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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姻缘-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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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说的?”顾云澈挑眉问。

林扶月点头,却听他幽幽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天下极品’是什么?”

“嗯——”林扶月暂时说不出话了,这个她倒是还没想过,“天下,极品嘛,肯定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价值连城的东西呗……”

她的眼风扫过顾云澈,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浮上一丝讥笑。

啥意思嘛……

“他在忙什么?”顾云澈淡淡的问。

林扶月想了想,还是说,“他……他喜欢上表姑娘了!”

啪!

顾云澈手上一滞,笔从手中滑落,墨水染透了薄如蝉翼的宣纸。

“你这么吃惊啊?是不是后悔取消跟表姑娘的婚约了?”林扶月瞥了他一眼,问道。

“哦。”

顾云澈竟是点了头,看了看画案上的画,皱了皱眉,走到了林扶月背后,抓住她的肩,轻轻一带,便把她带到怀中,紧紧拥着她,低头戏谑道:“你,这是在……吃醋?”

“对啊,就当我是吃醋好了。”林扶月垂着眼,气鼓鼓的说,“不过,你也不必后悔,就算没有了表姑娘,可不还是有一个温柔可人的盈袖在么……”

眼圈竟是有些酸涩,有些泛红。

顾云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抬起她的脸,细细注视,心中一动:认识她这么久,顾云澈却是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吃醋的模样……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探病

林扶月觉得,生气的时候不能这样任由他抱着,可准备逃开的时候,却是被他的一双大手紧紧圈住,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使小性子……”顾云澈揽着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头,轻声温柔的说。

使小性子?

他认为自己这是在使小性子?林扶月心里一阵狂跳,她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或听说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那便说明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女子了……

“怎么办?”

她望着他清澈的眸子,苦着脸道。

顾云澈神色怔了怔,轻笑一声:“什么怎么办?”

“你对我这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以后要是碰见更好的,岂不是就不好意思甩了你了?”林扶月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也不去理会顾云澈会是什么表情。

“你是认真的?”顾云澈突然松开了她,却又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弯腰定定看着她。

“嗯?”

林扶月满目的诧异,啥,啥意思啊?

“你说……喜欢我,这句话,是认真的?”顾云澈眉毛动了一动,唇角却已然浮上了一丝笑意,显然他并不是怀疑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说出来一次不就可以了么……

林扶月脸红了一瞬,却在心里扭捏了一阵,他当真以为我就是那大大咧咧毫不知羞的傻丫头?

“扶月,我想再听一次。”顾云澈温柔的声音让林扶月不大抵制得了,她望着他的眼睛,目光似水,大致是含情脉脉的意思吧,她心里笑了笑,脸虽然已经红的不像样。可还是壮着胆子踮起脚吻上了他的眼睛——

“你可以要听清楚哦……”

她的唇稍稍离开了一些距离,吐气如兰,对着他调皮一笑。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倒是觉得坦然了,原来一句情话说出来竟是这般美妙。

沉默良久,顾云澈勾唇一笑,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等等!”

她忽然喊了一声,一把推开顾云澈,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曾经送给盈袖姐姐一块上好的玉佩?”

“你如何知道?”顾云澈眼里闪躲了片刻。

林扶月心中了然,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黯然的说。垂下了眼眸。

顾云澈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个小丫头醋意竟是这般大呀……是,我的确是给过盈袖一块玉佩,不过。那是他的哥哥托我转交给她的,这样的解释,不知,你可还满意?”

林扶月愣了愣,微张着嘴巴,顾云澈的眼神中分明有着几分的讥诮。

“满……满。满意。”

她确实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前些天和红袖一起去盈袖那里聊天,无意间看到那块很好看的玉佩。漫不经心的追问下,盈袖才欲语还休的说出这玉佩是顾云澈送的,当时她真的又气又恼,可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缘由。

看来,当真是她度量太小了不是!

“孟秦喜欢妙言?”顾云澈拉着她的手引她来到栏前。淡淡的问道。

林扶月“嗯”了一声,“表姑娘那样的姑娘。温婉可人,大方得体,不是你们男人心中的理想妻子么?”

顾云澈忽然顿住,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有些严肃,“谁说的?”

他本身想说的并不仅仅有这三个字,他想说,他只喜欢她,没有什么理想不理想,因为他的理想妻子一直便就是她,与温婉与否,可人与否并无关系……

可却迟疑了良久,都没有说出来。

“不是谁说的啊……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呀,表姑娘虽是深阁小姐,却见识颇多,温柔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厨艺又好……我呢,只会刷枪弄棍,只会做两道点心而已,跟她比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扶月自嘲道,不觉笑了一笑,纵是笑,也是一丝苦笑罢了。

顾云澈凝着眉,心头一动,“怎么这样想呢?刷枪弄棍也不错,因为,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刷枪弄棍便可以保护你,不会让我担心你的安危……只会两道点心也很好,桂花糖糕是我最喜欢吃的,不是吗?”

他温和的说,林扶月的眼睛有些酸涩,似乎有一滴液体从眼眶流出……

“哭了?”顾云澈笑着,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轻擦掉脸颊的泪痕,她摇了摇头,仰着脸道:“我可没有哭,只是一粒灰尘进眼睛里罢了。”

顾云澈点了点她的额角,笑道:“狡辩……”

狡辩么?

的确是狡辩吧,她明明觉得心里既感动又难过的,感动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难过,听到这种话,怎么能难过呢……

“你觉得,孟秦是个怎样的人?”

顾云澈转移开话题,笑问道。

林扶月一挑眉,看出了他对孟秦的不放心,便道:“孟秦他很好啊。”

看着他严重的半信半疑,她又道:“孟秦这个人表面上浪荡不羁,又像个纨绔子弟,不过他这个人待人真诚,重义气;作风方面,有礼有节……学识方面也算是饱读诗书……呃,他性格很好,脾气也很好,而且有的时候还很有趣……怎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都没有发现过这些?”

她吃惊的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照他的聪明,他是不大可能不知道这些的,虽然孟秦平日里总爱揶揄他,可两人应该是关系极好的,因为也只有关系极好的人,才会不在乎对方的揶揄讥嘲吧……

“他……你这么了解他?”顾云澈似是想了很久,才问道。

林扶月皱了皱眉,“他这种人不是很容易了解的么?你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表姑娘?”

顾云澈嗤笑,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而是,他……你或许不知道。他曾经当着许多人的面发过誓,在五年之内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什么?

这是个什么逻辑?

林扶月哭笑不得,“若是动情这回事也能控制,说不动情就不动情的话,那……”她微微抬眸看了看他,又接着说下去:“为什么发下这个誓啊?难道他被情伤害过?哇……孟秦这个家伙还这么沧桑?”

顾云澈道:“你猜错了,孟秦发下这个誓,是因为他大哥……”

“孟秦还有个哥哥?”林扶月吃惊。

顾云澈点点头,又道:“三年前,他大哥的未婚妻子因为他。不,不能说是因为他,而是……为了救他而死。他的大哥极度伤心,曾经五天滴水未进,在未婚妻的灵堂前呆了很长时间……”

林扶月不解,他大哥的未婚妻死了,不是应该他大哥伤心。然后立下这个誓言的吗?

“那为什么孟秦要立这个誓啊?”

顾云澈沉吟了片刻,道:“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扶月觉得有些泄气,这竟还是个“且听下回分解”的故事。

是出了什么事,竟让孟秦立下这么个毒誓……

******************

“表姑娘,听闻你病了?”林扶月踏进陆妙言的房间,急着问道。

这几日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却是有些寒凉,陆妙言的身体本身就不大好。痼疾缠身,这么些天的阴雨连绵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便病倒在床上……

林扶月跟孟秦说了,他急的立马便要跟着过来看望,可林扶月却立马把他拦住了。他本就没有和陆妙言说过什么,就算他对她有好感。担心她,那也只能暂时放在心里了。

在陆妙言看来,或许他就只是一个并不算熟的朋友罢了。

“看看,我真是没用,受了点凉罢了,居然就病了,还劳烦扶月妹妹挂心……”陆妙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扶月摇摇头,“没有什么劳不劳烦的事儿,表姑娘,要好好珍重身体呀!”

绿珠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那苦涩的味道便钻进了林扶月的鼻孔,她微微皱了一皱眉……

“小姐,喝药了。”

陆妙言眉梢露出一丝嫌弃,头别了过去,并不去接汤药。

林扶月心里一笑,又一个怕喝药的?

“表姑娘,生病了,就得喝药啊,不然病怎么会好呢?”她微笑着说。

“我的病会好么?”陆妙言眉头微蹙,眼睛里的光彩骤减一半,喃喃道:“这个病都已经这么久了,请了许多的大夫,会有好的那一天吗?”

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林扶月心里一紧,看着她的神色黯淡,想着安慰道:“表姑娘,荀先生医术这么高明,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表姑娘若是怕苦,那就吃几颗这个吧。”

说着,从绣袋里拿出了包蜜饯,打开包蜜饯的丝帕,几颗蜜枣饯儿安然躺于手掌,颜色十分诱人。

陆妙言终于笑了,微微颔首对林扶月表示感谢,接来了绿珠手中的汤药,仰头喝尽了黑褐色的苦涩汤药,眉头皱的极深……

“表姑娘,给!”见她放下了碗,林扶月立刻把蜜枣饯儿递给她。

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模样,林扶月却是有些羡慕的,听红袖说,陆妙言虽是老夫人的孙外甥,可从小却是只和爹爹相依为命,直到五六岁的时候,被老夫人接到了临南王府,便就有了顾云澈这个待她很好的大哥哥……

顾云澈这个哥哥倒也并不是来虚的,知道她有痼疾,他便时常为她寻来偏方,虽然收效甚微,可却也足够表明他对她的好了,如此十年一如既往,在一年多以前,顾云澈偶然识得荀陵是,便不顾其他的将他“禁”在临南王府!

知道前阵子和荀陵是瞎聊,林扶月才晓得,他竟是顾云澈为了给陆妙言治病而拐来的。

若非她不知道顾云澈与陆妙言只有兄妹之情,恐怕她便会以为他喜欢她了……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郊外

在陆妙言的房间里陪她说了会儿话,林扶月便离开了。听绿珠说,在她喝的汤药里加了安神的草药,所以,每次喝完药都是要休息的。

林扶月和绿珠缓缓走着,忽然,她回头问:“绿珠姑娘……”

绿珠惶恐,连忙道:“林姑娘,你可莫要这样喊奴婢啊,奴婢是一个下人,承不起这个称呼。”

林扶月顿了一顿,便不再说什么。

“表姑娘的病多长时间了?”

闻言,绿珠惆怅了片刻,垂着头道:“奴婢自小与我家小姐一起长大,在奴婢记事之后,就发现小姐有这个痼疾了,前些年稍微有了些好转,小姐还很高兴,可是……近两年来却……”

她皱了皱眉,显得有些难过。

林扶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想,表姑娘的病一定可以治愈的,绿珠,不要太担心了……”

绿珠送林扶月走出了陆妙言的别院,便折身回去了,林扶月呆了一会儿,才离开了。

似乎,她在临南王府里越来越自由了,除了不能随便进出前堂,就是任何地方她都是去得的,当然,那个禁地除外!

因为无事可做,她便想去外面走一走……

她是喜欢走后门的,弯弯转转的走过了小路九曲桥,忽然,她转了身向一边的马厩走去,只是却并没有看见顾云澈那匹宝马的影子,她有些扫兴的垂着脑袋往门外走,嘴里叨咕着什么……

走了一阵儿,却忽然看到一宗马尾的影子在眼前晃过,虽是眨眼就没了,可她却看得分明,是空影!

而马上的那人……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可她也能够认清,那不是顾云澈……

偷马的?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旋即,她便立马追了上去!

追了许久,居然已经到了郊外,青水长流,没有半点风丝。

“奇怪,怎么不见了?明明看他到这来了呀……”她摸着脑袋四下观望着,可平阔的草地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更不要说活蹦乱跳的空影了……

河岸上坐着一个人。手拿钓竿,颇有闲情的垂钓。

她大喊一声:“盗马贼!”

那人的服饰她分明认得的,就是刚才的那个马背上的人影……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斗笠。看起来悠闲自在,林扶月的大喊一声却并未使他有任何动作,闲闲的哼着小曲儿,半晌,又伸了伸懒腰。依旧未理会林扶月。

林扶月愤怒的攥紧了拳头,瞪着那人的背影:还挺淡定?

“喂,为什么偷我的马?”

她站在他身后,保持着平静问道。

“我偷你的马?”这人依旧是手持钓竿的姿势,嗤笑着问了一句,这个“你的”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似乎在疑问:这马真的是你的?

林扶月气结,眉头跳了跳,“现在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偷马?”

那人并不答话。忽然见鱼竿晃了晃,他立马起身将鱼竿扬起,一条又大又肥的鲤鱼便甩到了半空中,他收了鱼竿,把那鱼从鱼钩上取下来。动作极娴熟,一看便知是经常垂钓者!

“好大一条鱼……”林扶月都不禁赞叹他的钓鱼技术好的很。

那人轻笑一声。将鱼竿收起来,似乎准备回家了,林扶月忙拦在他面前,大声质问:“为什么偷我的马?”

“姑娘,在下并未偷你的马,为何要一再质问呢?”这人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清越明朗,很是好听。

因为带着蒙纱斗笠,所以林扶月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他的身材挺拔,略略清瘦,或许是一个帅哥呢……

林扶月上下打量着他,怒气冲冲的说:“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偷我的马?”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四遍,倘若他再不回答的话,她就要抓狂了,不过,这钓鱼人并未给她抓狂的机会——

“想知道我是谁?”

忽然,他修长的十指抓住了斗笠,轻轻拿了下来……

一抹火红飘扬于眼前!

林扶月先是一愣,随即瞪起了眼睛,不是吃惊,而是,震怒。

“贺,兰,詹?怎么是你?”

“是我又如何,是我,你这个小丫头就可以诬陷我偷你的马?”贺兰詹揶揄的笑道。

林扶月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那个“盗马贼”竟然是这个家伙,他怎么会偷空影呢?

“谁诬陷你了?我刚才明明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人影骑着我的马,跑到这里来了,你现在就是一身黑衣,而且,你这脚底的黄土又怎么解释?”林扶月气鼓鼓的问,她记得,明明在临南王府的后院门口有着一片黄土地的,而他的鞋底,也是有一些黄土……

若不是他去过那里,又怎么会有这些黄土呢?

只是巧合?

“小丫头,眼力够好,我是去过那里……不过,我并没有,偷,你的马!”贺兰詹大笑,把某个字的字音吐得极重!

林扶月一阵脸红,眼神微微飘了飘,她清了嗓子道:“你真的没有偷我的……偷马?”

贺兰詹嘴角牵起一丝讥笑,点了点头。

林扶月疑惑了,分明看到了呀,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不对,你去临南王府的后院去做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狐疑的看着他。

贺兰詹神色怔了怔,“去那里……自然是想看看你了,难道你不知道?”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林扶月竟是觉得他的蛰伏神情有些黯然,丝毫没有了以前印象中的那种桀骜。

“喂,你找我?有事么……”

愣了许久,她问道。

贺兰詹摇头一笑:“只是想见见你罢了,本想进去找你呢,却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没想到来这钓鱼,竟遇见你了,怎么……莫不是想我了?”

林扶月神情大惊,像炸了毛似的瞪着他,往后跳了好远:“贺兰詹,你有病吧,鬼才想你呢。”

“这条鱼很大,味道一定不错……”

贺兰詹并未回应林扶月的话,确实饶有兴致的观察起竹篓中的鲤鱼,啧啧称赞,随即便四下看了看,弯腰捡了一些干枝,聚拢到一起,又拿出了一把刀光闪闪的匕首,收拾起鱼来……

“把这条鱼烤了!”

贺兰詹说,准确的应该是一种命令。

林扶月皱了眉,敢情,他是要让自己烤鱼?

凭什么啊?

居然让我给你烤鱼吃?

“想吃自己去烤,还命令起我来了,我还要去找我的马呢……”林扶月不悦的嘀咕道,便已经转了身。

却被他喊住了——

“好歹咱们一场同门,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怕我?”

林扶月想一想,倒也是,怎么说他都算是自己的师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只是看在师父的面上,也还是不能太过分的……

“好,今天就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她走到火堆前,蹲了下去,一把夺过来贺兰詹手里的鱼。

贺兰詹唇角勾出一丝笑,拍了拍掌起身走到了旁边,淡淡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啥?”

林扶月顾着烤鱼,并未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再问,他却不说话了。

林扶月可是从来没有在大白天烤过鱼的,加之夏日里天气很热,所以不一会儿,她就出了不少的汗,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到火堆里,刺啦的一声,冒出一小缕黑烟来,转瞬即逝……

“哎呦,热死我了,你可要记住,以后不要再找我干这事儿,费时又费力的……”

林扶月一边翻烤着鱼,一边不满的唠叨。

贺兰詹只是淡笑,并不接话,坐在一棵歪脖的老柳树上,仰望着天空……

风儿轻拂,撩起他的红发,衣袂飘飘,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笛,凑近唇边,白皙修长的十指敲打在笛孔,便是一个个清扬美妙的音符。

林扶月吃惊,这家伙倒还是个有雅兴的,吹出来的笛子曲都是那么与众不同,隐隐带有几分的宫廷感觉……

一曲完毕,他的动作一直保持了许久都未落下!

“这是什么曲子?从来没听过啊……”

林扶月好奇的问。

贺兰詹淡淡一笑:“这首曲子无名,只是我随便谱的曲儿罢了……”

这曲子竟是他作的?

嗬!

还真是小瞧这家伙了,居然还是个音乐家?

“你还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林扶月笑言,因为她从这曲子中是听出了几分凄楚的,莫名有些伤感。

贺兰詹将笛子放下了,无尽感触的叹了口气,“伤心事?感触罢了,难过?胡思乱想罢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有所指的,只是林扶月却并未察觉到什么,或许就算她察觉到了什么,也并不打算深究!

“贺兰公子,您的鱼烤好了,这里倒是个郊游的好地方,您在这里慢慢游吧。”

林扶月把香气四溢的烤鱼递到他的手里,便要离开了可贺兰詹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猛地一跳:“干什么?”与他保持着一丈的距离,冷眼质问着他:“不要动手动脚的,非礼勿动的道理,你不懂啊?”

贺兰詹无奈的笑了:“好,好,我不动,不过,在这京城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个‘师姐’就不打算帮帮忙?”

“不帮!”

“你这么狠心?”

“随你怎么想咯……”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执子之手

林扶月败兴而归,本身想着出来走走,可却发现了空影被人盗了,结果追了大半个京城才发现,那个盗马贼原来不是盗马贼,而是贺兰詹那个家伙……

惹了一肚子的闲气,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说的是不是就这个意思?

“风筝,卖风筝咯……”

忽然一声吆喝声吸引了林扶月的注意,而那小小的摊子上各式各样的风筝也吸引了她的目光。

“姑娘,买一个风筝吧。”摊主是一个老妇人,她举着手里的风筝对林扶月笑道。

从小到大,她放风筝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一只手那么多,现在看着这五颜六色的风筝,倒是勾起了她爱玩的秉性。

现在虽非春日,可也并没有人说放风筝非要在春天,夏天,也是可以的嘛!

买了一只精巧的风筝,满心欢喜的往前走着,可忽然意识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去哪里放风筝呢……

心下想着去郊外呢,自己刚刚从那里回来,再回去的话岂不是会遇见贺兰詹那个讨厌鬼,可似乎除了郊外,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放风筝了,于是满心欢喜又一次的告吹了,拎着风筝怏怏地往回走。

“咴儿咴儿……”

这声马儿的嘶鸣,林扶月是听得清楚的,她惊喜的循声望去,柳树下,健壮的马儿仰天长啸,闪亮亮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自己,似乎正在朝自己打招呼。

空影?

这匹马她怎么会不认识,唯有这匹马可以叫的如此洪亮了……

她疑惑了,之前看它还不在呢,怎么现在却是安安稳稳的在马厩里?

“回来了?”

“嗯。”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恍然才看见顾云澈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脸红了一阵。刚刚的这声回答竟是这么自然而然,倒好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想到这个词,她的心头一跳,随即赔以干笑敷衍过去——

“空影,这些日子……瘦了不少啊。”

“是吗?”顾云澈挑眉一笑,走了过来,仔细端量了一番一旁的空影,兀自笑道:“是瘦了不少,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扶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他也未等她反应。便笑道:“前一阵子,空影跟一匹母马待了一阵儿,看起来它很喜欢那匹母马。于是……我就让刘溟把他们圈到一起……”

这话似乎有特殊的含义,林扶月眼神闪烁了片刻。

忽然一丝温热气息喷到林扶月的额头,原来晃神间,顾云澈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紧紧贴着她。手放在她的腰际,神色暧昧……

林扶月脸又红了,想挣开却又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抱着,可忽然她道:“这个时候,会有人经过这里吧。”

她记得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后院的。或是喂马,或是倒垃圾,总之是一定会有人来的……

“所以呢?”顾云澈故作茫然的问。

“所。所以……被人,看见了的话……就,就不好了……”林扶月怯生生的说道,可怎么就觉得这话说的实在不对呢,似乎。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顾云澈紧了紧手,将林扶月抱得更紧。“害怕了?”

林扶月忙摇头,生怕他误会,颇有些费力的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目光,“不怕!”

“可你不怕被别人看到?我身居下人圈,对于他们的流言传播速度可是见识过的,那威力,啧啧啧……真不是一般的大呀!”她笑道,手指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圈,似有挑衅的扬了扬眉。

顾云澈大笑,“那又如何?你是我顾云澈的人,我看哪一个敢妄加议论?我杀了他……”

“你的人?呵呵……恐怕,这第一个议论的人,你就下不了手吧。”林扶月深知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开玩笑,随口说说罢了,便顺着他的话摆出了一副应该有的表情怒道。

“又吃醋了?”顾云澈认真的问,似乎把她的话当真了。

林扶月逃离了他的怀抱,转过身去:“我才没有吃醋呢……”

“还说没有,孟秦说你们女人的醋意都很大,以往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也确实不由的我不信了。”顾云澈轻笑一声,转到林扶月的面前,看着她红脸的模样,他便想吓唬吓唬她——

“若是我当真对她下不了手,当真拒绝不了她,你会生气,会吃醋吗?”

林扶月气结,看着他的目光虽然依旧平和,可心里却早已气的乱颤了:怎么问这么个问题,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她定定看着他的眸子,道:“若你真的对她下不了手,我倒是万分赞许的,因为那说明你不会无缘无故的侵害别人的生命,说明了我喜欢上的是一个正人君子,那样的话,我非但不会生气,不会吃醋,我还会更喜欢你……”

她的目光柔和,带着些许小女人的娇羞……

“若是你拒绝不了她,要娶她为妻,那我会很生气很生气,也会很吃醋,或许会生你一辈子的气,吃她一辈子的醋,到时我会祝你们白头偕老,然后我会扎你们的小人,每天把写有你们名字的布偶放到油锅里炸,扔到泥坑里踩,再用开水……”

她想说的是用开水烫,可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唇上一方柔软,带些温热,能感觉得到,这是顾云澈的唇。

呃……

下一瞬间,她才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又被占便宜了?

可这一瞬她却并不推开他,或者并不愿推开他,双手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微闭双眼,感受着唇上辗转的温热,心却跳得厉害,险些漏了一拍……

良久!

顾云澈弯腰凝视着她的眼眸,笑道:“生气的样子竟只是这样吗?扶月,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此生此世,我顾云澈都不会再答应别人什么承诺什么!”

林扶月点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在想什么?”顾云澈问。

“我在想,刚才是不是我被你占了便宜了……”

林扶月幽幽的说。

“……”

“刚才我看见空影不在,怎么现在又……”林扶月看着空影不老实的踏着四蹄,岔开了话题。

顾云澈淡淡道:“早晨刘溟把它牵出去了,不是你说的,空影这样的宝马不应该被禁锢在小小的临南王府,说至少三天让它自由一下……”

这个他都记得?

林扶月不禁惊讶,他的记性这么好?

“哦,看来你贯彻的不错,值得奖励……”林扶月点头道,心想,原来真的不是贺兰詹,自己真的是冤枉他了。

“那,要如何奖励呢?”

顾云澈扬起一个狡黠的笑,故意问道。

林扶月支着下巴,想了一想,忽然笑了,“这样吧……你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顾云澈骤然挑起了眉,正欲发作,林扶月见此,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一脸讨好的说:“你给我,我再重新给你好不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句话是你的心意吗?”

林扶月脸红心跳,垂了垂眼眸,“以前,那玉佩给你的时候,我并不晓得自己的心意啊,现在,我晓得了,所以,这句话就是我的心意了,我的愿望就是牵着爱人的手,一直到老……”

“现在你晓得了?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你并不是因为……才送这块玉佩的?”

顾云澈较真的问道。

林扶月错愕,在那之前?她当然是关心他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是以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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