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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姻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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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月看着他,心中竟是没有了半分的怒气。
她有些泄气,自己的防线就这么容易的被攻破了?真是没出息……
顾云澈看她呢喃着什么。忽然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
“嗯……行吧,既然你都这样了,我就原谅你好了。”林扶月颇为大气的说。三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他的脾气倒是好了很多。
“那个。你肩膀借我靠一下。”
“什么?”顾云澈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却是故意问道。
林扶月一把抱住他,伏在他的肩头,“我想你了。”
顾云澈滞住,这句话,简短的只有四个字,却让他心头猛然一颤,他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却胜似千言……
“为何我听说你与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林扶月突然抬起头,“谁说的?”
顾云澈笑着不说话。
“你说的是他呀,估计你都想不到,他是谁……”林扶月神秘的说道。
“嗯?”
林扶月笑着说:“是孟秦的大哥,孟楚!”
顾云澈显然很惊讶,他神色突然的凝住,抓紧了她的肩头,“孟楚?你怎么会认识他?为什么跟他走这么近?你……”
“他是我很早以前认识的朋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是孟秦的大哥呀。”
林扶月对于他的紧张程度感到好笑,孟秦的大哥又不是什么坏人,难道他是老虎,还能吃了我不成?
顾云澈反反复复的踱了几步,林扶月看得出他很紧张,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哦,你这是吃醋?”
林扶月笑道。
顾云澈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会吃醋,所以,以后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嗯——我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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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
小院里,柳儿正教石宝认字,却听见一声呼唤,她回头望过去,满是吃惊。
门口站着的人竟是刘溟!
他的神色憔悴了不少,见柳儿回了头,他便走了过来,呆呆的一笑:“柳儿,你还好吗?”
“还好。”柳儿回答了一句,便转过头又去听石宝念书,并不打算理会他。
刘溟转到她面前,道:“你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为什么你却这样?”他的意思直白的很,柳儿自然听懂了,可是她却依旧不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
柳儿突然看了他一眼,又对石宝说:“你先回屋去写字,柳儿姐姐等会儿检查,好不好?”
石宝乖乖地跑回了屋里。
“刘统领,我家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顾公子不理不睬,我替她不值,所以,我也不想跟你说话。”柳儿红着脸小声说道。
声音轻柔细小,却是没有那般强硬。
刘溟皱了皱眉头,笑了出来,柳儿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柳儿,你就因为这个才不理我?”刘溟问,见她点头,他突然露出一丝窃笑。“这么说,我喜欢你你也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
听到这不加修饰的话,柳儿的脸登时红了一片,她惊诧的抬眼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行了,柳儿,刘溟既然这样说了,你就不要绷着了。”
忽然,林扶月走了进来,笑着来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姑娘,你……”
柳儿疑惑。
林扶月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道:“柳儿。你这么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我真的很感动,可是现在我都已经想通了,你也就不要钻牛角尖了,知不知道?”
说着把她推到了刘溟的身边。
“好了。你们出去走走吧……”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手中攥着一块玉,这玉并不算上乘,造型也并不特殊,可在一面却是刻着八个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块玉是顾云澈送给她的,她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卖画的。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行踪,他只是笑了笑,就拿出了这块玉佩。还把她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一起摆到了桌子上,竟是发现,这两块玉佩原来是一对,是一个玉珏。
林扶月才知道。这两块玉竟就是爹爹告诉她的那两块玉佩,原来另一块竟是离得她这样近。由此,她便想到了,当初爹爹把其中的一块玉交给临南王,是为了结成亲家吗?就好比人家说的,若是个男娃就义结金兰,若是个女娃,就结成夫妻……
这个假设应该是可以成立的,因为除了这个假设,林扶月就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她越来越想亲眼见到爹爹,想要问问他自己的这个假设是不是对的,更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三个月来,她总是以为了爹爹而留在京城,可却始终没有做出相应的实际行动,眼下她的心结解开了,也应该要找临南王问个清楚了吧。
*************
幽深的山洞里,顾从岳凝视着面前那人。
忽而道:“林兄,你的女儿就在王府里,你不打算见她一面吗?”
“我这个样子会吓坏她的,还是不要见了……”
顾从岳摇头叹息:“这是为何呢?我看依照那丫头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闯出祸来的,你还是见见她,跟她说清楚的好,说你并没有抛弃她的她娘,说你只是为了帮我才一直没回家,一直锁在这山洞里。”
“罢了,她若是真的能进到这山洞里来,到时再说吧。”语言中说不尽的期许与自豪。
顾从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兀自端着酒杯喝起酒来……
……
“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回来了真好。”林扶月回到自己的小院,便兴奋的跑向了那株葡萄架,巴掌大的叶子铺满了竹架,就是几近枯黄。
她随手摘下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看着这一切,居然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跟走之前一样,一样的干净整齐,只是因为没有人在,这小院子里飘落了一些落叶,那株柳树显得有些落寞孤寂。
“怎么,林姑娘把这里当家?”红袖笑呵呵的望着她。
林扶月怎么觉得她这笑有点不怀好意呢……
“我可是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呢,当然是家了。”她装作不懂其意的傻傻说道。
红袖掩面偷笑,匆匆的为林扶月把一些常用的东西归拢好之后,便离开了。林扶月休息了片刻,便准备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赔罪!
请安是自己离开这么久,应该第一时间去看看它,赔罪便是为了自己的匆匆而别,不告而别……
老夫人果真是最好说话的一个,林扶月只是说通过了道理,她便一心想着自己了,当着顾云澈的面数落他冲动鲁莽。
林扶月满心欢喜的在老夫人的身边待了很久,若不是老夫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念经时间到了,林扶月便不会离开了。
冲动的离开之后,再回来的后果就是需要不厌其烦的回答“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个问题,不管是夫人问,陆妙言问,顾茗雪问,一些平时关系比较好的下人也会问,没有办法,她也唯有一一解释……
她本想只有到了荀陵是的医庐,她才会觉得舒服一些,因为她相信阿颜哥哥不会问什么的。
可是——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感伤
林扶月往药庐走着,心中想了许多:听说他就要离开了,林扶月还有些可惜,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京城里唯一的亲人,如今顾云澈终于放他走了,她倒是觉得这一点顾云澈做错了。
除去她跟他的关系不说,倘若老夫人病了,有他在,不是保险很多吗。
对此,顾云澈嘲笑她说:“这么快就知道为为夫的家人考虑了?”
其实不然,她以为老夫人才是最亲近的,她是真心为了老夫人着想的,奈何顾云澈并不这样想。
她曾听阿颜哥哥说过他为什么受顾云澈的“挟制”而不离开的原因,他的确心不甘情不愿,可无奈他背负着曾盗走皇宫里的名贵药材的名声,而顾云澈便是以这件事要挟了他。
跟她讲起来的时候,他曾笑言:自己失节是小,丢了整个家族的名声是大!所以他情愿坦然接受顾云澈的要挟,也要对得起九泉下的祖宗,对得起爹娘!
林扶月本身以为这事是顾云澈做错了,可细细一想他也并没有错,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妹妹罢了,越想,心中的天平就往他那边偏了,偏到最后竟是变为了:他非但没有错,其实还是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的。
不管怎么样,阿颜哥哥也终于自由了,不再受钳制,顾云澈曾说就算他真的离开,他也不会揭穿那件事,可荀陵是却始终留在临南王府。
在她看来,或许顾云澈的心思阿颜哥哥也是知道的,他那样聪明,怎么会看不出顾云澈的为人?
……
在药庐外的篱笆前,林扶月驻足望向里边。
荀陵是正在晒着他那些宝贝药草,其实只是一些草罢了,有的甚至很丑。可在他看来,在他的这个医者看来,这些草却是极宝贝的!
她静静的看来他很久。
尽管为阿颜哥哥终于可以自由而高兴,可她始终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阿颜……”本要上前,却忽然发现在离荀陵是三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身影。
这身影娇俏纤弱,细看之下,竟是顾茗雪。
她双颊红透,微微垂着眼眸,一副羞涩之态。几次要开口说话,却被与生俱来的骄傲给阻拦住……
林扶月扑哧笑了,她连忙捂住嘴巴。躲了起来,心中偷笑,没想到顾茗雪还有这样的一面,阿颜哥哥会被她拿下吗?
好奇的回头去观望……
顾茗雪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着殷切。可荀陵是却是毫无感觉,依旧晒着他的草药,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她,这让她脸红心跳,鼓足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二小姐。你来这里有些时间了,不知二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顾茗雪愕然,愣愣的看着他。朱唇颤了两颤。
“二小姐?”
荀陵是满眼疑惑,这种神情很少在他的脸上出现,如此来说,他的确对顾茗雪很疑惑,对她的目的疑惑。
林扶月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念头。攥着拳头,又是咬牙又是跺脚。却也不好出面,只能干着急了。她对顾茗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欢,所以她便想着让荀陵是快些发现顾茗雪的意图,好拒绝她;可这只是自己的私心罢了,倘若阿颜哥哥真的喜欢她,那么自己也只有接受这个嫂嫂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坏结果”实现的日子还很远,因为阿颜哥哥那么迟钝,而顾茗雪又耐着性子不会主动说出,所以……
顾茗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什么。
她怔怔望着荀陵是,良久才垂下头,冷冷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请荀先生拿一些药。”
林扶月应该算是了解她的,她此时说这些应该是极为恼怒羞愧的吧,并不是恼荀陵是,是恼自己,不是对他生气,而是对自己生气,只有这羞愧是她的真实心态,羞愧的是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少有一点林扶月可以确定,她羞愧在人面前,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竟是这样小女人小家子气,她本不应该脸红的,可是刚刚她居然脸红的不像样子,对于她的这种性格,想要主动去表现什么,去争取什么,应该不是一件易事。
如此说来,林扶月倒是突然觉得该是阿颜哥哥的幸运了。
“哦,是这样啊,二小姐,真是抱歉,在下一心忙着做事,竟是耽误了二小姐的时间……”荀陵是谦逊的说道。
见他态度谦和,顾茗雪抿了抿嘴唇,浅浅一笑:“没什么的,是我打扰了荀先生,应该是我向荀先生道歉才是……”
这语气温柔的像是能将秋风融成春风一般。
“不知二小姐想拿什么药?”荀陵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衣服上的杂尘,道。
林扶月一直觉得他的这个动作很帅气,就好比有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那么在她的心里就是工作完能够很注重礼仪的人才是更帅,不能说是帅,而是潇洒!
半晌儿,顾茗雪迈着碎步走出了药庐,在拐角处,回头望了一望,那眼神中所要表达的是含情脉脉吗?
林扶月是觉得她的性格变化太快,不至于喜怒无常,可也是有些古怪了,或许她现在喜欢阿颜哥哥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她突然觉得自己管得太多,那不是自己的事情,不是吗?她自己的事情都还糊涂着,怎么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就算是哥哥的事情,那她也不能多过问,也不好过问的。
想到这儿,她摇头一笑,转身走进了药庐。
“阿颜哥哥。”
荀陵是见到她似乎很是惊讶,刚刚端起的茶杯从手中滑掉,林扶月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在落地之前接稳了它,放到了桌上。
“怎么了,阿颜哥哥,见到我这么吃惊?”
“扶月,你回来了?”荀陵是一把抱住了她,这让她有些诧异,许是第一次被他抱着,林扶月的身体突然僵住,动弹不得,只觉呼吸不顺畅,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阿……阿颜哥哥,你,你怎么了?”
荀陵是忽然触电般的松开了她,上下打量着她,“好像瘦了,怎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呃,我没事,阿颜哥哥,听说你要走了?”
林扶月只为了他即将到来的自由而高兴,她竟以为他同样是这样想的,会懂得自己为他开心,可是却听他说:“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语气浅淡,脸上挂着笑,像是戏谑的玩笑话。
可林扶月却像是被雷电突然劈中了一般,灵光乍现,突然想到:顾云澈放他走的话,自己不就见不到他了?
“不是啊,阿颜哥哥,你还可以来找我,跟我玩啊……”
荀陵是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就算你肯,就算我肯,顾云澈未必肯……”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未必不肯?
林扶月想着,突然,她想到了——
她能想得到,她应该想到的,她应该很早就想到的,或许,放他走并不仅是表姑娘的病已经快要痊愈,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她一向晓得顾云澈心思深沉,想的做的,私自想的,私自做的都不会告诉她,可这件事她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给了自己,她之前还在想是因为什么,此时听到阿颜哥哥的话,她便突然明白了。
顾云澈是想让阿颜哥哥离开自己,难不成是把他当成敌对对象了?
顿时她有些惭愧,说不清的惭愧……
她在心中直骂顾云澈的想法龌龊,阿颜哥哥是她的兄长,是她的亲人,顾云澈怎么能这样想?
阿颜哥哥曾经跟自己讲过,他深深地喜欢过一个人,就算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他也会永远喜欢她,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他一向是一个执着的人,若是他说出了永远,那便是永远,恐怕至死都不会改变。
“阿颜哥哥,我……”
林扶月一时语塞,她知道他是一个洒脱的人,可是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他是牵挂自己的,或许自己可以留下他,让他一直跟自己在一块。
不行不行!
自己怎么能这样想,阿颜哥哥能自由才是最好的,怎么能用这份兄妹情牵绊住他呢?
她的心里有些感伤……
“你来有什么事吗?”荀陵是忽然道。
林扶月怔了怔,道:“阿颜哥哥,你不想问问我吗?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荀陵是淡淡一笑,径直坐下了,闲闲的端起茶杯倒了杯茶,道:“这一点应该不需要什么解释,我了解你的性子,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好了,这么久没见,不要说这些了,坐下喝杯茶吧。”
林扶月一笑,“喝茶没意思,还是去喝酒吧。”
“你的身体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荀陵是关切道。
林扶月想了一想,摇头道:“除了很想睡觉,一切正常!”
荀陵是长叹一声,看着林扶月不说话,林扶月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却也不问什么,也只是定定的望着他,也不说话……
“你喜欢他吗?”
“嗯?”
林扶月诧异。
荀陵是纤长的手指轻轻掠过杯沿,划出一个弧线,又重复了那个问题,“你喜欢顾云澈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第一次有人问,林扶月思索了好一阵,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嗯,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二章情愫
雨天,秋风瑟瑟,屋檐上的雨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在了水坑里,荡起一圈圈波纹。
林扶月的心情有些郁闷。
阿颜哥哥果真走了,没有向她道别,甚至是在她还在熟睡的时候就走了,这一点让林扶月觉得十分受伤……
“姑娘,天冷了,把窗子关上吧。”柳儿轻声道。
她最近不思饮食,也没有精神,懒得只想睡觉,一时间,倒像是一个柔弱的伤春悲秋的林妹妹了,她有时候在想:难道是自己快要死了吗?
“柳儿,你说一个人要是死了会怎么样啊?”
她站起身离开窗子,柳儿便立马拿手帕为她擦了擦溅到身上的雨珠,听到她这话,木然一愣。
林扶月笑了笑,也不再问她,只是兀自走到床边,迷迷糊糊的躺下了。
活了十几二十年,她竟是头一次发现,原来她不是一个乐观的积极向上的人,她悲观,她多愁善感,最近还添上了一个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总是想着若是死了,会该有多少人伤心难过,她自己亦会难过,难熬……
一定要在死之前看到爹爹,这是她十几年来最大的愿望,她为此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没道理让她带着遗憾走吧。
她想,在此之前,她应该回去看看舅舅舅母,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还有锦葵,她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总是要跟她道个别的。
……
“主上,流风送来一个消息。”
二楼,顾云澈静静端坐,刘溟禀告了一声,他道:“什么消息?”
刘溟递上去一封信,道:“安王准备起兵造反。也许不出一月便会……”
“他终于忍耐不住了?”
顾云澈面无表情道。
“先去吧。”他扬了扬手示意道,转身走到了书案前,提笔写了一些什么,写好了,放下狼毫,拿起来仔细端详,却又蹙了眉,忽然朝门外唤了一声:“红袖。”
“公子。”红袖快步走进屋来。
顾云澈负手而立,淡淡道:“红袖是否与郑和风很熟?”
红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愣愣的望着他。“公,公子?你……我……”
“只需说,熟。还是不熟?”顾云澈强调了自己的问题,并没有过分的强势,却也令红袖不得不如实回答,“熟……奴婢只是与郑将军见过几次,只是说过几句话。只是……”
顾云澈轻笑,“只是郑和风看上了你罢了,是不是?”
“公子——”红袖脸红的更厉害,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顾云澈长叹一口气,柔声道:“你这个丫头是该嫁人了,都敢跟我不说实话了。是不是?”
红袖吓了一跳,忙道:“不是不是,公子。奴婢绝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嗯?”顾云澈紧紧追问。
红袖却是误解了这个意思,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公子,奴婢并不是……郑将军也并非坏人。只是,只是他……”
“红袖啊红袖。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郑和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如今安王谋反,危在旦夕,就算他有多么的恨我,都应该先解决掉眼前的危机,红袖,把这番话转告给他,我相信,他自会权衡利弊。”
顾云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只是在见到红袖眼眶微红之时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怜惜之情,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毕竟,她从小就照顾着他……
“公子,红袖对不起您,红袖不该,不该……”红袖啜泣着,说不出话来。
顾云澈扶起她来,伸手为她擦去泪水,“红袖,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下人……我知道,你听从于他的命令待在我身边,无非也就是为了一份情罢了,他也只是想弄清楚他父亲的死因罢了。”
听到这话,红袖愣住了,怔忡看着他,久久才道:“公子今天既然这样说,红袖也有话想对公子说。”
望着他征询他的意见,顾云澈并无阻止的意思,红袖便道:“公子,三年前,红袖的家乡发大水,父母亲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八岁的小妹妹,她辗转流落,待到红袖找到她的时候,她却生活的很好没有瘦弱的不成样子,也没有成为小偷……是郑将军救了她,当时,红袖只是很感激他,感激他救了我妹妹,可后来……后来红袖竟是对他……”
她顿了一顿,又道:“公子,郑将军并不是坏人,他只是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他只是想让我查清楚他父亲的死到底……到底……”
“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
顾云澈自嘲的一笑。
红袖又要下跪:“公子——”
“红袖,不要跪!”顾云澈在半空中拦下她,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许久,温柔的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红袖,活泼张扬,洒脱自在,郑和风恨我,我可以理解,不过,他父亲的死跟我没有关系,跟我爹更是没有瓜葛,所以红袖,我希望你可以慢慢消除他心中的芥蒂,懂吗?”
“红袖多谢公子。”
顾云澈点点头,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先下去吧……把这封信转交给他。”
“是,公子!”红袖福了福身子,抬眸看了他许久,涩涩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顾云澈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神情,旋即亦走出了书房。
……
偌大的庭院,枫叶招摇,远远望去一片火红。
一抹绿影兜兜转转的走到了水池边。
九曲平桥上,一个不高的身影兴奋的跑着,仰头望着头上的风筝,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忽然看见那绿影,小女娃立马收起了风筝,朝她跑了过来,“姐姐,你来啦?郑大哥给红莺买了一只大风筝呢……”
“红莺!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郑大哥’吗?要叫郑将军。”
红袖厉声喝道。
“红袖,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吼她做什么?再者,是我让他这样叫的。”一个沉稳的男声飘了过来。
一个清朗俊秀的男子站在枫叶下,一袭白衣在枫叶的映衬下尤其显眼。
见到这男子,本身撅着嘴的红莺立马笑了,向着男子跑过去。
“郑大哥。”
红袖立马俯身,“红袖见过郑将军。”
郑和风只顾安慰红莺,“好了好了,你姐姐不是对你,去玩吧……”
红莺跑远了,郑和风便走到红袖面前,嗔道:“你把她吓到了,出什么事了,火气这么大?”
却没听到她的回答,他轻轻扳起她的下巴,忽然凝眉,“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啊,红袖……”
“将军……”红袖突然扑到他怀中,猛地抽泣起来,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对顾云澈的愧疚,或许是感动于他的关心,又或许是在暗生情愫的男子面前觉得莫名其妙的委屈……
“好了,好了,心里委屈可以哭出来,不过哭过之后,一定不能再这样了。”郑和风轻声道,这句话像春风一般彻底融化了红袖的心,这一刻她哭的更凶。
……
小院,柳儿见门外走进了一个人,她便连忙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
“顾公子。”
顾云澈点点头,又向屋里看了一看,这意思很明显,柳儿叹了口气,“姑娘,睡了,她最近神色很不好,憔悴了好多,顾公子,姑娘她总是困倦,这可怎么办哪……”她望了望身后的窗子,窗子下林扶月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顾云澈抬脚走进房间,静静的在床沿坐下,凝视着她,她的脸色苍白,却也掩不住的娇俏。
“傻丫头,睡得这么死啊?”他嗔笑道。
她的长睫微颤,双唇动了几次,呢喃着:“锦葵……”顾云澈不觉一笑,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怕是梦呓了吧。
“是想家人了?”
他轻轻笑道,伸出手将她的乱发理好,纤长的手指似若无痕的划过她的眉毛,眼睛,忽然弯腰俯身在她的额上一吻,这吻吻得绵长,慢慢滑到眉心,再至眼睛,脸颊,直到温热却干裂的双唇。
“趁我睡觉偷偷亲我,非大丈夫所为哦……”
林扶月突然把脸扭到一边,嘲笑似的说道,旋即往床里边挪了一挪,递给他一个眼神,“一起睡吧。”
“这么早就迫不及待了?”顾云澈讥诮的一笑。
“才不是呢,只是我一个人睡有点冷,你陪着我,能暖和一些。”林扶月呵呵笑了笑,把身体用被子裹得紧了些。
顾云澈在她身边躺下,揽了她过来,“不是冷吗,靠近一些。”
林扶月便索性枕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的身体果真是比较暖和的,不一会儿,她便觉得身上暖热开来。
“好些了吗?”
“唔,暖和多了,你这个大公子是该改善一下我们下人的住宿条件了吧,到了冬天肯定更冷了。”林扶月提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顾云澈笑,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不若,这件事就交予你这个新晋夫人去做吧……”他的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笑。
林扶月正在考虑,又听他道:“若是实在冷的话,那就去去我的房间,或者,我也不介意搬过来。”
“我介意……”
“你介意什么?”
“我怕我一时之间把持不住,把你给那啥了咋办?”
“……”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十月廿四
十月,临南王府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在瑟瑟秋风中微微荡漾,一派热闹气息。
“哎,刘溟,往左一点……”
“往上一点,太低了。”
“好了,好了……这下子好多了,柳儿,还不为辛勤的刘统领倒杯茶?”
林扶月指使着刘溟往屋檐上挂灯笼,本身她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的事情,可却真真把她累个够呛。
柳儿脸上一红,双颊染上绯红,低着头跑回了房间。
“喝,喝茶。”她举着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低着头把话说完,就立马扭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林扶月悄悄走出了院子,她可不想当一个电灯泡。
说起这挂灯笼的原因,林扶月可是极为开心的——顾云澈被封为定远将军,称为定远候,林扶月不晓得这是一个怎样的品阶,不过仔细一想,她就知道了,公候伯子男,出于这一个位置的应该不算太差吧;虽说官阶并不如同临南王一般,可是这是他一点一点努力得到的成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个家伙那叫一个镇定,那叫一个从容,那叫一个……欠揍。
搁别人的话,早就高兴的张灯结彩了,可他倒好,竟是还没有自己激动,仿佛被封将军的她而不是他一般。
他这个当事人虽然淡定,可老夫人还是决定热闹一番,所以林扶月便也凑热闹的在自己的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
她本就不晓得顾云澈在朝中做什么,这样封了一个封号,倒是让她明白了,也就是一介打仗的武夫罢了,可当她嬉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却是冷傲的一笑,“一介武夫自有武夫的用处。改天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武夫的厉害,可好?”
唇边挂着一抹林扶月不明所以的笑,眼角眉梢微微上挑。
林扶月急急忙忙摆手逃开了,她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他的厉害之处,可总觉得一个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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