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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不相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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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哦!你是说从皓啊?”老爸最爱逗我,明明知道,欲又爱装模样做样。“哎呀。不跟你说了,我直接去找他。”说罢,我便急忙地转身,欲行出门外。
“喂,他不在家啦!我才正要参加冉家企业的客户为他这位总经理办的接风宴呢!”“接风宴!?”我霎时停下脚步。
“没错!”阿姨自门外朝我走来,还笑提诡神秘,“慕槿,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什么事情啊?”老爸被阿姨的话及我的疑惑表情给弄糊涂了。
搪塞掉老爸,阿姨便催着我上二楼房间换衣。
“那种商业应酬的场合。我去合适吗?”望着衣厨里一排排的衣服,我不禁发愣起来。“你不是想再见冉从皓吗?”
“我等宴会结束后,再见他也行啊!”
“你不是要给他个惊喜吗?我可是替你打点好一切了。”阿姨翻了翻我那件衣。“阿姨,你是要我……”我这时才恍然她的用意。
“要你穿上最漂亮的一件礼服,并且准备一首你最拿手的钢琴曲,宣叔叔希望宴会中的高潮是因你而起。”“哇塞!那我不就比电影明星更抢眼了。哎呀!这么短的时间我、我、我要怎么办嘛!”我的紧张。不是因为将在大场面中演奏,而是在我的面前,我如何百分之百地展示我。“放心宴会还有一个半钟头。”阿姨竟然还讪笑我,仿佛这是她难得一次的报仇。
整理好情绪,我依然俐落地替丑小鸭的自己换上了天鹅的外衣。
这套礼服,是一年前我为了自己“苦修有成”而冲动买下的衣服。想不到,在厨子里冰冻了一年后,终于有机会可以展现它的万种风情了。这款纯白高腰的连身礼服,剪裁是采大方简单,欲又别出心裁的设计。除了腰前有一朵蕾丝纤成的玫瑰花之外,更在花下开出了一朵轻纱垂落的薄帘,使我在莲步轻移中,有着风动飘逸的婉约。腕上的袖口,是用银线缀饰成的大花袖,让我总幻想着在花香柔和的摇曳中,在阿姨和叔叔的张口瞠目中,坐进车里,再直上有皓叔叔的那场盛宴。
“小槿,你这样的打份跟你姑姑还有三分像哪!”宣叔叔的称赞,对我而言,像是颗定心丸。“可是,别忘了你了是夏慕槿,不是夏季珊。”阿姨又重复这句我最不爱听的话。但,我还来不及咀嚼阿姨的用心便让站在场中英气俊的他,占领了全部的思绪。他瘦了,却更神采奕奕。
那眉宇之间,尽是蕴含摄人的成熟与自信。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在裤袋里,在一系列名牌的灰色笔挺里,他似笑非的神情流露着他那不经意的落拓不羁。突然间,我的心跳没了声音,只有手脚的冰冷,提醒的冰冷,提醒着我,此刻的他仿佛离我有一个世纪的长久。久到他的容貌令我畏缩不前,久到他的笑容竟让我退却了。
“小槿,你的琴谱我先替你拿到钢琴上。”宣叔叔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推进这片热闹里。“我、我……”我突然有逃回家的念头。
但,箭已上了弦,而我不是早就无后路可退?!
“让我们鼓掌欢迎,心脏权威夏季刚先生的千金,来为她的从皓叔叔弹奏一曲。”麦克风里宣判了我的去路。我腰一挺,再深吸一口气,以这一年多我搅镜练习过千回的含蓄笑容,缓缓地,悠雅地走人了四周赞叹的眼眸。我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刻他的回应,是惊喜?是失望?都已弘补不了这一年来,他刻意拉开的距离。德布西第一号华丽曲正在我的手指间浪漫流激光照排系统,而我的表情早已换上另一种不搭轧的外衣,我古典的弹奏表达不了这一年多来,我日夜蕴集的波涛汹涌的思念。是的,我想他。不只是朝朝暮暮。
而他呢?突然间,皓叔叔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光,就这么迎面前而来敲痛了我的心房。我指下的琴音愈来愈悲伤……
别问我夏慕槿的爱何时开始,因为没有你。一切都成空。在放纵感情过后,我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用眼光向我的皓叔叔表白了所有。他用众人盛赞我的笑容回答我,有喜悦,有亲切、却没有一丝我要的感动。“小槿,你今晚真美!”
“小槿,你的歌声与琴真是超水准备!”
“小槿……”
“我不再是年幼无知的小槿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大学二年级,你是冉从皓,而我叫夏慕槿。”我讨厌他客套又长辈似的语调。或话是失望,或许是沮丧,我丢下了一句话,便裹着一身黯然逃离他冷漠的心房。饭店外的风,冷得让我直打哆噎,但欲也比不上我心底已然结成的冰块。一辆又一辆的计程车呼啸而过,那阵阵凌的风似乎是掴着我身后响起。我转着头,无法置信。
“风大,披着吧!”他脱下了他灰色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我不敢出声,怕只是好梦一场。
“想不想看夜景?”他的神色出奇明亮。
“嗯!我点着头。笑得眼带泪光。
“走吧!”他说。
“可是,宴会怎么办?”我的理智一向坚强。
“有人会搞定的。”说罢,他自然地抛了下手中的车钥匙,再牵起了我冰冷的小手,朝着他那辆黑色别克轿车走去。这一切,来得出其不意,美得教我不忍眨一下眼睛。眼下的繁华夜景,每一盏都代表着我这些年来的心情,而回报,就是身上有他味道的温暖外衣,及身旁他那温柔的举止和充满感情的沉默不语。“你的毛衣——手感很细。谢谢你!”他打破沉默。
“找一天,穿起它让我看看。”我侧过头,看着与我并肩坐在草地上的他。“找一天吧!”他想了一会儿才回了我的话,仿佛我的要求对他而言,太过沉重。“你在加拿大的日子,好不好?”索性,我转移了话题,以他能叙述的轻松来重新交融着彼此的感情与记忆。这一夜,我多么期望是个转机。
带着意独未尽的不舍。我和他在凌晨两点,在我家门前互道晚安。
在满天的星光下,我看见了他眼中久不见的烂灿。而这一晚,我抱着枕头喜极而泣,十几年来的等候,终于有了起头。
清晨,我在笑中醒来,迫不及待地又摘了一朵玫瑰花,奔向有他打鼾声的房间中。“小槿加油!”阿姨对我眨了个眼,笑得欣慰。
我意会地点个头。而玫瑰花的清香直扑鼻中。
推门而入,我以熟练的动作换上了新鲜的玫瑰,然后走到他的床前,蹲下身仔细凝视着他沉睡的脸。我看着,看着,恍惚了起来,害怕他在沉睡一场后,又把昨夜的一切全都忘怀。突然,他睁开了惺松的眼,愕然与狂热的火焰迅速地燃烧在他的眼瞳里面。而我还来不及会意,便让他强烈地搂在怀里,再滚至床边。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在这片愁云惨雾中,各自守着自己的哀愁。直到他走近我,轻轻的把我搂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似乎听见了他的歉意。
“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低声地问了这一句。
但,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望着我,说:“我的小槿真的长大了,或许下次我再回来,你已经结婚生子了。”“不、不会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等你,而黄玫瑰就是证明!”我用坚定的语气,试图留住他脚步的离去。“以后不要再把玫瑰花拿进来了。”他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他冷漠口气下表情。“我干嘛要听你的。”我握紧拳头,一副视死如归的坚持。
“你的脾气跟你姑姑一样拗。”
“除了这一样,在你的心里,我夏慕槿永远不及夏季珊。”丢下这句,我落寞地奔向门口。“……小槿”他喊住了我,并一个上前,又把我紧紧地抱在怀中。他激励地搓着我的发丝,吻着我的额头,“傻瓜、我的小傻瓜,我不值得啊!”但,十六年的岁月我都等了,值不值得已不在乎的事了。更何况此时此刻,冉从皓和夏慕槿的的确确在平行线中交会了,而在他屡屡按捺不住隐忍不了的感情中,我收到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他可以闪避,但,我会主动出击!
这天起,我让自己像是上了前线的战士,全副武装、步步逼进。在每一回与他的相对中,我都是使出浑身解地挑逗着他故做严肃的神情,而不论他是如何地同我玩着躲迷藏的游戏。但,狡点如我欲也迅逮到他面具下的柔情。这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心中早已在季珊姑姑的阵营中转移了阵角。或许不多,但毕竟有路可寻。“夏慕槿去找你同学玩,别整天缠我,行不行”“这算是他最”严厉“的拒绝了,但对我是毫无用处的。”你不要回加大,好不好?“这是我害怕的事,因为只要他逃走!我纵有再好的法术也都没用了。”什么你呀你的,叫皓叔叔。“他一再地用称呼来拉出我们早已突破防线的距离。”别想,冉从皓!“我拒绝得理直气壮。
“夏慕槿,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几次的交锋下来,我以为我已经胜券在握了。直到这天周围末下午,我和几位女同学约了上街逛逛走走。“慕槿,今年的送旧晚会你打算表演什么?”小文拿着冰淇淋,舔得津津有味。“还没想呢!”我随口回答。
“哎哟!你这位”淑女“还会表表演什么?为了维持你的形象,还不是一场正经八百的演奏!”汪汪摇着头说。“唉!那不就枯燥无味了吗?”小文说着。
“喂!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哪!”身为系上的高材生,我不得不抗议。“这不是面子问题,是热闹大事啊!”
“谁像你夏慕槿,整天抱着钢琴谱晃来晃去,连教室门口那一大串口水直流的男孩子们,你都当他们是空气,简直暴殓天物嘛!”汪汪是替那票男生抱委屈。“哎呀!我指的不是他啦!是店里面那位穿米衫的那一个。”
循着小文的眼光看去,有一刹那间,我以为我看花了眼睛,是冉从皓和薛浅晴!?这么巧,大家全碰在一起。
就当我正想上前打招呼之际,竟看见冉后皓拿起了店员置于玻璃面上的一只戒指,以专注而浓重的眼光,把它套进了薛浅睛的手指里。“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如雷轰顶。
“废话,不是表白心迹,就是试订婚或结婚戒指嘛!”景文脱口而出的话,更教我惊心。“不会吧!这一定是个误会,是个……”突然间,我无法将眼前的一切理解。这一切过于意外,使我久久都无力自混乱的思绪中抽离。直到,汪汪和景文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你不舒服吗?怎么苍白成这副德行?”
“我、我……”我半天吐不出一句。
而这时,我看到了她抱着他,幸福洋溢地自店里走出,我才惊觉到我的美梦。再一次醒了。不假思索,我仓皇地躲在一旁的墙角,按着心口,目送着他们的远去。而薛浅晴的面容还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她那随风飘拨的长发欲放肆地讥笑着我。这算背叛!?我不敢我只是气她为何瞒我?如果爱情是无法掌握,那她至少该明白对我说,我夏慕槿再不堪,也不该被当成小丑来戏弄。而她竟然还说,我的痴情天下少有!?此时此刻,我的无知才是天下仅有。那些日子,他的温柔,难道只是因为可怜我?!他的施舍,教我情何以堪?!他的善心布施,更让我无地自容。
躲进了无人认识的咖啡馆中,我用一杯接着一杯的苦咖啡来残害自己的悲剧角色。我用了一整晚上,才稍稍止住了淌血的心口;我用了一整夜才把自己可怜的尊严再包装一起我花一整夜,才有勇气从士林回到阳明山的家中。“小槿,你可是回来了,把我给急死了。”一进门,老爸就扯着嗓门叫着。“对不起。”我无力再多做解释,只是迳自上了二楼把自己锁在房中。
“小槿,夏慕槿,你开门哪!”老爸从没如此紧张过,因为二十几年来,我从来未曾不知去向过。“爸!”我开了门一脸卷容。“我累了,只要让我好好睡一觉,没事的!我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看的出老爸是欲语还休。
“什么事?”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事可以再击垮我。
“是……是冉从皓和薛浅睛要结婚了。他们昨晚宣布的……”
“哦!真的!”真快,他们的爱热切到迫不及待?!
“你就这样!?”老爸狐疑着我的淡然。
“就这样,我可以睡觉了吗?”
“皓叔叔在吗?”我的称呼又代表一切回到原点。
“小槿。你……”阿姨担尤着我的心碎。
“我很好,只是该自己划下个句点!”说罢,我平静地步人冉后皓的房间。“叩叩!”我第一次客气地敲着门。
“小槿?”开了门的他,有我意料中的不安。
“恭喜你!”我的口吻强自镇定。
“你知道了?”
“我只是不知道另一件事情,你和浅睛姐是何时开始的?”我望着他,看见了自己的挫折。“这怎么说呢?”他避了我的眼光,转过身到窗户旁,“大约在一年前,我们就在加拿大的一场音乐会上遇上了,这期间我们一起吃过了几次饭,直到前几月你们圆了好事一桩。”难怪……他始终不曾穿上我打给他的毛线衣,正如他不要我的爱一样。“祝你幸福快乐,这是季珊姑姑说的!”我说完了这最后一句。再悄悄地把我的黄玫瑰自花瓶中抽离,黯然走出了牵动我十余年的房间,也走出了属于我夏慕槿的梦境。“小槿,我很抱歉。”他说。
“不,该抱歉的是我——”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勇气再回头。“这些年来,我给的,都不是你要的,我给你的只是麻烦而已。”忍住哽咽的语句,泪眼婆娑的我挺着最后一丝尊严走下楼梯,走出我背后一片的同情里。我夏慕槿的十六年比不上薛浅晴的三个月?!既然输的彻底,我也无话可说。
他们的婚礼在一个月后的六月里举行。
“小槿,别喝那坐么多。”阿姨用心疼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今天是我的皓叔叔和我的浅晴姐结婚!你说过让我喝个尽兴嘛!”“小槿,不去敬你皓叔叔一杯?”宣叔叔过来说“冉从宣,别闹了啦!”阿姨猛拍着叔叔的手。
“阿姨,没关系,我也正有此意呢!”说罢我又端一杯酒,迳自朝离我始终有十公尺距离的他们走去。“小槿。原谅我、原谅我……”这一个月来一直跟我避不见面的浅晴姐开口了。一次的自作多情,就花了你十六年的光阴,而此刻的我则是舍不也好,是眷恋也罢,甚至是那一缸酒的作用——我再也不会把冉从皓的同情当成爱情,把他抱歉的眼光错当情愫。至于,看夜景的那一夜——不过是打发时间……
第五章
婚礼结束了!他们去南台湾度了一个礼拜的蜜月。
而我,也整整病了七天,连着几次的高烧不退,把我的心更推向了黑暗边缘。但,我就是咬着牙,绝不容许自己有半句呻吟及自怜。即使是最懂我的苏阿姨,也瓦解不了我早已筑下的堡垒。而我,就在这自以为是的坚强中,憔悴了。
“小槿,从皓和浅晴来看你了。”老爸他那“解铃还需系铃人”的想法老套了。“说我睡了。”我不领情地把身子侧向墙面。
“小槿她说她睡了。”老爸是摆明了扯我后腿。
“那我们明天再来吧!”这是薛浅晴的声音。
“我进去看看她,浅晴,你先回去。”他的话,倒让我惊异,甚至,我几乎还猜想到薛浅睛略微嫉妒的神情。不知怎地,我竟有些得意!
“别太久,晚上的音乐会不能迟到。”她说。
一盆冷水又浇在我的心底,是啊!他们太有时间可以朝朝暮暮,又何必在乎探视我的几分钟?倒是我,还执迷不悟。门又开了,脚步声轻而缓。我闭着眼,全身紧崩,深怕一个疏忽,又泄漏了我的懦弱。他走近我,坐上了我的床沿,在他那粗重的呼吸中,我似乎感受到一股无言却浓烈的波动。背对着他的我,用棉被捂住了自己的口,但不急气的泪却再也熬不住的潸潸直落了,一滴、二滴……湿透了枕巾。“小槿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冉从皓扛不起呀!”一定是我听错,新婚愉悦的他,怎么声音中仍有心酸的痛?!我忍住好奇的冲动,硬是不让自己转头。
室内又是一片静默,仿佛是为了彼此怀念着这十几年来我们共同有过的种种。但,剧已然落幕了,而始终跑龙套的我已下台一拘躬,此刻的他,牵绊的又是什么?印象中的他,从来都不是如此矫作的!除非——他对我,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这个念头才升起,他熟悉的男人气味瞬时贴近。他伸出手轻抚着我的头,并悄悄地俯下身在我的发鬓边浅啄。支撑不住的我,终于溃堤了!
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自己揉进他的怀中,在这刹那间,我真的感受他强烈不止的颤动。而他也回应了我,用倾注一世的力道抱紧了,用火热湿濡的唇舌抚慰我。谁说他根本不爱我?!“你心里还是有我,是不是?!”脸红气喘的我,真想看穿他隐密的心头。“不、不是……”他慌了,慌得回避我的逼问。
“你只是因为季珊姑姑的因素,而不得不放弃我?”陡然间,我有少雀跃的感动。“胡说,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死心。刚才那一吻,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补偿。从今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他的神情急速结冻,顿时令我不知所措。闭起眼,侧过头,我不让脸上受伤的表情被他看透。
“走吧!你的话,我听懂了。”我虚弱地说。
门碰地一声关上了,我的泪才开始奔泻而落。
这天起,我试图用着一反常态的行径,来反击他的残忍,来保护我早已践踏成泥的心。我开始和几个对我穷追不舍的男孩子,大玩爱情游戏。
“夏慕槿,你受什么刺激?!连这种让人痒眼的衣服也敢尝试?”徐景文在看遍几次我的“改变”后,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流行啊!在舞厅里要穿这样才够炫嘛!”说罢,我还故意地旋个身,让身上的迷你裙更险象环生。“夏慕槿,你还有心情去玩乐呀?下礼拜的晚会表演你准备了没有?”汪汪的脸色不悦地指责我。“下礼拜的事、下礼拜再说!哎呀!人家来载我了,我走了,拜拜。”甩着一头长发,我奔向前方一辆蓝白色的机车。“夏慕模,你疯了,连尹光伦的机车也敢上。”汪汪和徐景文的脸色一定是惨绿加铁青,因为任谁都知道,电算系的尹兆伦是位声名狼藉的帅哥,迷恋他的女孩子不少,却几乎都怕成为他魔爪下的牺牲者。“安啦!”我无所谓地朝她们挥挥手,随即跨上了尹兆伦那帅气的DT,一路飞驰而去。
二十一岁的我,开始过着不到凌晨不回家的生活。还好这阵子老爸去美国忙他的医疗研究,而这偌大的夏家宅第就只剩我和我的影子在其中自由来去。每当我颠着脚步从花园晃进屋里,那故意夸张的脚步声不知是洒脱?还是凄清?但,我依旧和尹兆伦鬼混在一起,尤其是当他那轰隆隆的机车停在我家门口时,在安静的夜半时分格外引人注意。而我,就是要让沉醉在温柔乡的冉从皓听仔细,天下的男人不只他一人而已!这夜,我更“变本加厉”地换上最炫的衣服去参加那一票阿狗阿猫的生日派对。其实,谁是谁,我无所谓,只要不要让我早早回家去看冉从皓和薛浅晴的恩爱缠绵,尤其是望见了他们房间熄灯的那一刻,更令我百转千回。夜夜失眠。现在倒好,只剩隔日的宿醉!
“小槿,你今晚可真出尽风头啊!”尹兆伦熄了机车,露出了欲望的眼眸。“是吗?!”我冷淡地笑着,打算打开门进去。
“不请我进去喝咖啡吗?”他刹那贴近我,笑得轻浮又邪恶。
“我爸爸会在客厅等我——”我突然觉得,太堕落了,竟然跟这种没品味、没水准的人搞在一块儿。“哎哟!我的冰山美人,你就别再吊我胃口了。”他一把将我拦腰箍紧,而贪婪的嘴就吻上了我的唇际。“放手!尹兆伦,放手!”我试图挣扎出他的热情。
突然间,冉家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我看见了一双凌利的眼闪过,一股莫名的愤怒让我失了一切理智——“尹兆伦,你的男子气魄不止这些吧?”我换上副挑衅的神情,把自己丢了出去。果然,尹兆伦得到了我鼓励后更是卖力,他狂烈地用舌侵略着我冰冷的脸,而另一支手则探向我那原已半暴露的小可爱里面——“碰!”巨大的铁门声倏地震起。
循着声响望过去,只见冉从皓穿着睡衣怒容满面地站在那里。
“喂!你是谁啊?”尹兆伦不悦地怒斥着。
“我是夏慕槿的叔叔。”听着他那足以杀人的口气,说我有多乐就有多乐。“小槿。”尹兆份看着我,满腹狐疑。
“不准叫她小槿,信不信我会揍你。”冉从皓的青筋暴跳,倒令我吓了一跳。“你敢?!”尹兆伦也不甘示弱。
“喂!你该走了,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看一场无意义的武侠打斗,于是三言两语,尽快把尹兆伦打发回去。直到机车吵杂声渐行不见,而我正打算推门进人屋内——“你是故意要气我才这么做,是不是?”他开口了。
“我气你?!我凭哪一点会气到你?!”我立刻反驳着。
“该死!”他激动地上了前,伸出双手就按住我的肩,“看你把你自己搞成什么样,刚才那男孩简直就是色狼。”他的手过于用力,令我的肩膀疼了起来。“喂!你结你的婚、我谈我的恋爱,你我毫不相于哪!”我挣脱了他的手,故作淡然地说着。“你这分明是在糟蹋你自己——”
“自己?我早在季珊姑姑的影子底下迷失自己了,而现在的我,就是全心全意地当夏慕槿。”“小槿,不要这样,我……”
“从皓。”薛浅晴突然地插嘴了。她披着一件丝绸的袍子,沉静却面露怪异地倚在冉家的门口。“浅晴?!你先去睡。”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不急,我等你,洗澡水我已经替你放好了。”不知怎地,我觉得薛浅晴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对他两难了。
“晚安。”突然间,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遂迳自走进大门内,把冉从皓的爱恨情仇全摒在身后的门外面。瘫在床上,我有想哭的感觉。就在今年,我同时少了一位良师益友及一位心爱的男人,让我的世界顿成残缺。抚着自己身上的小可爱及短得离谱的鬓鬓牛仔裤,我不禁迷惑万分。究竟这真是我要的感觉?!抑或是我在绝望之后,急于想挣脱禁锢我十几年有季珊姑姑阴影的一切?!就像是赌桌上的胜负已分,而我手中经营良久的筹码顿成废铁。该丢不该丢?!我已无力分辨。“姑姑啊!姑姑,我毕竟不是你,即使头破血流也得不到他的心,而赢我的薛浅晴,却有你的三分神韵。”望着天花板,我不禁喃喃自语。原来,最大的赢家还是早已结婚生子的姑姑您呀!
经过了这一晚,我的行为举止又稍稍收敛了些,倒不是因为冉从皓的生气,而是因为老爸让苏阿姨的小报告给吓回台湾了。当然,还有那一年一度的送旧晚会,我在汪汪和景文的紧迫盯人术中,硬是推掉了好几次约会。“小槿,你这次准备表演哪一首曲子?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苏阿姨上我家来,就特地为这桩小事。“哦!今年我不打算弹钢琴。”我看着电视,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
“不弹钢琴?!那你要唱声乐罗?”
“嗯!可以这么说。”我不太敢把“事实”抖出来。
“好哇!好哇!今年捧你场的人会特别多。”
“啊?!苏阿姨你在说什么?”我惊觉了起来。
“跟以往一样!只要是你夏慕槿的表演,我们全家一定会到场当‘鼓掌大队’!”苏阿姨的提醒已经是让我愣了一下,而她那兴奋愉悦的神情就更教我有捧腹的感觉。因为这一次,我答应了尹兆伦的摇滚乐团,准备来一段火辣的劲歌热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这表演怕会影响了你的胎教。”苏阿姨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而我,却早已预见他们脸上滑稽愕然的模样。“就是因为胎教才要去嘛!我们一大家子都会去看你这位钢琴仙子。”苏阿姨的话,我愈听愈心虚。但,或许是心中的委屈余息未平,我仍想藉机放纵自己,尝尝不当夏季珊傀儡的滋味是如何刺激!
送旧晚会一向是有排场,有华丽的人群,唯有太过正经八百的表演才会让人乏味无趣。因为,对四年来早已经历各种演秦场面的学长、学姐而言,来点不一样的,才够引起他们的兴味,就为如此,尹兆伦那票人的“破铜烂铁”才能上得了音乐系的来带气氛。究竟是哪个混蛋的馊主意?!我早已紧张得想不起来。
“夏慕槿,你在找啥东西啊?”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假发,我的假发上哪儿去了?!”为了效果,我特别订制了一顶紫色的短发。“哎呀!你应该先换衣服再戴假发,不,先化妆再戴假发。”汪汪和徐景文特别充当我的助手兼佣人。“反正你们全帮我备好摆在化妆台上,我先去外面透个空气再回来。”我已有了窒息的难受,想不到乖乖女到——毫放女之间的角色转换,我是真的不适应。站在活动中心外的广场上,倚着一旁的榕树,我茫然得望着星空。
“从皓,你们可来了。”我听见了苏阿姨的嗓门。
“抱歉、抱歉。因为浅晴人不舒服,我陪她先去看了医生,怎么?小槿表演过了吗?”他今晚穿的是米色的休闲装,把他那原本沉郁的外表洗刷得年轻明亮。拜新婚之赐吧!我想。“还没,浅晴呢?”苏阿姨又问。
“哦!她去上洗手间,你跟大哥就先进去吧!”
没一会儿,薛浅晴出现了,飘逸的长发加一席米白色的洋装,“大家都来了吗?”她轻声细语,笑容甜美。“嗯!就等我们了。”他伸出手臂,挽进她的温柔。
这一切,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就如同当年的冉从皓与夏季珊一般。
而我,走了这么一大段,却依旧只能在旁观看。
宿命不可违,直到这一刻,我才认了。
“各位接下来的表演,是由本系二年级的才女夏慕槿与发啸三人组破天荒的携手演出——”我一上台,就看见了冉家一家子和我爸目瞪口呆的蠢样。
情有可原!因为我穿上了尹兆伦为我准备的银色衣裙,是超级短迷你外加中空设计,再配上一双长简靴及一顶紫色的怪发,说实话,连我看了都差一点心脏病发作,更何况是台下那一堆“老人家”?一连串的西洋热门组曲的确把现场炒热了起来。鼓声、键盘和电吉他让我的情绪淹没在沸腾的音符下,更重要的是,我要刻意忽略冉从皓和薛浅晴存在的压力。我想,这一场的表演我是押对了,至少,我不会在输尽之后,还沦为与薛浅晴相互比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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