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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役天子(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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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器量再大,终究是个男人,她心里存有对另一个男人的歉疚,这哪说得过去,是该小小教训一下,不过,说是要教训这女人,可到头来苦的好像是自己。
  “我哪开心了,那几日不见你,我夜里睡也睡不好,白天吃也,吃不下,心情坏透了,连打石也不敢打扰我……”他悄悄的挪近她,伸出手讨好的捏着她的小腿按摩。
  “你先前去冷宫时,我就寝食难安了,这回更难受,连饭也吃不上几口,打石说我的脸颊都凹进去了……”他用着哀兵政策讨饶。高月眼角瞥了他一眼。“哪瘦了?我没瞧出来。”她凉凉的回道。
  “有的,有的,你瞧仔细点,这脸颊、这下巴,连鼻头肉都不见了!”他将俊容凑到她眼前。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他一下子离她这么近,两人气息交缠,气氛更显亲昵,但她还没原谅他呢,所以她将他的俊脸推离。
  “好啦好啦,有瘦有瘦,可以了吧?你离我远些!”
  他有点失望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正要说些委屈的话博取同情,她突然大喊——
  “糟了!”
  “什么事糟了?”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小菊儿,我忘了她了!”她把小菊儿丢在街上了,记得丰钰出现后,她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模样像是晕了,这会儿该不会还趴在大街上没人理会吧?
  丰钰闻言失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这件事。“你别急,简容应该已经将她送回去了。”
  “那就好!”这么说来,连简容也平安无事,久久不见他赶来相救,她还担心他会不会不是那刺客的对手,遭了不幸,这会儿总算放下心了。她猛一抬头,发现这男人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你想做什么?”她挑眉问。
  “小月儿,七天没那个了——不,加上那一晚吵架,是八天了。”他口气有点儿哀怨。
  “八天没哪个了?”她还没会意。
  丰钰笑了笑,表情还带点腼腆。
  她登时绋红了双颊。“你这——”死皇帝,这三个字她还是没胆当面骂出口。
  “唔?什么?”他好奇她要说什么?
  “你这色狼!”她改了口。
  他笑眯了眼。“谢谢!”
  “我骂你还道谢?”他傻了吗?
  “皇帝色才能多子多孙,这是身为皇帝的一种能力表徵,你认同我,我当然开心。”他笑嘻嘻的说。
  她真不明白怎会有人说他清朗如玉,还月光君子咧,真是欺世盗名、欺世盗名啊!
  她不屑极了!“小月儿——”
  “别来,我想先见直璇,你这事留着晚上再说,贵妃我没空!”
  高月一脚踢开他,迳自打开了殿门,打石就候在门外,看见她能衣着完整的出现,感到非常讶异。
  她扫了打石一眼,自然晓得他脑袋装的东西跟他主子一个样,不客气的敲了他一记。“去,将直璇带来,我现在要见他。”
  “现在?可是……”打石瞧向主子。皇上这时怎么可能会想见六侯,应该是谁都不想见,只想抱着贵妃滚一滚吧……他见主子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再瞧瞧绷着脸的贵妃,主子显然没搞定人,他不敢再多问,机灵的领命去请六侯了。
  高月回头见皇上哭丧着脸的模样,掩嘴偷笑。活该!
  他吊她胃口七日,她不过还他一些些,瞧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摆谱,哼!
  “陈芝贞,要我向太后下毒嫁祸高月和六侯的人明明是你,你怎能将事情全推我一人身上,自个儿袖手旁观看着我死?”天牢里,刘洁儿不甘心的质问。
  她冷冷的站在牢房外。“你可以找你做尚书的爹搭救啊,用不着本宫出面。”
  “你明知我爹他受我牵连,皇上借机将他革职了,你若只是来这说风凉话,又何必走这一趟!”
  陈芝贞笑容更为阴险。“本宫只是来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果然没教本宫失望,披头散发、神色狼狈,你已失去了后宫女人的气度和优美,跟路边卖菜那些迈还肮脏的女人没两样了。”她嘲笑着说。
  刘洁儿怒上心头。“你这阴毒的女火,你是故意要陷害我刘氏一家,我是太蠢了才会答应与你合作,你根本是令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冷笑道:“你说错了一部分,本宫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除掉你又可杀高月,可惜高月命大,终究是逃过了,但你嘛,若再让你活下来,那本宫的这计谋不就全盈失败了,所以你一定得死!”
  “陈芝贞,你太阴险恶毒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刘洁儿破口大骂。她哈哈大笑。“刘洁儿,你方才倒是说对了一件事,你太蠢了,就算本宫不对付你,皇上也容不下你刘家在朝廷兴风作浪,本宫除掉你不但能讨皇上开心,还能灭去一个情敌,你说这不好吗?”
  “你作梦,我知道高月回宫了,她才是你的劲敌,而你斗不过她的,她才是皇上唯一爱的女人!”
  陈芝贞脸色狰狞。“放心,这次除不了她,还有下次,她想抢本宫的位置,独占本宫的男人,那才是作梦!”
  刘洁儿恨得几乎咬碎银牙。“哼,你也不见得聪明,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教那男人利用了拔去申璟的势力,如此一来,天子的皇权扩张,你爹能牵制皇上的能力就相形小了,现在的你才是该害怕的时候,你想要权倾天下,坐稳后位,终究难以如愿!”
  她恶狠狠的道:“来人,将这贱妇掌嘴,直到她齿断为止!”
  龙延殿上,高月横卧于长榻上,身着轻柔宽松的袍服,也未盘发髻,只用一条紫绢松松绑住长发迎客。
  陈芝贞两道目光似箭,凌厉的射向她。这女人竟敢就这副德行见她,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皇上下过圣旨的,允许臣妾不需要向皇后屈膝,不过既然皇后驾到,就请坐吧。来人,给皇后上茶,喔,对了,就喝春露茶吧,皇上爱喝,皇后的凤延殿里也都是这等香茶,不过应该积了尘了,因为皇上都没机会喝吧?”高月笑问。
  “你!”陈芝贞气得颤抖。
  她波澜不兴,再度开口,“臣妾记得以前皇后都是唤臣妾姐姐的,不过好久没听你这么唤过臣妾了,这让臣妾以为皇后与臣妾疏离了,心里有点儿难受。”陈芝贞饱含敌意的怒视她,愤恨在宫外时,没能顺利将这眼中钉除去。
  高月对她的恨意视而不见。“欸?皇后怎么不上坐,是嫌臣妾这龙延殿没你凤延殿精致吗?”
  陈芝贞几乎抓狂,这龙延殿是天子宫殿,自然比她那要豪华数倍,这女人是在炫耀自个儿得以破例入住,可是无上的荣宠。
  瞧了她一眼,她这是刻意激怒陈芝贞,准备与她正面交锋。但说实在的,与人针锋相对不是她的个性,但是跟了丰钰后,站在针尖上已是她无法避免的命运。
  如今丰钰唯一的敌人只剩陈敬父女,虽然他们父女俩还保有原来的势力,但现在的丰钰,却不再是当初得受陈敬保护的弱势天子了,这陈芝贞若想再以其父兵力要胁丰钰任何事,已是难上加难。
  陈芝贞择了首位坐下,但就算她坐了首位,这气势还是输给高月那以龙延殿主子之姿,放松横卧的气势。“本宫今日过来,是有话对你说。”她见高月神态虽懒散,但气色极佳,自有一番的出尘气度,她极力隐忍住怒气道。
  “正巧,我也有事要禀报皇后,不过来者是客,还是请皇后先说吧!”
  “本宫——”陈芝贞正要开口。
  “小月儿,你瞧!”天子手上拎了幅画,兴高采烈的入殿,身子朝长榻上的人儿直奔而去,经过皇后身旁时还带起了一阵淡雅清风。
  “皇——”见他到来,陈芝贞忙起身施礼,可后来发现,他竟连一眼也没往她身上瞧,甚至根本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当场刷白了脸孔。
  “小月儿,你瞧我将你的神韵画得入木三分,若画得好,你就饶我这一回,别与我斗气了可好?”他一副谄媚讨好的姿态。
  “我瞧瞧。”高月仍横卧在长橱上,瞄了瞄他手中的人像。“是谁对你说像的?”
  “我问过很多个奴才都说像,这才拿来给你瞧的。”他兴匆匆的说。
  高月睐他一眼。“你是皇上,你说像了,谁敢反对?”
  这是不像的意思吗?他闻言盯着手中的画,似乎很懊恼没能取悦到她。
  “皇上,皇后来了,她还屈着腿呢!”她提醒他。
  丰钰这才抬首注意到陈芝贞的存在,他也不急着唤她起身,先将手中的画递给己伸长手等着接过的打石后,才面无表情的道:“皇后,坐吧!”
  陈芝贞一肚子气。皇上无视她便罢了,居然还在她面前向高月低声求好,这语气、这声调,她从没享受过,那是一般百姓人家都不见得丈夫对妻子的撒娇,在天家更是从不可能出现的情景,她心中不甘,不禁妒上心头。
  她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而皇上仍坐在高月身旁,两人共享一榻。
  那模样好似他们才是结发夫妻,而她这皇后是个外人。
  第19章(2)
  高月坐起身,伸手将发丝上的紫绢稍稍绑紧,免得它散开来,随着她绑发的动作,丰钰双眸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皇上,皇后说是有事要说才来的呢!”见男人一副见猎心喜的神情,她眼光瞥向皇后,暗示这会儿他别想动她的发。
  他这才忍不想动手帮忙的念头,望向陈芝贞。“皇后有事请说。”
  她将他方才对高月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全看在眼里,双眸妒恨得都快焚烧起来。
  “臣妾只是想来慰问一下贵妃先前含冤之事,如今她安然回宫了,臣妾深感欣慰,过来告诉她一声,为了让她安心待在宫里,臣妾会派人多来照顾她的起居。”
  其实她是打算在高月回宫之初,先来下马威的压压她气焰的,可惜自踏入龙延殿开始,在气势上她就处处落了下风,如今这男人又乍然出现,她原欲出口的狠话更是不便说了,但仍极力维持住自己中宫皇后的地位。
  “那臣妾就多谢皇后关照了。”高月盈盈道谢。
  陈芝贞见丰钰对她表面关心、实则贬人的话并无任何反应,心下暗喜,莫非皇上这是认可她了?
  “既然皇后传达完对臣妾的慰问之意,该轮到臣妾说话了。”高月明媚的眼神瞟向她。
  “之前母后中毒,臣妾又被冤枉,这后宫的重担就全落到了皇后身上,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臣妾不胜感激且过意不去,可臣妾既己安然回宫,那以后这宫中的事就不好再麻烦皇后费心了。”
  陈芝贞一听,脸色变了,这女人一开口就想夺权?
  “贵妃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是皇后,掌责后宫本来就是本宫的责任,先前是本宫脾性弱,皇上不放心,这会儿本宫改了性情,将宫里的事处理得游刃有余,你身为贵妃,毕竟只是侧室,以后只要协助本宫办事即可!”她说得极不客气。
  高月浅笑,瞧着身旁不吭一声的男人。这家伙又来这套,让她自个儿去冲锋陷阵,这回他别想置身事外。
  她朝丰钰笑得异常亲切。“皇上。”
  看见她目光透出异于常态的热切,他全身神经倏然绷紧。
  “你先前对臣妾说过,皇后性子柔弱,怕惊扰她,所以不常去凤延殿,可这会儿皇后脾性大改,该承受得住龙颜恩泽了,今晚,你就到皇后那安寝吧,臣妾就不伺候你了!”
  丰钰全身一僵,她竟把他打发到皇后那去?
  太狠了吧,这是让他羊入虎口!
  陈芝贞大喜。不敢置信,高月竟会将男人奉送给她?
  “贵妃……朕认为这后宫之责该让有能力的人担任,朕想还是由你——”丰钰亡羊补牢的连忙抢话。
  “啊,皇上,能力是一回事,皇后才是后宫之主,可是皇后进宫都近一年了,仍未受你宠幸过,而臣妾只是‘侧室’,又如何能独占圣宠,你该体恤皇后掌权辛劳,今晚就去皇后那吧!”
  “小月儿,我不去——”
  “皇上,这事就这么定了,臣妾会欣然祝福你们夫妻琴瑟和鸣的!”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皇后,今晚请准备迎接圣驾吧!”
  丰钰两眼焦急,神色恐慌。
  陈芝贞虽满腹疑惑高月的用意,但皇上能来她是求之不得,当下还真欢欣鼓舞的回凤延殿精心准备接驾了。
  皇上拖拖拉拉直至深夜才驾临凤延殿,这让苦等已久的陈芝贞心急如焚,就怕皇上不来了,这会儿丰钰一驾到,她才一扫焦虑,欢天喜地的相迎。
  丰钰坐在床前,见着眼前沐浴过后,穿着媚惑、全身刻意抹上香粉的女人,微微皱了眉头。这女人姿色不俗,可惜心机太深,手段狠毒,不像他的小月儿,流露的万种风情中,总带着一股自然率真,这便是他最迷恋她的地方。
  当年在井里与小月儿相遇后,他便决定将她带进天家,从此让待在毫无真心的天家的他,也能时刻感受那自然美好的真性情。他此刻望着陈芝贞,心中为她感到遗憾。她若不执着于他,也许还有机会与别人过着圆满的生活,真是可惜啊……
  “皇上,要臣妾服侍你就寝了吗?”陈芝贞娇羞的问。
  他面色一沉。“不必了,朕坐一会就走。”
  “坐一会就走?”她脸色倏然一变。
  “是的,待会你爹该会急着进宫见你,朕不好留下。”
  “爹为何会急看见我?”她愕然问道。
  “因为朕要人带了话,请他告老还乡。”
  “什么?”她脸色骤然再变。
  他站起身,直视震惊的她。“待会好好劝劝你爹,要他别执着了。”
  陈芝贞面容瞬间扭曲。“皇上为何要我爹告老还乡?你这是过河拆桥吗?”她怒声责问,己不在乎维持形象或不可君前失仪等事了。
  “是。”他没有回避。承认不讳。
  “你!”她以为他今天的到来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没想到原来是宣告她即将步入地狱!
  “朕的皇权不容他人觊觎,所以陈将军非走不可!”
  “万一我爹不肯呢?”她已完全变脸。
  丰钰直视着她,目光冷耐。“朕能兵不血刃的收服二弟,就能让你爹最后也乖乖交出兵权。”
  “我爹不是申璟,那蠢男人为了女人铸不大错,我爹不会犯一样的错误!”
  “却会有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他冷言道,那眼中燃着少见的杀戮之气。她铁青了脸,一时说不出话了。
  “劝你爹乖乖接受这一切,他可不比申璟,申璟毕竟是朕的弟弟,朕能留他生路,却不会留陈敬全尸!”
  陈芝贞又惊又怒的跌坐在地,丰钰静默地望了望狼狈的她,冷淡的眼神无一丝感情,转身便要离开。
  “皇上,别走!”她挣扎着爬起,扑上前抱住他。“求你别走,若要我爹交出兵权可以,今晚你留下!”
  他并没有立即推开她,只是沉默不语。
  她心急的紧抱住他。“留下来,留下来与臣妾共度良宵。”她媚眼如丝的恳求着,只要他肯留下,那她甘愿做他身边的小女人,让爹放弃权势。
  他还是不发一语,片刻后,清冷的语音才终于划破寂静的说:“朕不会留下,朕想回的是贵妃身边。”
  陈芝贞一震。“高月已将你奉送给我了,你回她那去做什么?”她怒不可遏,
  “她送不走朕的,朕是她的小狗儿,不管她将朕扔得再远,朕还是想回到她身边。”
  堂堂一个天子,竟将自己形容成一个女人的宠物,她不可思议的摇头。“你就这么爱高月?”
  “是的,朕以为所有人都该看得出来,原来皇后没有看出来?”他露出讶异的神色。
  她惊怒不已。“皇上可以宠爱一个女人,但后宫是你的责任,你不可以独宠她一人——”
  “朕明白,所以……”他为难地瞧着她。
  他的眼光瞧得她心惊胆跳,已然明白他逼迫爹后,就要为那女人废后了!
  “不,我好不容易才成为你的皇后,绝不会轻易退让的,绝不!”
  丰钰眉眼稍稍扬起。“那真是很遗憾了。”他语调带着惋惜。
  她急喘一声,没命地吻向他,他惊得推开她,但她似乎疯了,又再度扑向他。
  “皇上,请宠幸臣妾,请宠幸臣妾,只要宠幸过臣妾,你就会对我有了夫妻之情,不会再对臣妾这么狠心的!”她急切的说,并且开始动手脱衣服,转眼己不知羞耻的露出她的双峰。
  “你住手!”他沉声道。
  “皇上今夜不就是为了与臣妾圆房才来的吗?来吧,等享受完臣妾的身子,再走!”她毫无自尊的脱尽了全身的衣物。
  他勃然大怒。“朕不会碰你的,所谓的夫妻之情跟圆房与否没有关系,朕对你没有那样的感觉!”
  “难道对高月就有?”她无法接受的怒吼。
  “没错,朕只认定她是妻,朕唯一的妻!”他铿锵有力的道。
  “你会后悔讲这话的,我是天朝的皇后,你看着好了,高月那女人我不会让她长留你身边的,最终可以站在你身旁的只会是我,陈芝贞!”她恨到极点的威胁着道。
  丰钰闻言,隐藏已久的杀意登时涌现,教原本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的陈芝贞不禁胆寒起来。
  他神色寒冽的捏起她的下巴。“朕的女人只有高月,她若有个闪失,朕身旁的位置只剩陪葬的人!”
  她瞳眸惊恐的睁大。
  “早在你与珍淑妃合谋毒害父皇前,就该想到,杀父仇人何以共枕?你得不到朕的怜爱的!待会陈敬过来后,你们父女俩好好想想,到底想做功成身退的功臣,还是狼子野心的逆臣。但朕提醒你们,母后遭人下毒之事,朕只办到刘妃就停止,不是因为刘妃是主谋,而是因为主谋还不到时候处置,但收服靖王后,朕就没有这层顾忌了!”他神情阴鸶的说。
  陈芝贞全身颤栗不止。
  他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续道:“刘妃已在狱中”自尽“,这收尸的事就由你去做吧,让你去祭祭她,免得夜里有阴魂不散的厉鬼纠缠,不好入眠!”
  她被他的神态和狠劲吓得毛骨悚然,没想到丰神如玉的他,也会有这样阴狠的一面。
  捏住她下巴的手劲加重了,她惊恐疼痛的直发抖。
  “谢谢你帮朕除掉刘妃,而且因你之故,意外让朕得了机会拔除申璟的威胁,但周处除三害,接下来该除谁,不用朕点明你该知道吧?”他笑容益发的森冷。
  陈芝贞软下腿来,目光已经不敢与他相望。
  第20章(1)
  “你说贵妃有三个月身孕了?”陈芝贞浑身狂颤,怒火冲天。
  “这消息可正确?”陈敬同样怒问这前来通报的小太监。
  “有孕这件事,皇上与贵妃虽都没有公布,但太医频繁出入龙延殿,奴才私下向太医打探过,贵妃怀孕的事千真万确。”小太监连忙说出打探来的消息,等着向皇后领赏。
  “那女人怀孕了,真是如此幸运?难怪皇上在她回宫后就急于除掉咱父女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恨意更加深层。
  陈敬怒击桌面。“要老子告老还乡,皇上休想!哼,你爹手上还有雄兵数万,既然皇上对咱们无情,就不要怪爹无义!女儿,为免皇上势力坐大到不可抗衡,爹决定反了!”
  “可是爹,皇上不是等闲之辈,平衡三方势力的申璟失势后,其势力转为皇上所有,咱们只有数万兵马,还不足以对抗皇上!”
  “怕什么?你忘了咱们还有北国的军马,当初爹能连连战胜北国,那是因为在北国有内应,如今北国己教爹所支持的人统治,只要爹开口,北国大军必会兵临城下,助咱们一臂之力。”
  陈芝贞大喜,紧握了拳。“好,皇上既然不能成为我的男人,那女儿也不愿留恋,这回咱们也别再推谁上位,就由爹自立称帝,女儿这个皇后也不要了,要做储君!”她起了野心。
  陈敬同样露出贪婪目光。“嗯,有何不可?爹就立你为天朝第一个女储君!”
  “但在这之前,我还要一个人的命,而且是一尸两命!你,过来!”她指着那名来报讯的小太监唤道。
  小太监被这对父女的言词吓得四肢发凉,一时走不过去,陈芝贞见了嗤笑。
  “没用的东西,这东西赏你!”她丢了下只玉镯子给他。
  “去,再去打听,我要知道那女人什么时候……”她眼中进射出狠毒的光。
  今天是高月亲娘的忌日,天子特准她出宫祭母。
  她跪于亲娘的坟前,眼眶泛泪的道:“娘,爹今年不能来了,因为他又被贬官了……这次皇上将他贬到边疆去了,这都是受女儿的连累,女儿越受宠,爹的官位就贬得越快……今年他首次在娘的坟前缺席了,但他有捎信交代,要女儿为他送上一束白牡丹给娘,娘你看这花漂亮吗?这是爹的心意喔……”
  一大束白牡丹就躺在娘的坟前。娘生前喜爱牡丹,爹每年都会送上一束的,今年由她代送,希望娘不要失望才好。
  “贵妃娘娘,时候不早,该回宫了,迟了,皇上又要挂念。”
  丰钰得上早朝议事,无法陪她来,却指派打石来盯她,让她想多待点时间也不成,就怕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出什么乱子,这家伙明明日理万机却还有精神对她紧张兮兮。
  高月白了打石一眼。“我就不能回娘家转一圈,见见家中可安好吗?”她不满的问。
  打石为难得脸都皱成一团了。“贵妃娘娘饶了奴才吧,主子交代,要您一定得在他下朝前回到宫里,如果再去高府恐怕不妥,皇上他……”
  “行了,行了,说白了他就是要我快快回去就是了。”高月一脸无奈。好不容易才能出宫一趟,却连家也不能回,早知道当初就该坚持在宫外待产,不该被他挟持回宫,待在宫里的豪华大殿还比不上宫外那小宅子自在。
  她嘟囔着上了凤銮,打石在旁小心伺候着,见她总算安稳坐上凤銮,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神色。
  “起驾!”打石高喊。
  銮驾上坐的是皇上的宠妃,矜贵无比,加上怀有龙种,众人皆知大意不得,个个谨慎平稳的往前走,生怕凤銮上的贵人有一丁点的不适。
  凤銮原本是皇后才能乘坐的,但皇上一声令下便成了贵妃的座车。凤銮行至郊道时,两旁的草丛中忽然窜出大批人马将其团团围住。
  打石大惊失色。“有刺客,来人,快决保护贵妃——”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一把刀己砍进他身子里。
  凤銮上的高月心惊,连惊喊都来不及,数十人己冲向她!
  朝堂之上,天子高坐,百官禀事,蓦然兵器撞击声传进大殿之内,接着,几名持刀禁军仓惶而狼狈的退进大殿,群臣脸色顿时一变。
  “发生何事?”龙椅上的丰钰面色沉稳的问。
  “启禀皇上,陈将军以上朝为由,携械带兵、强闯宫门,现在人已杀进朝堂来了,因事出突然,未能及时阻挡,臣等该死!”其中一名禁军道。
  “陈敬这是想谋逆吗?”朝上大臣惊呼。
  “哈哈哈,正是,我陈敬就是要逆谋叛变!”他威风凛凛的跨进大殿。
  丰钰冷然的望着举止嚣张放肆的他,仍是一脸的处变不惊。“陈将军这番话是要朕诛你九族吗?”
  闻言,陈敬笑得更狂妄。“诛我九族?等我拿下天下,我陈敬就要诛你天家十族,铲根灭种!”
  此话一出众臣惊呼,抽气声连连。
  好个张猖的逆贼!
  面对眼前骤变的情势,众人见丰钰面上仍是波澜不兴,心下无不钦佩天子的非凡气度和定力。
  丰钰黑眸中有几簇暗火跳动。“好个雄心壮志的陈将军,莫非要连自个儿的女儿、朕的皇后也一起诛了?”他笑问。
  陈敬见自己都杀进大殿了,皇上还能面不改色,不禁恼怒。他预期看到的是皇上惊慌失措的德行,而不是这般将他当成跳梁小丑的眼神——
  “我怎会伤了自个儿的女儿,她可是我陈家的独苗、将来的女储君,今日我能顺利攻进宫闹就是她开的宫门,不过,现下你该问的不是这个……”话没完,他忽然阴险的笑开来。
  “丰钰,你想不到也有今天吧?这就是你弃我的下场!”陈芝贞不可一世的踏进大殿。
  众人惊见连皇上的女人都叛变,天子这下四面楚歌,有可能大势己去!纷纷盘算着这殿堂上该往哪边倒才好?
  丰钰见群臣神色变换不定,心中有数但不惊也不恼,瞧着陈敬父女的目光,仍是如同看戏般自在,全不当是危机。
  这让陈芝贞更是恼怒不已,她吩咐身边的太监呈上一件沾满血渍的衣裳,丢掷在殿前。“你可认得这是谁的衣物?”
  始终维持淡定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冷静的表情一点一点崩落。
  “朕的贵妃呢?”丰钰首度由龙椅上站起来,声音抽紧。
  “瞧过这血迹了,还需多问什么?”她得意扬扬,总算见到他慌乱的模样了。
  他的瞳孔霎时急速缩放,投射出如烈焰般灼人的视线。“你好大的胆子!”
  陈芝贞仿佛再次见到那晚狠戾的丰钰,心神猝然一颤,“这是你逼我的!”
  震怒过后,他神色反倒有些恍惚。“不可能……”他摇着头拒绝相信,他心爱的小月儿怎可能遇难……她怎可能离开他?不能够的……不能够的!
  “那衣物是铁证,她无法再伴你身边,你要见她只有下地底去才成!”她狠声说。
  俊容顿时刷白,风雅的身姿轻晃了晃,在惨然的氛围中徐徐垂下脸孔来,几束微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竟成一片让山水失色的阗黑。
  天子向来高洁怡人,身形温润如玉,此时竟是这样阴沉的神色,周身散发犹如寒风卷残雪般冻人的氛围,眼底寒芒闪动,锐气这人。这是朝堂上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天子。
  “朕说过,谁让朕失去身旁的人,那这人不是递补而是陪葬!”他的声音幽幽殇殇,却透着无比骇人的冷调。
  这不是一个能让人随意触怒的男人,陈芝贞心头狂震仍立持镇定。“陪葬的不会是我,而是你,你忘了我爹的人马己围锁京城,这大殿之上的人命都捏在我爹手中!”
  黑睫眨了两下,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冷凝的双眸染上教人恐惧的笑意。“朕原是想留你们父女全尸的,不过,在看见这件血裳后,朕改变主意了,全尸是不可能了,就——五马分尸吧!”
  “什么?”他太过肯定的语气让她心惊。
  “丰钰,你在说什么大话,是请求我给你五马分尸吗?”陈敬大怒,直呼皇上名讳。
  他敛起笑容,目光一点点的变浮:“你们以为凭那几万兵马就能拿得下朕的天下?”他口气缓慢,却透着威严。
  闻言,陈芝贞更觉得寒意逼人,拼命地稳住自的气势道:“当然不只这些,我爹还有北国的军队支持,要不了多久,那数十万大军就会攻城。”
  众人闻言皆惊得张大了嘴,想不到陈敬还通敌卖国。
  丰钰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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