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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网王之青春记事簿+番外 作者:夏默语(晋江12-07-31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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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怕了?我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带头的女生说着就要向朝香动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拧到身后,略微用了点力。
“干什么,快放手!”其余的人都被她的叫声震住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专长是空手道,下次动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我将手里的人推了出去,“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们!”
放下狠话,我拉着朝香就走,后面没人追来,看来暂时唬住她们了。我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是吓得而是烦的。
“朝香,你怎么了,还害怕吗?”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我担心地问。
她笑了笑,摇摇头,“不是,只是没想到原来月音这么厉害,还会空手道,害我白担心~”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不要管,万一伤到你怎么办呢?这样我会内疚的。”
“没关系,反正你会救我的。”朝香笑了笑,脸色依然发白。
“谢谢你,朝香。”
我又多了解朝香了一点,她是一个即使自己害怕也会为了朋友挺身而出的女孩儿,一个值得交的朋友,我被她深深感动了。
朝香不好意思地抓着衣服,说:“不用谢,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我们回教室吧。”
“好。对了朝香,刚才发生的事要保密噢~”
角落中,百合子和比吕士看到两个人平安无事的回来都松了口气。
可是,他们没有发觉,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外表冷淡、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的人。
……
……
☆、东京之行
社团比赛一度成为学校同学关注的头条话题,无论哪一项赛事,好像都能挖掘出一些引人注目的新闻,当然,大多数人的焦点始终围绕着国中、高中的体育明星。随着赛程推进,有的社团失利,有的社团得意,其中成绩最骄人的当然是网球部,他们势如破竹,眼看着就要打进全国大赛了。
网球部的胜利,将整个国中部的体育浪潮推向了顶峰,而我平静的日子却因为网球部的光环有了危机前兆。
剑道部是最早退下来的一批社团,三年级的学长心灰意冷,无心顾及部里的事情,其他部员也很难打起精神练习,这里的气氛可以说是愁云惨淡。
不过心情这种东西完全因人而异,总有些人能够苦中作乐。
“榊,来一下,我们有事请你帮忙。”二年级的森山、长盘和小野三位打断了我的练习,她们三个已经在我身后嘀嘀咕咕有一会儿了。
将竹剑立在一旁,我伸手摘下面罩夹在左臂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问:“有什么事?”
“嗯,就是那个……”森山有些紧张,半天没说出来。
“这个——请你帮我们转交。”小野开了口,眼睛看向别处,表现得极为不自然。
三个人的神情或多或少带了激动或羞涩,我猜到了她们交给我的东西是什么。洁白干净的三封信上分别署名柳生、幸村和仁王。
我头疼的叹口气,自己都忘记是多少次拒绝帮忙这种事了。前几天同班的女生对我表现了十二分的热情之后也拿出了同款式的信封,不过现在她们恐怕讨厌死我了,因为我一封都没收。我与班里的关系又下降了好几个冰点,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是真的。
不同年级分布在不同楼段,没有特别事情,各年级都泾渭分明。一年级的菜鸟很难靠近高年级学长,二年级的某些人又不敢做出当面递情书或是在鞋柜里放情书被人看到的尴尬事情,所以代人送信的最好人选——我和百合子。
百合子有幸村哥哥这个大护身符,我却没有。虽然如此,不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做。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立场,请你们自行处理吧。”
也许这种时候做一番善解人意的解释可能会更有利,但是硬梆梆的我还没有学会这份圆滑。
“帮个忙好不好,榊,你也知道学校后援团的厉害。”长盘央求地说。
我当然晓得,而且亲身领教过。‘如果她们能明目张胆的围观网球部,想送情书就送情书,你们不如也加入算了。’我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我帮不上忙,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继续练习了。”有时我也在想,要是我抱着一大堆情书送到他们面前,他们会怎么想?
“你给我们记住!”三个人不友好地撞了我一下,气愤地离开了。
我苦笑地撇撇嘴,还是算了,要去责怪谁吗?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马上又要到与日吉家三年一次的武道赛了,周末要和爸爸一起到东京‘出差’,我心里的阴霾在嗅到东京现代时髦的空气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日本现今的空手道以榊家的松涛流和日吉家的刚柔流发展最盛,两家自然就成了竞争对手。武道赛正是以交流为名一决胜负的大好机会,每届大赛两家都会选出顶尖的高手以求胜利。
两家实力不相上下,武道赛以来,从没有哪家可以独享胜利超过两年的,一般是一年一轮换。榊家的松涛流在爸爸的带领下连续两年以一局之差险胜日吉家,今年爸爸很想打破纪录,拿到三连贯。而日吉家也急于拿回冠军,一雪前耻。所以,目前两家的竞争已处于白热化状态。
日吉家的那霸手很厉害,我略懂一二。它主要以防守、小动作为主,与我家的扫技与摔技相比,它更注重擒拿技与投技,适合近距离的战斗,非常接近近代的中国拳法。三年前我还小,今年第一次参加武道赛,心里对它也是相当期待。
这些日子爸爸正忙于到各个道场选拔人才,去东京的目的也是如此。东京的松涛流道场是全国顶尖的,人才济济,爸爸有意让我见见世面,所以这次把我带在身边。
来东京自然是好的,可以和叔叔见上一面。叔叔回国后,只在每年我生日的时候见一次,他偶尔会给我发简讯、电子邮件。尽管和叔叔相处的时间短暂,但我可以感觉出他非常地关心我,对我有时突发奇想的小要求总是有求必应。我把去东京的事发简讯告诉了叔叔,他约我和爸爸晚上吃饭。
东京道场外,浅碧色的玻璃场馆恢宏典雅,十分符合东京的现代艺术。跟在爸爸身旁一级一级踩着石阶,愉快的心情显得步履轻盈。
“师傅,您来了。”
迎面来了一位青年——长田智也,他是爸爸的得意门生,未出师前,只要在家里碰到,他很愿意指导我的空手道,并给我一些中肯的建议,可以说我们很熟。大学毕业后,智也哥哥在东京道场担任教练,不到两年,24岁的他已经是东京道场的首席教练了。我个人很欣赏他,况且智也哥哥人又温和,长得也十分帅气。
“智也,好久不见了。”爸爸笑着拍了拍长田智也的肩膀。
“智也哥哥,好久不见了。”我笑着对他说。
“月音也来了,我们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摆大哥哥的样子摸我的头。
我笑了笑,随意地说:“还不错~”
武道赛将近,爸爸比较关心人员质素,问:“这边的情况如何?”
智也哥哥收了笑,严肃认真地回答:“有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希望师傅指点一二。”
所谓选拔人才,并不是只为选择参赛者,还要选拔有潜力的人去观战以提高水平,毕竟武道赛是难得的机会。道场的门一被打开,一股气势扑面而来,全员两列分开端坐在场内,背脊挺拔,精神高昂,让我联想到了日本古代的武士。
随爸爸在上首坐定,场内依然安静无比,如此场面,我不自觉地有种血脉喷张的紧张。
选拔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一个小时后,我有些坐不住了,一时技痒,要求自己下场练练。
爸爸不反对,智也哥哥选了一个人出来和我切磋。
“您好,我是濑户仁树。”
“请多指教!”我和即将成为我对手的濑户相互行礼。
我不知道对方已经到了哪个段位,不过他看起来比我高半个头,一个瘦瘦的普通高中生的模样。
濑户的出拳很快,动作敏捷,要说不足,那就是力度不够,在这一点上我也有相同的缺陷。不过,正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一直试图弥补——早上坚持锻炼,慢跑距离已经累积到了10公里,除此之外我还在自己身上加了十斤的负重,无论跑步还是上学都带着它。对于我做的努力并没有让爸爸知道,因为我知道爸爸妈妈更希望我能有作为女孩子的幸福。
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赢了濑户,爸爸和智也哥哥都大为惊讶,我因为自己的一鸣惊人暗爽了一把,努力有时也需要这样的机会见证其意义。
运动完出了一身汗,洗过澡,全身上下都感觉清爽。我不想把时间全浪费在这里,所以在找到成就感之后和爸爸打了招呼,溜了。
在东京的街头漫步,和煦的暖风吹过发梢,牵动出青丝的涟漪,我似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在商户林立、人来人往的步行街逛了一会儿,我在一处路边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柳橙。
尽管我的方向感不错,不需要担心会迷路,但是把所有闲暇花费在自我游荡上好像不太划算。晚上要见叔叔的话,不如现在去看哥哥,反正我也十分想念姑姑做的日本料理。
拨通了电话,喝光了柳橙汁,我沿着来时的街道返回。和预想的一样,哥哥在训练以外的时间只会呆在家里。阳光明媚的周末要是和女朋友……我立刻打住了这个念头,除了觉得联想出来的画面怪异之外,我忙告诫自己不许杜撰哥哥的八卦,开玩笑,要是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哥哥一定会好些日子不理我的。
我想我一定被裕哥哥影响了,他恋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不见得别人也一样。对哥哥来说,恐怕国中、高中都属于早恋范围吧,他一直很古板的。想到‘冰山’哥哥,我扑嗤一声傻傻地笑起来,不过,貌似我自己也没资格说这些。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胡思乱想着,在经过一处拐角时,里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我轻轻地走过去,好奇地探头一看,有人在打架,不过不是群殴,是一群人在打一个人。
“你小子居然把网球部变成废社让我们参加不了比赛,你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吗?”
“你们想怎么样?”被打的人喘着气。
“想怎样?你想重建网球部是吗,废了你的手看你怎么打网球。没了你的话那帮人成不了气候!”
他们的对话传进了我的耳朵,又是‘网球部’!看来,关于‘网球部’引发的暴力事件真是无处不在。鉴于我自己也是受害人,所以我决定管一回闲事。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故意大声说:“喂喂,警察局吗,我在东京市XX町136号,有暴力事件,救命!”
‘啪’地一声合上电话,我踱进巷子里。刚才打架的人因为突然的不速之客愣了几秒。
我一边指着手机一边说:“我报警了,不想吃牢饭的赶紧!”
一个扛着铁管子小混混样的人往前晃了几步,他身上穿着校服,前面打得领结松垮的歪在一边,嗤笑地说:“报警?不过又是管教一番,警察没那么快来,收拾他和你,足够了。”
啥?碰上一惯犯!我硬着头皮,“快放了他。”
“臭丫头,多管闲事!”
那人示意手下继续,自己朝我走过来 。
“我警告你,别再过来了。”不心虚不害怕是假的,我从来没跟人打过架。
那人继续向前走,心里捏了把冷汗,下一刻,我一个回旋踢上去,再看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晕过去了。
“警察叔叔马上就快来了!”我吓唬了一句。
有点吓傻地几个人架起地上的人一溜烟儿的跑了。
“你没事吧?”我扶起被打的男孩儿,他伤的不轻,好人做到底,我打车送他到了医院。
出了医院,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难怪哥哥打电话来询问,肚子好饿啊……
到了姑姑家,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跟人打架了?”哥哥阴着脸问我。
“有没有受伤?”姑姑焦急地问。
“我没事的,姑姑。 其实也不能算打架,我只不过踹了领头的一脚,他就晕过去了,我告诉他们我报警了,那些人就全跑了!”我自豪地说。
“吼吼,我们小音真了不起,真聪明!”姑姑笑眯眯地做了个万岁的姿势。
哥哥无奈的叹口气,不满地说:“妈妈,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然后又问我:“真报警了?”
“当然没有啦,对方都是国中生,还没有严重到报警。我把被打的人送去医院才回来的,这是我第一次见义勇为耶,我很厉害吧,哥哥?”
“你不饿吗?赶快吃饭!”一腔热血立刻被哥哥浇个透心凉,他还真会打消别人的积极性。
……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傍晚的时候爸爸来接我了。当我们到达预定饭店的时候,叔叔已经在等了,好像每一次和叔叔见面,无论地点定在哪里,他都是第一个到的人。
晕黄的灯光下,叔叔依然潇洒,一如我初时见到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下午在姑姑家发生的事:我无意中竟发现哥哥不知道叔叔的存在,就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姑姑为难得告诉我,‘姑父不喜欢叔叔’……
我忽然觉得家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这些我都不曾留意,但那究竟是什么,我甚至无从问起,简单的只言片语之后,大家似乎都讳莫如深。
兀自出神,猛地听到叔叔的声音,“月音,怎么,是不是饿了?”
我笑了笑,点点头。
叔叔让服务生上了很多菜式,只可惜我没有了早先的期待,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听着爸爸和叔叔谈笑风生,他们的话题很少涉及商业,大多围绕我,我惊奇的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发生过如此多令爸爸开怀、骄傲的事。
我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叔叔也对我疼爱有加,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多想什么,或者说不应该参与到大人们的事情中呢?
周日的暮色掩去了假日的欢乐,东京灯光璀璨的夜晚渐渐变得沉静,明天又是星期的初始,人们又将重新忙碌。
晚餐在我的若有所思中画上了句点,明天我也还要面临自己的烦恼……
……
……
☆、从未谋面的长辈
有人说烦恼是自己上的枷锁,如果你足够乐观坚强,那么身心都会是自由的。这话是谁说的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我习惯于这样的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我催眠,但是谎话说多了可能自己也会相信。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我的心理状态不错。既然国中的第一个暑假到了,学校里恼人的琐事就暂时封存,我一直告诉自己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至于家里隐约感觉出的似是而非的‘隐秘’,我宁愿相信是捕风捉影,再者,过分关注长辈不愿提及的话题实在不是大家小姐应有的礼仪。
介于以上考量,我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关心我的人都会觉得我很好,很快乐。偶尔不安分的‘小火苗’冒了头,我也能很快将它熄灭。
躺在房间里的原木地板上,丝丝清凉从背后传来,让我觉得既清爽又舒心。头枕在双臂之间,我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发呆,旁边被我啃咬得面目全非的红壤西瓜还整齐地排在盘子里。
假期真好啊~我不由的感叹。像这样的午后,不去在意什么大家闺秀,只是平凡的女孩一样把房间搞的一团乱,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乱想,也会觉得惬意。
前几天,百合子吵着要去旅行,但是我因为未来的日子会很忙拒绝了,所以为了配合我,整个暑期的旅行计划都被否决了。百合子不厌其烦地制定了许多新的计划供我参考,而幸村哥哥、弦一郎、比吕士似乎都十分赞成,他们好像都为了让我高兴。
也许在过去的一个学期里确实过得有点阴郁,对于他们过度的担忧我很想说“其实我很好”,但是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我应该接受他们的好意吧,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排除心理负担这个因素的话,享受‘特殊待遇’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柳生家的剑道场我去过很多次,只要有需要,比吕士会无条件陪同我在道场练习。虽然我的剑道拜在真田家门下,但却很少去真田家在神奈川的道场,因为弦一郎除非必要是不去那里的,他内心里比我更希望做个普通人。不过上个星期,也就是刚刚放了暑假,他带我参观了道场,并在这里订了一周的观摩训练,为此我偷笑了好几天。
我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回想着过去半个月的暑假生活。房间里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火辣的阳光遮挡在外,我打了个哈欠,无所事事的时候特别容易发困。
这时,回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小姐,夫人回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我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爬起来。整理了衣服之后才出了房间。
今天妈妈回来得很早,她不是出去参加茶会了吗?我来到客厅,妈妈正在喝茶,身上已经换上了居家的振袖和服,看起来优雅随意。
“妈妈,您回来了?”
“今天办茶会的主人家临时有事,所以提前结束了。月音在家里过得好吗?”妈妈一边问一边用手擦了擦我头上的汗,然后为我打着扇子。
古董似的和式大屋虽然看起来守旧,但是在这里即使是夏日炎炎,只要塌心的呆上一会儿就不会觉得热。如果到了冬天,一家人围着被炉坐在一起也相当有情趣。
我从房间里拿了一本书,重新躺下枕着胳膊读起来,妈妈在一旁摆弄她的翠竹。听说一年一度的花道节要开始了,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准备作品?花道的技艺我略略掌握了几分,一直没有多花心思在上面,如果需要它的时候,往往是临时抱佛脚。
我认真看了一会儿妈妈手上的动作,毫无预兆地被门外急促的奔跑声吓了一跳,‘噌’地赶快坐起来。
“夫人,电话!”
拿电话来的端本姐姐是个有点冒失的人,经常受到浅井奶奶的批评,不过会是什么事呢,她现在看起来确实很着急的样子。
“妈、妈妈,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妈妈的语气非常急切,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妈妈的称呼。
在我过去的十三年人生里,“外公”“外婆”这两个称呼从未被人提及过,有少数的几次妈妈只是隐晦地透露过几句关于他的父母,如此而已,都没有在我的记忆中构成完整的形象。我的吃惊来源于我认定妈妈的双亲已经过世了,原来他们还健在。
妈妈挂断了电话,神情变得落寞,她对着空气静坐了好久都没有动一下。看着妈妈雾蒙蒙的眼睛,她在伤心。我一直以为有了爸爸和我在身边的妈妈是幸福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轻轻唤了一声。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几分钟之后,转过头看着我,“月音,陪妈妈去医院看看你外公好吗?”短短的一句话里带着很重的鼻音。外公?医院?
压住心理的好奇,我回答:“好的。”不想再这个时候给妈妈更大的压力,我什么都没问。
妈妈吸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那样的笑容有些苦涩,说出的话依旧那么平静。“妈妈是被你外公赶出家门后和你爸爸结婚,大岛家不承认这门婚事。”
我顿时愣住,这样的真相太奇怪了。从家世到人品,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爸爸和妈妈的婚姻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问题。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妈妈却没有再说什么。
……
神奈川综合医院的走廊上,木屐轻微的响声听起来有些沉重。和妈妈一起来探望一位从未谋面的长辈,我亲手做了一个小花篮,对于传统的书香门第来说,这样的礼物应该不算失礼。
花道的道意在于身心和谐、有礼,插花讲究思想和理念,我选了代表永恒的长青松作为主材,配用竹子,表达的是对青春常驻的美好祝愿,花篮里特别加进了几朵杏花,因为杏花非常适合送与受尊敬的老人。我希望卧病的老人家会喜欢,这样妈妈也会高兴的。
当病房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位五十岁上□穿紫色和服的妇人,虽然上了年纪却还是让人觉得高贵典雅,这样的人怎会对爸爸妈妈这样无情呢。
我们跟随她进了病房。
“爸爸,我来了,您身体好点了吗?”眼前的老者温文尔雅,透着书卷气,相信年轻时一定风度翩翩,他只是看了妈妈一眼,并没回答。
“这就是那个孩子?”老人看着我,清冷地问。
“是的,这是我和彦平的孩子,叫月音。”
不等妈妈开口,我自觉地打了招呼,“您好,我是榊月音。祝您身体安康。”
我的问候没有得到礼貌的答复,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为了妈妈我还是彬彬有礼地递上了礼物。
作为礼物的小花篮被妈妈的母亲接了过去,“很漂亮很有心意,你不看看吗?”
我觉得病床上的是个固执的老人家,他一直皱着眉头,眼神也没有太多的温度。
等固执的老人勉为其难地看了眼我的小花篮之后,生硬地问:“你自己做的?”
我老实地点头,“是的,希望您能喜欢。还有,我想告诉您一件事,爸爸、妈妈和我三个人生活得很幸福,请您放心。”
又是没有回应的自我肯定句,但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愿不会被人嫌弃为罗嗦~
整个病房里静静的,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妈妈有些用力地搂住我。
我们待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刚到门口,外公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虽然还是很冷淡,但我觉得已经好一些了。
“有空带她来家里吧。”
她?是指我吗?外公的头始终扭向窗外,好像外面有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似的,真是个固执的老人家。
外婆送我们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对妈妈说:“和美子,其实,你爸爸心里很想念你,你知道他为人一向是这样的。”
妈妈握上外婆的手,眼睛有些湿润,不住地点头,“我知道,妈妈。这些年,您过得好吗?”
……
……
☆、初识迹部
在国中一年级的暑假,我多了一门亲戚。13年的空白期不是那么容易跨度的,但至少双方有了往来,只是不十分密切而已。我仍然没有弄清妈妈逃出家门跟爸爸结婚的原因,感觉身上背囊中的‘石头’又多了一块。其实压力也好烦恼也罢都从未消失,它们都藏在你背后,在你不疲惫的时候不会觉得沉重。
不过大多数私奔的儿女结婚后往往会有这样一个事情:无论几年,只要把胖乎乎可爱的孙子孙女领到父母跟前,很多坚持都回土崩瓦解。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如果是,我想我会不遗余力地做好‘调和剂’的工作。
那天回家以后,妈妈把事情经过讲给爸爸听,一向沉稳严谨的爸爸居然笑开了花,一直拉着我问“是吗?真的吗?”我从没看见爸爸如此高兴过,即使是因为我。对此我十分吃醋,忍不住腹诽:爸爸他是有多想做大岛家的女婿啊!
几天后我见识了爸爸的迫切,他完全是个行动派。晚餐结束后的八点钟左右,在客厅假装看完报纸的爸爸拉上妈妈一起上演了这样的戏码:
爸爸:“今年的花道艺术节准备得怎么样了?”
看到爸爸一本正经又偷偷瞅了我两眼的样子,我心里认定他和妈妈早就已经排练好了。
妈妈表情稍显得不自然:“我个人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助手。”
爸爸:“你的许多学生都能独当一面了,不如在他们当中选一位吧。”
妈妈:“我也有想过,只是觉得他们还是不够与我和拍。”
爸爸的声音突然打了几个分贝:“有想过吗?让月音帮你,我看他的花道根基不错。而且,你爸爸要出院了,我想让他看一看你们母女同台表演。”
“这个……”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我。
为了和大岛家重修旧好而煞费苦心又很紧张的爸妈,我实在觉得很好玩,他们好像变回了急于获得父母认可的年轻人一样。不过也对,家里没有长辈了,如果得到原谅缓和了割断的亲情,也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
我配合爸爸妈妈的精彩表演,诚恳说了一句:“妈妈,让我来当您的助手。”
妈妈要在花道艺术节上进行表演,我的工作是帮妈妈把花材进行修剪,以备需要。但是要剪出既符合妈妈的创作灵感又要大小合适就不太容易了,况且表演当天还要即兴发挥、随机应变,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姿态优美,这实在太难了!
花道是日本独特的传统插花技巧,是将植物的枝、叶、花按一定程式和造型插入花器,既起装饰和欣赏作用,又由此表现自然万象,寓示宇宙哲理。妈妈说,花道通过线条、颜色、形态和质感的和谐统一来追求“静、雅、美、真、和”的禅宗意境。
在全国规模的插花流派中,著名的有池坊流、小原流、草月流三大流派。妈妈是草月流中的佼佼者,草月流提倡自由、创新的表达方式。连日来的修炼让我慢慢懂得、领会妈妈的艺术风格,她的创作始终给人推陈出新的感觉,沉迷于空手道的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的妈妈——大岛和美子,是和爸爸一样非常了不起的人。
……
在我期盼花道艺术节晚点到来的时候,它却悄然而至。
妈妈作为已婚女性穿了一身黑色留袖和服,裙襬及袖口织有漂亮的织锦图案,搭配镶有金色的腰带,真的非常美丽。因为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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