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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成长计划之重生 作者:大梦如初(晋江vip2013.08.21完结,宫斗,游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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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儿子的数量上洛川王拍马也比不上政敌陈平王,要知道对方光是嫡子便有三个,更不要说一连串的庶子。但质量上刘安晟却甩他的堂哥堂弟们一大截!这样一来,皇帝对洛川王更加看重了几分。
“原来是他们三人。”张萱似笑非笑的瞥了刘安晟一眼。她早早便知道自家兄长属于洛川王这一派,所以对一些消息也有些了解。苏锦炜和江民杰的实力本在伯仲之间,任谁当了状元都不奇怪。问题是皇帝亲自批卷时竟将苏锦炜放在首位,而江民杰则被移到了一甲最末,足以见得皇帝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些稍微偏向洛川王。
对于他们几个来说,这自然是个好消息。
说起来也有些奇怪,虽然姚泰始本人比较欣赏陈平王,但身为他的儿子,姚静安反而更喜欢洛川王些——明明他和洛川王只是偶尔闲聊几句罢了。私下底姚静安也曾对刘安晟坦言,说比起陈平王,自己更敬佩洛川王能不顾自身安危,一心在外为国征战。
刘安晟不由对洛川王的人格魅力表示敬佩的五体投地。要知道游戏中他都去世了那么久,萧岩等一众老臣的忠心值还居高不下,难怪几句话就能收服一个半大孩子的心。
不过是两三句话的功夫,楼下的喧杂声便越来越大,毕竟今日临仙阁中坐着的大多是各地举子,知道成绩后难免有些人会控制不住情绪。刘安晟他们倒也不以为意,既然最重要的一甲排名已经知道了,剩下众多的进士和同进士们暂时也吸引不了他们的眼光,几人便又开始闲聊起来。他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恰好看见放榜处一群壮汉围住一名书生似乎在说些什么。
刘安晟不由有些诧异的推了推身旁的姚静安,示意他往楼下看。
姚静安看后不由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国榜下捉婿的风俗。想必这年轻书生这次应该进了三甲,他又仪表堂堂,难免会有富豪商家想与他攀一门亲事。”
他这才明白过来,陈国商人地位低下,世代不许从官。但若是商人寻得仕官的女婿,那外孙一辈便可以参加科举,是以每逢科举结束,一时之间“中东床者十□”。刘安晟却微微皱眉,虽然能够理解商人这么做的理由,但他心中却觉得这样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对那些女子太过残忍了些。毕竟男子当官后仍可以娶平妻纳良妾,而女子却只能在后宅中相夫教子,寂寂一生。
张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她素来心思灵巧,多多少少猜到刘安晟心中的想法,不由在暗地里叹了口气。这位世子无论哪一方面都很不错,只是有一点不好,便是有些优柔寡断,又太重感情。若不是洛川王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王妃手段又高朝,恐怕他分分钟便会被后宅妇人算计了去。
“榜下捉婿有什么好的?”萧忆茹却有些愤愤不平的插话道,“许多书生明明在家乡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却为了一些名利转头便娶了商家之女为妇。这种人哪怕日后官位极高,品行有亏这一条却无论如何也抹不过去。”
她虽然在军营中长大,但她母亲乃是大儒之女,平日里教导她时用的也多是儒家经典。是以平常萧忆茹待人接物都极为守礼,而她现在这么说,想来心中是真的有些不快。
见众人怔住的模样,萧忆茹这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激,脸刷的下变红了,半响才叹道:“前些日子我闲来无事去翻家中书库,恰好翻见一本传奇小说,其中有篇文章名为《莺莺传》。描写的正是一名书生为了娶权贵之女,抛弃了曾经的情人,甚至还将此事到处宣扬,斥责那女子为妖物!方才我一时间联想到这篇文章,便忍不住有些激动。”
“若我是那名女子,从一开始便会洁好自身,离那书生远远地世间男子本来便大多薄幸”
“好了!”张萱微微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左右不过是传奇戏说罢了,书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的说:“这种话你在我们面前讲也就算了,若是在旁人面前提起,倒显得你太过张狂。”
几人一时间都默然无语,刘安晟心中也有些不快——虽然有了雨蝶后,洛川王便时常去王妃那里,但他最宠爱的还是前些年边关带回的那名侍妾。甚至不顾她出身低微,硬是在去年将她提成了侧妃。他想起萧忆茹和母亲无缘无故便回了帝都,由联想她方才的话,便猜出十有□萧岩是有了新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座的四人中,也只有姚静安的父母是真正的琴瑟和鸣。
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几人也没了闲聊的心情,很快便准备打道回府。
***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皇侄,真是巧遇。”
刚和众人走到临仙阁门口,刘安晟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眼底瞬间暗沉下来。他抬起头,冲对面的紫袍男子轻笑道:“侄子今日出来也没想到能和您遇上呢,八皇叔。”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遇上陈平王,他绝对不会来这临仙阁。刘安晟在心底暗暗叫苦,虽然对方长得温文尔雅一表人才,但他早就从搜集的资料中了解到陈平王手段的毒辣之处。对于阻碍他的人,陈平王可从来不会手软。所以这些年来,刘安晟对于这位皇叔一直敬而远之,不能说是惧怕,但却绝不愿意亲近半分。
刘安晟原以为陈平王今日应该在王府中为江民杰摆上酒宴,却没猜到他竟然会出府到临仙阁来,这下子颇有些头大。两家虽说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但面上却还是兄弟情深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骗谁。
陈平王微微额首,意味深长的在姚静安等人的身上扫了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刘安晟这处:“皇侄今日怎么会来这里,莫非是想就近感受下放榜时的气氛?”
“正是如此。”他不卑不亢的答道,“小侄虽然不才,也想在一旁感受下我陈国科举的盛状。”刘安晟又抬眼望向陈平王身后的年轻男子,笑道:“皇叔身后的大概就是今年的探花郎江民杰吧?果然是与皇叔呆久了,沾了您身上的才气,通身气度当真不凡。”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夸陈平王和江民杰才华横溢,但实际上却相当难听,相当于嘲讽江民杰完全靠着陈平王才能考上榜眼,又顺带暗示陈平王在科举中动了手脚。
江民杰毕竟年轻气盛,脸色顿时涨红了,陈平王却一挑眉,无奈的笑了下:“皇侄一直身在帝都,恐怕不知民杰自小便通读诗书,五岁能诗,七岁成赋。江南百姓无不赞他之才的事实。”
刘安晟在心底嗤笑,他当然知道江民杰本身才华过人,但这又与他何关?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陈平王道:“时候也不早了,侄儿你还是早些回王府吧。皇叔便先走了。”
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刘安晟皱起眉头,他果然一点都不喜欢这位皇叔。
☆、第三十七章
虽然心中对这位皇叔好感欠奉;但当今皇帝一直极为重视尊卑礼节;所以刘安晟并没表露出多少情绪。他微微鞠身送别了陈平王;直到对方身影消失,眼神这才冷了下来。
虽然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刘安晟能折损自己的骄傲。他毕竟是来自于主位面的人类,无论是眼界或知识,都有自己独到的长处。穿越后,由于自身实力的弱小;他违背了许多次自己的心意;这已经够了。
终有一日,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科举完后没有多久;皇帝忽然召回了驻守边关的萧岩;其后又对一直骚扰南方边境的百越开战。统领大军的自然是洛川王。
这是近年来他首次再度掌握兵权,虽然心中对妻儿仍有牵挂,但洛川王却没有在帝都耽误多少时间,很快便带着大军向百越而去。
所以今年秋猎,刘安晟终于能好好享受下无人管辖的自由。他这两年长高了不少,身着猎装,再配上那匹刚成年的千里马,看上去英姿飒爽,已经隐隐有了些洛川王的影子。
一路纵马陪在皇帝身旁,刘安晟脸上笑容不断,昭现了他极好的心情——姚静贞这次也随她的父兄一道来了秋猎。他们早早便约好了今晚带着姚静贞出营地,在草原上纵马奔驰一番。
等到了营地,稍微安顿好自己这边的事,刘安晟便赶忙向大臣们休息的的那片地方走去。姚静安这会儿已经等在门口,瞧他来了,眼中也带上了笑意:“你可算是来了。”
他又冲着帐篷里面喊道:“妹妹,世子来了,咱们走吧。”
只见帐幔一掀,姚静贞便出了帐篷。今日她穿了件大红的猎装,头发简单的绑成马尾,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她露齿一笑,梨涡微现,走近两人身边,语气轻快:“安晟哥哥,我和兄长可等你好久了呢。”她又眨眨眼,俏皮道:“父亲今日正和陛下下棋,想必等他回来时也到了晚上,咱们这次玩的也能尽兴了。”
比起初次见面时圆嘟嘟小女孩模样,现在已经满了八岁的姚静贞已经有了他记忆中熟悉的影子。刘安晟看着她的容颜,一时间竟有些怔忪,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这次便骑马去镜湖吧。”
镜湖是此地一处美景,常人一眼望去便可看见湖下几十米的景色,故以其湖水之清澈闻名。那里虽然有些偏僻,距离营地也有些距离,但刘安晟去了也不止一次,心中自然有把握把人带过去。
姚静贞自幼饱览家中藏书,其中便有介绍这镜湖的,她早已心生向往。听见刘安晟的话后,她顿时喜不自胜,冲着刘安晟连连撒娇,语笑嫣然。
姚静安本来还觉得稍微有些不妥,现在看着妹妹的笑颜,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而萧忆茹因为父亲出征在外的缘故,并没有参与此次秋猎,所以三人只去拉了张萱一道出来。
虽说对这趟出行很有把握,但刘安晟临走前还是告诉了侍卫自己的去向——凡事做好两手准备,总不会有太大的错。况且现在洛川王远在边关,虽说走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帝都事宜,但却不一定能面面俱到。
虽然姚静贞的马术不错,不过刘安晟还是一直和她并驾齐驱,美曰其名为当她出现失误时自己能够及时补救。张萱听了这个理由,不由与身旁的姚静安相视一笑,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四人一路纵马,很快便在黄昏前赶到了镜湖处。
此时西边残阳未落,淡金色的日光透过碧绿色的湖水一路向下,或大或小的各种鱼类在水中摆尾游动,远处几只野鸭静静地湖面游荡。两人站在一起往湖中望去——姚静贞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色,心神不由沉醉在其中。而即使已经看过不止一次,但刘安晟仍然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直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向不远处望去,姚静安和张萱正牵着马匹,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视线又移到身侧的姚静贞身上——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似乎有种复杂的感情填满了他原本空荡的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刘安晟刚打算原路返回,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微微皱起眉,镜湖虽然有些偏僻,但这会儿却安静的太过分了。
他现在与游戏中不同,由于是用真正的精神体穿越的缘故,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的感知能力上升了不少。他正想着,却看见远处的草丛中亮起了几点绿色的荧光。原本或站或卧的马匹也都焦躁不安,嘶鸣起来。
刘安晟忽然反应过来那些是什么,而几乎就在瞬间,几道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眼前!姚静贞骑的那匹母马年纪尚小,原本正在悠闲吃草,现在却被吓了一跳,竟然骇的跑远了。
不过是出来一趟,便能碰上狼群,这也算是中了头彩吧?他伸手拽住姚静贞,又往不远处姚静安的方向喊道:“咱们的运气不好,似乎碰上了几只孤狼。”
的确是孤狼,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狼群中并没有头狼的存在,这意味着它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但另一方面,这些在草原上游荡着的孤狼也格外凶悍,并不是他们能够简单应对的。
刘安晟沉下脸色,他又用另一只手在怀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单刀——因为受了游戏中那次被刺杀的影响,自从练武小成后,他便一直随身带着武器,现在看来果然派上了用场。对面的狼群似乎也在观望着这边的形式,一时间双方僵持在这里。
而张萱和姚静安原本就站在一起,现在两人也是一脸凝重,虽然平日里打猎次数不少,但像现在这样直面猛兽的经历还是第一次。而他们这次出来,随身携带的只有放置在马匹上的弓箭,装备可以说是简陋至极。
“世子”张萱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平时箭术不错,但现在多多少少也有些紧张。她紧咬下唇,有些犹豫的望了身旁的姚静安一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两人的马匹离他们距离很近,只是现在狼群暂时没有动作,万一被他们拿取弓箭的动作惊吓到,双方的平衡也会被打破。
他们这边一是装备准备不足,二来射箭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狼群与这边的距离太近,恐怕只来得及射出一箭,它们便会扑到前面来。正因如此,所以张萱一时也拿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准备好吧,这次恐怕不能善了。”刘安晟观察到对面打头的两只狼已经蹲下,毛皮放松,摆出了野狼的标准攻击姿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微微侧过头,轻声安慰身后的姚静贞:“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
他又对姚静安他们吩咐道:“一会儿你们射出一箭后便赶紧上马,往营地的方向跑。群狼中没有头狼,想必会一阵混乱,我们正好趁此时机撤离。”离他不过两三丈距离的坐骑乘风嘶鸣一声,在原地踱着步子,他顿了顿,才道:“静安,静贞和我就一起骑乘风。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伤的。”
姚静贞紧紧抓住他黏湿的手掌,脸色惨白的摇摇头:“世子哥哥,你还是先走吧,我怕自己会拖累你。”她虽然面色苍白,但却没有流一滴眼泪,说话也极有条理,想来是真心不想拖累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真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不知怎么,刘安晟脑中忽然一现而过游戏里她去世前的景象。他心中一酸,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姚静贞轻轻摇头。
而姚静安正打算说些什么,打头的狼却已经向前试探性的走了两步,他眼神一冷,吹了个口哨唤自己的马匹过来——左右都要与这群野狼拼上一场,先动手反而能占到先机。张萱也下定决心,伸手取下了弓箭,张弓搭弦,箭尖遥遥指向为首的那只野狼。
瞬息之间,前面的狼已经高高跃起,向着两边分别冲来。
刘安晟眼神一凝,向前方射了一箭,恰好命中那只野狼的前腿。它在空中惨叫一声,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后面的狼脚步稍微有了些迟疑。趁着这个机会,他赶紧让姚静贞上了乘风,而姚静安和张萱那边却稍微出了些问题,张萱似乎是有些紧张,竟然射偏了。姚静安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抽出一只箭便射了出去,这下终于挡住了狼群前进的脚步。
还来不及高兴,刘安晟便感觉到背后风声袭来!他侧身一让,手中单刀已经出鞘,顺势向右边划去!温热的鲜血撒了一手。
野狼呜咽一声,伸出爪子在他胸前狠狠一抓,刘安晟脸色一白,咬牙将单刀从它的腹部抽出,重重的插入它的颈部。
☆、第三十八章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直直的插入了对方的颈部;野狼无力的嘶吼了两声;身体停止了颤抖。刘安晟使劲甩了甩刀刃,将狼尸向对面抛了过去,以作威慑。
方才在他们前方的野狼总共有六只;这会一只前腿负伤;一只毙命。剩下的野狼看见同伴的下场,都沉□子;耳朵竖立,尾巴横直;完全没有退却的意思。刘安晟心中一沉;他前胸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时间一长却肯定支撑不下去。原本他想着这群野狼估量下对付自己一方人所耗甚多后,应该会选择主动退去,却没料到它们依然不打算放弃。
姚静安和张萱那边的情况倒比这里好很多,成功阻拦狼群后,他们已经打算上马。刘安晟余光模模糊糊地扫见,稍微放心了些。
乘风在他身后不安的踱步,不时嘶鸣两声,刘安晟又冷冷的看着前方的狼群——其中个头最大的那只狼低吼一声,剩下的狼群便明白了它的意思,向周围分散开来,隐隐有包围之势。刘安晟握紧手中的刀柄,虽然一时不慎受了伤,但他估量着自己还能再干掉两只野狼,等到狼群大势已去,它们自然会明智的选择离开。
为首的那只终于按耐不住,高高扑起!旁边的狼也同时冲了过来!
天色已晚,四周又没有光源,野狼幽绿色的眼睛在微暗的夜色中格外明显。喘着粗气的野兽呼吸声在耳畔掠过,粗糙硬直的狼毛险险擦过刘安晟的手臂。刘安晟向右边退了一步,在心底估算了下方位,没有丝毫犹豫的刺下!他随身携带的刀自然不是凡铁,刀刃入肉后没有任何阻碍,一个呼吸后他便拔出了刀,兽血喷溅而出。
还剩三只
胸口的疼痛已经趋于麻木,血液潺潺流下,和背后的汗液一起浸湿了衣衫,他却不敢有稍微的放松。
狼群已经发现又失去了一位同伴,愈发凶悍,一对幽绿色的光芒闪了闪,迅速向他这边移动。
刘安晟正打算格挡,却听见箭矢破空之声!几乎就在同时,狼的惨嚎便传来!剩下的野狼似乎也被骇到,一时间竟没有再次攻击。他转头向后看去,姚静贞的面容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廊,她正手持长弓,弓弦尚还在微微颤动。
“安晟哥哥,快点!”她放下长弓,焦急的喊道。刘安晟没有犹豫,翻身上马,左手穿过姚静贞的腰侧拉住缰绳,右手收刀入鞘,对姚静安大喊:“直接回营地!”
姚静安从方才起便一直担心着刘安晟这一边——洛川王对他唯一的嫡子重视程度自不必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姚家绝对讨不得好。他本身又和刘安晟交好,更不希望这位世子受伤。况且那边还有自己最为宠爱的幼妹,若不是自己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他一早便冲过去了。
现在听见刘安晟的声音,姚静安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天色昏暗,只能看见对面马上两个模糊的人影。他虽然心里想赶快过去看下情况,但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张萱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冷静些,又喊道:“世子,你千万小心。”
说完这句话,她和姚静安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狼群也没有放弃,一同追了上去。
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对于几人来说已经是几个生死来回。
而刘安晟这会眼前已经有些发黑,自然不敢再耽误时间,选准了方向便打算离开。却没想到乘风没跑几步便嘶鸣了一声,整个马身都高高跃起,他往下望去,心道不妙——之前那只被他射中前腿的野狼似乎缓过劲来,刚刚竟然咬了乘风一口!
不过乘风毕竟血统优良,又久经训练,虽然吃痛,却强自忍耐着继续向前跑去,只是速度却比之前慢了许多。刘安晟不敢大意,一路催促着乘风快些,等到好不容易甩开身后的狼群,他这才发现似乎与姚静安他们失散了。
他微微抬起头向上看去,天空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将所有的光线全部吸收殆尽。没有可以辨认方向的标示,这意味着他们在天亮前不可能回到营地。无月无星的草原格外寂寥苍茫,除了风吹拂草丛的声音外,周围再没有任何声响。
“安晟哥哥,你没事吧!”姚静贞缓过气,感觉到背后的濡湿,回头问他。
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刘安晟的思绪,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野兽下爪可不会顾及什么,他胸口的那道伤口从刚才开始血便没停止流过。虽然刘安晟心理上早已成年,但他现在的身体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哪里支撑得住这样的流血量。他头有些发晕,伸手捂住受伤的区域,那里的衣衫早已划破,能清楚的摸到纵横的爪印。
他正打算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却发现手脚无力,意识也愈发模糊,勉强下了马,对姚静贞道:“伤药在我右侧的袋子里,你一会帮我上下药今夜恐怕我们不能回营地了。”
“走前我也跟侍卫说过今晚我们会去镜湖,等他们发现不对,自然会过来找我们。所以你别太担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耳语,好不容易吩咐完,他便躺倒在地上。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滴打在刘安晟的脸上,又滑落到他的唇边,他只觉得又苦又涩,意识渐渐消散。
姚静贞紧咬着下唇,跟着他也跳下马,泪珠顺着脖颈流下,与雨水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她伸手去捂住那道伤口,却看见血流得更多,忍不住抽泣起来。想到方才刘安晟对她说的话,姚静贞赶忙从他身体的右侧寻找出了伤药,细细的涂抹了一遍。又使劲在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块,将伤口包扎好。
她是真的后悔来镜湖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跟安晟哥哥提过这里,他们今天本来早就应该回营地。自然也不会遇上狼群,而他也不会受伤。
这些年她与刘安晟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每每他来姚府,总会给自己带上好些别处的特别玩意。平日里除了家人之外,也就是他对自己最为关心,甚至只要她随口提过一句的东西,对方也总会寻好送到她手里来。
这种事情一件两件也就罢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始终如一。
就连刚才那么危急的时刻,他也坚持要保护自己,甚至为此负伤——姚静贞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凭借刘安晟的实力,只要不与狼群短兵交接,根本不会受伤。正是为了保护好坐在马上的自己,他才会放弃弓箭,用短刀和野狼战斗。
这份心意,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正因如此,她在最后关头克服了恐惧,从马身上取下长弓和羽箭,冲着那只野狼射出手中的箭。
她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庆幸自己曾经缠着哥哥学习箭术。
“安晟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姚静贞低声呢喃,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遮挡着越来越大的雨点。她又伸手轻轻触摸了下对方的额头,却发现刘安晟额头火热,心中焦虑不已。身受重伤便罢了,现在他明显是发热,周围又没有草药
姚静贞的视线落在旁边的乘风身上,心中微微一动,冲它打了个呼哨。乘风知道她和自己的主人熟识,便踱着步子走了过来。姚静贞让乘风半卧在刘安晟的身边,马的体温一向偏高,这样一来他至少能稍微好受些。又将马鞍取下虚盖在他身上,为他遮挡了一部分风雨。
她半跪着趴在刘安晟的身旁,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点点将整个世界侵占,一夜没有合眼——虽然甩掉了野狼,但刘安晟身上的血腥气息足以吸引更多的野兽。她将弓箭放在身旁,随时准备着战斗。不过大概是上苍保佑,这一夜倒是平安无事。
直到天色朦朦胧胧有些光亮,姚静贞便立刻起身,费力将刘安晟安置在马上,她牵着乘风向西方的营地走去。草原温差极大,她又淋了一夜的雨,被清晨的寒风一吹,她竟有些头疼。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人声,姚静贞刚想出声喊人过来,又想到些什么,隔着远远的往那边望去。
等到看见人群中自家哥哥的身影后,她终于昏倒了。
☆、第三十九章
刘安晟这次真的算得上是险死还生——先是被狼爪抓伤血流不止;又赶上草原下雨;高烧一场。若是身体差一些的;恐怕就算没烧成傻子,日后也总离不开汤药。太医也不得感叹他的身子骨的确不错,诊脉半天便退出去禀告皇帝,这位世子除了失血过多外没什么大毛病,烧也已经自己消退了。
皇帝这才放下心;那么多皇孙中;他最宠爱的也就这一个。况且刘安晟还是他六儿子唯一的独苗;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好对在外征战的儿子交代。
至于姚静贞;她本来也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之前是强撑着打起精神。直到看见自家兄长;有了依靠,精气神顿时便泄了一半。回营地后没多久便发起了低烧,接下来整个秋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而对于他们私自离营这件事,皇帝等刘安晟身体稍微好转了些,便把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刘安晟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莽撞,心中有愧,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挨骂。皇帝看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又瞧他脸色苍白的很,心里一软,语重心长交代他日后注意安全,便挥挥手让刘安晟退下去了。
至于其他几人家中,自是各有各的处罚。好一段时间,众人都对家长服服帖帖,出去游玩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时间一晃而过,没多久,边关大捷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陈国——百越国灭臣服,洛川王大军班师回朝。
这是当今皇帝自继位以来取得的最大成就,百越虽然领土并不算太大,但征服它的意义却很不一般。不单单是陈国的边境延长到了东南部的海岸线处,日后的史书提起皇帝,也会陈赞他眼界开阔,主动出兵让陈国开阔疆土。
因为这个原因,洛川王府门口一时间也是车水马龙。王妃却皱着眉婉拒了几乎所有人的到访,只有几位平日里就很亲近的皇亲被邀请进来。刘安晟更是被频频召入宫中,与皇帝和德妃好一阵相处。
这种情况直到同年十二月初二,洛川王回到帝都后才有所缓解。这次与百越开战,虽然陈国取得了绝对的优势,但当地瘴气环绕,身为主将的洛川王难免受了些伤。只是他身体一直健康,所以回来的路上便好得差不多了。回到帝都的当天,他便将百越皇帝的代表九龙佩献上,皇帝大喜,封赏无数。
这一年的春节也办的格外热闹,皇家晚宴上,陈平王趁着气氛作赋一首,端的是文采飞扬。即使是刘安晟也不得不承认,在文学这方面,陈平王的造诣远超众人。皇帝看后也极为喜欢,对他大加陈赞,更是道:“文有陈平,武有洛川,乃是国之幸事。”
刘安晟听后有些了悟,他又看见身旁的父亲眼底一片冷清,心便沉了一沉。皇帝这是在忌惮洛川王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所以又打算让陈平王与他一起打擂台了。
虽然心里对皇帝的态度有些膈应,但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没多久便到了正月初八——陈国的习俗,元宵节自初八点灯,一直到正月十七的夜里才落灯。整整十天的时间,除了正月十五当晚要随洛川王赴宴外,剩下的时间刘安晟都可以随意行动。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时机,早早便约好了正月初十那天与姚静贞一同出门赏灯。
等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刘安晟正打算出门,雨蝶却缠了过来,非要与他一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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