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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姨娘攻略 作者:烟雨江南风沙漠北(晋江vip2012-09-05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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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丽娘依依不舍的手上。
  娶亲太太再三催促,说时间不早了,让新人早一点出发,否则就要错过吉时了。丽娘只好松开手,最后低低的在迎春耳边叮嘱:“往后,要好好的过日子。若是过得不好,记得一定要告诉娘亲,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可以依靠的……”
  贾赦见了,斥道:“大好的日子,怎么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说着,他也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说,我是能替你做主的,即便我不在了,你几个哥哥也不会不管你的。往后,好好过日子。”
  迎春闻言,只觉得胸口酸胀的厉害,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不自禁落了下来,差点儿把脸上的状容都弄花了。
  娶亲太太牵引着迎春,一步一步朝外慢慢走去,到了大门口,一位族兄贾瑛把迎春背负起来,放到了喜轿里。待迎春坐好,只听见外间传来一句“出发”,八个轿夫抬起喜轿往张府的方向行去。
  丽娘和贾赦携手站在年华门口,看着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八抬大轿抬着他们唯一的女儿渐渐离去,心头的那一股子难舍难受不言而喻。直到再也看不见娶亲的人影,听不到震耳的鼓乐和喜炮声。
  看着满地残留的红色鞭炮碎屑,贾赦心头闪过一丝凄凉来,紧紧握住丽娘的手,轻声道:“回屋吧。后天,她就会回来的。”
  “是啊,迎丫头后天会回来的”,丽娘自我安慰道。可是心头的酸涩到底难解,丽娘又自言自语道:“可就算是回了,也到底不一样了。”说完,丽娘定定的望着喜轿抬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敛起悲伤,低下头,扯了贾赦一下道:“回吧。”
  贾赦顿了顿,使劲儿攥了攥丽娘的手,二人携着手回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




☆、118迎春回门

  第三日是迎春回门的日子;丽娘依然是一大早起身;不停地打发人去门口看迎春是否已经到了。贾赦见她这幅样子,本想说两句;但怜她一片爱女之心,且他自己心里也很是记挂;到底没有开口阻拦。而是在丫头每一回话的时候都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
  直到隅中时分;太阳高高挂在天际,前边儿才有丫头疾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二姑娘和,…。。二;……二姑爷到了大门口儿了。”
  二人听闻,都激动的站了起来。丽娘甚至差点儿就要出门去迎着。但是碍着规矩到底未能成行。
  待迎春和张渊先依着规矩拜了家堂里的神、佛、祠以及堂里的宗亲三代牌位后方相携着手到年华拜见丽娘和贾赦。待远远看见他们两人携着手缓步走来时;丽娘激动地差点儿就要起身上前迎过去。还是贾赦使劲儿咳嗽一声才打断了她。她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继续定坐在椅子上,等着迎春和张渊上前给他们二人行礼。
  迎春进门后也是一脸的激动,抬起头满脸思念的看了上首坐着的贾赦和丽娘一会儿,才在夫婿张渊的催促下行起礼来。见眼前双双跪在蒲团上磕头问安的女儿和新女婿,贾赦和丽娘也是一阵感慨。
  虽前后只隔了两日,丽娘却似半辈子没瞧见迎春似的,直拉着她的手不住细细打量起来。待见迎春粉面含春,一脸的娇俏,浑身透着初为人妇的那种小女人的妩媚风情,又看一边儿的张渊虽然嘴里在回着贾赦的话,眼睛却片刻不离的看着迎春,直到迎春瞪了他一眼才回过神来,脸上讪讪一笑,尴尬地摸了摸头,再集中心思和贾赦攀谈起来。
  由此看来,迎春这两日过得不坏,和夫婿张渊相处的不错。良好的开端等于成功的一半儿,凭着这些年迎春所学的各种内宅生存手段,只要再笼络住了夫婿的心思,日后好好经营,凭着迎春善解人意的性子,日后不愁过不好日子。丽娘高高提起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依照彼时规矩,回门那一日,女家是要设宴郑重宽待新姑爷和姑奶奶的。这一日,新姑爷是和新姑奶奶都是最尊贵的人。遂张渊和迎春二人分别坐了外院和内院的主桌首座。
  因着贾家是金陵头一等的世家大族。宁国公荣国公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除了宁荣亲派八房依然住在京城之外,其余十二房都住在原籍。近百余年的时间里,繁衍生息,人口愈加繁盛。这一日,族里各房的族人也来了不少,其他的姻亲故旧诸如史家,王家,薛家等也都有遣人过来点卯。吴家的姻亲自然也是不会缺席,像吴立行一家,远在扬州的孙家等。遂里外开都足足开了十桌才将将够坐。
  席间的热闹自不必细说。
  依照规矩,新婚头一个月新房是不能空着的,所以迎春和张渊也不能在贾家留宿过夜。遂这顿酒吃的并不十分晚,人只浅浅饮了几杯酒水,调小了一番新姑爷,也就都早早的散了。
  饭后,送走了人,丽娘拉着迎春的手进了年华内室说话。贾赦则叫了张渊跟着他去了外院房。
  进了房,落了座,早有机灵的丫头奉上茶水果子后退了下去,贾赦端着茶饮了一口,细细品了一番,才开口问道:“之前在京里,一直没得机会问你,如今,才算有空,我知道你去年中了举人,怎么今年春闱的时候没有下场?你是如何想的?你家里是如何打算的?你的业师又是如何说?”
  张渊听岳父如此一问,忙起身恭敬地一揖,回道:“回岳父的话,小婿虽说去年秋闱侥幸中了举人,但是实属运气好。因着我的名次不高,且功课也不够熟练。祖父、大伯父以及父亲和老师都仔细看了我的卷子,又再三考查了我的功课,最后都说我年纪轻,让我再读三年再说下场的事。我自己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是这样打算的。”
  贾赦闻言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沉得住气,也清楚自己的不足,知道如何弥补。也肯下功夫。头先听你岳母夸了你好几回,我还当那是她看你顺眼,尽说些好听话,如今看来,你确实不错。如此,我倒是放心了些。”
  张渊听见岳父夸他,脸上很是有些不自在,一脸的别扭。忙又起身恭敬谢道:“岳父过奖了,都是长辈们费心教导,我还有诸多不足的地方。”
  贾赦见张渊是诚心实意的说着这些话,并不只是面子话,心下更是满意,拈了拈胡须,点头赞叹笑道:“恩,你不必自谦,我都明白。”顿了顿,略一思忖,又道:“你既然打算从科举晋身,万不可闭门造车,只知一味的死读,闲时也要注意多结交些朋友,知道些俗物世情。另外,你大内兄贾瑚和你吴家舅舅也都是科举出身,他们的学问一向十分不错,往后你多多向他们请教,与你定是大有裨益的。
  张渊听贾赦说让他多向大内兄贾瑚和吴家舅父吴立行请教,心里十分激动,满心满眼的欢喜。这两位可都是十分惊才绝艳的人物。吴立行本身科举出身,二十年间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成了掌一省之权的封疆大吏。且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贾瑚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深受皇帝喜爱。这两位可都是江南读人心中的偶像。日常听家里的长辈们说起这二位的时候,也都是赞不绝口。
  说完了这些严肃的话题,闲下来,翁婿二人又谈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诸如贾赦最为喜欢的关于古董,石玩,以及其他一些新奇精致的玩意儿方面的事。
  贾赦是真的喜爱,张渊作为香门第的传人,对这些金石之学也懂得不少,自幼耳濡目染,尤其是其父张家二老爷甚是喜欢把玩这些,他时常跟父亲讨论这些,天长日久的看下来,眼光自是不俗。因着言之有物,遂翁婿二人一时相谈甚欢。
  年华内室,迎春挣脱丽娘的手,再次跪下给丽娘行起了叩谢大礼。礼毕,被丽娘一把拉上炕揽在怀里,拉着女儿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番,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地。
  迎春被丽娘热烈的眼神看得羞红了脸,不由握着母亲的手,笑道:“娘亲,我不过才走了三日而已。”
  丽娘一听她说“走”字,忍不住心头一酸,湿了眼角,遂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感慨道:“虽才三日,对娘亲来说却像是隔了一辈子那么远。我的妞妞儿再也不是赖在我怀里撒娇儿,嚷嚷着要糖,要漂亮衣裳的小闺女了。已经是张家的媳妇了,往后服侍公婆,夫婿,生儿育女,教养孩子,过自己的一生。娘亲想到这些,是又欢喜,又伤怀……”
  迎春听罢也红了眼圈儿,回身抱着丽娘的腰,把头埋进丽娘的怀里,闷声道:“我也舍不得娘亲。”
  说完,为了逗丽娘开心,迎春故意装作一副刁蛮的样子道:“我就是再大,也永远都是娘亲最疼爱的小闺女。不许你疼芯姐儿贾珏的女儿,荷姐儿贾瑚的女儿多过我。”
  看着迎春故作刁蛮的样子,丽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哄道:“好,好,就是你以后白发苍苍,做了婆婆,依然是娘亲最爱的小闺女。”说着,不由伸手轻轻抚了抚迎春的肩膀,拉起迎春,拿了帕子,轻柔的给她抹了眼泪,道:“瞧我,大喜的日子,倒招了你哭。”
  “娘亲最坏了。”迎春顺着丽娘的话头继续撒娇道。
  丽娘听了,伸出指头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道:“真是个磨人精,你倒是还赖上我了。”
  顿了顿,丽娘端正了神色,又严肃地问道:“依规矩问你一句,这婚事你可是真满意 ?娘亲是过来人,自是知道做人家媳妇不比在家做闺女。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千万别憋在心里,学那些愚笨的闺女只知道报喜不报忧。你只管和娘亲说,就是再难,娘亲也会替你做主,想办法的,定不会让你吃亏了去的。”
  迎春有些害羞的笑道:“娘亲放心,女儿不曾报喜不报忧,子恒张渊的字人极好,待我也真的好。张家人待我也好,再说了,如今张家是大表姐当家,有她看着,不会让我吃亏的。娘亲,你就放心吧。”
  丽娘细细看了迎春的神色,看她这不似违心之言,遂彻底放下心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这才好,这才好。若当真如此,那我便放心了。”说着,又问道:“你可知道姑爷喜爱吃什么菜,说给娘亲知道,下回你们再来,我好让厨房提前准备。”
  迎春红着脸躲到母亲怀里,细声细气的说了她昨天刚刚自张渊的奶嬷嬷那里打听来诸多张渊的喜好。丽娘一边摩挲着她的头发,一边满脸含笑的仔细听着。因怕回头忘记了,还让人拿了笔墨来,让迎春在纸上一一记了下来。完了,又细细问了迎春和张家人的相处以及原本伺候张渊的丫头婆子等可有为难她等等。
  如此细细分说了一阵子,直到有丫头来报说是时辰不早了,姑爷和姑奶奶该回府了,丽娘才放开迎春,又忙不迭叫丫头端水来给迎春洗脸。
  洗完脸,丽娘又亲自给迎春梳了头,补了胭脂,收拾妥当了,才依依不舍的牵着她到了外间。
  待见了张渊,丽娘又嘱咐道:“姑爷,迎春这丫头自小被我惯坏了,往后在张家她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派人来告诉我,我定会好好教训她。望你多加体谅。”
  张渊听罢,心头苦笑。心想着,这丈母娘真是个厉害角色。又仔细回想再三,这些天没有哪里做得不好吧。难道妻子回娘家告状了?望着迎春粉面微红,满脸红光的样子,又觉得不像。只嘴里忙不迭的道:“岳母说哪里话,迎春很好。家里人都很喜欢她。”说着,又低头中气不足的红着脸道:“我,……。,我,……。,我也喜欢。”只是这话越到后来,声音越小,只挨着她的迎春听见了零星半点儿。
  迎春满脸通红,伸手拧了张渊的腰一把,红着脸低声斥道:“不害臊。”
  张渊怪模怪样的做了一个鬼脸,伸手拽过迎春不老实的小手儿,紧紧攥在手里。迎春挣了半天没挣开,只好任由着他攥着,自己却低着头,嫩白如玉的俏脸上忍不住泛起一层红红的胭脂色来。
  丽娘和贾赦见眼前这一对小夫妻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下了然。看来,迎春说的话,不是套话。心下大定。为了不臊着迎春,丽娘也就没有顺势打趣女儿。
  年华门口,两厢愉快的告别后,张渊携着迎春的手上了马车。
  丽娘心头自是极为不舍的,眼巴巴瞧着马车去了,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儿的影子,方才转身跟着贾赦回屋。
  虽说刚才告别的时候,气氛很好,但是迎春心里到底也是舍不得的,几次想伸手掀帘子回过头去瞧瞧。但碍着张渊在,怕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恋家惹他不高兴,只好强自忍着,低着头,眼圈儿发红,一双小手儿使劲儿地绞着衣角儿。
  张渊见迎春都快把衣角儿绞破了,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是规矩如此,他也无能为力。只好低低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了小娇妻到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依着规矩,头一个月新房不能空。我不好带你回去看岳父岳母。下个月,我们不是还要回去住对月,我回去跟祖母和娘亲说说,我们住满一个月再回府。这一个月,且先忍一忍,嗯?”
  迎春听了这体贴窝心的话,心里又酸又甜,顿了顿,到底放下了羞怯,上前伸手抱住张渊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月后,迎春和张渊到荣国府住对月。只是因着张家的媳妇历来都没有住满一个月的,即便张渊去长辈们那里求了,张家老太君和张家二太太也同意让他们住满一个月,作为新媳妇的迎春却不好破了规矩,越过婆婆和嫂子们去。
  最后迎春和张渊住对月一共住了十八天。
  在迎春住满对月回了张家后,时节已经不早了,又到了年关。贾赦的假期已满,只好收拾箱笼,打包行李回京了。
  本来,贾赦有意让丽娘和贾琮跟着他一起回京的,但是丽娘好不容易逃脱了那个牢笼,如何肯再回去。最后,贾赦只好独自回京了。
  忙忙碌碌的过了年,刚出正月不久,张家那边儿就传出迎春有孕的消息。丽娘闻言,又喜又忧。喜的是,迎春刚成亲不久就传出喜讯,必定能在婆家站稳脚跟儿,往后就是贾家事败,罪不及出嫁女。迎春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忧的是,迎春还不满十八岁,身子还未完全长成,生产的时候怕是有危险。
  为了迎春能安全生产,丽娘在一得到消息的时候,除了她自己带着行李去了扬州孙家长住,以便随时都可以去张家看望迎春之外,她还写信给京里的水清芷,托她找几个经验丰富的产婆送到张家,以备迎春生产时用。
  水清芷一接到信,告知了贾瑚一声。就喊来她常用的几个宫里赐的接生嬷嬷到跟前,说了这一次差事的前因后果,思量再三,最后派了其中两位过来。其中一个是有了二十年接生经验的嬷嬷,另外一个是善于产前和产后调养的嬷嬷。
  丽娘得了回信,见了这两位嬷嬷,直接带着她们就到了张府。见了张老太君和迎春的婆婆,她直接说明了缘由。二人明了前因后果,又听说了这两位的来历不简单,遂高高兴兴的让人给这两位安排了住处。
  两位嬷嬷就此住下,尽心尽力的当差,替迎春调理身子。
  时间在丽娘时忧时喜中飞快的过去。转眼,这一年八月中秋的时候,迎春在整整挣扎了一天一夜后产下了张渊的嫡长子张苒。
  在迎春刚出月子的时候,京城贾府传来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京城荣国府和宁国府被围了起来,因着宫里的贤德妃娘娘贾氏元春涉嫌谋害皇嗣的缘故。
  金陵贾家祖宅众人听闻此消息,也是阖族皆惊,惶然失措。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中,求评!




☆、119大厦倾倒

  丽娘听闻消息心头一凛。谋害皇嗣者死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原著中并没有这一桩,难道是因着她的穿越;蝴蝶翅膀扇动得太过厉害,要把这一个和原著不同的世界彻底毁灭。丽娘不由陷入一股茫然与恐慌之中。
  当机立断;丽娘悄悄让吴嬷嬷领头儿;随后托付孙家派几个得力下人跟着一起护着贾琮去了远在山西她当年秘密置办的一个偏远的庄子上,对外则宣称贾琮得了急症。倘若贾府无事,让她们待此事尘埃落定了再带贾琮回来;倘若贾家真的彻底败了被诛九族,就让贾琮隐姓埋名活下去。吴嬷嬷在丽娘再三厉声的呵斥下;才泪水连连的带着贾琮走了。随后,丽娘在再三得了张家老太君以及女婿张渊的保证下不会亏待迎春的时候;方在孙家的协助下,回了金陵贾家的祖宅。
  此时金陵的贾家祖宅上下乱成一片,族人,家下仆人皆惶恐不安。逃的逃,散的散。前些日子还门庭若市的宁荣街,如今已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只余下几只丧家之犬在深巷里凄厉的吠叫。路人听了,纷纷绕道而行。
  就在丽娘日日忧心着远在京里的贾瑚和贾珏是否会受牵连的时候,京里又接二连三的传来不好的消息,贤德妃贾元春暴毙于冷宫,宁荣二府被锦衣卫抄家。贾家的姻亲王家,薛家,史家也都纷纷落马。贾家老太君贾母惊吓忧伤过度生命垂危。
  一时间,大厦倾倒,树倒猢狲散。京城以及各地方和四大家族走得亲近的家族近亲,皆纷纷避开,人人自危。
  就在贾家人仰马翻的时候,在金陵的江南布政使司衙门的吴立行却又接到了圣旨,升迁为江南巡抚。这一消息传来,原本想要借机欺压住在金陵祖宅的丽娘的诸人只得暂时歇了念头。
  有了吴立行这座江南最大的大佛镇场子,住在金陵城里的贾家族人也都暂时稳了下来。而此时的京城却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且说京里宁荣二府被围抄家那一日,在锦衣卫堂官进了府,传贾赦贾政兄弟过来说明了来意的时候,邢夫人闻得了消息。先是一阵慌乱,待大体听明白了锦衣卫的来意之后,忍着惊慌与还怕,只为了能挣出一条活路来。遂从屏风后疾步走出来,一脸傲然的望着贾赦道:“妾身自嫁给老爷十余年,却是一男半女都没有留下过。如今宫里的贵妃娘娘惹下如此滔天大祸,贾家阖族怕是有灭顶之灾。且妾身在贾家这些年过得并不如意。你的妾室吴氏因着生了几个好儿女,又有皇家皇家郡主做儿媳妇,在府里处处压我一头不说,即便如今她远在金陵祖宅独,也是乐得逍遥,儿女环绕膝下。比我眼下苦天拔地担惊受怕要好过百倍不止。如此,我堂堂一个正室
  活的连一个姨娘妾室都不如,实在是心生不平。既没有同甘,哪里来的共苦。望老爷放我一条活路。写一封放妻给我,让我去了吧。”
  贾赦闻言一愣,看着刚刚三十出头,保养得当还似少妇的邢氏,一股陌生的情绪油然而生。想着自己已经年过半百,确实不应该耽误了她的青春。况且贾家眼下境况实在十分糟糕,前途未卜。夫妻不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贾家前途未卜,她此时想要挣脱出去,找一条活路,无可厚非。心头了然,最后只长叹一声,拿了桌子上备好的笔墨纸砚,提笔“刷刷”写了和离,签了名,又盖了手印,方递给邢氏,道:“你拿了这个去衙门里登记就好。现今贾家如此情形怕是不能给你什么了。你托人叫你兄弟来,带了你的嫁妆和陪嫁自去吧。是我对不住你了。”说着,贾赦又向锦衣卫赵堂官道:“眼下不方便,劳烦赵大人帮忙做一下见证。”
  赵堂官虽说做的事抄家的事体,但是贾赦也是曾经上过战场的将军,且为国戍边,亲手杀过鞑子。赵堂官作为武将,自是听说过他的威名。心底对他还是颇为佩服的,如今见他落得如此境地,心里不免起了恻隐之心,遂点头应了下来。在放妻的见证人一栏签了名字,盖了印鉴。
  如此,一切程序俱全,邢氏接过放妻,表情复杂的看了贾赦一晌,蹲身福了一礼,道:“谢您成全。”
  贾赦索性送佛送到西,又拱手向赵堂官揖了一揖,厚着脸皮托道:“还劳烦赵大人再通融一下,贱荆,哦,不是,该是邢家大姑娘一向对府里的诸事无太多涉及,此后更是与贾家毫无干系,可否让她带着她的嫁妆顺利离去?”
  赵堂官见贾赦还是蛮有情谊的一个人,虽然心底对于邢氏这样品性的女子还是很不上眼。但是碍着脸面,他也不屑于为难妇孺,遂只瞟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吩咐两个司官跟着邢氏去了,除了监视之外,还有一层保护的意思。
  待邢氏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后,赵堂官甚至有些同情的看了贾赦一眼。
  贾赦想着眼下的情景,对于这些小节倒也无感。
  一时只见家人慌张来报道:“西平王爷和北静王爷二位到了。”贾赦贾政慌忙前去迎接,已见王爷进来。赵堂官则抢上去请了安;便说:“两位王爷既已到,下官这就下去领府役把守宁荣二府前后门。”众下官皆应了,跟着他出去。
  贾赦贾政等已然知事体不好,连忙上前跪接。
  西平郡王出自“四王八公”的开国功臣之一的西平王府,一向同宁荣二国公府上交好。且四王八公十二家向来同气连枝,联络有亲。如今元妃的案子还没有定论,且牵扯甚广,他也不好不顾情面,遂忙上前扶起贾赦贾政,笑着说道:“无事不敢轻造,本王这回事奉旨交办差事,要您二位老接旨。”
  贾赦贾政忙称不敢,遂又跪下接圣旨。
  西平王面向皇宫方向揖了一礼,方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来,慢慢宣读:“贤德妃贾氏元春涉嫌谋害皇嗣。其父贾政管教不利,其母王氏涉嫌私通宫帷。一等将军贾赦内帷不修,管家不利,纵容族人家人依势凌弱。辜负朕恩,有忝祖德,着革去世职。钦此。”
  宣完圣旨,西平郡王道:“拿下贾赦,贾政,王氏三人,关押到刑部大牢,听候审理。其余人等皆看收起来。”
  说完,西平郡王只一挥手,左右侍卫皆行动起来,先给贾赦贾政上了枷锁。随后又有两人去内宅拘拿王氏。
  赵堂官随后进来,即叫他带来的家人:“传齐司员,带同番役,分头按房抄查登帐。”
  此言一出,贾家上下人等皆面如土色,两股战战,有些胆小的甚至就地尿了裤子,立马晕了过去。
  而赵堂官赵全带了的番役家人则欢喜不已,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眼看就要上前动手,西平郡王忙出言阻拦道:“荣国府赦老与政老未曾分家,尊圣旨理应只查抄二房贾政内院是否有违禁之物以及私通宫闱的证据。其余各处且按房封锁,待我们回宫复旨去再候定夺。”
  赵堂官闻言,忙回道:“回王爷,贾赦贾政并未分家,却闻得大房的贾琏及其夫人王熙凤即贾政夫人王氏之内侄女现在承总管理荣国府内事,不能不尽行查抄。”
  西平郡王听了;一时也不好定夺,只不言语。
  赵堂官见状便说:“贾政贾琏两处须得奴才亲自带领番役去查抄才好。”
  西平郡王想到刚出宫门口的时候,被郡主水清芷拦着说的一番话来,忙阻止道:“赵大人且不必忙,本王看来,还是先传信后宅,且请内眷回避再查不迟。”
  只是赵全手下的人都是早就办过不知一例抄家的事体,还没见那家这么啰啰嗦嗦,半天不见行动的遂都有些不耐烦。还未等西平郡王说完,都已经强行拉着贾家的几个家人前面领路,闹哼哼得分头查抄去了。
  西平郡王见这些个人不听他的命令,只一味的想要趁机大捞一把,趁着乱子得些好处,忙高声喝止道:“不许轻举妄动!待本王自行查看。”说着;他站起身来,又吩咐左右道:“跟着我的人一个都不许妄动!都给我站在这里候着,回来一齐瞧着登数即可。”
  正说着,只见一个跟着赵全来的锦衣卫司官过来跪着回禀道:“回禀王爷,大人。属下在贾政内院王氏处查出一些御用衣裙并禁用之物,此外还有重利盘剥的借券,以及前年被抄家流放的犯官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的一些财物。属下们不敢擅动,回来请示王爷。”
  贾政贾赦听完这话很是吃惊,尤其是贾政,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差一点儿就要晕过去了。
  赵全听完这些,颇为鄙视的看了贾赦一眼,恨声骂道:“私藏违禁之物!重利盘剥!私匿犯官家财!抄!很该全抄!还请王爷就此示下,叫奴才们去全抄来再候定夺罢。”
  西平郡王听罢这些,双肩颓然一松,很是无力,刚要点头应下。就见王府长史来禀道:“守门军传进来说,皇上特命北静王爷到这里宣旨,请爷接去。”
  赵堂官听了心里很是不快,但是圣命难为,只得跟着一起上前接旨。
  只见北静王爷已经到了大厅,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站着宣道:“圣上有旨:西平郡王,锦衣府赵全听宣。”
  众人忙面北跪下接旨。
  北静王打开明黄色的圣旨宣道:“奉旨意:着锦衣官赵全惟提贾赦贾政王氏三个要犯回刑部质审,余交西平郡王遵旨查办。钦此。”
  西平郡王听完,心头一松,欢喜的领了圣旨,便与北静王爷一起坐下说话,着赵堂官提取贾赦贾政王氏等回衙。
  里头那些查抄的人听得北静王过来宣旨,忙一齐出来,及见赵全领了贾赦贾政王氏三人走了,大家都觉得十分没趣。只得纷纷停了下来,侍立听候二位王爷的命令。
  北静王爷见人都来齐了,方停止了和西平郡王的闲谈,只挑选了两个诚实的司官并十来个老年番役留下跟着西平郡王,余者一概逐出。
  西平郡王见状笑了起来,道:“我正与老赵生气。幸得你来降旨到得及时,不然这里定会吃更大的亏呢。回头我还真不好跟郡主交差。”说着,他有指着额头道:“你看,我这冷汗冒得。”
  北静王爷看了他一眼,取笑道:“看你吓的,你不是一向自称天下没有能难道你的事嘛。怎么这会儿到怂了。”玩笑毕,北静王爷正色道:“早朝后我陪着圣上一起下棋,突然听圣上说派了你过来查抄贾宅,很是吓了一跳。不过想想有放下心来,你不比旁人,定不会使这里荼毒。不料却又有老赵这么个爱‘扯虎皮,做大旗’混帐的抄家阎王爷跟着来了,我也吓了一身冷汗。后来下完了棋,圣上又派我来宣旨,我才放下心来。”
  西平郡王听罢,问道:“你说,圣上这是何意?说是重罚吧,又专程派了我们两位过来主理这事。他怎么会不清楚我们和宁荣二府一向走得近。要说是轻轻放下吧,也不想,毕竟贤德妃对外的说头可是涉嫌谋害皇嗣的大罪。”说着,西平郡王凑近北静王爷耳边低声问道:“你刚刚陪着皇上下棋,可是有什么消息?”
  北静王爷眯着眼笑着看了西平郡王一眼,也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不知道。”说完,笑着带了随从疾步离去。
  西平郡王被他这么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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