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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姻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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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澈停住脚,回身一笑,“本身有事,现在嘛……没有了!”
“哎——”林扶月放下笔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却没想到他却是反手一转,将自己的手握住了,清澈的目光中笑意暖暖。
林扶月避开了他的眼神,道:“你还不怕我热啊?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好了,跟你说正事,明天我要出去办一些事情。怕来不及跟你道别,就提前来了。”顾云澈嘶哑着声音说道。
林扶月竟是刚发现,他的神色似乎很憔悴,眼睛赤红,像是病了。
“你病了?”
顾云澈笑道:“只是风寒罢了。”
林扶月抓住他的手,心中虽担心,可嘴上却是责怪,“为什么又不告诉我?”
“这点小病,不算什么,不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这样被我发现了。你又要走了,我不是更担心?”林扶月望着他,赌气的垂下了头。忽然感觉的一双大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身,温暖的心跳萦绕在耳边。
顾云澈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肩头,轻声笑道:“扶月,你知不知道,有你这样担心我。牵挂我,我才觉得开心呢,我情愿天天生病呢……”
林扶月顿时气了,冲动的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可……
可……
她这个动作却是将她置身一个危险的地步。愣了许久,她的脸也不知道有多红,这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呃……呃。我,我告诉你啊,把刚才这个……给忘了,知不知道?”
她突然将他推了出去,摸着脸语无伦次。
顾云澈唇边浮上一丝笑容。一把将她拉回怀中,笑道:“美人在怀。我又怎能忘怀?扶月,我不是柳下惠啊……”
“哦!”林扶月突然的一颤,吓了一跳,惶恐的看了他一眼。
“逗你呢,这么胆小?”顾云澈笑道。
林扶月点点头,安安稳稳的靠在他的胸口,呢喃着:“严重的警告你一次,以后不要再隐瞒什么,有任何事情,任何身体上的不舒服,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记没记住?”
顾云澈不答,只是将她拥的更紧。
……
“喔——”
一声讥诮嘲讽的声音拉长了许久,林扶月心惊,立马想要逃离顾云澈的怀抱。
可却被他紧紧固住。
“阿扶,你们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还如此……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听得出来,这是孟秦的声音,林扶月倒是放了心,他这个人虽然平日里油腔滑调,可口风是极严的,所以也不必担心他会在外面瞎说。
顾云澈才松开了林扶月,看着孟秦,冷言道:“孟秦,你这样堂而皇之,时常来我的女人这里,是要做什么?”
听他这话,林扶月心惊肉跳,他,他……他的女人?
我的妈呀……
孟秦啧啧啧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又道:“怎么这么不知羞?竟然说出这种话,阿扶,你遇人不淑啊。”他假装苦着脸说道。
顾云澈淡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孟秦,你这些天是不是没有吃药?”
这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林扶月看着他这严厉的表情,大为感触:他果真是关心孟秦的……
“这药吃与不吃又如何?罢了,罢了。”孟秦苦涩的笑道。
林扶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孟秦虽然看上去脸色苍白,可是她竟是没想过他还有旧疾,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很严重。
她忽然道:“孟秦,你有病吗?”
未等他回答,他便又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病,可是你若是真心喜欢表姑娘,你就应该吃药啊,你总不希望表姑娘喜欢上的是一个胆小,怕吃药的胆小鬼吧,你若是真的不想吃药,不想让自己痊愈,那你就死了那份喜欢表姑娘的心,断了那个念头!”
“不错,我最近苦思冥想,我的病终究不会好了,我也不应该连累其他人,阿扶,你说得对,我是该断了这个念头。”
林扶月惊讶,本想着刺激他一下的,可怎么似乎像是起了反效果?
第一卷 第二百零九章贺礼(上)
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第二天,林扶月果真没有赶上去为顾云澈送行,柳儿不免感叹曰:顾公子提前来跟你道别,看来是对的。
林扶月撅了撅嘴,她只是睡过头一小会,而已呀!
她不光只是因为这事郁闷,还有孟秦的那件事,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吃药这种事想的这么复杂,明明就只是一仰头的事儿,怎么就像要吃毒药一样,怎么就像是千难万险的一件事儿。
她问柳儿,柳儿跟她说了一句话,让她大为震惊——
“孟公子不想吃药,是不想让自己的希望太大吧。”
这是什么道理?
有病吃药,这不是最正确的道理么。
倘若孟秦真是如柳儿这样想的,那他就真的有些欠抽了,就连她苦心帮她在陆妙言面前树立好形象,也都白费了。
她从来不知道,孟秦居然还有着这样忧伤的一面,昨日她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了。
他说,要放弃了。
说什么不想耽误别人,他也许并不知道陆妙言亦有痼疾吧,他要是知道了,他还会这样妄自菲薄吗?
无论她怎样想,在情感上,还是理性上,她都觉得孟秦不应该就这样放弃了,毕竟放弃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着实有些逊了,虽然他并不是因为畏惧陆妙言会不会答应,可因为自身的痼疾而放弃,那也是一种畏惧,也是很逊!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或许放在自己身上,她自己也会像孟秦那样,不战而退也说不定呢……
这种事情真的很难抉择站在那一边。头痛啊!
“林姑娘。”
正外无聊赖的走着,却忽然听到一声呼唤,这声音极轻,竟是叫她无论如何谢想不到回事盈袖。
“盈袖姐姐?你……”恍然看到她的肩上挎着一个青布包袱,林扶月有些奇怪。
“哦,林姑娘,我要回家乡去看我爹娘,公子许下了。”盈袖轻声说道。
林扶月从未听她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之间她却是没有反应的过来,半晌。她才说道:“盈袖姐姐的家乡在哪里呀?”
盈袖看了她很久,并未回答,许久才道:“林姑娘保重吧。”
嗯?
她叫自己保重?
林扶月纳闷。什么时候盈袖对她这么和善了……
盈袖已经走了,步子很缓,走到拱桥的最高处,她回头望了一望,她目光的尽头一定是那座小楼吧。
看着她的目光。林扶月觉得心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想必,盈袖一定是不舍得吧,怎么好像是不再回来了一般?
“盈袖姐姐——”
林扶月喊住了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路顺风啊!”
盈袖回了头。却很快的转了回去,渐渐走远了,林扶月分明看到她回头的那一瞬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的。
数日来。林扶月总觉得有点感伤,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感伤。
用柳儿的话来解释,那便是她心中有情,所以对待一切都变了。
林扶月不禁对她赞赏有加。刮目相看,有的时候。柳儿这小丫头还真是有生活的大智慧的,比起自己这个情商较低的来,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孟秦这几日也并未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个比较艰难的决定而后悔……
她的脑袋并不是容量无限的,想得太多,头真的很疼,所以她便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就算不想这些事情,却也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顾云澈来,甚至快要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了,原来,真的只有在喜欢的人离开之后,才能发现那个人在心里的地位!
其实,也并没有这么严重,甚至都不用天天想着,因为他也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她想通了这些,便坐到桌前,继续去做还未完成的活……
经过她长时间的不懈努力,终于将准备送给老夫人的礼物绣出了一个轮廓出来了,心里有点激动,可随即便是郁闷了,照这样的速度,自己怎么可能在老夫人生辰之前把这幅“富贵吉祥”绣好呢……
“姑娘,你——”
柳儿突然跨进屋来,看见林扶月诧异的眼神,她的话戛然而止。
林扶月愣了一愣,随即立马用手遮住了桌上的东西。
“柳儿,你,有事儿?”
柳儿不大好意思,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来,笑道:“姑娘,柳儿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刺绣呢?”
林扶月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再隐瞒,“我当然会啊,柳儿,你小瞧我?”
“柳儿不敢,只是……姑娘,你这个叫刺绣吗?”柳儿说道,拿起了只绣了一点点的画作,呵呵笑起来。
林扶月瘪了瘪嘴,嗔笑道:“小丫头,居然敢嘲笑我?快,给我倒杯茶,请罪。”
柳儿忙停了笑,回身倒水,递到她面前,诚恳的笑了笑:“姑娘,喝茶,柳儿不该笑姑娘,还请姑娘不要生气……”
“嗯,这还差不多!”
林扶月接过茶,仰头喝了个尽,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柳儿,却并不说话……
柳儿起初不解,可看到了桌上的那几乎惨不忍睹的“作品”她便猜出她的意思来了,就是:需要自己的帮忙!
林扶月只是目光乞求的看着她……
“姑娘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柳儿笑问道。
“柳儿真聪明,你的刺绣这么好,应该可以教会我的吧?”林扶月满心期待的说。
柳儿答应了,林扶月便满心欢喜的拜了师……
整个下午过去。
半个夜晚也过去了。
林扶月吵着回去睡觉,柳儿无奈,虽然她是严师,可却是要考虑到林扶月的身体的,于是她便同意林扶月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林扶月却是睡不着了,想一想这大半天的学习。她不禁叹气:看来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学刺绣的天分,拿枪拿棒,她是可以的,但拿起那绣花针她却是丝毫使不上力,她顿时泄了大半的气。
她伸手拽了拽枕头,闭眼睡觉……
清晨,林扶月忽然更感伤了,好一阵子,她心里想的是:这紫花荨要是真的找不到解药的话,估计两三年间。她就要翘辫子了,荀陵是也并未告诉过她这紫花荨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样,可是她却偷偷的仔细翻看过他的医书。上面明确的写着,中紫花荨者,五年内必死无疑!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并不算什么,前世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生死虽然不是超凡脱尘,但是也已经看得淡一些了,而且还幸运的多活了这十几年,她觉得她是幸运的,就是死了也并没有什么不值得,可她现在心中的牵挂实在多了。若是真的死了的话,她一定会难过的……
“姑娘,你醒了?”柳儿问候了一声。
林扶月嗯了一声。,缓缓走到了院外树下的竹榻上。
柳儿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担心,“姑娘,你怎么了?”
“柳儿。你说……要是一个人快要死了,会不会很难过啊?”林扶月忘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
听到这话,柳儿怔了一会儿,直到林扶月询问的目光投过来,她才涩涩的笑了笑,可是也回答了她的问题:“要是一个人快要死了,肯定会很难过的啊,姑娘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呢?”
林扶月皱了皱眉,不再说话,起身走出了院子,听见柳儿在后面喊:“姑娘,你还没吃早饭呢……”
“等会儿回来再吃吧。”林扶月定住脚,说了一句。
池塘边,林扶月忽然看到了刘嬷嬷,她立马走了过去,“刘嬷嬷好。”
刘嬷嬷笑了笑,“扶月啊,有事吗?”
“刘嬷嬷,扶月还真有事情想要求刘嬷嬷呢。”距离远了,关系便也疏淡了,这句话的确不假的,林扶月甜甜一笑,瞬间拉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说。”
林扶月笑着说:“刘嬷嬷还记得扶月跟您说过,保留着喝过的茶叶吗?”
“哦,你这丫头倒是好记性,不过你要那些茶叶做什么?”刘嬷嬷问道。
“刘嬷嬷,不瞒您说,我要这些茶叶可是很有妙处的呢……”林扶月神秘的笑了笑。
“这丫头,还这么神秘。”
刘嬷嬷笑着看了她许久才说:“老夫人已经吩咐莫婶子去办你这事儿了,要是需要的话,就到莫婶子那里去拿吧。”
林扶月点头,便说:“那……刘嬷嬷,扶月就先走了。”
拿着一大包的茶叶往回走,虽然很大,可却不重的,不过看着一路遇到的下人惊讶的眼神,她就觉得好笑,他们是把自己当成大力士了吧……
“姑娘,这是什么?”刚刚走进门,柳儿便迎了上来。
林扶月挑了挑眉毛,拍着一包茶叶笑道:“老夫人的生辰贺礼就在这里了,柳儿,等一下你去找几个大笸箩来,啊?”
柳儿奇怪:老夫人的生辰贺礼?
就是这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是什么呀?
林扶月笑而不语,径直走回了院子,放下了茶叶。
“姑娘,这里是什么东西啊?”柳儿看着那一大包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林扶月得意的一笑:“茶叶!”
柳儿更纳闷了,“怎么这么多啊?是什么茶呀?”
“什么茶都有,碧螺春应该是最多的吧。”林扶月说道。
柳儿了然的点点头,她听过的,老夫人最喜碧螺春,如此看来,姑娘的这个贺礼倒是合老夫人的心意的。
“可是,姑娘,这是不是太多了?”柳儿看了一眼又皱眉说道,茶叶放的时间太久,可是不好喝了。
林扶月嗔笑,“真要是这么多茶叶的话,老夫人得喝到什么时候去啊?”她顿了一顿,又说:“这是莫婶子搜集来的用过的茶叶,有表姑娘那里的,有顾云澈那里的,肯定还有咱们这里的……”
柳儿不解。
林扶月神秘的一笑,并不告诉她。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章贺礼(中)
林扶月把柳儿借来的笸箩放到地上,又吩咐她把大包袱里的茶叶铺上去。
柳儿诧异的看着她,“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嘿嘿,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林扶月神秘的笑了笑,把这些茶叶平铺开之后,便回屋看书去了。
她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求柳儿绣了一幅“富贵康安”,柳儿在熬了一夜把绣好的成品递给她的时候,林扶月开心一笑,便收了起来,在屋里悄悄的将它缝成了一个枕套,反复观看了许久,她得意的笑起来……
这两日来并没有人来打搅她的兴致,所以她所准备的寒酸礼物便也未被人发现。
她倒也可以潜心做自己的事情,如此一来却还是不错的!
“姑娘,茶叶已经收回来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柳儿已经好奇了两天,几乎每日都要问上一遍这个问题。
林扶月眨眨眼,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把那笸箩里的茶叶装进缝好的一个纱制布套里,又用针线将余下的这个口缝上,这便是枕头的内芯了,鼓鼓的,却很轻,她把这内芯递给柳儿:“看吧,这就是我的目的。”
柳儿接过来,疑惑的翻看着,突然惊讶,“姑娘,你是要做枕头?”
“嗯!”林扶月笑了笑,又道:“老夫人年纪大了,肯定容易睡不着觉的,用干茶叶做枕头,有助睡眠,而且,闻起来还有茶叶的清香呢。”
柳儿凑近闻了闻,忽然一笑,“真的呀,普洱茶的清香味很浓郁呢……”
林扶月又拿出先前的那个“富贵康安”放到了桌上。“明天就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了,柳儿,这份贺礼也有你的功劳哦,谢谢你。”
闻言,柳儿这才发现,林扶月手中的就是她前个晚上通宵绣出来的。
“姑娘,你真是有心啊。”
大功告成之后,林扶月便抱着这枕头沉沉睡去了,梦里,她的毒解了。日思夜想的爹爹也回来了,可是她却十分清楚的知道那是梦,一个实现起来很有难度的梦。不过她依然高兴,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睡了一个时辰,她便醒来了,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一会儿,才往屋外走去……
许多丫头下人忙忙叨叨的在王府各处走动。均是为了老夫人的六十寿辰,下人们如此忙碌,只是为了要应对明日的客人,仿佛这不是在为老夫人过寿,而是请客一般,不过这也在所难免。位高权重的临南王就算再怎么不与人有利益来往,这种日子,也不可能避免的。
刚刚顺着小路走出不远。便听到孟秦的声音——
“阿扶。”
林扶月有些惊讶,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来王府了,大概是因为顾云澈不在的缘故吧。
他似乎很喜欢在顾云澈的周围出现,若不是林扶月知道孟秦喜欢陆妙言,而顾云澈又喜欢女人。她肯定觉得孟秦不怀好意的……
“孟秦?你怎么……”
看他的神采不似前两日那样憔悴,似乎精神奕奕。倒不像一个从小孱弱的病秧子了。
“本公子怎么了?”孟秦挑眉笑问。
林扶月让如实的回答道:“跟前两天比起来,好像活过来了,怎么,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儿啊?”
孟秦正色道:“本公子一向都是这样生龙活虎的。”
“是啊,不知道前两天是谁沉闷的不行……”林扶月撇嘴嘲笑道。
孟秦没有说话,讪讪一笑。
林扶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孟秦,你知不知道公子他去做什么了?”
“公子?”
孟秦突然挑眉,疑惑的盯着林扶月,随即一脸坏笑:“现在,还叫公子?再过些日子都可以称夫君相公了,还这么客气?”
林扶月瞪了一眼,“孟秦,你说什么?”
咬牙切齿!
这种表情果真与顾云澈如出一辙,这也让他不得不觉得他二人天生一对。
“没什么,没什么。”孟秦笑了笑,见她逐渐恢复的神色,才回答她的问题,“听说有一个地方干旱,他奉皇上之命前去赈灾。”
又是灾区?
她叹了口气,在这个时代,干旱怕是很严重的自然灾害了,比之地震也是不想上下的吧。
“阿扶,你担心他?”
孟秦问。
林扶月倒是轻松一笑,“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我?”孟秦显然不明其意,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望着她。
林扶月瘪着嘴点点头,向着他身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吃吃一笑。
孟秦狐疑,却也回头看去,他顿时呆住了……
陆妙言正小步款款的走来,眼眸顾盼左右,十分悠闲,看样子似乎并未看到林扶月与孟秦。
见此,孟秦心中吃惊,不觉暗自皱眉:孟秦啊孟秦,你当真没用,心怎么这样慌?
“表姑娘!”
她大声喊道,完全不顾孟秦央求的表情。
闻言,陆妙言顿了顿脚步,莞尔一笑,便走了过来,温柔道:“扶月,孟公子。”
林扶月见孟秦呆呆望着陆妙言的目光,不觉笑了,挤眉弄眼的提醒他恢复神态,他却是没有发觉,倒真是符合了他的外号“孟二愣子”了!
“表姑娘……”
本来想岔开话题,可却见陆妙言脸微微染上了红晕,时而迎上孟秦的目光,便垂下了眼眸,那种顾盼生姿的眼波流光,怕是更令孟秦不能自已了吧。
林扶月轻轻咳了一声,“咳咳!”
两人突然回了神,羞涩的笑了一笑,林扶月不觉惊讶,孟秦还是个内秀的家伙?还真是没见过孟秦会害羞的……
跟着两个人聊了几句话,林扶月便匆匆走了,第一她不想当电灯泡,第二是她还要去荀陵是的医庐里帮忙,这是她答应荀陵是的,说实话她并不懂得过多的药理,至于深层的东西她就更不明白了,可她却可以帮忙晒草药,熬药的!
“阿颜哥哥。”
刚刚走到医庐门前,便看到荀陵是在院子里晾晒着药草。
“月儿,你来了?”荀陵是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她一眼。
林扶月撇了撇嘴慢慢走近了,“阿颜哥哥只顾得你的药,都不理我了……”
荀陵是无奈一笑,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嗔道:“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这样撒娇?等嫁了人了,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跟我撒娇?”
“你是我的哥哥,妹妹跟哥哥撒娇有什么不敢的?”
林扶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一脸的亲昵。
荀陵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既然来了就不要闲着了……”
“是!”
林扶月松开他的手立定说道。
“咦?这是什么啊?”忽然林扶月透过窗子发现屋里的桌子上立着一只葫芦瓶,她走到窗下仔细观看了一番,这葫芦瓶大约高三寸,比起以往的药瓶大了不少,她好奇的拿到手里,晃了一晃,发出轻响来……
荀陵是道:“那是送给顾老夫人的安神丸,算是恭祝她六十大寿的贺礼吧。”
林扶月赞赏的点点头,听他说过,老夫人待他是不错的,常常会亲自来看看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所以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他以这安神丸当作贺礼也是极好的,仔细想想,他们的贺礼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同样是宁心安神有助睡眠的!
“阿颜哥哥,咱们真是有默契啊……”
林扶月把那葫芦瓶仔仔细细的放好了,又继续回去干活。
……
下午,便听到柳儿说顾云澈回来了,林扶月却并未去迎接他,因为孟秦那个家伙又一次的在她的院子里喝醉了,真的不明白他的所谓借酒消愁是怎么来的,分明就不存在愁闷,他却偏要顾影自怜。
而且,他醉了就醉了,关键是他居然没有想上一次那样安安稳稳的睡觉,而是耍起酒疯来。
他是林扶月所见过的耍酒疯耍的最离谱最不可理喻的人——
竹榻旁边的玉兰树为什么要种在这里……
女儿红为什么要叫女儿红……
“喂,阿扶,你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句话吧,这话不对,我借酒消愁了,现在就很高兴啊……来,再干一杯……”
林扶月彻底崩溃,大吼一声:孟秦!
“你再不老实,本姑娘点了你穴,柳儿,把他扶到榻上。”
醉酒后的孟秦简直不是一般的沉,林扶月心里嘀咕:看着瘦瘦弱弱,怎么重成这个样子……
她一把将他扔到榻上,气喘吁吁的用手扇了扇脸上的汗,忽然才想到,这榻会不会被压塌了呀?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柳儿轻声道:“姑娘,天色快要晚了,不会还要把他留在这里吧,上一次孟公子醉在这里,就有不少丫鬟说……”
“柳儿,那些你不必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知不知道?”
林扶月无所谓的笑道,目光淡然!
柳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走回屋里为她倒了杯茶,“姑娘,你说的对,柳儿以后不会介意这些了。”
“你说,那些丫鬟说了些什么?”
林扶月饶有兴致的问。
柳儿不答,摇了摇头,转身跑进屋里去了……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贺礼(下)
“喂,孟秦,你醒醒。”
林扶月无奈的看着睡得昏沉的孟秦,这张竹榻倒是成了他的专用了。
她跟柳儿说:“赶明儿把这张榻卖了,看他还敢不敢赖在这儿。”
柳儿扑哧一声笑了。
“好大的胆子,本公子回来了,居然不迎接?”
正当林扶月郁闷之时,却听见顾云澈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心中一喜,循声望去,顾云澈正大步走过来。
“顾公子。”柳儿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顾云澈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聪明。”
林扶月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了,柳儿可是我的妹妹,还能不聪明?”
细细看去,他似乎消瘦了一些,神色间有些憔悴,不过还是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将军、
“他,醉了?”
顾云澈挑眉看了看榻上的孟秦。
林扶月点头,“是啊,胡说八道了很久,才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不醒?”顾云澈皱了皱眉,忽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他的手上拿着一瓢水。
林扶月顿时吃惊:这是要做什么?
哗啦……
顾云澈将那瓢水直接泼到了孟秦的脸上,林扶月不禁呆住: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啊——下雨了?”
孟秦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句。
林扶月转过头去,不敢去看孟秦莫名其妙的表情。
“顾云澈!”孟秦惺忪的睁开眼睛,忽然看到顾云澈冷漠恝然的表情,在摸了摸脸上的水,自然在那一瞬间便想到了是怎么回事,登时怒了起来。
林扶月隐有不忍。呵呵笑着递上了手帕,“那个……孟秦,先擦擦吧。”
孟秦没好气的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擦,又看着顾云澈,怒火中烧,却说不出什么来。
顾云澈冷冷一笑:“孟秦,赶紧回家去!”
“你——”孟秦抬眼怒目相向,可他这气势却一点一点的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他竟是说道:“告辞!”
这让林扶月不得不佩服顾云澈,孟秦居然会这样挺他的话,兄弟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吧。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过多计较。
“阿扶,你当真是我的好,兄,弟!”
孟秦经过林扶月身边之时。说了这句话,林扶月的心里陡然一惊,她讪讪笑了笑,躲到顾云澈的身后去了……
……
第二日,王府里热闹得很,也忙碌的很。许多的人都来为老夫人祝寿,有一些官员,有一些商人。送来的贺礼堆满了整间书房。
闹哄哄的过了一整天,老夫人也累了回房睡了好一会儿……
晚饭过后,顾云澈拉着林扶月去书房里,却见老夫人在和临南王说着什么,似乎。他们看着满屋子的贺礼都直皱眉,可顾云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呆坐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仿佛这烦恼与他无关。
林扶月在眼神上鄙视了他一番,转动脑筋想了一想,忽然眼睛一亮。
“王爷,扶月倒是有一法子。”
她走上前说道,这书房里只有老夫人和临南王还有顾云澈,加上她便就只有四个人,她便也没有太多的顾忌,可是刚刚说完这话,便进来了许多人,顾茗玉嬉笑着:“有什么办法呀?”
陆妙言和顾茗雪姐妹两个也走了进来,在大厅里站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开会呢……
细细一想,才明白了,这是要送给老夫人生辰贺礼来的,只见顾茗兰将一只木盒呈了上去,脸上笑得灿烂,“祖母,我祝您老人家福寿安康,这是孙女送给您的生辰贺礼,还望祖母不要嫌弃。”
老夫人笑了,打开盒子看了看,原来是一株灵芝,看起来似乎需要不少的银子。
“这五丫头,怎么破费买这个?”老夫人口上嗔怪,脸上却满是慈祥的笑。
顾茗兰乖巧的一笑,并不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陆妙言送的是一串檀香佛珠,色泽黑亮,幽香阵阵,一看便知是上等的檀香木,而老夫人信佛,所以送给她这种东西却是极好的。
而顾茗兰送的礼物是基本佛经,本身也许佛经算不得什么,可听老夫人的口气,这几本佛经似乎是已经失传了许久。
相对于她们的礼物来说,顾茗玉的就简单的多了,她只是送了一个香囊,香囊并不特殊,可却是顾茗玉亲手绣出来的,尽管图案绣的并不好,不过老夫人却是欢喜的很,直夸她贴心……
顾云澈倒并未送什么贺礼,只是说了几句恭祝老夫人的话,却同样的得到了老夫人封的红包。林扶月心有不忿,果真是孙子比较受宠啊,什么也没送都能得到大红包了。
林扶月凝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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