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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同人)罂粟 作者:绫羽(晋江2012.8.19完结,姐弟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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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两人长时间的静默,直到列车彻底消失在轨道尽头,绫子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喂阿征,赶紧给黄濑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帝光小剧场:1、初见黑子】
家门口偶遇刚放学的赤司,一言不合双双架凶器。
“违背我意愿的人,必须死。”红发少年目露凶光。
“如果你能让我死的话!”眼镜女子逼近钥匙尖儿。
“你好!”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窜出。
“!!!”绫子手抖了一下,循声看清赤司身边的乖巧少年时,手中的钥匙已经被赤司拍到地上。
“队长,难道这就是青峰君和黄濑君说的与您S等级相仿的五十岚小姐?”少年低头吸了一口奶昔。
“相仿?明明是我更强一点。”拽住手无凶器的绫子,嘴角上扬,却不料被绫子一脚踢倒。黑子忽然睁大眼睛,一脸敬佩地望着已经踩住他们队长大人的绫子:
“好孩子,谁更厉害请用你的眼睛来证实!”绫子伸出大拇指,“还有作为你吓到我的代价,快过来给我揉脸!”早已被黑子萌了一脸的绫子无理要求道。
————第二天————
赤司角落对着黑子碎碎念:“快失忆,快失忆,快失忆,快失忆……”
↑↑↑
咳咳,小剧场什么的人物整个就崩了吧!【囧脸
于是设定赤队家三个孩子,由大到小:赤司荣九郎,赤司征十郎,赤司杏。于是还有爷爷爸爸妈妈。另外,他们的大哥后面也会出场。嗯!小杏果断软暴力了十郎!【噗
☆、06Q 负疚
绫子那句焦急无比的催促,在十秒后却仅换来少年淡然的转身:
“不是挺好的么?”赤司忽然平静地说道。
“啥?你知道黄濑只喜欢春名吧?”绫子忙追上去。
“当然。”
“那你还……”话未说完,却被身前的少年打断:
“你要我打电话过去跟黄濑说什么?”
“当然是说……”绫子忽然说不下去,是说要黄濑提防赤司杏来好像不对,说要黄濑注意赤司杏喜欢他就更不对了,要黄濑赶紧拒绝杏,好像也有点不对……
绫子语塞,她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这样说来,她还得感谢他没选择自己的第三条预想,绝情到直接借那蠢萌二货之手干掉自己妹妹么?
“黄濑那家伙进高中以后就得意忘形起来了……”可还没等绫子想完,前面少年的低语便飘至耳际,“甚至都没发过一条问候消息。”
“阿征你从前不都觉得那家伙发的消息很麻烦吗……”绫子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样正好,”无视了绫子的疑问,他继续说道,“杏那家伙跑去神奈川一定能给他致命一击,如果黄濑那小子跟她挑明的话,或许还有意外收获。”他忽然弯起嘴角,浅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灰霾的阴影,“一箭双雕。”
“……”绫子已经无话可说,该称呼他是“计划通”还是中二得无药可救,她也没了主意。能肯定的只有,黄濑那家伙即便飞去神奈川,也一辈子都无法逃过赤司征十郎的折磨。
所以为了那个有脸无脑的二货着想,绫子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
“少年,你自求多福吧……”
……
虽然那条消息之后,黄濑连打了三个电话,但却都被决定不趟这趟浑水的绫子全部掐断。
就快到家的时候,绫子才悲摧地想起家里早就没了食材,正思索午饭就用泡面打发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伸手去摸包包,两张门票正好好躺在隔层里。心里小小纠结了下,没想到自己偶尔萌生的小邪恶居然换来了这样大的浪费,果然人是不能做坏事的!想着便淡淡叹了口气,却被一边的少年觉察:
“怎么了?”他垂着眼冷冷问道,于是绫子将隔层中的门票掏了出来:
“特意买的门票浪费了。”
少年盯了一眼门票:
“就两张?”他意味深长地说完,却换来绫子微微的心颤。正常人都会先关注是什么门票吧?只有这家伙会关注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女人抿了抿唇,连忙打断道:
“嗯,是岚山的门票。但现在小杏不在了,也就没办法了。”
“那地方我倒挺想去,今年还没好好赏过樱。”赤司淡淡说完,绫子才想起来他家一直都是那种活得很传统的家庭。毕竟爷爷上过战场,爸爸又在政府工作,要不是自家老爹和他爸一起长大,而且也算混的出人头地,她都觉得他们会是邻居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赤司家确实因为有个老人显得刻板不少,包括他那一手好棋,一半都是他亲爱的爷爷的功劳。
现在,他的时令病又犯了,恐怕也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啊,那正好。”绫子慷慨地把门票递到他手边,“这样也不会浪费。”
“那你得准备食物,还有反正都快到家了,我们换了和服再出门吧。”
“……”绫子听闻略微愣了一下。要知道她可没说要去陪他附庸风雅,况且自己今天就必须栽这小子手里了?“我还想回家补觉!”想起今天大早他就打电话吵醒自己,女子的语气里多少有些不满,甚至是任性。
却不想一边的少年回过头,用一种怪诞的表情望着她,在预测到他大概又要玩危险游戏时,他却已经用手指绞住她的手腕。她能感觉从少年手心伸出了什么锋利的金属刃,冰凉的触感伴着愈来愈紧的压迫感,让她无可遁逃:
“绫子,你最好别被小杏传染了,我最讨厌那种任性的口吻了。”他盯着她,却不料女人只是勾起唇角,抬头瞥了他一眼:
“十郎,真正任性的人难道不是你么?”她回敬道,“这样说来我可一直都很迁就你呢!”说完,她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既然都出来了,去见识一下岚山的晚樱也不错。”
完全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即便是在随时都有可能被割断动脉的情况下,她在做的,只是淡然地顺从自己的意愿。又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对于赤司征十郎而言,这种体验几乎每次对峙都能体会到,厌恶却又无力的感觉。
于是他悻悻地松开手指,在挪开那把不小心带出门的小刀时,却没想刀刃真的抹过绫子的手腕,于是女人吃痛地“嘶”了一声。少年低头,才发现是自己误伤了她。伤口不深,但浅浅的直线上依然会渗出殷红。
即便强作镇定,赤司眼中依然会透露一丝难掩的惊讶。但女人对这个伤口并不在意,要知道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对抗中也算家常便饭,因此在寻找手帕擦拭的时候,绫子甚至还调侃起来:
“阿征,我可没有违背你的意愿诶!真的划伤我你这算是乱施淫威吧?”
“……”但要知道他一直都不允许自己会有失误,决不允许!因此当看到白皙手腕上淡淡的血痕时,他还是有些生气。气愤自己怎么可以失误,而且对象还是他一直视为头号对手的五十岚绫子。在敌人面前失态,他实在是太逊了。
于是少年皱起眉心,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后便速速绕过女人沾着血丝的手腕,结末还熟练地替她打了一个结:
“今天你就回家补觉吧。”扔下这句话,赤司扭头先踏进了公寓大楼。
“诶?是在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悔过么!”绫子挑了挑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赤司白了她一眼,在摁下电梯上行按钮的时候,他忽然说道:
“是又怎样?”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却不料被女人的话堵住了口:
“没关系,一点小伤就让我陪着你去岚山赏樱好了!”她微笑着,却让赤司陡然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帝光前队长的话怎么能如此简单就撤销呢!”
这句话出口,赤司多少明白绫子她的不良用心:
“得让你尝尝一边赏樱一边负疚的感觉。”女人笑着看向他,完全一副说笑的模样。
“……”他愣了一下,很快便强势地弯起嘴角,“负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不反驳,只是微笑着看向他:
“走着瞧。”
……
回了家翻箱倒柜,绫子感谢自己居然还真从家里带来了一套和服。思来想去,应该是妈妈塞进来的。跟着他们家,自己家总感觉也莫名其妙的传统起来。
房门忽然被敲响,绫子赶忙放下手上的和服。打开房门,才发现红发少年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大约就是那穿得乱七八糟的和服了。
“呜哇——”绫子上下打量了一遍,到底还是没忍住感叹。却不想他手掌的虎口已经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啧,快进来!”她撇撇嘴,伸手拍开了他的手掌。“进来我替你再整理一下。”
“……”赤司提着裤腿走进房子后不久,便发现绫子那件白底紫花的和服,已然躺在沙发上。算得上是件让人怀念的和服,脑海里会浮现那年她高中毕业,自己经过她家门前时,庭院里的少女握着毕业奖状,站在开满紫色藤萝的花架下,身影若隐若现的交织在初春午后的阳光中,身上被映出一串明亮的光斑。
他没说一句话,任由绫子俯身替他系好腰带、拍平衣褶。直到套上羽织,扣上纽系结,赤司那件价值不菲的和服才终于有点样子了。
他回过神来,见绫子替自己整理好和服后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忽然有些说不出话。回头想想,一定是自己刚才回忆起些奇怪的事情。于是少年变为一贯的冷酷表情,刚想让她赶紧做点吃的、换了衣服出门,才发现女人的脸竟然僵硬起来:
“等等阿征,我好像忘了家里已经没有食材了。”
……
所以说,绫子那点让他负疚的如意算盘,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懒惰。不得不去超市买了食材,还因为那家伙的执念,不得不将自己的周日也搭进去。
确切来说,她觉得这个周末绝对是被赤司兄妹完虐。
躲在厨房一边烧饭一边生着闷气,那家伙在嘲笑完自己这个大人“懒惰”、“没救”后,索性大大方方坐在她家沙发上自顾自下起将棋。
于是在洗萝卜途中,绫子还是埋怨起那个四体不勤的家伙:
“快来帮忙,阿征!”
“……”少年抬眼望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悻悻起身。
走到水池边,才发现绫子完全没把袖子挽上去,袖口已经湿了一圈:
“啧,除了懒之外,你还完全没有常识啊绫子!”
“哈?”心情不佳的绫子抬头瞪了一眼这个吃白饭的,却不料他竟拧起了龙头。
水流戛然而止,连耳边的“哗哗”声也回归平静。少年伸手拉过绫子的手腕,低头替她将袖子捋到手肘的位置。换到右手的时候,才发现早晨因为误伤而系上的手帕还好好留在那里。他迟疑了一秒,在替她捋高袖口后,便伸手拆开了手帕。
这才发现伤口早就愈合,只是皮肤上还有一条浅浅的印记。
绫子抬高手臂仔细看了看,不久便自嘲起来:
“看样子我的自愈能力很不赖!再被你误伤几次也能挺住!”调侃尚未结束,一边的少年却重又掰过她的手臂,将手帕绕了上去。
“年初那场病得快升天的肺炎难道你忘了?”他一字一句说着,在系上最后一个结的时候,还故意加重力气,让绫子痛得微眯了下眼睛。
“那是医生无能,才会因为查不出病因而折腾了我一个多月。”
“那也请你稍微有点自护意识。伤口沾了脏水要感染,难道连幼稚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个幼稚园老师却不知道?”他瞪着她狠狠说道。
“那你这条小手帕沾了水不还一样……”绫子耸耸肩。
话没说完,应该是说不完了。因为少年手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绫子咽了下口水,她垂眼看见那刀刃正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照的自己睁不开眼。
她偷偷摸到了水池里那把剥皮用的小刀子,在这样的僵持进行到三十秒的时候,她终于不顾心中的紧张,后退一步反手掰住他的手腕。在菜刀掉落水池的瞬间,绫子手上的小刀刀尖,已经直直对上赤司手腕的正中。
“果然今天,还是得从你身上要回点损失。”
“……”而他的眼里则闪烁着一点狠绝,“好啊,这样我们也算扯平了。”
绫子盯着他看了很久,而他只是那样强势地望着自己。许久之后,他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绫子撇撇嘴,到底还是放开了他:
“大人才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呢!”
女人说完,重又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的声音出现后,她低下头,没有理睬身前那个已经脸色难看到极致的少年,反而扬起嘴角重又洗起萝卜:
“喂阿征,有没有体会到‘负疚’的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完三个感想:1、我被《少盟》第11集要给暗恋的姐姐挽袖管完全击败,于是就有了上面赤队和绫子那出……但真心美好到死!!!
2、年初的肺炎还有病因没查出来是真事,终于有种我在女票赤队的真实感了啊哭!
3、文案上的用我的棱角磨平你的棱角,赶脚这种不知所云的东西在这章居然体现了有木有!【内牛】果然绫子在努力成神养成赤队!!!【哭
☆、07Q 底线
赤司征十郎是聪明人,从他精通将棋、国际象棋等棋类游戏上便可见一斑。成绩自不必说,即便是让别人臣服的手段,自己也多得是。
他的优秀为他带来了自负的资本,而他也一直都这样自负的生活着。
在外人看来,这种自负便是冷酷。可他们不得不去习惯他的冷酷,并甘愿接受他各种各样的惩罚。
只有两个人会笑着表示那不过是孩子的任性,其中一个,便是五十岚绫子。
对于这个女人赤司抱有很多不满。
比如,她明明相当危险,却能将内里的黑暗隐藏于光鲜的外表下;再比如她并不聪明,却总能莫名其妙地让他哑口。
妹妹来京都的确让他始料未及,但自己竟会在对峙中误伤绫子才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在他的字典里不该存在失误,失误便是对自己的一次否决。
当那个女人笑着说,要让自己体会失误所带来的“负疚”时,他在心中嘲笑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这世上不存在让他挂念的人。妹妹对自己总是爱理不理,父母对自己则严苛到吹毛求疵的地步,从小到大,他被双亲表扬的次数,大约掰着手指都能数清。爷爷也是一样,学会那么多种棋,有一半是爷爷的逼迫。哥哥也许是这个家中唯一一个会安慰自己的人,但那也不足以让他屈服于他脚下。
所以,没有一个人有资本让他对他产生“负疚”这种情绪,现在没有,未来,恐怕也不存在。
可隐隐还是会有疑惑,心中对于“负疚”的小小不安让他在对方触碰自己要害的时候,竟毫不反抗地让她刺下去,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扯平了”。
他从不示弱,这一次也一样。但他也许不知道,在女人眼里,那便是一等一示弱的标志。
可他不会晓得,平时的他总是很漂亮的回击任何不利,让自己由颓势转为优势,这种一开始就抱定失败的态度,他不该出现。
所以才会在女人放手的那个瞬间感到极度的愤怒,因为她又一次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他的妥协与宽大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得到,而她竟还如此挥霍,那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结尾,她却弯起唇角,淡淡询问自己是否品尝到“负疚”的味道。
他在心中将这个词语抹杀了一万遍。
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的影子还会依稀可辨。
而这,正是让赤司征十郎最惶恐的。
思考至此,他不觉皱起眉心,扭头看向一边依靠樱花树、手捧耽美小说的绫子。
岚山的风光自不必说,晚樱栽得漫山遍野。风起,花瓣便扑簌得举目樱粉。坐在花下喝茶聊天,不才是这个季节最该做的么?
“阿征,你的袖子碰到茶水了。”
“……”他微皱的眉心尚不能揉开,但她略略抬起的双眼却已经垂下。
“这件衣服很贵,记得爱惜点。”
“我和服很多。”他故作平静地反驳道。
“再多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
“呵。”他抬起下巴冷笑了一声。
不知为何,少年总对她那情理之中的关心表示出极大的厌恶。因为在他眼里,本就不该有什么关心,对便最好,错的话就让他去独自品尝苦果。
“顾好自己吧,绫子。”他看着她的白和服,就这样赤…裸裸的蹭在樱树干上,不免讽刺起来。
女人不理他,而他则执起剪刀剪开了一包芥末酱。
“斜角剪,这个道理也不明白?”抬头那句话尚未说完,什么东西便贴着自己的脸颊划了过来,甩出的风卷着发丝飘到了树干上,她握着书的手因为惯性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书页则正巧被剪刀尖抵住。
“闭嘴。”少年与她咫尺,脑海中对于她的不平尚未平息,因此要将从昨天至今的所有不满都与她算清,“我的事情,你少管。”眼睛睁得滚圆,剪刀与他的身体,将她圈死在那个狭窄的范围。
“看样子今天的赏樱注定不会平静了。”她盯着他一字一字说出这句话时,所表现出的明明便是危险丛生,“我可是有底线的阿征,弄坏我的书你就已经碰到我的底线了。”书本正中,剪刀已经戳破一张纸。
绫子忽然抽出握书的手,在压住他肩膀之前,她的脸被剪刀刺出了一道小伤口。不再是昨天那种淡淡的血痕,血珠甚至会沿着脸颊滑下一颗。
绫子的膝盖顶住了他的肩膀,即便这样,那把剪刀依然危险地对着她的胸口,也许一个疏忽,剪刀便会穿透她的胸膛。但她的两只手都绞上了他的脖子,在少年跌倒的时候,那手指便聚拢着压住了他的喉咙:
“这就是你想要的?”绫子皱着眉弯下腰,镜片在离他二十公分的位置停下,脸上只剩下狠绝的表情。她白底的和服铺就于粉色的樱瓣上,在地上徒生许多紫色的花儿。
少年的脸微微涨红,那是供血不足的表现。他躺在地上,异色的瞳仁在抓住对方难见的凶狠表情时,竟跃起了淡淡的笑意:
“绫子,我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
“认真地较量一下。”他的声音微微打起颤,脸颊又红了一圈。
“呵,”女人又摁紧了一点,“你以为我会输么?”
“……”他不说话,他从不觉得她会输,正是这种势均力敌所带来的不确定让他兴奋。
而他想要的正是这样堂堂正正、你死我活的对抗。
“把尖利的牙齿伸向所有人,总有一天,你会惨败的!”绫子说教般的话才讲完,剪刀便顶上了她的胸口。白色的和服被压下一个小而深的点,很快,她的和服也将迎来同那本小说相同的结局。
“我会失败么,绫子?”这样强势的语言,却是在一种气若游丝的状态下说出。女人面无表情地咬紧嘴唇,那滴血在掉上他的白衬里之前,他就已经快被她掐晕。手上剪刀,此刻已经穿过那件白色的和服,伸向了更接近皮肤的位置。
“……”第二次打破她的底线,这件心爱的和服远比那本书更让她在意。但他却又一次弄坏了她的一样东西。所以一鼓作气,她在少年临近昏倒之前放开了他的脖子,一把夺下了他的剪刀,抓起他额前的头发,毫不客气的绞了一刀。一伸手便将红发扬起,摔进了一整片粉色中。
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在混沌之际,只感觉头皮处传来疼痛,接着眼前便有碎红飘过,仿佛是那些粉白的花瓣被胭脂染红,携带着艳丽的血从天而降。
——就像上方,女人顺着脸颊滑下的血滴。
脑袋被摔到地上的时候,他狠狠吸了一口空气。
头昏脑胀,而这一次,他大概输得足够彻底。
从她掐住自己脖子开始,颓势便已定下。他的力气注定会被抽离,他注定会缺少刺下去的气力。
他输在一开始的犹豫与疏忽上。
这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
——而其实,从很早之前他不就知道这点了么?
会因为所谓的底线而和自己动真格,虽然有时他占上风,能将她彻底制服,让她没有还手之力,但另外一些时间,她也会做出同样可怕的事情。
就像现在的她。
在那些艳丽的红色散尽之前,他听到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于是女人从他身上离开,她将剪刀放进了包里,顺势掏出手机,完全不再顾及那个躺在地上尚未缓过气来的少年。
“绫子姐——!!!”即便自己与她手中的话筒相隔甚远,他依然能清晰辨出是谁。而她尚未从愤怒中走出,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于是听筒那边,少年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哭诉。内容无非是赤司杏有多么让他焦头烂额。可结末,绫子终于将故意拉远五公分的听筒又一次贴近耳畔:
“你不是抖M么?”她反问,而她也承认自己现在毫无耐性。
“呜呜,绫子姐你好毒舌!”听筒里,那个让人聒噪的声音重又升起,“昨天不接我电话就算了,今天也不安慰我一下么!”
少年的意识终于在那让人烦躁的声音中渐渐走向清晰。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原本长过眉际的刘海,已然被剪短许多。断开的发丝,尚有一些残余额心。
他伸手撑起身子,从樱花瓣上坐起时,带落一身淡粉。以至女人警惕着扭过头时,也会被那美景所折服。
而他却伸手夺过了那只手机,在对面哭诉的少年说完“安慰”二字后,便皱下眉心:
“说我妹妹让你头疼,你活腻了么黄濑?”
“……”方才滔滔不绝的声音,在这冰冷恐怖的句子前戛然而止。直到僵持十秒后,二货才怯怯喊出他的名字,“赤…赤司队……”
“惹怒我的下场,黄濑我想你知道。”他打断。
“……那…那个!”
“滴——”黄濑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完,但赤司已经毫不顾忌地摁断了电话。
僻静的樱花树下,春风呼啸而来。晚樱的花瓣像是四月的一场大雪,磅礴而宁静。
不顾大风,两人长时间地对视着。直到不久,他弯起嘴角:
“干得漂亮,绫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个二货,昨天睡太晚以至今天各种迟钝,啥都忘记放上来了……
于是和服什么的大概就是看着这图写的,赶脚赤队原著信息量太少,各种漫画同人脑补形象。
然后二黄又被炮灰了有木有!
于是这章绫子神上身了……=L=(下章大概会晚一天左右)
☆、08Q 道歉
阳光下,樱树里一片粉屑。
少年扬起嘴角,用一种诡谲的表情笑着赞许过面前的女子后,她不过是垂下双眼,伸手合上了那本遭遇厄运的小说。
她对他的赞扬不置一词,那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状态,她一直都追求那种悠然自得的生存状态。
所以她将小说塞进了手提包,在皱着眉低头捋平那被扎坏的白色和服后,便终于起身。
少年多少有点明白她这一系列动作的意思,他轻轻拧起眉心,抬头看向她的时候,视线里包含着对她那高傲态度的愤怒。但姑且,他还忍耐住自己不悦的心情。
绫子从上向下俯视着他,从少年的角度来看,头顶那无止无尽的樱花便成了衬托她的最好背景。又会想起那年她高中毕业时,自己从门缝里窥见的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片段,只不过现在,天光被镀成了粉色,而不是两年前的紫色。
女子握着手中的包,在朝着他的方向用一种礼貌的态度欠了欠身,随后便起身跨过他,视线再也不沾染关于他的任何一个位置。
绫子不愿再理他,要知道自己这本小说可是花了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而身上这件和服,则是奶奶生前便替自己珍藏起的和服布裁剪的。她没理由不生气,而她也承认也许在理性脱缰的那个瞬间,自己真的会杀了他。
有时候,她也很害怕这样的自己,所以会想,是该离他远一点。
然而在踏出两步后,右边的袖子还是被什么拽住了。绫子知道,应该是那个坐在樱花树下的少年:
“剪了我的头发,你打算一声不吭地走掉么?未免也太嚣张了吧绫子!”那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要被掐断气的模样,语气中是满满的肆意。
绫子没有转身: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头不甘地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阿征,我们也许真不合适呆在一起。”
“……”后面的少年略略愣了一下。
“我爱唠叨,这算职业病,而你又不喜欢被唠叨,这是你的性格。”
“我在问你剪掉我的头发该怎么办!”少年听见那句话,心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愈发不快起来。
“你的攻击触到我的底线,我又控制不住的会……”她到底为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脱缰行为感到由衷的后怕。
少年没再出声,那充满挑战的对峙在她眼里一直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现在,她的态度显然让他感到淡淡的气愤:
“但你赢了,绫子。”战胜自己这样无上荣耀的事情,她竟会感到如此负担。
“……”绫子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身后那个人始终都无法从一个正常角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危险游戏。所以她那原本带着愧疚的情绪,在他说出那个完全不可理喻的句子后,终于还是被生气所掩盖,“啊啊,我赢了,我就爱剪你头发,剪了我就消气了,否则我就得掐死你!你死翘翘的话,以后我还找谁掐啊!”
“……”赤司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微笑,他喜欢在彼此之间始终都保持着这样一种对战的意识,而方才那番话,很合他意。“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才剪了我的头发?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点子。”赤司忽然肯定了她,这在她听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可要知道,自己的小说和和服就那么英勇就义,女人还是相当不快的:
“但你戳坏我的和服和小说,我是真的很生气。所以接下来阿征,一个星期我都不会做饭给你吃的。”
少年轻轻皱了下眉心,他觉得这显然不公。
于是他前倾着身子,伸手便够上了她的手臂。突然的后拽,女人倒退几步,木屐敲打石砖路的声音“哒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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