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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七世情缘 作者:清水直助 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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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沈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鼻尖，“算了。”
鸣人眨眨眼。“……算了是什麽算了？”
“下周末你来我这儿。”
“好嘛，解决的方案什麽的从来不会说出来。”鸣人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抱怨似的嘀咕著。
身後的人愣了一下，犹豫著弥补道：“我去问问别人，下周末，下周天下午你来这儿吧。”
下周天下午？这麽麻烦？他又没什麽事干嘛规定会客时间。鸣人愤愤地想。
下周天早要开紧急动员会！鸣人突然意识到还有这件事，佐助刚才的话慢慢得就变得很贴心，有点感动。
同样的，佐助也有点愤愤的，说是愤愤的，其实就是心里夹杂了什麽让人不舒服的灰尘，不吹出来也不会疼，只是闷闷得憋著一口气。
为什麽要让鸣人去，为什麽他非得在别人面前穿女装，为什麽要让我给他参谋，佐助咬了咬牙，发现自己在不断地问著为什麽，像碎嘴的女人，一点儿都不像宇智波佐助。
不过，鸣人即使装扮成女孩子，也不会像个真正的女孩子，以他火爆的性格。佐助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鸣人穿著那个女人的百褶裙，但是那不长不短毛绒绒的金发衬著鸣人圆圆的蓝眼睛，比她好看多了。
“要买女人的衣服？给谁？”听了要求的女人瞪大了眼，红豔豔的嘴呈o型。
“不是给女人，不，总之是要合适短发女生的衣服。”佐助烦乱地摆摆手，像是驱赶恶灵。
“你这样她会生气的，况且，你说的一个月的期限早就过了。”女人迟疑地说。
“和她无关，我是找你帮忙。”猛地提高了声调，佐助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女人察觉到了他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些：“那麽她要的东西你到底什麽时候……”
“让我送过去已经是底限了，她还想怎麽样？”咄咄逼人地说出类似无赖的话，像极了鸣人句式。
也许时间长了，就真的近墨者黑了。对产生向鸣人靠拢这危险的概念，佐助没有生气，相反的，有点莫名的愉悦。
“好吧，衣服的搭配我会邮寄过来，香水的事，还是麻烦你加快进度。”女人不经意地甩甩头发，淡金色的长发恰好掠过佐助的鼻尖。
佐助皱起眉，想起鸣人柔软的金发，带有热乎乎的温度，和温柔得令人心底发颤的恬静。
一周和一周之间的时间像是隔了遥不可及的时光，当鸣人再次来到佐助家，看到坐在和客厅风格格格不入的沙发上的佐助，身体的某个地方涌出一丝丝类似想念类似迫不及待的东西，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心情。
“那个，衣服……”鸣人本来想说他和鹿丸极力争辩过了，女装可以取消，但是看到佐助尽量正色著面对叠放整齐的衣物的不自然的表情，就放弃了。
“……要…试试吗？”佐助有些别扭地问。
待到鸣人同样很别扭地换上衣裙不知所措地站在卧室中间，他就开始後悔自己的决定。这样一来和鹿丸的争论不就白费了吗？
犹犹豫豫地走出去，佐助依旧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在看到鸣人的时候，神色微变。随即他像是想要遮掩什麽似的眯起眼，这一动作让他狭长的眼尾漂亮地拉开，使得鸣人更加不自然，手和脚都不知该怎麽放才好了。
“裙子，有些短。”佐助站起来，走近鸣人，像是要指出这身打扮的不足，捏了捏短裙的裙角。
“大概吧。”他离得那样近，鸣人几乎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完美的眼睛，佐助没有戴眼镜，好像从某天起，他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再也不带眼镜了。
“衣服挺舒服的，”排解尴尬似的，鸣人低下头，摸了摸上身的毛衣，“软软的。”
“嗯，”佐助轻声应了一声，扶正他的肩，“再化点淡妆就好。”
“哦。”
“什麽时候去？”
“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下旬我要去伊朗。”
“什麽时候回来？”
“大概待十天左右。走之前可以给你化一次妆，之後的就看你自己了。”
“那我去找牙，他肯定认识好多会化妆的女生。”
“嗯。实在不行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两个人仍然站在客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著，看上去有点傻。午後的阳光透过拱形的窗宽容地包裹住室内的一切，暗色的窗棂影子像跨越在两个人影子中间的桥，弯弯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和鹿丸竭力争论过了，如果他可以不生气，他真的不想穿成这样出任务。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接这样的任务了，因为，虽然有些奇怪，他扮成女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下周天啊。
鸣人无力地望著天花板，为什麽还有七天和将会是十天就像一个乘著磁悬浮一个骑著蜗牛呢？
只是才隔了一天而已，才周二而已，不是只有过了周三才会觉得一周马上就要过去吗？
叹了口气，鸣人把自己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著遥控器，反反复复轮回了十几圈。
换台时屏幕一灭一亮的，墙上的影子也随著一隐一现，即使不去看周围的环境鸣人也知道这有多像经典鬼片。
像是著了魔。无缘无故地觉得缺了什麽，明明还什麽都没有发生。
电视节目，一直都这麽无聊啊……放下遥控器，鸣人一头趴倒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随手把放在一边的衣服拿来当枕头。衣服软软的，像小时候妈妈晴天里晒过的棉被。
电视上的人影来来去去说说笑笑哭哭闹闹显得忙碌，鸣人茫然地看著重重绰绰的人影，回忆起上次同样的任务他却因为要潜伏进包间被服务生敲诈喝了N杯不知道名字价格却很高的酒──虽然不用自己掏腰包。
後来呢？迷迷糊糊地冲了进去和一群人打架，追逐的过程中遇到了佐助，然後，睁眼看到佐助家被风吹起的纱帘。
他还穿著围裙，明明只是在微波炉里热一下买回来的三明治冲了热牛奶还要穿围裙，他明明就是连饭都不会做。
他到底是怎麽生活的？想到这里，鸣人咂咂嘴，觉得应该找个时间让佐助尝尝自己的手艺，给他教教生活常识。
头底下的“枕头”带著淡淡的香味，大概是佐助碰到它时沾上的。是甜甜的味道，像某种细腻香甜的蛋糕的味道。
原来佐助是不喷香水的，他总是吃奶油泡芙，身上才会有这种甜甜的香味。淡淡的香味，带点忧伤、依恋的幸福。
偶尔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很寂寞的概念也没关系，反正，反正知道自己也被人关心著。像鹿丸啦，牙啦，以前的学姐啦，现在的同事啦。
还有佐助，也，会是，也会是关心自己的吧？
只是一个人待著的时候，体温有点低。有点想念佐助家的壁炉。奇怪，那个壁炉，只是看著就很温暖啊。
最後锁定的频道下起了雪花，墙上挂锺的指针已经绕过了12，沙发上的人哈欠一个接一个，可是却不见他移动到卧室睡觉。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只有一下，铃声很轻，轻到从中传达出迟疑的味道。
鸣人竖起耳朵，没有第二下。拍拍耳朵，除了屏幕上的漫天雪花刷刷地下著，四周都是死一般的寂静，鸣人不由怀疑那突兀的铃声是自己的错觉。
叮咚。
第二下。
鸣人从沙发上弹起，几乎跑著到了门口。从猫眼向外望去，扭曲的人形几何图案抿著嘴，像是想要走又舍不得走。
“佐佐佐佐佐助……”
来人愣了一下，慢慢展开一抹浅笑。“还没睡？”
废话睡了谁来给你开门？
“那个，你怎麽知道我家地址？”闪身让佐助进门後，鸣人看了看表，已经零点一刻了。
“这麽晚了？”看到墙上的挂锺，佐助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回答和问题完全不符。
“哈？”
“噢，我，问了奈良。”这次的回答对了，只是语速吞吞吐吐。
“你怎麽不问我啊？要是你想来我家随时……”额，随时什麽啊，只有晚上下班後和偶尔的几个周末而已。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问题，鸣人猛地顿住了，偷偷看了一眼佐助，他看著正下雪花的电视，表情很安静。“……都……可以来。”
佐助侧过脸，漆黑的眸子里映著明晃晃的亮点。鸣人看见他的唇角明显上翘了一下，随即消逝得无影无踪。
“出了点情况，我得提前走了。”佐助尽量放轻声音，不想让鸣人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是吗？”鸣人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睛里浮上明显的失望。
“对不起。”对不起後是短暂的沈默。
“没关系，反正……”“如果可以，今天……”
两个人都停住了，空气里飘飘忽忽著无言的尴尬。
“你先说。”鸣人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听更加令人失望的消息。
“因为和你说好了，走之前……化妆……”佐助轻轻咳嗽了一声。
鸣人这才发现佐助手上提著的袋子，想必里面都是化妆的工具。“你，学过化妆吗？”
“以前学调香的时候学过一点。”佐助躲过鸣人的视线，声音轻飘飘的，有点心虚。
这次走了之後也许再也看不到鸣人扮成女孩的样子了。佐助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难以启齿。
“哦。”木然地回应著，鸣人发觉自己丝毫不了解佐助的过去，这种疲惫的失望好像有个带刺的重锤自喉咙滚砸到胃里一样，从胸口到肚子都好难过好难过。
【佐鸣】七世情缘──通缉悲伤NO。7
“唉~~”虽然声音很轻，鸣人还是听到佐助低低地叹了口气。
“怎麽了？还不行吗？”
“不是。”佐助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粉刷，“去洗了吧。”
“啊？”鸣人一听，撅起了嘴，“都六次了。”
“不是不行，”佐助淡淡一笑，“已经可以了，去洗了吧。”
“耶~”小小欢呼了一声，鸣人站起身，踮起脚伸了个懒腰。“终於结束了。”
佐助也站起身。“对不起。”
鸣人有些吃惊，连忙往後退了一步：“干嘛啊？你又没有什麽错。”
佐助颔首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定定地看著鸣人。
“怎麽了，我，脸上没长什麽东西吧？”鸣人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舒服，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脸，却发现因为化了妆脸上的皮肤变得沈重起来，怎麽样也只能摆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麽没有，”鸣人看到佐助迅速收敛了眼中滑过的一丝忧伤，眯起眼笑了开来，“鼻子眼睛嘴巴都有。”
鸣人装作没有看见刚才那双眼里莫名的令人心疼的伪装，佯怒地给了佐助一拳：“不会讲冷笑话就闭嘴！”
佐助也没有生气，顺势抓著鸣人未能收回去的拳头向侧边一拉，就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鸣人，还有一件事。”他望著咫尺之间的人的眼，那一汪蓝色的湖水里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而那个倒影正专注地和自己对视著。一时间佐助感到了巨大的恍惚，仿佛与尘世隔离了很久很久，久得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久得只能在尘封的记忆里搜索到眼前这个人蓝蓝的眼睛圆圆的脸。
“什麽事？”低低浅浅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萦绕旋转，似乎只要再向前一毫米就会让人呼吸困难。鸣人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感到腕上一阵一阵地传递来不属於自己的不温不火的温度，内心慢慢升腾起心慌意乱的烦躁。
“哦。”佐助条件反射地应著，眼里鸣人的脸在脑海深处，放大，再放大。那微阖的双眼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随之起起落落，时隐时现的小小瞳仁像迷惑人的黑洞，吸引人情不自禁地下沈沦陷。化过淡妆的皮肤显得比平时白皙，指尖轻触上去，细腻平滑如丝绒的微妙触感便顺了指尖柔软地冲击著心脏。再往下，是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唇。嘴唇是自然健康的红润，看上去柔软而温暖，不知道实际上怎样……
就在手指快触碰鸣人唇角的一瞬间，佐助忽然清醒过来。他悚然一惊，收回手指，狼狈地走到一边。刚才就像个变态，佐助骇然地想著，偷偷看了一眼鸣人，视线在触及那水润的唇时脸颊骤然升温。不行不行，他赶紧低下头，翻开手提袋，一边盲目地翻找一边不断对自己说：镇定镇定。
鸣人的心碰碰地跳著，好一会儿才从方才的突兀中恢复过来。“啊，那个，”他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解围却词不达意，“好晚了，那个，休息吧。”
“抱歉，”佐助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常态，虽然语音仍然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最後一件事。”
鸣人小口小口地呼吸著，直到确定自己能够正常说话，才开口回应道：“嗯，最後一件什麽？”
“这支香水，”佐助伸出手，掌心捧著一个小巧玲珑的香水瓶，他强迫自己对著鸣人的视线，仓促地解释道，“给你。”
“给我？”鸣人装作不信的样子，尽力调侃地指指那只小小的瓶子，“好小。”
“嗯，”佐助点点头，下定决心似的，“给你。”
鸣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不知说些什麽。男人送男人香水，这是什麽意思？
“这是香精，味道浓，我教你怎麽用。”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即使是不懂多少香水知识的鸣人，也知道对於这种香水的用法是哪种。
佐助懊悔地皱紧了眉，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因为一句话而害怕会失去什麽的急惧。“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出任务的时候用。”他干涩地比划著，瓶身的光泽随著他的动作上上下下，像一道银色的弧线。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形象的动作非常滑稽，鸣人看著有点想笑，可又觉得在想笑的背後有股闷闷的酸苦。他从佐助掌心里拿过瓶子，瓶身带著淡淡的温度。“我知道啦，不过这一试管香精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会，”佐助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它不含酒精，稀释的话1：8就可以了。”
“哦。”鸣人举起瓶子在灯光下仔细看著，香水瓶的内侧面分别镶嵌著长短不一的四块淡银色反光镜和近乎透明的沈紫色玻璃，从不同方向反射著液体润泽的光环，瓶身晶莹剔透，像一只弯弯的号角，简单却充满力度，说是容量也只称得上是试管，可从外观来看分明就是精心打造的一款名香。他不由轻叹出声。“真漂亮。”
视网膜里鸣人的动作一格一格滑过，最後定在蕴含点惊喜的微笑。鸣人的微笑很特别，佐助这样想著，平时的他只会在和你说话的时候突然傻笑起来，或者一副“听我的没错吧”似的表情自负地大笑，而微笑的时候，一定先是认真地看著什麽，一本严肃，像在思考偌大的人生宇宙问题，然後冷不丁地，眼睛眯起来，开始像月牙一样眯成浅浅的钩，清澈的蓝眼里笑意越来越浓，一直到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嘴角才会往上翘，露出小小尖尖的虎牙，而嘴唇，红润而柔软……停！佐助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怎麽又开始奇怪的遐想了？
“这支香水是你创造的？”鸣人扭头望向佐助，发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流泪。
“…算是吧，”佐助迟疑了一下，“很早以前我的导师提议的配方，我一直想有所突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也是你调的啊，”鸣人轻轻晃晃瓶子，“它的配方主要是什麽？”
“配方啊。”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嗅觉的记忆，那一股安静、神秘又舒服的味道，完全没有甜的感觉，甚至有些青涩微苦的味道，纯粹而干净，像热闹的夏天里氤氲在眼皮上绿茶的清凉，若有若无，非常缓慢的，如同纤细透明的泉水一点一滴渗透进毛孔，留下令人留恋的温暖感受。
那是鸣人睡著的时候散发的味道，在那团乱糟糟但毛绒绒很好摸的金发里，是醇厚不浓烈的温暖木棉和向日葵的味道，浮浮沈沈的呼吸间，萦绕的是极浅的冰蓝薄荷和酸甜柑橘的味道，从略微敞开的领口里飘出的，是青叶、露水和未熟果实的纯净味道，而皮肤和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种淡定、宁静、从容的香根草氛围里，散发著美妙优雅的清洁和纯粹。
那味道深深地吸一口，就会迅速地浸入肺腑内，仿佛瞬间就和身体融为了一体。如果能除过酒精含在里面的浓度，就更加完美了。
“基调是黑醋栗，鲜橘，水生薄荷、芦苇茎、绿丁香，中调用蓝水百合，樱花，蜜桃，胡荽叶，香根草叶，尾调配了中国柏树，雪松，印度檀香，水晶麝香，龙涎香，还有其他一些配料，用清明过後茶叶上的自然雨露浸泡蒸馏提取，味道就没有原本那麽浓烈。”
“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鸣人揉揉太阳穴，摆出一副很苦恼的表情，“这麽多花花草草，它的颜色怎麽还是透明的啊？”
佐助沈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它本来的颜色其实是淡褐色有点接近金黄琥珀的颜色，还没有真正地调制成型。”
“那就是说，我是第一个使用者了？”鸣人很开心地笑了。
“嗯。”佐助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正打算说点什麽，墙上的挂锺当当地响了起来，两人同时望去，时针赫然地停滞在数字4上，鸣人立马忘了方才打算说的话，惊愕地睁大了眼，“不会吧，该去报到了！”
“……那，我也要去赶飞机了。”佐助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这次，鸣人清楚地听到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霎时，有什麽以前说不出现在又呼之欲出的东西从心底浮了起来，不知什麽时候的记忆晃动著破碎的影像，时间迅速地倒退，眼前这个人模糊孤寂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最终，羽化在他永远也触不到的地方。不，不对，鸣人摇摇头，看见佐助就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如此恍惚，他就觉得刚才那一刻他做了个梦，仿佛在那深沈甚至有些痛苦的缓缓吐息间哗哗地流逝过了无数个光年。不对，鸣人暗暗握住拳头，用指尖掐著掌心，直到疼痛的感觉蔓延至全身的经络，才抬起头来：“我送你。”
“你还有你的事情。”佐助背对著鸣人，那个方向的空气卷裹了淡淡的如同常春藤和葡萄柚的苦涩侵袭而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浸染了全身。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连血液也溶入了这种味道。只要把让我带著这个味道就行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著，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鸣人低下头，望著手里的瓶子。“是啊，以後，又不是见不到了。”他茫然地低语道，待醒悟过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自嘲地笑了。“差点忘了，还要上班。”他故作轻松地哼著歌去洗漱，刻意忽略了不断从外面灌进冷风的敞开著的门。
早晨，阳光很好，路上洒满了树叶间漏下的碎碎点点，金色的秋叶泛著温暖的光，心有种想要展翅飞扬的感觉。又路过那家书店，海报换成了漫画封面，依旧是一大幅，鲜豔得招摇。其实它从来都没有张贴过他想象中的封面，垂下眼，鸣人想起那只海鸥，它现在真的已经跨过了海洋，飞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是夜，街道干燥而冷清，白天令人烦躁的温度骤然降低，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盘旋著意想不到的寒意。推开窗，薄冷的风迎面而来，带著油腻、污浊、懒散，佐助皱起眉，发觉自己居然难以适应这些难闻的气味了。同时，像澄澈的海水和清新的空气般的气息还那麽咸咸地、凉丝丝地停留在鼻翼里，荡漾著青苦的，白茶的味道。
“天气真好。”鸣人舒展身体，对著液晶屏打了个哈欠。而液晶屏反射出的身後幽灵般存在的影子又让他不自觉地补上一个寒战。
“哟~”身後的人显然知道他看得见他，对著屏幕酷酷地摆出造型。
“哟什麽啊一大早装贞子呢你？！”没好气地给了来人一句，鸣人晃晃鼠标，继续核查案例。
“你居然用这种口气和帅气有型的我──旁边的署长大人说话！”一脸震惊地扳过鸣人，牙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听这话的两个人同时抽搐了一下。
“犬冢牙！”
“是！”
“你马上到警署门口去剖腹二十次！”
“你觉得他有无限复活的能力吗？”鸣人一脸黑线。
“可是你不觉得他和帅气有型沾不上边吗？”鹿丸铁青著脸，狠狠地瞪了牙一眼。
鸣人无语。“我说，问题其实应该不是出在这上面吧……”
“就是！”“不是！”
继续无语。“你们找我什麽事，尊敬的署长大人和法医先生？”
“找你评理看谁更帅！”“找你汇报上次任务！”
两个人大眼看小眼地对视了一阵，同时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好吧，”鸣人无奈地站起身，“首先，牙，你的帅气因子过多我实在眼拙得数不完，其次，鹿丸，即使要汇报也是我找你汇报啊署长大人。”
“呿~”牙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
鹿丸倒是一脸严肃。“可是你撤销申请的问题并没有向我解释，作为你的朋友我有义务关心你的精神状况，作为你的上司我更有责任掌握事情的真相！”
“……那你想知道什麽？”鸣人抚住额头，无力地挥挥手，“我只是牺牲自己服从上级命令而已。”
“不可能没有内幕吧？”鹿丸不相信地凑近鸣人，“比如说，对暗恋且单恋的对象告白失败所以自暴自弃之类的？”
“呵~~”鸣人冲鹿丸微微一笑，“你怎麽不去死呢？”
“好过分~”某人掩面而去，洒下一路虚假的泪水。
“哈哈哈哈……”牙捂著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很好笑吧？”
“额……”发觉鸣人那看似微笑的表情朝向自己，牙立时改变态度，献上谄媚的笑容，“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麽东西？”鸣人不客气地坐下，斜眼看著鹿丸。
“乙醚，麻醉剂的一种，挥发性强，绝对对你的任务有用哦~”牙推销似的掏出一个褐色的大瓶，鸣人怀疑他用的所有瓶子都是这种诡异的颜色。
“你看，你都把申请撤销了，这次任务的内容又改成了录像，你去卧底难免会出现偶然事件，这个你带上可以防身，方便又安全，熏死人也不会留下证据……”牙滔滔不绝地介绍著乙醚的好处，不小心遭了鸣人攻击性的一拳。
“你打我干嘛？”牙愤怒地揉著疼痛的地方。
“有危险我不会防身？你当我是干嘛的？”鸣人朝褐色大瓶撇撇嘴，“你觉得这东西和刚才那一拳哪个管用？”
“反正肯定有用。”牙赌气地把瓶子往桌上一跺，扭头跑掉了，只留下鸣人看著那莫名的乙醚哭笑不得。
不就是次任务？鸣人趴在床上，想著几天後的任务。乔装打扮，趁机搭讪，跟踪录像，人赃俱获，不就是这几个步骤？大不了再加上请求支援。
只是，这身衣服还真不方便。鸣人看向床头的衣物，眉间隆起小小的山丘，如果不是……他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一跃而起，奔向洗漱间。
那支号角样的试管横躺在玻璃架上，乍一看去，宛如一滴清淡的水珠。
“1：8。”鸣人想起佐助的话，跑出去找来一个量杯，他平时喝牛奶用的，洗得很干净。但他生怕玷污了香水，又刷了它十几遍，才满意地甩干它，放在洗漱台上。
“溶剂。”鸣人挠挠头，发现家里没有酒精，乙醚倒是有一大瓶。
额……苦恼了半天，鸣人还是拿来了乙醚。褐色的大瓶放在洗漱台上有些恐怖，他毛骨悚然地看了它半天，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香水瓶。
密闭的瓶盖打开後，里面是幽雅地曲颈喷嘴，鸣人顿时觉得刚才自己一直在庸人自扰。也许根本不用稀释。他抬手从喷嘴旁边拢了拢，鼻翼轻轻扇动著。
有点像淡淡的草药味，又有点像多汁、充满丰沛水份的某种未熟的果子，透出令人惊奇的活泼青涩向上的生命力，水汽氤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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