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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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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并不认识身着便装的知府大人,冷冷地瞟他一眼,讥讽地说:“你算是哪根葱!关你什么事?要不是这小子来搅乱,说不定今晚跟我成双的人就是雷老爷了。对不对,雷老爷?是这个小子坏了咱们的好事,你不可轻饶了他。”

花魁恨透了如月,今天晚上是决定她今后在同行中身份的盛会。一个花魁,叫如月一搅和,第一夜费只有六千两,是过去的花魁中前所未有的低价,她失去了成为这翠红楼的头牌的机会。花魁仔细打量如月,很快认出如月是个女子,认为是雷振远哪个相好的找上门来,更是忌火中烧。

“雷老爷,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能够咽下这口窝囊气。”花魁有心挑拨,用手帕捂住樱桃小嘴,望雷振远笑。

被一个*子当场笑话不是男人,雷振远的胸膛差点被气炸,杀气腾腾地看花魁,就看到了许多双眼睛望向自己,那种嘲讽的神态,叫雷振远怒气直往上涌。

堂堂的雷老虎,跺一跺脚清州城都会震动,居然在众目睽睽中被人泼酒到脸上、掀翻了桌子都要忍受了,太窝囊了。

这种奇耻大辱,实在难以忍受。

这些人离开这里后,肯定会将今晚的事向外人津津乐道,许多人为雷老虎被夫人骑在头上,笑得满地找牙。

雷振远狠狠地推开李靖宇,高举的大手向如月身上落下。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如月栽倒地上。

如月愤怒地抬头看雷振远。他竟然为了一个*子,打自己,太让人寒心了。

“你!真是混帐,你怎么真的打她。”知府大人瞪眼看雷振远,急得直跺脚。这小舅子过去一直将夫人当宝贝哄着,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动手打她。

雷振远愣愣地看倒地的如月,她嘴角鲜红的血痕分外刺眼。她真不经打,自己已经尽力放轻了手力,结果还是把她打倒地上,嘴角流血。

如月抓住李靖宇的大手站起来,拭去嘴边的鲜血,伤心地望雷振远,颤抖地说:“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子打我。你会后悔的。”

知府大人推雷振远:“去,赶快给弟妹陪不是。”知府大人害怕会弄得不可收拾,催促雷振远给如月道歉。

四周那一双双直射而来的眼睛,让雷振远想到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尊,他不仅没有给如月陪不是,反而狠狠地冲如月瞪眼:“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是欠教训。”

“靖宇哥,我们走。”

如月深深地望雷振远,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拽住李靖宇的胳膊向外走去。【小说下载网﹕。。】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108。伤心夜

店铺门口上高挂的灯笼。散发出昏暗的光芒,照射在街道边的这辆马车上。马车里传出低低的哭泣。

马车里,如月搂抱住李靖宇的胳膊,哭泣不止:“靖宇哥,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他竟然为了一个*子打我。”

黑暗中,李靖宇叹息着,用另一只大手抚摸如月的秀发。李靖宇恨雷振远不懂得珍惜如月,同时也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心爱的女子掣起一片天空,甚至于把她拥入怀中安慰她,都不敢。李靖宇知道,自己不配。

泪水打湿了李靖宇的衣衫,如月的心渐渐平静,此时,如月感觉到脸颊上有些异样。

“靖宇哥,我的脸上很痛,你帮我看看。”

李靖宇打着火熠子,往如月的脸颊上照,看到了一个清晰的大手印,肿起来了,用手轻轻碰触。如月痛得直皱眉。

如月无意中向李靖宇的脸上看,惊呼起来:“靖宇哥,你脸上红肿得厉害。”

李靖宇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痛。刚才雷振远扇在李靖宇脸上那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

“雪儿,我们去回春堂找周小姐。”李靖宇钻出马车,驾驶着马车在昏暗的灯光下穿过街道,向回春堂的方向赶去。

回春堂里,周玉卿拿油灯往如月脸上照看,一边脸颊红肿,有一个清晰的大手印,吓一大跳:“雪儿姐姐,是谁干的?雷老爷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他的皮剥了。”

如月强忍住泪水,伤感地说:“妹妹,就是这个浑蛋打我的。”

周玉卿发呆,半晌才反应过来,找来药水给如月涂抹脸颊红肿处。

李靖宇向周玉卿讨来些药水,自己向脸上涂抹。周志海闻讯赶来,站在一边阴郁着脸观看这一切。

“雪儿姐姐,你们近来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打起来了?”周玉卿关切地问。

这一问,触到了如月的伤痛,晶莹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转,如月竭力抑制住,不让自己哭泣,低头看向地面时,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地面上。在事情发生之前,如月也不会相信雷振远会动手打自己。

“妹妹。他竟然为了一个*子打我。”

如月再也忍不住了,扑在周玉卿的身体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向周玉卿诉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如月说得伤心,一直温柔的枕边人突然翻脸打人,让她难以承受;周玉卿听得愧疚,要不是自己,事情绝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形。

周志海默然听完,冷不丁冒出一句刻薄话:“你这是自作自受!跟随雷老虎享受荣华富贵,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月哭得更加利害,跟随雷振远在一起,并非她所愿。如月没有想过享受荣华富贵,如月只想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可是生活并不由她来选择,有很多事情,她都是身不由己。

“哥哥,不许你这样嘲笑雪儿姐姐,她不是那种人。”周玉卿生气地冲周志海叫嚷。

李靖宇放开手中的药瓶子,走到周志海跟前,狠狠地击出一拳,怒骂:“不准你污辱她。你凭什么这样污辱雪儿?”

周志海避开李靖宇的攻击,轻蔑地说:“才从一个奴才升为护院。就自以为了不起了。过去的事情你也清楚,在我和雷老虎之间,她选择了雷老虎,贪图雷老虎的权势。她当时要是不选择雷老虎,就不会吃这种苦。”

周志海理所当然地认为,如月当时要是跟随他走,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靖宇更加恼怒,周志海取笑他,他不在乎,可是他不能忍受周志海污辱如月。李靖宇抽出腰间的大刀,直指向周志海:“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会医治病人,我看不出你哪里比我强。心爱的女人得不到,只会站在一边看她受苦,幸灾乐祸。”

“这些苦,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选择了雷老虎,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忍受雷老虎的折磨。”周志海拨出长剑,挥向李靖宇。

李靖宇和周志海在屋子内打斗起来,刀剑挥动处,寒光闪闪。

唉,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都不行。

“你们别再打了。我的事自己来处理,用不着你们争来吵去的。靖宇哥,我们回去。”如月拭去泪水,抽泣着向外面走去。周玉卿急忙跟随。

李靖宇看到如月消失在门外,撇开周志海,追赶如月去了。周志海也无心再跟李靖宇纠缠。

周玉卿送如月到回春堂门口,仰看黑暗的夜空,不太放心:“你们这样回去,容易招来闲话。我送雪儿姐姐回去。”

周志海看妹妹钻进如月的马车。走远了,才返回屋内。周志海想到如月跟随雷振远,并不幸福,可她却拒绝跟自己走,让周志海不解、伤怀:“雪儿,你到底为什么拒绝我?”

雷府的大厅外,侍立有很多护院、家丁和丫头媳妇,他们静静侍立在黑夜中,等候雷振远发号施令,外出寻找夫人。

大厅里,雷磊轩困倦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父亲在大厅内踱来踱去。半夜三更了,母亲没有回来,叫雷磊轩惶恐不安:母亲是不是又离开了?

雷振远烦躁极了。夜深了,夫人没有回来,李靖宇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否出了意外。雷振远在为今天晚上的事懊悔。

眼看如月跟李靖宇离开,雷振远既没有即刻跟随回来,也没有派人护送,在悍卫大男人的自尊的作祟下,他硬撑着在翠红楼又坐了片刻才离开。雷振远带人要追赶如月乘坐的马车,已经找不到踪影,回到家中发现。如月和李靖宇根本没有回到家。

就在雷振远犹豫不决,是否要派人外出寻找夫人时,大门外传来了车马声。

雷磊轩眼睛发亮,飞快地向外面跑去。

雷振远快步走出大厅,来到大院里,已经有几个丫头举灯笼跟随雷磊轩走到马车旁。

“夫人呢?”雷振远阴霾着脸,盯住李靖宇。是这奴才带夫人外出的,要是不能把夫人完整地带回来,雷振远决饶不了他。

“雷老爷,雪儿姐姐到我那里去坐一会儿,我俩光顾着说话。就没有留意天色晚了。真对不起,我把雪儿姐姐给你送回来了。”伴随清脆的声音,周玉卿从马车里钻出来。

“哦,周小姐,是你送我夫人回来了。”雷振远放缓声音,向周玉卿道谢。雷振远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水气味,周玉卿说如月到她那里去坐,不过是个婉转的说法,如月八成是去找周玉卿上药。

她伤得很严重?

雷振远记起如月被自己打倒地上,嘴角流出鲜血。雷振远向马车内看去,如月娇小玲珑的身影慢腾腾地钻出来,雷振远的目光就在如月的身体上来回移动,可惜灯光不够明亮,在这里又不好凑近了看,心中忐忑。

雷磊轩一看到如月从马车里钻出来,就走上去拉住如月的手不放,不知道说什么话合适。

夜深了,周玉卿茶水都没有喝一口,就返回去了。雷振远打发两个丫头陪坐在马车内,叫几个护院跟随,护送周玉卿回家。

“送夫人回院子。”雷振远喝令众丫头媳妇,自己转身离开。

夫人回来了,雷振远的担忧不复存在,就想起了今天晚上在翠红楼发生的事。这个不懂事的夫人,又一次让自己成为他人的笑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津津乐道地谈论自己被夫人泼酒、掀桌子的事吧。

雷振远独自走到书房里生气。

雷磊轩拉住如月的手,送如月回玉卿院,站在房间里看如月扑在周**肩上哭,他跟着也想哭。晴儿和莲儿又劝又哄,将这位大少爷送回他的院子里。

房间内只剩下周妈和如月。

周妈轻抚如月的肩头,就像在哄自己的女儿:“雪儿,不要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如月委屈地哭泣,将雷振远打她的事,说给周妈听。

雷振远坐在书房内生气。呆坐很久,心中牵挂如月的伤势,就走回玉卿院去,才走到外间,就听到如月在低低地哭诉。

“……那个女人走来,对他说,要不是我去搅和,他们今天晚上就成双成对了,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那个女人一再叫他打我,他就听从那个女人的话,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将我打倒地上。他还狠狠地说,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应该打。这个浑蛋,他为了一个*子打我,为了讨好那个*子,打我骂我。”

什么叫歪曲事实,雷振远总算是领教了。夫人把自己说成是色迷心窍的嫖客,为了一个*子殴打她,可是她向自己泼酒、掀翻桌子的事一字不提,要不是她让自己下不了台,自己会动手打她?还说自己为了一个*子打她,自己会有这样不堪?

“周妈,我真没有想到,我在他的心里这样不值。我以为,他真心待我呢?”如月浑然不知雷振远就在外面,不过就是知道了估计也照样骂,哽咽不止,向周妈痛骂雷振远的罪行。

“骂吧,骂吧,让你骂个够。”雷振远恼怒地想着,向外面走去。

雷振远这一走,整晚都没有回玉卿院。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109。余怒未息

天亮了,如月在玉卿院中等候雷振远。等候他来给自己陪罪。按照以往惯例,雷振远在做错事后,都会自觉认错的。

昨天这个浑蛋背着自己去翠红楼寻花问柳,还动手打了自己,决不能轻饶了他。

可是,如月左等右等,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雷振远根本就没有在玉馨院露面。如月派人去打听,原来雷振远一直呆在书房里,气得眼中喷火,往外就走。

你不来给我陪罪,我找上去算账,一样饶不了你。

书房里,雷振远手拿帐本坐在书桌后,帐本里的内容是一行都没有看进去。雷振远在考虑,是否要回玉馨院看望如月,想到那个小冤家昨天晚上哭了一整晚,雷振远的心中隐隐作痛。雷振远在犹豫不决,他知道此时回玉馨院,要么是自己给如月陪罪,让她消气;要么是跟她再吵一次。两个人都更加生气。

雷振远在给自己找一个充足的理由,回玉馨院看夫人的理由,或者不回玉馨院看夫人的理由。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雷振远向外瞟去,一眼就看到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走进书房,那急冲冲的架势,不用说是找自己算账的。这下子,不用考虑了,这小冤家找上门来了。雷振远很快调整气息,心平气和地翻看帐本,故作没有看到如月走进来。

如月看到雷振远专心致志地低头看手中帐本,没有看向自己,拿不定主意,这家伙是在急于做事,还是故意不理睬自己。如月烦躁地张望,看到雷振远眼前的桌子上摆放有一杯茶水,伸手抓去。

呃,这小冤家又要故伎重演,要向自己泼茶水了。

雷振远将如月的动作看在眼中,作好了避开的心理准备,眼睛仍看向手中的帐本,一言不发。

如月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去了两口,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面上,提醒这个专注看帐本的人,有人来到书房了。可是这个看帐本的人是个聋子,对于清脆的响声没有任何反应,目不斜视地看手中的帐本。

这浑蛋分明知道自己来了。故意不理睬自己。

如月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看雷振远将自己当作空气忽略了,更是生气,伸手抢过雷振远手中的帐本,丢到桌子上。

“夫人,你来了,有什么事?”雷振远就像是刚刚看到如月,不动声色地问如月,手中没有了道具,不能再装了。

“你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月的修练不到家,怒气全写在脸上。

雷振远望向如月,白皙的小脸上仍有淡淡的手印,是昨天晚上自己的杰作,心中内疚,才要问如月脸上痛不痛,遇到如月那怒气冲冲的眼神,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叫雷振远又想到了要悍卫男子汉的自尊,关心的询问到嘴边就变成了:“会是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你都一清二楚。”

这种近乎横蛮的回答。叫如月气极,伤心地想,这个浑蛋不仅背着自己去寻花问柳、动手打自己,还对于所做的事没有一点愧疚,她伏在桌子上哭泣,含糊不清地控诉雷振远的罪状:“你这浑蛋,真让我失望,在外面寻花问柳,还为个*子打我。”

娇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哭得泣不成声,是这样的柔弱,叫雷振远再也生气不起来。雷振远不想让两个人间的矛盾激化,他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去寻花问柳,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哪里会动手打你,都是你逼我的。”

如月急怒之中忘记了保持淑女形象,用宽大的袖子胡乱地擦拭泪水,哭红的眼睛狠狠地瞪向雷振远:“我没听错吧,你没有去寻花问柳?坐在翠红楼中,疯狂地竞价要买下一个*子的第一夜,还不算是寻花问柳,要我把你们两个捉奸在床了,才是在寻花问柳?你要不是为了那个*子打我,为什么刚开始时你并没有要打我,那个*子来了要你打我,你就打了,这不是听从了她的话,是什么?你这乌鱼王八蛋!”

这一长串怒骂,恰似放了一串鞭炮。震得雷振远耳朵嗡嗡作响,心中的怒火直往上冒。雷振远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只是霸道地说:“我说不是就不是,你硬要说是,就是好了。”

这浑蛋,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还这样张狂。

雷振远承认为了一个*子打自己,如月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疯一样扑到雷振远的身体上,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使劲地摇晃:“你这浑蛋,竟然为一个*子打我。你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这柔软的爪子抓住衣服使劲地摇晃,当然伤不了雷振远一根寒毛,可叫他伤透了脑筋,烦躁地叫喊:“住手!你再不停止,我就不客气了。”

要是江湖中人听到雷振远的威胁,肯定会吓得魂不附体,乖乖听从。如月听到了雷振远的话,感觉到又一次被雷振远欺负了,摇晃得更加利害。

雷振远真拿这个夫人没办法,刚才那些话当然不能付诸行动,要是一不小心让夫人受重伤,自己得照顾她。岂不是自讨苦吃?要是让她香消玉殒了,雷振远本人又成了孤家寡人了,更加糟糕。雷振远无奈地闭上眼睛,想把自己变成雕像。

“夫人,别闹了,好不好?”雷振远无可奈何,举手投降。

“谁跟你闹了,都是你欺负我。”如月狠狠一推,猝不及防的雷振远连人带椅子摔倒地上。

看到雷振远狼狈地坐在地上,如月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意。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活该!要是再补上一脚。更加解气了。如月没来得及补上一脚,雷振远已从地上跳起来了。

“你!你!真是太放肆了,亏你还是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做出这种胡闹的事来。”雷振远气炸了,好在是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没有人看到,要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这种事,雷振远肯定将如月活剥了。没有别人在场,雷振远勉强咽下这种窝囊气,揪住如月的衣领警告:“我是看你弱不禁风,不跟你计较,真惹火了我,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看到那双哭红的眼睛挑衅地看自己,雷振远就知道刚刚的警告没有丝毫的作用,真想一掌拍死这小冤家以悍卫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雷振远脑子飞快地转动后,将如月高高提起,叫她双脚悬空——留心这只手抓紧了,千万别失手,另一只大手随时提防这小冤家掉下来。

“看你这点能耐,还想找我算账,我一只手就可以收拾你。以后乖乖听话,不准胡闹。”雷振远得意洋洋地看悬在半空、无奈挣扎的人。真想要制伏这小冤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身体悬在半空,这种两脚踏空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如月只得求饶:“你放我下来。”

雷振远以胜利者的姿态放下如月,才要发表一番胜利演说,双脚着地的如月伸手向他抓来。雷振远不提防,脸上着了一下,伴随有疼痛的感觉。

“你!不可理喻!泼妇一样!”

抚摸脸上的伤痕,急怒攻心的雷振远开骂了。昨天晚上夫人到翠红楼找茬,今天自己的脸上挂彩,头脑正常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天自己出门后,在自己身边走过的人,肯定都会想:“瞧,雷老虎又被女人修理了。”

这江湖上的人,恐怕要重新给自己改过绰号了,不叫雷老虎。改叫“雷病猫”或者“雷柿子”了。

如月不以为然,面对狂怒地再次抓住自己衣服的雷振远,用手指自己的脸颊:“比起这红肿,你那点小伤算什么?”

雷振远捂住脸上的伤痕,凑近了向如月的脸颊上仔细看,有淡淡手印的这边果然肿起。看来,昨天自己将她伤得不轻。

这小冤家,自己在急怒之时在她脸颊上留下伤痕,她有必要一定要在自己脸上也留下伤痕么。雷振远打消了修理如月的念头,气急败坏地说:“你可以缩在家中,我是一定要出门的,别人看到我脸上有伤,肯定会笑话的。”

“你只要一瞪眼,别人都吓破胆了。谁敢笑话你。”

“你给我滚开。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雷振远暴跳如雷,有种要一掌击毙如月的冲动。

这浑蛋欺负了自己,还要赶自己走,没门。

如月倔强地抬头看天:“我偏不滚。”

“你给我滚!快滚!从哪来回哪去。”

雷振远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雷振远揪住如月的衣服连推带搡地将她赶到门外,狠狠地关上门。雷振远真担心,这小冤家再不走开,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还是凌爷厉害,一眼看出自己抢来个克星。这夫人怎么就不懂得忍让,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这浑蛋,居然赶我走。你会后悔的。”有人在门外摇晃门板,哭叫。

雷振远不理睬。要是两个人再呆在一个屋子里,自己一气之下伤了她,才真的后悔莫及。

门外的哭喊声消失了。

雷振远烦躁地抚摸脸上被抓伤的地方。这种小伤,并不算疼痛,可是丢人。今天出门肯定会被人发现这脸上的伤,要是不出门,镖局中有事等候自己去处理。

伤心而愤怒的如月回到玉馨院,马上叫人把她的衣服和孩子的衣服统统打成包袱,柜子里的所有银子也毫不客气地扫进了包袱里。被这浑蛋扫地出门,再也回不来了,得为今后的生活作长远打算。

“夫人,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周妈惊问。得知如月是被雷振远赶走,周妈说什么都不相信,劝说如月不要冲动,夫妻间吵嘴时说的话不能算数。

如月冷静下来,觉得周妈说的话有道理。可是,要是这浑蛋真的是叫自己滚蛋,自己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岂不叫人笑话?这浑蛋看中了那个花魁,喜新厌旧是有的,还是再问清楚的好。

雷振远打开书房门,看到如月站在门外发呆,佘怒未息,恼怒地吼叫:“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

如月胆怯地望这双阴霾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老爷,你真的叫我滚?”

看看,又来了。

“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雷振远吼叫后,捂住脸上的伤痕,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走就走,谁稀罕了。”如月愤懑地说着,掉头离开。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01。理解错误

傍晚,雷振远走进了玉馨院。他的心里在想:生气归生气。这玉馨院总是要回来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老跟夫人计较,要放宽心胸。

玉馨院中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孩子啼哭的声音。雷振远以为院子中没有人,才要掉头向外走时,发现大儿子雷磊轩独自坐在广玉兰花树下,望向父母的房间发呆。看到父亲走近,雷磊轩只是傻子一样看,并没有向父亲请安。

这小子,可能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了,不回他自个的院子去休息,跑来这里干什么?

“磊轩,你独自一个坐在这里干什么?”雷振远皱眉问。

“没干什么。”雷磊轩的声音有气无力,就像是大病中的人,没有一点小孩子的生气勃勃。

雷振远心疼,夫人跟自己吵嘴,连儿子生病都不理睬了。雷振远近距离观察儿子的脸,越看越像是生病了:“你不舒服,母亲没有给你请大夫来瞧?”

雷振远生气了,吵架归吵架。这孩子你总应该照看的,夫人将生病的大儿子扔在这里不管,太不像话了。

雷磊轩诧异地看父亲。父亲这是怎么了?母亲早就走了,怎么可能给自己请大夫;再说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生病,给自己请大夫做什么。

周妈和小青听到雷振远的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给雷振远请安。

“老爷,大少爷想念夫人,坐在这里很久了,我们劝他回院子,他不听。”周妈低声地禀报。

雷振远注意到,晴儿和莲儿都不在这里,八成是跟随如月出府了。夫人出府到现在这种时候,都不回来,太不像样了。雷振远皱眉问:“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雷磊轩惊讶地看父亲。周妈和小青面面相觑,都怀疑雷振远气糊涂了。

小青斗胆望这个长相凶恶的老爷,胆怯地说:“老爷,你忘记了?今天早上你已经把夫人赶走了。夫人一大早就带着小少爷离开了。”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雷振远气得够呛,狠狠地瞪小青。世上哪有这种事情,自己赶跑了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还得别人来告诉自己。

小青吓得躲到周**身后,不敢让雷振远看到。

周妈是亲自听到雷振远叫如月滚开的,此时看到雷振远的神色,知道可能闹误会了,迟疑地说:“夫人说。老爷叫她滚回娘家去,因此夫人就收拾东西带小少爷走了。”

“她那是胡说。”要是如月现在就在眼前,雷振远真想掐断她细嫩的脖子。自己是叫夫人滚开,不要在书房里胡闹,没有叫她滚回娘家去。这小冤家,八成是看到自己没有给她陪罪,找个借口跑回娘家去了。

雷磊轩眼睛发亮,既然不是父亲赶母亲走,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接母亲回家。”

这小子,比他老子还着急。

“急什么,你母亲才回到娘家,哪里就肯回来了。等她在那里多玩几天,再派人去接她回来。”雷振远并不着急,夫人回娘家么,很正常的事。

常乐镇的谢府里,会客厅中一片欢笑。

如月惴惴不安地走到门外,自己可是被雷振远这浑蛋扫地出门的,这娘家人并不知情,还兴高采烈地欢迎自己,要是他们看到自己哭丧着脸,不知道有多扫兴。如月勉强咧开嘴笑。只可惜哭红的眼睛不能在顷刻之间消除。

“妹妹,你可回来了。听说你添了个小外甥,我们都想见,这次带回来了,快让我们瞧瞧。”如月的二嫂子二少奶奶满脸带笑,走上前来抓住如月的手,一面笑着,一面向如月身旁张望,看到奶妈怀中的小鹏轩,就放开如月,靠近小鹏轩逗他玩。

二少奶奶向旁边一个抱小孩子的丫头招手:“抱二少爷过来,让他们表兄弟亲近亲近。”

老夫人在椅子上站起来发话:“不能只顾着你们看,让我也来看一下。是我的小孙子乖,还是小外甥更可爱?”

孩子受欢迎的程度,大大超出如月的想像,老夫人、二少奶奶将两个相差几个月的孩子比较着看,对小鹏轩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其他的丫头媳妇们也都夸奖小鹏轩长得粉团一般,惹人喜爱。

奶妈、晴儿和莲儿看到这里,忐忑的心渐渐平静。只要不受到冷眼,在哪里做事都一个样。

如月仔细观察二少奶奶的孩子,这个孩子比小鹏轩大几个月,比小鹏轩显得机灵,向逗他的人咧开小嘴巴笑,小嘴中咿咿呀呀地叫喊。

到小鹏轩呀呀学语时,恐怕只有自己一个人陪伴他了。如月不禁伤感,看向只会睁开眼睛观看的小鹏轩,鼻子酸酸的,唯恐泪水溢出,转向一边不敢再看孩子。如月不敢抬头看别人。担心别人会在自己的眼睛中看出端倪,假装清扫身体上的灰尘。

如月很想离开这个热闹欢乐的大厅,回到这身子原主过去居住的绣楼,休整疲惫不堪的身心。

老夫人看出如月精神不振,吩咐旁边的丫头:“将二小姐的行李送回绣楼中去,清扫楼下的几间房子给跟随的人居住。月儿,这次回来,不要急于回去,在家中多呆几天。”

二少奶奶听了,将手中抱的小鹏轩交回奶妈手中,让如月一行人去淋浴更衣,去掉一身的尘土。

夜晚,如月坐在绣楼上的房间中,凝视床上睡得香甜的小鹏轩,伤感不已。几天前,自己还跟雷振远一起在玉馨院的花树下逗孩子玩,现在只有自己一个面对孩子了,以后要独自一人抚养这小鹏轩长大。

如月暗自发誓,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要把小鹏轩抚养长大,让他生活在快乐中。

只是,缺少父亲的生活,始终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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