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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姻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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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张嘴喊道:“我们家小姐,丢了一支金蝶缠枝玉簪子,就在这附近,你们是要是拿了,就赶紧交出来,不然被我搜出来,就算你们偷了?”
这声音像鸭嗓一样;林扶月不住撇撇嘴:比战斗机的声音都刺耳……
“不是我……”
“我没看见!”
众人都在低声私语,只想极力撇清自己的嫌疑,而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没有看到那支簪子。
“你?出来!”
这钱嬷嬷指向了林扶月,那表情,怒目圆睁的,像是丢的是自己的珍贵东西一样。
“我?”林扶月嗤之以鼻:这些人随意就怀疑别人……
林扶月没有挪步,那钱嬷嬷像是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挑衅似的,瞪起了眼睛,厉声道——
“说你呢,站出来!”
锦葵抓紧了林扶月的衣袖,神情有些着急;林扶月抚了抚她的手:“没事的,放心。”
林扶月走出了人群,那钱嬷嬷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看你东张西望的,是不是你拿的?”
“那个什么金蝶缠枝簪子,我见都没见过,我们虽然是下人,是穷人,可我们是不会拿主子的东西的!”林扶月义正言辞的说。
也许是看林扶月眼神很镇定,钱嬷嬷打量了她一圈儿,便不再单独询问;扫视每个人的脸上,她才又高声喊道:“如果在没有人交出来的话,我就搜了,要是被搜出来了,就见官了!”
说着,她就走到离得最近的丫鬟春儿开始,春儿看了眼林扶月,林扶月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春儿似乎怕痒,有些扭捏,用手挡着,不想让她搜身……
可是她越是闪躲,钱嬷嬷越是狠狠抓着春儿的细细的手腕;闪躲间,春儿的指甲不小心抓到了他的手面,只听她呲牙喊道:“你个小妮子,竟敢抓我,你……”
她扬手就要朝春儿的脸上打去,春儿却紧紧闭着眼睛,皱着眉……
见此,林扶月脑子瞬间一转,佯装摔倒,身体重重的向钱嬷嬷身上倾去——
结果不出意料:只听“哎呦!”一声,钱嬷嬷被顺势砸到,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了;林扶月是习武之人,自然是稳稳地站住了,可她连忙苦着脸,向钱嬷嬷“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钱嬷嬷,您没事儿吧?”
“你……”钱嬷嬷回过头时,早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卷起袖子便又要往林扶月的脸上打去……
林扶月自是不肯白白挨这打,便很机灵的闪到一边;钱嬷嬷“哎呦”一声,“我的手唉,你个臭妮子,你闪死我了,哎呦喂……”
众人见此,都止不住的窃笑……
忽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刘嬷嬷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去,果然,刘嬷嬷正风风火火的奔过来,一脸的严肃:她出府办事,刚刚回来,就听人说,有人到自己的地方“闹事儿”,她立刻就赶过来。
“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小姐的奶娘啊?”
刘嬷嬷的语气不无嘲讽,她故意把“奶娘”这两个字吐得很重。
钱嬷嬷看到她,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似乎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刘嬷嬷回来了?”
刘嬷嬷环视一周,自己手下的丫鬟、家丁都垂着头,又看钱嬷嬷那趾高气昂的嘴脸,便冷冷说道——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能瞧上你训斥我手底下的人呢?”
说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钱嬷嬷似乎很怕刘嬷嬷,一个劲儿的陪着笑脸:“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我怎么敢训斥您的人呢?”
刘嬷嬷又是一声冷笑,那种从鼻子里发出的不屑:“哼!”
钱嬷嬷面上有些挂不住,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就听刘嬷嬷顿时骂道:“狗仗人势!我告诉你,别的我不敢保证,如果大小姐的簪子真是我的人拿的,我一定登门负荆请罪,即是这样,我的人,无论做了什么,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回去告诉大小姐,如果她觉得我不给你面子,让她也没面子,就只管来这儿跟我理论,滚!”
刘嬷嬷的气势丝毫容不得别人反驳,钱嬷嬷被骂得脸色惨白,那种愤怒却无话可说的眼神,简直像要哭了一样……
“怎么?还想坐下了喝杯茶再走?”
刘嬷嬷一点面子也没留给她,冷冷的喝道!
“不敢,不敢,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罢,便灰头土脸的走了!
见她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钱嬷嬷可是出了名的“仗人势的狗”。
林扶月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刘嬷嬷,不禁啧啧称奇:“哇,好帅呀!义正言辞,真是女中豪杰!”
“还说呢,刚才万一她真的打到你了,怎么办?”锦葵不知何时到了林扶月的身边,她既气林扶月,却又忍不住也为刘嬷嬷的气势喝起彩来——
“刘嬷嬷真的好又架势呀!”
林扶月连声和道:“是啊,是啊,真帅!”
刘嬷嬷回过神,拍了拍手,道:“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快去准备晚宴要用的东西。扶月,你留下!”
嗯?我留下?又有什么事啊?林扶月百般奇怪。
“小姐……刘嬷嬷叫你留下做什么?”锦葵担心的看着林扶月;林扶月宽心说道:“就看刘嬷嬷刚才这么大气,你还怕她对我怎么样?再说,我又没犯错。”
刘嬷嬷走向了一边葫芦藤架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葫芦藤架上叶子早已铺满了,绿绿的显得一派生机盎然!
林扶月微微福了福身子,问道:“刘嬷嬷,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刘嬷嬷抬起头,突然间,眼神变得十分惊讶,就一直呆呆的望着林扶月,嘴巴微张着:这张脸,怎么会这么熟悉,在哪儿见过吗……
林扶月心道:仔细看去,刘嬷嬷并不老,皮肤还很细腻,喊她“刘嬷嬷”都觉得有些别扭;她五官也很美,只是没有打扮,所以显得少些颜色——
细细的眉,大大的杏眼,腰身纤细,指若青葱;虽然穿着有些朴素,可是依然可以看得出:她在年轻时也一定是个大美人儿的!
看着她柔和的眼神,林扶月竞莫名对她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见她一直不说话,林扶月便喊了几声:“刘嬷嬷,刘嬷嬷……”
“哦,扶月,我是想请你把这账簿誊写一遍。”刘嬷嬷把一本厚厚的账簿放到林扶月面前。
林扶月顺手翻看了一下:哇,好仔细啊,什么时候买了什么东西,在哪儿买的,买的多少,花了多少钱,都记得十分清楚!
刘嬷嬷看着她认真看账簿的样子,竟不禁舒心一笑。
“上次看你写的字很是隽秀,所以想请你帮这个忙。”刘嬷嬷淡淡的说道,“扶月,你以前是读过书吗?”
林扶月忙回笑道:“以前在家里随意翻过一些诗词而已,不算读过的。”
刘嬷嬷似乎有些疑惑,却有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扶月姐姐,你在写什么呀?”春儿手里捧着刚刚晾晒好的衣服,走进屋来。
林扶月抬头冲她笑笑:“刘嬷嬷交代下来的任务,她让我把账簿誊抄一遍。”
春儿放下了衣服,走到了林扶月身边,道:“扶月姐姐,今天老夫人在前堂开家宴,刘嬷嬷说下午我们暂时没事儿做了,说要我们出去走一走呢,你去吗?”
“看样子去不了了,你们好好玩儿吧。”
第一卷 第九章师父
夕阳的余晖映,洒在面前清澈的湖面上,泛着粼粼波纹。
因为刘嬷嬷说账簿要的不急,所以林扶月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出门伸展伸展胳膊,坐得太久,腰都疼了!
晚上要准备家宴,那这会儿,都应该去帮忙了吧……
林扶月这样想,便想要去前院看一看,果然,经过前院时,果真是没有家丁站守,林扶月轻跳上了墙头,又纵身一跃,忽然听见说话的声音,她连忙躲到假山后面;原来是两个小丫头走过来,手里端着果盘,其中一个丫鬟说道——
“王爷快要回来了,咱们老夫人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呢。”
“是啊,王爷出门多久了?都快一年了……”
听到这话,林扶月顿时愣住了,嘴里念叨着:原来,他一直都不在啊……
一瞬间,她的心里忽然轻松了起来,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林扶月正发愣,忽然一个黑影从上方掠过,她是习武之人,观察力自然敏锐;看见黑影从屋顶“飞”出了王府,林扶月第一印象就是有贼,不过她很奇怪:是谁这么有胆儿,居然敢在王府偷东西?
自己虽说也是贼吧,可从来不会偷王府皇室的东西的!
她便立刻追上去——
循着黑影的痕迹追了许久,终于见那黑影停了下来,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却不见了……
林扶月四下寻找着那黑影,不禁纳闷儿:“怎么不见了?明明看见他停在这儿的?”
“丫头!”
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沧桑。
林扶月循声看去,眼神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甜甜的喊了一声:“师父?”
随即,便跑过去——
“师父,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贼呢!”刚才那个黑影居然是师傅,她有些意外;这样就不奇怪了:徒弟追不上师傅,也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丫头,我不这样做,怎么把你引出来啊!”古隐哈哈大笑。
林扶月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儿,她凑近古隐身边嗅了嗅,撇起了嘴:“你喝酒了?”这要在二十一世纪,可算是酒驾的……
古隐露出“被识破了”的表情,摸了摸后脑:“喝了一点儿,哈哈……哎,丫头,你现在的轻功可是快要赶上师父了呀!”
他连忙岔开话题。
“是吗?多谢师父夸赞!”林扶月拱起手,在胸前晃了两下,俏皮的笑了笑。
古隐捋着胡子笑了起来:“扶月,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嗯?林扶月惊讶:“师父,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不是听了叶老头儿的话,才来的吗?”古隐眯着眼睛笑道,似乎已其他都知道的样子,颇为得意!
林扶月突然大叫:“师父,是你让叶师叔把消息告诉我的?”
虽然表面上互相与叶无风斗来斗去的,可那也只是停留在“斗嘴”上,对于他,林扶月还是很尊敬的,就算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儿上,她也应该叫一声师叔的,不过,这也只有在师父面前才叫一声,当着叶无风的面儿,她是绝不会喊他“师叔”的!
听到徒弟这话,古隐担忧的看着她:“徒弟,你不会不知道是我吧?”
林扶月懵懂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古隐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却又忽然说道:“叶无风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我要找的人,就在王府,还说是权力最大的那个,那,王府权力最大的人不就是……”她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找的人会是王爷,她只想搞明白那件事而已……
“什么?”话还没说完,就听古隐喊道,“老家伙是这样跟你说的?”
“怎么了?啊……师父,你可别告诉我叶师叔说错了啊!”林扶月惊讶的看着古隐。
许久,古隐嘟囔道:这个老家伙,让他传句话,都能传错……
林扶月忙问:“师父,传错了?是怎么回事啊?你说!”
质问的语气,几乎不由得古隐不说。
“呃……丫头,是这样的,我调查到的是你爹在陵州城,可是我没有说他是临南王啊!所以,你还需要再……”古隐心虚的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
林扶月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牙切齿的说:“叶,无,风,你这个臭老头……”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丫头,你现在是不是很恨叶无风那老家伙啊?”古隐说,颇有些添油加醋的味道。
林扶月握紧了拳头,幽幽的看了古隐一眼,爆发道:“他现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古隐听这话,却哈哈大笑,心里也骂了句:老家伙,该你挨我徒弟的骂……
“师父,还有你啊,你干嘛不亲自跟我说啊?明知道他整天喝酒喝的稀里糊涂,你居然还让他给我送‘情报’?”林扶月怒气冲冲的看着古隐。
古隐像小孩子一样,垂下了头,又忙着赔笑:“乖丫头,乖徒弟,你呢就别生气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林扶月此时很低落:到手的线索,却是错的!在王府里潜伏了这么久,干了这么多活,到头来,居然搞错了,居然不是这样的……
见林扶月失落的样子,古隐有些无措,忽然一拍脑袋,道:“对了,丫头,你要找的人跟临南王也是认识的,这一点没有错!”
“是真的吗?”林扶月又满是惊喜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古隐坚定地点点头!
林扶月又恢复了刚才的开心:尽管临南王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知道这一点,也就说明方向不错,自然值得高兴咯……
“好吧,师父,我请你喝酒!”林扶月十分亲密的趴在师傅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古隐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喝酒?好啊……不行,我还有事儿,丫头啊,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林扶月还未来得及反应,古隐就咻的一下,跳上一旁的围墙走了。
林扶月看着师傅的踪迹,气的直跳脚,指着古隐飞走的方向,不满的喊道:“哼,说走就走,什么师父嘛……”
林扶月顿时泄了气,本来还想好好和师父叙叙旧呢,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他了;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师父向来是这样的!
看着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尖了,林扶月便紧着回府去了……
走至小胡同口,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林扶月好奇的望过去——
原来是一群人在墙角边的赌摊儿上赌钱!
这一群赌徒中,有一个人似乎看着很眼熟……
“这个人……”林扶月疑惑的看着那人,忽然,林扶月恍然想起来:这人就是她初到陵州时,她救下的那个“胎记男”,他额头上的胎记很是惹眼,很容易认。
这人拼命的吆喝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现出来——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喽,快,快,快,赶紧下注啊,猜中了,双倍给钱了……”
看起来是庄家。
听到这话,众人便跟着附和……
林扶月撇嘴:“可恶!”她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好,开了?”胎记男眯着眼睛看着手中放着骰子的小碗,显得很神秘。
“开,快开……”
众人紧张的看着快要掀开的碗,不停地喊着自己下的注——
“大,大……”
“小,开小,开小……”
碗被掀开了——
碗底的骰子居然是三个六!
众人的声势一瞬间消散了,随之便是一阵唉声叹气……
那胎记男往碗里瞄了一眼,便露出了一瞬间的奸诈,但随即,便是一副苦相:“诸位,不好意思了,豹子通吃,这些钱都归我了。”他这副表情,似乎是为了众人没有赢钱而可惜一样。
第一卷 第十章抓“贼”
可随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众人,瞄了瞄这些或失望或愤恨的人,奸诈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林扶月尽收眼底——
抽老千!
这些骗人的伎俩,早在她初闯江湖时,就已经知道了……
她冷冷一笑:“哼,雕虫小技!”说罢,扭了扭拳头,便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
当啷!
这胎记男又把骰子扔进碗里——
“没关系,大家可以再下注,说不定好运就到你那儿了,继续继续,来来来,买定离手,押大押小咯……”
他抬起头,看到林扶月,先是一阵愕然:他还真是没有见到一个女人来赌钱的。
随后便笑着说:“这位姑娘也来下注?”
林扶月知道,此时,这胎记男已经把骰子换了,这就是利用赌徒的集中力都在碗里的骰子上,而不会去注意庄家有什么动作!
“我押大!”
林扶月把十两银子放到桌子的右边,又观察着这胎记男的表情——
他的眼神显得很惊喜,似乎认为这十两银子必定会成为他的一样,一副得意的样子。
好一会儿,又恢复了笑脸儿:
“好好好,我要开了。”
林扶月看着他的行为,既是可气却又可笑!
就在他的手放到碗上时,林扶月适时地喊了一声:
“慢着!”
那男人挑起眉看着林扶月:“怎么,姑娘想改投小?”
林扶月笑了笑,把那锭银子移到了桌子中间,十分得意的说道:“我押——豹子,三个六!”
“什么?”
这胎记男有些惊慌,手一下子抖了两下,刚刚提起的碗又从手中滑落了;他的眼神飘过了林扶月,大概是林扶月的目光自信坚定,这人低下了头,久久不去开碗。
“哎,快来呀,莫不是你这把式是骗人的?”林扶月又添了一把火。
众人的情绪也被煽动了,便也指着胎记男喊道:
“快开,快开……”
时值初春,即使是江南地区,天气也是有些寒意的;可是,这胎记男的额头居然渗出了些许汗珠。
林扶月得意一笑:哼,叫你出来骗人!
胎记男哆哆嗦嗦的掀起碗,心里忐忑不安:开了,自己肯定要赔二十两;可是不开的话,以后怎么在这儿混啊……
林扶月见他犹豫,便趁势掀开了碗——
众人一片惊讶,居然又是三个六!
林扶月拿起碗和骰子,对着众人道:“你们大家都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磁粉,这个人就是利用磁粉来蒙骗大家的:大家看,这碗底有一块铁,而在骰子上六对面的数字上,被他涂上了磁粉,磁粉有吸附的作用,当他把骰子扔进碗里,磁粉便和碗底的铁吸到一起,这样,掀开碗时,我们看到的当然就是三个六了!”
林扶月话还未说完,便早听见了一阵唏嘘声……
“官兵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便慌忙抛开,林扶月几乎被晃晕了,等回过头去看那胎记男时,却发现他早已跑出几米远了;林扶月气得一跺脚,立马冲出乱跑乱撞的人群,冷眼看着胎记男狼狈逃脱的背影,举起手里的骰子,对着那人弹了过去——
别看林扶月身材瘦弱,可是内力却十分深厚的,据她目测,这骰子几乎是以三每秒的速度飞了出去。
叭!
正中那人的膝盖窝,他被重重的击倒在地上。
林扶月扔下手中的碗,拍了拍双手沾上的磁粉,快不跑了过去,蹲下身拉起胎记男,得意的打了两下他的脑袋:“让你跑,还跑步跑了?上次救了你,居然没想到你是个骗子!”
“是你啊,姑奶奶,哎呦……”
林扶月下手重了一些,他疼得咧起了嘴。他心里道:怪不得看着她有些眼熟呢……
“喂,别呲牙咧嘴的!说,上次救你时,那个人为什么追你?”
这是命令的问句,林扶月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警告他不要撒谎;她想:上次,他一定也是做了什么骗人的事,才会被人追的!
“姑奶奶,您下手能轻点儿吗?”
林扶月瞪起了眼:“废什么话,快说!”
胎记男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说,我说,行了吧!不过,您先放开我……”
林扶月迟疑片刻,便松开了他,狠狠的命令道:“快说!”
胎记男揉了揉痛处,才回想着说道:“那,那天,我……”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林扶月不耐烦的喊道。
“我那天,是……偷了一袋银子!”胎记男犹豫许久,终于才一气说完了话。
林扶月皱起眉:小偷?
忽然想:看起来,上次是误会那个人了……
“姑奶奶,我知错了,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胎记男苦着脸求饶,几乎哭出来了。
林扶月连忙制止:“行,行,行……”
可这人依然求饶,林扶月大喊一声:“行了,给我闭嘴!”
那胎记男的哭腔戛然而止!
“走吧,走吧!”林扶月转过脸去,尽管看不上这种人,可是自己是受过法律教育的,不能随意殴打小偷这一条是绝对不能违反的;更何况——自己不也是……
她便扭过脸去,有些不甘的说:“你走吧!”
那胎记男听此话,撒腿就要跑,可又被林扶月喊住:“慢着!”
“啊?”
林扶月瞥了他一眼,道:“把二十两银子还给我!”
“什么?姑奶奶,刚刚您只押了十两银子……”
林扶月狡黠一笑,凑近了些,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道:“刚刚开的豹子,我赢了,你当然要再赔我十两了;少废话,二十两,拿来!”
那胎记男哆哆嗦嗦的数着口袋里的钱,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五两,便连着先前的十两银子一并递给了林扶月,道:“姑奶奶,我就只有五两银子,小本买卖,您……您就高抬贵手吧!”
林扶月听这话,怎么听都感觉别别扭扭的,感觉像是自己在横敲竹杠一样。
“五两就五两吧,你走吧。”林扶月接过银子,得意的笑了笑,又跑到一边的包子铺,大声喊道:“老板,买包子!”
这包子铺也坐着茶水生意,这个地脚是商人往来的必经之路,总会有人累了,乏了,想歇歇脚的;想着把店铺开在这儿,倒也是一个有头脑的老板了。
听到喊声,一个胖胖的的中年男人便笑吟吟的跑过来:“姑娘,你要多少?”
“看着这些钱给我拿,诶——不准少哦!”林扶月把那五两银子拍到桌上,自己则潇洒地回身坐到饭桌前,倒了一杯茶,悠然的等待。
老板看这么多钱,喜上眉梢,连声招呼着伙计过来,把包子装起来!
“姑娘,您的包子,只多不少!”老板热情的说道。
林扶月看着面前的包子山,有些犯难:这么多,怎么拿得动呀?
看着老板圆圆胖胖,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林扶月便想到了法子;于是,又拿出一两银子,放到桌子上,对着老板说:“这银子您拿着,我有个事儿求您帮忙。”
“姑娘您说!”老板依旧笑眯眯的。
林扶月指了指包子,笑着说:“老板,您知道东郊有一做破旧的城隍庙吗?我想请您把这些东西送到那里去。”
“城隍庙?姑娘,送到哪里……”老板不解的样子。
林扶月有些怅然:“庙里有一些很小的孤儿,我想请老板把这包子送给他们吃。”上次出府去买鱼,逛了一圈,便看见那个庙,里面有很多孤儿,因为要赶着回府,才没机会……
老板忙说:“哎呦,姑娘,您真是菩萨心肠,这包子我会送去,可是这钱我不能拿,行善积德的事儿嘛!”
说罢,就把那一两银子由自己面前推开了一些。
第一卷 第十一章无名“善人”
(这些天一直忙着事儿,没有时间更新,今天继续,谢谢大家支持!
前面的修改了一下章节,不过内容并没有改动哦!)
林扶月摇摇头,又把钱推给了他:“诶,老板,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报酬,付出脚力了,就应该得到该得的呀,您收下吧,再说,我还要再给您一些钱呢,你以后每天都送去一些吃的,如此,我便下个月的十五日出来把钱给您,你看成吗?”
因为她听刘嬷嬷说过:三月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她会给手下的人放假。
“这样啊……”老板似乎稍稍有些犹豫,片刻,他才拍案回道:“成,这事儿没问题,姑娘,我答应了!”
林扶月双手抱拳,笑呵呵的说道:“老板,真是多谢你了!”
那老板憨憨的一笑……
春日里,白天要长一些,尽管夕阳已经快要淹没在地平面上了,可天儿还是有些亮的。
有些湿润的青石板路上,包子铺老板挑着两筐热气腾腾的包子,正走向路尽头的庙,这庙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早已破旧不堪了,因此也早就没有人来上香祈福,于是,更是越来越破旧……
庙里有些稚嫩的话音,听上去似乎只有七八岁而已——
“哥哥,你今天来,给我们带什么吃的了?”这是带着殷切期望的语气。
“你就知道吃!先生是来叫我们读书认字的。”这语气满含嗔怪,似一个小大人一般!
“你们几个,都坐好了,我上次教给你们的三字经,记得吗?”这是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成熟稳重,一听便知道是大人的声音。
语气轻柔温和,从话语中都能听得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似乎是听到了破门外的脚步声,这声音便喊出来——
“谁?”
随即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嘎——吱——
门被推开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孩子。
“你是……”包子铺老板指着眼前的男子,不明所以:怎么有一个大人啊……
倒是这一群孩子还是跟以前经过这破庙时,见到的一样,可是这个男人他却从没又见过!
这男子着一件绣云纹的锦袍,相貌俊朗,从穿着看来,此人必是非富即贵!
“哥哥,他是谁啊?”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仰头看着高高的男子,颇为好奇的问道。
包子铺老板呵呵一笑,道:“一位姑娘让我给这里的孩子送些包子来。”说着,他便放下肩上的担子。
“姑娘?什么姑娘?”男子看了好久,终于问出这句话。
包子铺老板回忆着说:“额……是一个长得很漂亮清秀的姑娘,高高瘦瘦的……”又用手比量着她的身高,却似乎也记不大清楚了,只好作罢!
孩子都一样,有了吃的东西,便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什么怀疑或者疑虑;他们只是孩子而已啊……
可是这男子却满是疑虑:怎么会有人往这里送东西呢?
“请问,你知道让你送东西的人他叫什么吗?”男子上前问道。
包子铺老板摸摸后脑勺,憨笑道:“我不知道。”
这男子更是好奇了,却猛然发现,天色渐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跟那群孩子说了些什么,便匆匆走了……
他的脚程非常快,迅速的穿过几乎迷宫一样的胡同;看得出,他对这里十分熟悉。
走至临南王府,忽然,脚步慢了下来,整了整衣服,确定没有乱了仪态,方才继续前行——
男子悠然自得的走进临南王府,门口的守卫连忙垂了垂头,似乎对他很是恭敬……
丫鬟房里!
锦葵一直担心林扶月,自从她回到房间,便一直没见小姐回来;尽管她知道小姐武功不弱,可还是很担心……
“锦葵,你想什么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锦葵回过头,满是喜悦——
“小……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语气尽是温和的责怪。
林扶月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我出去一会儿,你就急成这样,难不成以后咱俩要绑在一块儿?”
锦葵低头不语,林扶月则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忽然,又响起一阵嬉闹声,听声音像是春儿她们……
果然,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看见林扶月,春儿便开心的叫了一声:“扶月姐姐。”
林扶月点点头:这丫头似乎很喜欢自己,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林扶月也着实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扶月姐姐,今天我们出去玩儿,听见了一件好玩儿的事。”春儿笑吟吟的说道。
林扶月也极为配合她的天真,望着她的脸问:“什么事儿啊?”
“过些天,陵州城里,会举办一个叫什么‘绣品大赛’呢!”她似乎很好奇这个赛事。
秋云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笑了笑:“如果我们到时可以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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