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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冤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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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艳阳高照,如月想到这里就寒毛乍起,感觉到寒气逼人,想像自己要是在府上走动,有人在暗中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岂不成了冤死鬼。

雷振远风尘仆仆地赶回府,二话没说就奔向玉馨院探看如月,这几天来他的眼皮一直地跳,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叫雷振远心神不宁,老是牵挂家中的小冤家。离开家后,特别是在夜晚里,雷振远的眼前经常闪出如月柳眉倒立嘟着小嘴的模样,明明知道她不满意自己,可自己老是牵挂她。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没出息了。

玉馨院是院门紧闭,叫雷振远心中奇怪,他刚才在入府的半道上遇到何管家,明明说夫人没有出府。这玉馨院一直是雷府的禁地,没有主子的召唤,下人是不敢擅入的,就是如月不在院中,也用不着关门闭户的。

“嘭嘭嘭。”雷振远举手敲门,侧耳细听里面没有动静,加大了敲门的力量。

如月在躺椅上吃惊坐起来,看被擂得咚咚响的院门,心中发毛,平日里是没有下人敢这样敲门的,这样的放肆显然是来者不善。不会吧,大白天的就来行刺了?!早知道贼人疯狂到这种地步,就应该不顾及什么避嫌疑叫李靖宇回他的房间中睡觉,直接叫他在玉馨院的房间中睡就行了,这玉馨院里房子多的是。

周妈、晴儿和莲儿站在如月身边,大惊失色地看越来越响的院门,这几天的凶险叫她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豁出去了,就是死了也不做缩头乌龟。如月运足内力,高声喝问:“是谁!敢把玉馨院敲个不停,放肆!”

这底气充足的喝问,在雷振远听来比仙乐还要动听,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轻松无比,她平安无事就好。只是这大白天的院门紧锁,敲门都不开,不知道躲藏在里面的那位在唱哪出戏。心情大好的雷振远童心大发,起了吓唬如月的念头,顾不上附近有人走过,一跺脚跃上院墙,跳进玉馨院内。

玉馨院内的四人刀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翻墙而入,受前几夜的刺激,理所当然地将来人想成是来行凶的,周妈、晴儿和莲儿连拖带推地簇拥如月回房间。

“夫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玉馨院见到这种镜头,雷振远是没有想到的,几个服侍的人惊慌失措地簇拥夫人往房间内逃奔。自己这不像是在回院落看夫人,倒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惊慌失措地向房间内逃难的四个人听到声音,定形在当地,傻子一样看雷振远大步走来。

眼看铁塔一样的身影越来越近,那熟悉的满脸胡碴的脸揶揄地看自己,如月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十分地可爱,如月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下来了,笨拙地向雷振远跑去,张开双手向他扑去:“老爷——”

雷振远霎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从来不敢想像自己会受到这种欢迎,看到如月欣喜若狂地向自己跑来,受宠若惊地快走几步上前,将如月纳入怀中。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如月伏在雷振远的胸前抽抽噎噎地哭泣,是又悲又喜,短短的三天时间不见,恍如隔世的重逢。

“夫人,想我了?”雷振远温存地揽住如月,大手在乌黑的秀发上摩挲。要是知道出外面去转几天夫人就这样亲昵,雷振远早就出去逛逛了,在府中看到的都是夫人的白眼黑眼冷眼,到外面才转了三天回家,夫人紧紧地黏在身上舍不得离开。难怪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只可惜夫人现在有孕不好承欢,要不这重逢的惊喜会更加的叫人难忘。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如月脸埋进雷振远的胸前,双手环抱住雷振远不放,哭得眼睛红红的,叫雷振远看了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用粗糙的大手给她拭泪。如月忘却的雷振远的不好,只想到雷振远回来了,自己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他强悍的身体会为自己抵挡一切。

服侍的三个人早就躲入了其他房间。

呃,这想念也太过头了吧。

雷振远激动得有点找不着北,他没想过夫人会这样舍不得自己的,作为一个大男人的自豪感胀满了胸膛。雷振远抱起如月,进入房间内。

“夫人,我不在家,你都在干什么?”雷振远坐在床边,问蜷缩在怀在的人儿,问了几声都没有回答,向胸前细看,如月双眼微闭,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不会吧,困倦到这种地步。雷振远以为如月是在装睡,轻轻摇晃叫喊,如月都没有反应,呼呼入睡,雷振远放睡着的人到床上,脱下她的外衣后为她盖上棉被,坐在一边细看沉睡中的人儿。几天不见,如月似乎瘦了很多,眼眶黑了一圈子,人憔悴了。

雷振远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在府上,有人跟这位小夫人过不去,就到外间叫来周妈,细问自己不在家这几天发生的事。

周妈不敢隐瞒,将这三天来府上发生的事一一说出来。

雷振远阴鸷地盯视手中的热茶,一言不发,心中在冷哼:不给一些人颜色瞧瞧,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病猫了。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3。只有你要得起(加更4)

这次,如月进入回春堂不再是前呼后拥了,身旁只有一人跟随。只是,这人的威慑力量比七八个随从更大,回春堂的掌柜、伙计和在此等候的人见到如月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屏气凝神不敢乱动乱说,因为跟随如月身边的是雷振远雷总镖头本人,他一言不发,全身散发出一股煞气,好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发飙。

回春堂的掌柜一见到雷振远的身影,脸部就痛苦地抽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迎上前来:“雷老爷,雷夫人,请这边坐。我们小姐在里边给人看病,请二位稍等。”掌柜殷勤地为雷振远倒来茶水。

周玉卿专门为女性诊治的医馆开张了,反应不错。周玉卿出于各种考虑,拒绝上门服务,只在回春堂中给人看病。

雷振远与如月并排坐在紧靠的两把椅子上,雷振远慢慢地喝茶,如月不敢喝茶,只是静静地倚在椅子上。

回春堂的掌柜在旁边狠狠地瞪雷振远的侧身,雷振远感觉到有杀气,抬眼望去,遇到了掌柜点头哈腰的冲自己笑,就不再理会。掌柜用一半仇恨一半畏惧的目光偷偷地看雷振远,很快移开目光,当他看到如月安详地坐在雷振远身边,对别人畏惧恐远避不及的雷老虎她显然没有这种感受,心中涌出一个好主意来。

周玉卿掀开帘子送女病人出来,发现了雷振远和如月,远远地冲他们微笑示意。掌柜快步跑过去,在周玉卿的耳边叽叽咕咕什么,周玉卿皱眉摇头,掌柜苦着脸又低咕几句,周玉卿被说动了,平静地说:“我只答应试一试,成不成得看她是否愿意。”

“谢谢小姐。”掌柜喜孜孜地向周玉卿致谢。

周玉卿笑着向雷振远和如月走来,得知如月是前来检查身体的,转身与如月进入门帘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内间。

内间的屋子里,火盘中的炭燃得红红的,整个屋子内暖洋洋的无比舒服。专门服侍病人的小丫头为如月脱下裘衣,搀扶如月慢慢躺在床上。周玉卿坐在床边,老练地为如月把脉,还在腹部缓缓抚mo一遍,才笑向如月说:“雪儿姐姐,没有什么,一切正常。”

“其实我也没感觉到不舒服,就是来看看。”如月在小丫头的搀扶下穿回衣服,不好意思说这次来检查是雷振远的主意。雷振远得知如月前三天中胆战心惊寝食难安,很担心腹中的小老虎有什么意外,坚持要如月来让周玉卿瞧瞧,想到趁此机会可以出门一趟,如月才不得不和雷振远来了。

大夫给病人检查完身体,接下来就是朋友与朋友谈些知心话了。

周玉卿先询问如月上次来为什么匆匆忙忙地离开,连话都没有跟她说一句,得知如月在前三天中历尽凶险担惊受怕,连忙说此安慰的话,让如月以后提防饮食中有诈。

雷振远独自一人坐在外面心中惶惶,脸上发黑,刚才他留意到别人进去不久就出来了,而自己的夫人进去了很久都不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正在医治。雷振远站立身体要走去门帘边问问里面的情况,担心打扰周玉卿的治疗又坐回椅子上,他都能够想像出如月躺在床上插满银针的模样。回春堂的掌柜和伙计忽然吓得大气不敢喘,因为雷振远的脸上杀气腾腾,担心是自己哪里不小心触怒了这头老虎,其实雷振远是想到要谋害如月的幕后元凶,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内间里,周玉卿低低地询问如月置买私产的事。

“雪儿姐姐,其实你不应该只买进店铺和庭院,要是你真的为今天长远打算,更加应该买进些田地。做生意可能会亏本,庭院买多了白放着无益,只有买时田地,才稳赚不亏。”

如月眼前一亮,想到现代社会中如火如荼的房地产开发,在古代进行房地产开发生意,应该会风生水起。这十几万两银子做房地产可能资金少了点,刚开始小打小闹的,等到积累了更多的资金再干大的。看到了房地产生意美好前景的如月眼睛发亮,盯住眼前的小姑娘问:“玉卿妹妹,你听说有人卖地啦?”

周玉卿看到如月眼中的异彩,暗自发笑,这位姐妹也太那个了。看来回春堂的掌柜找如月推销田地,还真找出了人。不过,如月要是真的买下那块地,也是有益无害。

“是有人要转卖田地,一共有五十顷,水田四十五顷,旱田五顷,就在与周家村旁边的小李村。”

咳,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是在清州城的什么黄金地段的风水宝地,原来是个偏远山村的庄稼地。如月自嘲脑袋进水了,怎么把这落后的古代当作了现代社会。如月眼中的光彩暗淡下来,摇头说:“花一大笔银子买下地,每年收回一点点的地租,太不划算,不如买店铺收益快。”

周玉卿不可思议地看如月,思忖如月是否撞坏了脑子:“姐姐你没弄错吧。有钱的人家无不想买进田地吃租子,这才是稳赚不亏的买卖,做地主又受人尊敬。做买卖的生意人是贱民,只有那些世代做生意的商贾才想方设法买店铺扩大生意。”

如月瞠目结舌,知道自己又把古代和现代混淆了,想起中华民族一向是农业发达,古时候土地上生产出来的东西十分珍贵,不像现代社会土地上出产的东西价格低廉。对,应该是这样,得找个机会向雷振远核实一下。

做个地主婆也不错,如果真如周玉卿小朋友所说的那样。

如月心动了,向周玉卿说:“妹妹,你先帮我打听清楚,这地的价格是多少,是否已经卖出去了。”

“这块地肯定没有卖出去,因为只有姐姐你要得起。”周玉卿咯咯地笑了,笑得别有他意。

雷振远在外面听到笑声,才得知诊治已经完毕,也猜测出诊治的结果。咳,要是有问题,哪里还笑得这样欢乐。

内间里,如月瞪大眼,怀疑有人设陷阱:“不会吧,有银子的人多的是,还有专门等我去买的土地。”

“你放心,姐姐,我是不会坑你了。这块地是我回春堂中掌柜的堂哥哥的,他急等用银子,希望能在明年开春前把土地卖出去。在这短时间内他没办法找到有钱又想卖地的人。”说明些话时,周玉卿小朋友的良心受到很大的谴责,因为这些话半真半假。

“好的,这两天内我想办法去看过地后再说。”

“夫人,你的身体到底怎样?我们应该回去了。”雷振远忍耐到了极点,站在门帘外冲内间大声说话。

呃,只顾着要置私人财产,就忘记了外面有人在等候。如月掀开帘子出来,一眼就看到雷振远拉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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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4。老爷作主

玉馨院内,雷振远与如月在用早餐。何管家在玉馨院外阴鸷地转来转去。跟随何管家的家丁个个小心谨慎,担心引火烧身。这何管家,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是哈巴狗,在下人面前就是条狼了。

雷振远和如月刚刚放下筷子,就听说何管家在外面等候,有要事求见。

何管家进入,给雷振远和如月必恭必敬礼行礼后,就匆匆地说:“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府上昨天夜里走失了两个人,一个是方护院,另一个是在二门侍候的家丁。昨天夜晚临睡时有人还看到他们,今天早上这两个就不见了。”

有雷振远坐在身边,如月没有被这人口走失弄得大惊失色,心中那一缕慌乱在遇到雷振远泰然的神色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是在心中嘀咕:“半夜走失人,这‘妖魔鬼怪’又出来作祟了。”

雷振远慢悠悠地喝茶,那样子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皱眉,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半天才说:“胡说!那个护院是半夜里想起要回家过年,来向我告辞走了,那个家丁是我叫他外出办事去了。”

咳,这年近了,事情就是忙,有半夜赶回家的,还有半夜外出去办事的。

何管家犹豫不决地看雷振远,吞吞吐吐地:“可是,老爷,他们的铺盖行李都在,也,也没向帐房领银子。这护院在帐房还有两个月的月俸没有领出来。”

“铺盖他们不要了,银子我从身上掏出来给他们了。管家,再有四天就到年了,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干。”雷振远说得很快,说完了定定地看何管家,眼中闪出寒光。

何管家马上醒悟自己说得太多了,及时向两位主子点头哈腰:“老爷,夫人,小人去催促人置办年货。”

何管家灰溜溜地退出去。

雷振远喝过茶走出玉馨院,说是有事去镖局。

如月了很快出雷府,直奔回春堂。

马车载着如月回雷府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如月人回到雷府,心还停留在小李村那五十顷的田地和那个小农庄上,展望自己将要过的地主婆生活。今天如月又故伎重演,钻入回春堂的后院与周玉卿在后门溜出去,去了一趟小李村查看那些土地和庄子,又匆匆忙忙赶回来。

这时间把握得真好,如月看看天色,按照以往,雷振远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回来。如月愉快地打呵欠,躺在床上休息。

睡得正香,如月被周妈摇醒,说老爷叫马上去一趟大厅,有要事要说。

一路打呵欠去向大厅,如月的心中在埋怨雷振远:有什么事不能回玉馨院再说,不能等明天再说,打断人的美梦。埋怨归埋怨,其实如月也意识到,雷振远不会无缘无故地叫自己出大厅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雷府的大厅里,雷振远独自坐在正中,沉默地环视厅内的人,目光如炬,好像要看透人的五脏六,身体上散发出浓浓的霸气,就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随时随地会吞噬的性命。在厅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雷振远身体上的威力,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个个屏气凝神站立。

何管家偷偷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站立着十个雷府的护院,另外有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靠近雷振远的地方,暗暗地猜测雷振远聚集大家来的用意何在。

大厅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月在晴儿和莲儿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在大厅里的人不敢张望,只是垂手侍立,目不斜视。

坐在正中的雷振远目光从如月姣美的脸颊移到腹部,阴霾的脸庞转为柔和,大厅中的逼人气氛因为如月的到来而消失。

雷振远亲自上前,搀扶如月到正中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是这样的温柔,这时他不再是威震江湖的雷老虎,只是一个温存的丈夫。

“夫人,你坐。”雷振远的温柔动作结束,说出一句温柔的话语。

呃,刚才还杀气腾腾,转眼就柔情似水了。站立在这大厅里的人看到了雷振远凶残的另一面,作为一个丈夫的温情。

再坐回椅子上时,雷振远的脸色又转黑了,面无表情地看在场站立的人:“今天叫大家来,是向大家介绍府上新来的两位护院。”说罢,示意两个陌生的男子出来。

两个年轻男子站到正中,向坐在椅子上的如月双双抱拳行礼:“小人李向志,拜见夫人。”

“小人张之强,拜见夫人。”

如月知道这种场合,用不着浪费口水,只优雅地点头:“不必多礼。”在一晃而过的打量中,如月只知道李护院身材魁梧,张护院身材中等,都很年轻。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新来的护院已经向在何管家和在众的护院见礼,退回旁边站立。

雷振远环视在场的人,话音内力充沛:“以后,他们两个就是本府的护院。你们在场的各位都要互相配合,不要让外来的人潜入作案,也不能让内奸肆意作祟。管家,等一会你领他们去安排,衣食住行与其他护院一样。”

几分钟,雷振远就决定了新到的两个年轻男子为府上的护院。

如月用银勺子搅动杯子中的参汤,慢悠悠地喝,心中在佩服雷振远的办事效率:昨天半夜原有的护院刚走,今天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为新护院。

何管家心中不自在,过去录用护院都是经自己和仇洪良一番考查才决定要人,现在老爷自己几句话就决定了,总有点不自在,当然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憋在心中雷府上的原来十个护院心中在嘀咕,过去自己进来时,要比武考试,过后还跑到家乡去调查祖宗八代,这新来的只要老爷几句话就行。

当然了,老爷作主的事,谁敢非议。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5。我真的是抢来的(上)(加更5)

傍晚,气温骤然下降,清州城街道上人迹稀少,偶像走过的行人都冷得缩头缩颈的。到天黑时,天上又飘起了毛毛细雨,天气是更加的寒气逼人。

清州城府衙后院的饭厅里,一片温馨怡人,三个大火盘把大厅烘得暖烘烘的。雷振远一家三口与知府大人、二姑奶奶、大少爷围坐在餐桌旁边,餐桌上不时传出欢声笑语。这是雷振远特意带家人来姐姐家吃过年饭。

知府大人、二姑奶奶坐在主位上,笑容可掬地招呼小舅子一家三人随意吃喝,充分扮演热情好客的主人,在饭桌的旁边有知府大人的两个姨娘带领众丫头服侍。往年吃过年饭比较随便,今年因为如月是第一次到府衙吃饭,为给她留下好印象,招呼比往年热情周到。

如月近来食量大增,毫不掩饰自己对美食的喜欢,夹起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吃得津津有味。如月有时观看雷振远与知府大人喝酒,有时看雷磊轩与他表兄低语窃笑,有时和二姑奶奶请教些治家之法,她言行随和自在,又不失大家风范。

弟弟也有个像样的家了,二姑奶奶喟然感叹。二姑奶奶看坐在一起的雷振远一家三口,心中欣然,弟弟一家子和睦相处生活美满,父母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这种状况是如月到来后才出现的,弟弟过上好日子,如月功不可没。因此,二姑奶奶看向如月时总是笑眯眯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在餐桌上最高兴的莫过于雷振远,往年来姐姐家吃过年饭,看到知府大人又是妻又是妾的,而自己是孤单一人,相比之下心底里总不是滋味。今年不同了,雷振远身边坐了一位年轻美丽的夫人,比知府大人的三个女人都要强,雷振远端酒杯笑呵呵地与知府大从喝酒,整个人是神采飞扬。

“来,老弟,老哥再敬你一杯。今年你可没少帮我,老哥我在此谢过。干!”知府大人举杯向雷振远。

这几年知府大人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既有赖于他本人八面玲珑善于迎来送往,也有赖于雷振远这个小舅子给予的大力支持,曾经有几次清州城中要发生**人火并的事件,雷振远去后一切迎刃而解,谁都要给雷总镖头面子的。知府大人治理的清州城及方圆二十里,几年来没有发生重大的流血事件,深得上司青睐。

“姐夫客气了,一家人说什么时候两家话,我不帮姐夫帮谁。再说,姐夫也给了我很大帮助不是。”雷振远打哈哈,举杯与知府大人伸过来的杯子轻轻一碰,两个人一饮而尽。

餐桌上坐的时间久了,客气话说完后,大家更加的随意,雷振远与知府大人开始猜拳划枚,大声吆喝口水飞溅,两个都面红耳赤,两只大手都伸到餐桌上,五个手指伸出来缩回去,再伸出来缩回去,闪个不停。

二姑奶奶夹在知府大人和雷振远中间,两边吐沫飞溅有很多掉落到她的身体上,毕竟是相公和弟弟的吐沫,二姑奶奶都忍了,可是两个大男人从两边向她这里扯开嗓子拚命大吼,震得她两耳嗡嗡作响,不得不离开主人位移到下首的座位上去。

“唉,你们两个,用得着拚命地叫喊吗,震得我耳朵都聋了。得,得,我惹不起还躲得起。”

两个正在忙于划拳的男人一点都不内疚。知府大人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挥手作驱赶状:“去,去,去。你早就应该离开了,坐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害得我输了很多。”

二姑奶奶苦笑,她没有埋怨他们闹得自己吃不安宁,他们倒埋怨自己阻碍他们了。

其他人都笑了,知府大人划拳本领没有小舅子高,把输的理由推到夫人身上。

如月笑吟吟地看雷振远和知府大人面红耳赤大呼小叫地在划拳上争高低,心中感觉到意外。一向粗鲁的雷振远爱划拳在如月的意料之中,平日里儒雅威严的姑老爷为输了拳跳脚说粗话,是她没有想到的。

一杯又一杯的洒倒入知府大人口中,他的酒意渐浓,认为在妻妾面前划拳输了有失尊严,不肯放过雷振远,但是越划下去他输得越惨,输得越惨越咽不下这口气。

二姑奶奶心疼相公,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踢弟弟一脚,向弟弟使眼色,雷振远会意。再接下来的划拳,情况就变了,变成了赢家是知府大人,输的是雷振远,一杯又一杯的酒倒入雷振远的口中。

如月明白这里的猫腻,笑眯眯地看雷振远喝酒,她才不会为雷振远担心,雷振远在家中喝酒都是用大碗喝的,这小小的酒杯醉不了他。

知府大人得意洋洋,自认为报仇雪恨了,看到雷振远不断地仰脖子喝酒犹不过瘾,向旁边服侍的姨娘招手:“拿拿,大碗来,今天老爷我,我要与雷老弟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两大碗满满的酒灌入雷振远的口中,他渐露醒意。

知府大人哈哈大笑,开怀不已:“雷老弟,你要要,要是醉得趴下了,就在这里住上一宿,反正,反正我府上客房多的是。”

这一取笑,激起了雷振远的好胜之心,忿忿地要与知府大人一决雄雌,忘却了刚才姐姐使的眼色。本来是有意让他,倒来取笑,谁怕谁了。

知府大人不是雷振远的对手,两大碗的酒倒入口中,知府大人的舌头更加不好使,站立时脚步有些不稳,口中吐出的话越来越失风度。雷振远也有几分醉意,对知府大人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雷振远与知府大人的话是越来越难听,雷磊轩和他表兄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话,觉得很有趣,睁大眼睛看两个大男人,认真倾听。在场的女性听得面红耳赤,然而又偷偷地笑。

咳,这男人没有喝酒时是个人,喝太多酒了就不是人了。

二姑奶奶忍无可忍,挥手叫服侍的人:“把所有的酒都撤去,不准喝了,看都喝成了什么样。盛饭上来给他们两人。”

划拳输给了小舅子,知府大人自觉没有面子,醉眼朦胧地看到如月端坐在雷振远身边,她年轻容貌出众,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大家闺秀的优雅高贵,再看看自己的三个女人,夫人是人老珠黄,大姨娘是人老色衰,小姨娘是姿色不错,只可惜空有一副好皮囊,只会卖弄风骚争宠。

对在场的女子一番端详后,知府大人的挫败感更加深,长叹埋头吃饭。

众人都知道知府大人醉了,不去理睬他。

雷振远赢了拳,心中高兴,转身看到如月夹菜不方便,就伸长手为如月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放入她碗中,不理会别人的窃笑,面向如月问她:“夫人,你还要吃什么?说出来我夹给你。”

(为推荐满2000加更)

第二卷:斗争如火如荼 016。我真的是抢来的?(下)

如月注意到餐桌上、身后侍立的人都在偷偷地笑,浑身就不自在,脸红红地低头看饭碗:“老爷,我自己夹菜就好,你吃饭去,这样别人笑话。”

雷振远有几分醉意,听到这里竟然瞪眼看周围的人:“我夹菜给夫人,谁,谁敢笑。”

这下子,周围的人就不再是偷偷地笑了,而是失声笑出来。

如月脸上发烧,知道雷振远喝醉了,不再理会他,埋头吃饭。

二姑奶奶笑出泪花,看到弟弟夫妻二人恩爱,欣慰之佘想起知府大人对自己一向冷淡,看向知府大人的眼光中就流露出幽怨。

知府大人喝多了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头脑仍是清醒的,看到夫人幽怨地看自己,知道她不满自己几年来冷落了她,再看雷振远夫妻两人情意绵绵,心中泛酸,一句话冲口而出:“雷老弟,早知道抢来的女人也为样可心,我也去抢一个。”

平地炸起一个响雷,惊得在场的人大惊失色,一齐看向如月。

如月听到知府大人的话,刚开始没有认真去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醉酒人的胡言乱语,可是大厅里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己,这才体会到知府大人话中的含义。

如月的第一个反应是转头看身边的雷振远,惊骇万分地看这位枕边人:“什么,我真的是抢回来的?!”

筷子在如月手中悄然无声地滑落,她浑然不觉,面向雷振远,温润的明眸中泪珠滚动,缓缓滴下。如月曾经听人说过自己是雷振远抢来的,她不敢确定这一消息的真假,在她的内心深处,希望这是有人在离间自己与雷振远。毕竟,雷振远在很多时候都在让着如月,宠着如月。

“不是的,夫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喝醉了,在说疯话,你别听他胡说。”雷振远急得不知道怎样才好,真希望自己有一千条舌头,向如月说明她不是自己抢回来的,是娶回来的。雷振远一直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尽管他想方设法千辛万苦地遮掩这一事实,现在被喝醉的姐夫捅出来。雷振远恨透了知府大人,有要捏死他的念头。

二姑奶奶看到事情不妙,走过来安慰如月:“弟妹,你姑老爷喝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别信他的疯话。”

“对,别听老爷胡说八道。”在场的姨娘和丫头纷纷劝说。

雷磊轩心慌地看父亲和母亲对持,看到如月的眼中有泪水流下,他的眼中也不觉有泪水涌出,可怜巴巴地看如月。

认识到闯祸的知府大人看自己把一顿欢乐祥和的过年饭搅得七零八落,心中无趣,向自己的嘴巴抽一下,向如月无奈地说:“弟妹,我,我是说着玩的,你别往心,心里去。”

此时此刻,如月更加确信自己是雷振远抢来的。老天,恶霸抢亲的悲剧在生活中上演,自己就是催悲的女主。

羞愧,让如月无地自容直想钻入地下隐身遁形,羞辱的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想到被人抢是何等的屈辱,她对雷振远怒目而视,恨不能把雷振远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夫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雷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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