擦去嘴边酒渍:“夫人,这有什么。我出行在外。口渴时,喝的都是酒。这一小壶酒,醉不了我的,夫人放心。”他转身叫晴儿再拿一壶酒来。

看这彪形大汉一身酒气、红光满面,没有任何的醉意,在大口大口地吃肉,大碗大碗在喝酒,如月被雷振远的豪爽震惊。

雷振远大吃大喝,向夫人和儿子滔滔不绝地谈论闯荡江湖的趣事。

雷磊轩不眨眼地看父亲,举在半空的筷子忘记了夹菜。

周妈和晴儿第一次看到老爷这样健谈,听得入迷。

大碗大碗的酒流进雷振远的口中,叫如月看得触目惊心,只有暗中祈求:千万别发酒疯,让我收拾烂摊子。

上床休息了,如月仍能够嗅到雷振远身体上浓浓的酒气。

昏暗的灯光下,雷振远注视如月隆起的腹部,开心地说:“夫人,我们家真是人丁兴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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