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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魅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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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卫七月抱着“重霄”跳了起来。
瞧卫七月如此兴奋的表情,九剑不解,有必要这么高兴吗?不过是结伴而行罢了。
“那我们说好了喔。”卫七月倒退回气墙内,脸上的微笑没有褪过。“真的说好了。”又重复一次后才满心欢喜地往回走。
九剑冷冷注视她的喜悦之情,突然:心头竟然也涌现一丝的……愉悦。
他的身边除了“訞艳”再无其它,如今多了卫七月,他竟有几分的期待。
期待什么呢?他拧眉地想。
最后,他将之归咎于应该是期待两人再战的那日吧!
应该是如此吧……
目送那抹清瘦的身影,九剑有了一些些的困惑,明明他就不擅与别人交谈,偏偏就是无法不响应卫七月的声音。
第一次与卫七月相见,他专心在剑术比斗上,因此没深想,但这次又与卫七月会面,他竟对她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
这是为何呢?他的心头多了一抹不解。
过没几日,卫十烨回来了,卫七月随即表明自己的心愿。
卫十烨听了,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有替七月担心也有替她感到高兴,毕竟这代表她已经愿意去面对过去,只是这后果,她能承担得了吗?
“师父,您别替徒儿担忧,况且这一路上也有九剑陪我,凭他高超的剑术,徒儿相信绝对会平安无事,待徒儿寻回记忆后,一定会回来找师父的。所以师父,您可别又乱跑,要不然徒儿会找不到您的。”卫七月殷切地叮咛。
“放心,师父会在这里等你回来,若遇上难事,你也可以回来,知道吗?”既然卫七月心意如此坚定,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徒儿晓得。”
即便卫十烨已经撤下气墙,九剑仍是远远地观看他们这对师徒的离别,没有靠近。
“残月,师父就交给你照顾了,记得要提醒师父别太累了。”
残月点点头。卫七月会走,有部分原因也是他,因此他不敢太放肆。
“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这是他对于卫七月的感谢。
“七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师父,别忘了。”卫十烨语带哽咽。
“徒儿明白。对了,师父,这是徒儿前几日才完成的『重霄』,临走前想请您替它开锋,可好?”
卫十烨接过“重霄”,也看出剑上的一点灵气因为卫七月的淬炼更加稳定。“你要带着它走?”
“是啊,算来算去,徒儿也只最满意这把,所以想带着它防身。”
“也好,就让它代替师父保护你。”卫十烨咬破自己的指头,混着血,在“重霄”的剑脊上印下几滴血,然后又画了一个印。“七月,把手伸出来。”
卫七月听话照办,卫十烨立刻把剑锋稍稍刺入卫七月的手心上,剑锋染血,“重霄”霎时光芒万丈,不远处的九剑也见识到。
果然麻烦还是开启了啊。
“好了,把剑收起来。”把剑开锋完毕,卫十烨将“重霄”还给卫七月。
几道程序结束,“重霄”迅速敛去光芒。
卫七月把剑收妥,并衷心感谢师父的厚赐。“师父,您要多保重。”卫七月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挥挥手。“徒儿不会忘记您的,再见!”
直到看不见师父与残月的身影,卫七月才敢放声哭泣。
师父对自己的好,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忘。
过了好半晌后,九剑终于忍受不住地问:“你要哭到什么时候?”
“我……我……喔。”卫七月吸吸鼻子,不敢再哭。“等我跟你决斗完毕,我一定要再回来找师父。对了,九剑,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名字很有趣,音是取自酒醉的剑还是九把剑啊?”
九剑听了,脸色十分难看,却是不语。
卫七月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答案,又凑上前。“九剑,你还没回答我呢,是酒醉的剑还是九把剑呢?”
九剑仍是默然不语,对于这类问题,他不想回答。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自己猜啰,嗯,我想应该是九把剑吧,我想以你这种厉害的妖,名字应该也很特别才是,酒醉的剑……我看你也不像喜欢喝酒的样子,所以是九把剑吧?”卫七月得不到证实,又继续喃喃自语,“可是,为何要取九剑呢?是因为你有九把绝世的名剑,或是你曾打败过九名高手,还是……”
沿路上,只要有人经过,便会听见卫七月走在九剑身旁自问自答、自得其乐,那气氛煞是诡异。
后来又是在九剑忍耐不了后要她闭嘴,卫七月才乖乖安静跟在他身边,但过了没多久,她又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
最后,九剑也随她了。
东方——顾名思义就是正东方,就是指太阳升起的地方,然后呢……
残月只说了“东方”两字,剩下的,统统没有。
由于没有确切目标,九剑无法施展能力带着卫七月直接前往目的地,因此他们就漫无目的地走,反正最后只要确定是朝着东方走便可。
有时候瞧见九剑的眼眸,会让她觉得有种熟稔,但多半的时候,走在九剑身后,望着他的背影,会令她更开心。
因为九剑的背影给了她更多的熟悉,她彷佛也比较习惯这样的视野。
“为何一直看着我?”九剑即使走在前头,仍可感受到身后灼灼的目光。而且他发觉卫七月非常喜欢走在他身后。
卫七月搔搔脸蛋,脸庞并没有害羞的酡色,反倒因为九剑的开口,继而开始思忖,是啊,她因何直盯着九剑的背影猛看,甚至还不舍得移开视线?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感觉就好似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喜欢这样盯着他看了。
“我也不晓得,反正就是挺喜欢看你的背影。”卫七月大方坦承。
“我的背影?”九剑因她的话而停下脚步。
“是啊,总觉得看不腻。”习惯了九剑的冷淡后,卫七月逐渐能找出与他共处的方式。
九剑寡言,那她就多说点话;九剑习惯决定一切,她也乐得轻松在玩乐上,九剑喜欢安静,她只好自得其乐,所以要相安无事也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反正她本来就很有韧性,走到哪就能活到哪。
边走边说话,卫七月忘了注意脚下搁在路中央的石头,不意往前一跌,就在可能要吃了满嘴土时,九剑及时捞住她的身体,让她幸免于难。
“谢谢。”
“不客气,走路小心点。”
“是。”卫七月大声一喊,继续跟在九剑身后。
这几天,卫七月慢慢察觉到九剑外表看上去虽很冷漠无情,但有原则也不太常发脾气,而他内心里更有许多的温柔。
比如昨晚他们露宿荒郊野地,习惯吃东西的她因为连日赶路早饿得饥肠辘辘,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不想麻烦九剑的她只好逼着自己入睡,可没想到她不过才玻Я艘豢讨佣眩蝗徽隹劬涂醇谠谘矍暗氖嗫殴樱毕拢娴暮酶屑ぞ沤!�
即使九剑没有明说,她也清楚那些果子必定是他的杰作。
“对了,九剑,昨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不是给了我十几颗果子吗?”假装不知情,看来九剑也会害羞呢。
九剑没有回头,脚步持续,但声音未断。“我以为你晓得……”
“晓得什么?”她狐疑地问。
“那些果子就是由昨晚你靠着睡着的那棵树上掉下来的。”九剑淡然地表示。
“咦?”真的吗?不对啊,她怎么可能会没发觉到那棵树已结实汇汇?
再者,果子掉在地上怎会一点声音也没?
“真的不是你?”假如不是九剑,就真的太诡异了。
“不是。”
“喔,那到底会是谁呢?”
怀疑的声音飘到九剑的耳里,教他会心一笑。
他不习惯对人好,是个性使然,可偏偏放不下天真单纯的卫七月,但即便对她好,他也不想让她知情。
毕竟他们之间尚有一场比斗——
没几日后,他俩走到一个城镇里。
望着大到不知如何形容的城镇,卫七月压不了满腔的好奇,遂而走到九剑面前,边走边玩、边玩边看,完全沉迷在新鲜玩意的乐趣里。
“好大的城镇,该如何找起?九剑,你有没有好意见?九剑?!”卫七月这一回头方知身后的九剑早没了踪影。“九剑!”
他俩进入这个城镇才一会儿而已,她就遗失九剑的下落,这下真的糟糕了!
此地她人生地不熟,又不太知道该如何与其它人相处交谈,该如何是好?
卫七月下意识把“重霄”抱在胸前,一旁两个男人见状,猜想应该是名贵的宝物,因此上前来好声好气地与卫七月寒喧。
“小姑娘,瞧你一脸慌张,是发生什么事?”
“还是跟家人走散了?”
这两个男人看上去,卫七月就十分反感,自然不想靠他们太近。“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借过。”
“是这样啊?可是我们瞧你好像也不是我们这镇上的人,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让我们兄弟俩带你四处逛逛呢?”一脸尖嘴猴腮的男人贼贼地笑着。
卫七月把头垂得更低,作势想冲过去,但这对兄弟硬是不让她过去,卫七月左闪来右躲去,不得已只好往旁边的路走去,无奈这下可中了那两兄弟的陷阱,只因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此时的卫七月正好应验了一句成语“瓮中捉鳖”,逃之不得。
“小姑娘,乖乖交出你手上的宝物,我们兄弟俩或许还会放你走,要不然……”
“大哥,这小姑娘长得也挺标致的,不如就……”
“呵呵,就这么办吧!”
两兄弟交换恶毒的眼神,俨然将卫七月当作砧板上的鱼肉,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卫七月不知他们想做什么,但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心怀不轨。
谁来救救她啊?
“小姑娘,乖乖交出宝物吧!”
男人欲抢走卫七月手上的“重霄”,卫七月却是死命的护住,不愿让男人抢走,他们两人见卫七月这般保护,心底更是兴奋不住,要是能抢下这东西,他们今年就好过了。
岂料,他们一个用力,竟然只把“重霄”的剑鞘扯下,“重霄”仍好端端在卫七月。手上。
两个大男人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传出去还得了。
“老子就不信斗不过你这女人,老弟,上!”
卫七月吓得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大声喊:“九剑——”也不知九剑是否会闻声赶来,总之先喊再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青衣少年由半空落下,姿态潇洒、气势如鹰,两个男人看傻了,俊俏的少年瞬间挥动手中的青扇,两、三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令他们疼得哇哇大叫。
少年手持扇,却是使出剑法——点,崩、截、挑、刺、扎,一招一式连贯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破绽。
卫七月舍不得眨眼,睁大眼睛看得很用力。
好质朴却又深奥的剑法!
别奇怪,她懂剑的一切,包括铸剑、剑术,只是无法加以实际运用剑术罢了。
不过是名十几岁的少年,怎可能有此实力?
“我懒得杀你们,还不快滚!”少年冷颜微怒,他们立刻逃窜无踪。
“啪啪……”
卫七月抱着剑,还连番鼓掌称赞。“你真厉害。”
少年也毫不客气接受赞美。“那是当然了,我的剑术无人可及。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叫卫七月,你喊我七月即可,你呢?”这名少年的剑术果然了得,虽然她没亲眼见过九剑的剑法又是如何,不过这名少年应该足以当他的对手吧?
“重霄。”
“重霄?”卫七月一听,表情微愣。
“怎么了?”
“不是的,只是你的名字刚好和我的剑一模一样。”
重霄径自捡起地上的剑鞘,暗自施劲将剑鞘上的缚咒化去,然后交还卫七月。“真巧,可见我们是有缘的,对不对呢?七月。”
这下,谁也关不住他了。
卫七月嫣然含笑。“是啊,太有缘了。”她对重霄的好感又多上几分。
“七月。”不知何时,九剑也出现在这小路上。
“九剑,你来得正好,刚刚我被两个男人包围,幸好是重霄救了我呢。”卫七月怀着一种献宝的心情说。
“重霄?”九剑一双深邃的冷眸瞥向隔着卫七月与他对望的重霄。
“他的剑术很棒呢,你要不要跟他比比看?”
卫七月原以为九剑会很高兴自己替他找到对手,怎知九剑却是冷冷扔下一句话——
“我也是会挑对手的。”
卫七月听明白了,重霄亦是。
“你是怕赢不了我,所以先想好推托之词吗?”重霄嘴角微微扬高,额上的青筋足以证明他动怒。
九剑并不理会他,径自问卫七月:“我不是要你在原地等我?”他不过是跟几名小妖打听东方之路上有何古怪,结果才回头就看不见卫七月,听见她的呼喊方赶来便瞧见这幕。
“呃……”她依稀记得九剑是有交代过,可是她因为对路上的东西好奇,所以才会愈走愈远。“对不起。”
原来不是九剑故意撇下她,她就知道九剑其实不是个坏人,他不过就无情了点、讲话毒了点、冷漠了点罢了,其它一切都还算不错哪。
“走了。”九剑逐渐习惯卫七月的迷糊,并没有责怪她。
“重霄,谢谢你相助,我们告辞了,有缘再见。”告辞两字,是她这路上学来的。
“七月,你们是要往东吗?”
“是啊。”卫七月坦白以对。
“太巧了,我也是往东的方向,不如结伴一块,路上也有个照应,如何?”最后两字脱口,重霄故意直瞪九剑。
“好啊……”卫七月方答应,才想到她还有个伴呢。“九剑,你觉得呢?”
这一路上若是没有九剑,她的下场恐怕会很惨,因此她习惯任何决定都会先询问九剑的意思。
“随你。”
“太好了,重霄,你就跟着我们一道。九剑,你真好。”卫七月忘我地挽着九剑的手臂,直到瞥见九剑的眸子,才赶忙放开。“不好意思,我太开心了。走吧、走吧,为了庆祝我们三人相遇,今日就留在这里一晚。”
她也实在太不小心,明知九剑不喜欢有人靠近,她偏偏犯了他的忌讳,好险九剑并没有动怒。
卫七月带头领在前面,准备找家好店坐下来品尝美食。
九剑与重霄则跟随在后。
“九剑,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故意在剑鞘上下咒不让我出来,不过上天是帮我的,我还是出来了。”重霄得意地说。
“重霄,你最好安分点,要不然……”
“想威胁我吗?”重霄不屑地挑衅。“我喜欢七月,才舍不得她受伤,我反倒是想警告你,最好别打七月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你干休!”
重霄的意思是指他对卫七月有意思?
别说笑了,他只想与卫七月认真比划一场,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卫七月回头展开笑颜朝他们喊着:“你们快点,我找到一家好店了。”
他只是期待再与卫七月较量一次,其它,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应该……
但是他怎么也无法遗忘刚刚被卫七月挽着的手臂,正隐隐发烫着……
他多少也能察觉到卫七月对自己的喜欢,可他实在无法明白,他俩不过才认识没多久,因何她竟能这般喜欢,甚至是……信任他?
那种感觉就彷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会不会与卫七月封住自己的记忆有关?
第四章
刚加入九剑与卫七月的重霄,总是处处针对九剑。
九剑说要赶路,重霄就偏生要多停留几日;九剑说往东,重霄硬要朝西而行。
面对重霄的“无理取闹”,九剑没有太大的动怒,反而使得重霄更为光火,他就是不喜欢他那种事事都无所谓的态度,好像就算他大力反对,七月也会同意他所说的,或许事实也证明没错,可他仍无法咽下这口气。
这几日,卫七月也觉得重霄真的有点过分了。幸好是九剑无情才没让事情扩大。
“重霄,你真的是太无理取闹了!”
“七月,你为何事事总要听他的?”
“因为我信任九剑,再说,我们本来就是要往东,你怎么突然要往西?”卫七月还不晓得重霄是故意与九剑持反对意见。
重霄无法回答,选择沉默。
“重霄,你是不是不喜欢九剑?”对于重霄的行为,她终于找到一个疑似的原因。
重霄把眉一挑,承认了。“没错。我就是讨厌他!”
凭什么九剑可以让卫七月如此信任又如此喜欢?最靠近卫七月的是自己,他们相处有五年了,他当然也能了解卫七月的心情起伏,因此每当她为了九剑的一言一行而改变心情时,也连带影响了他。
“为何?”
“……我就是讨厌他。”归纳不出理由,重霄仍不松口。
“重霄,这样不行呢,若是如此,我恐怕只好请你离开了。”
“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要赶我走?!”
“九剑才不是外人……”
重霄截断她的话。“那我就更不是了,因为我是你背后那把『重霄』的剑灵。”要比关系,他绝对胜过九剑一筹。
卫七月把“重霄”拿在手上,仔细观察,也没察觉到什么。
“你真的是剑灵?”好歹她也是“重霄”的主人,为何却不知晓?
重霄当着她的面,化做一股青烟回到卫七月手上的“重霄”里,吓得她一愣一愣的。
我当然是剑灵啊,五年前是你铸了我,可惜你已忘记。
蓦然听见重霄发出声音,卫七月微微一怔后,随即含笑摸摸剑鞘。
“原来你真的是剑灵,难怪九剑会说你是灵。那为什么前几天才出来跟我见面?”要是重霄能早点出来,她或许就不会如此无聊到要跟自己说话培养感情。
我已经变成一把剑,因此必须要开锋才能现身,没想到九剑又在剑鞘上下了缚咒,直到剑鞘被扯落,我才得以见天日。
重霄愈说愈感叹,愈听愈辛酸。
“难怪你老是处处与九剑作对。可是九剑其实是个好妖,你若想跟我们在一起,要记得别跟他吵,懂吗?”好吧,她承认,她是偏心九剑一点点。
我就是不喜欢他!
卫七月习惯性地搔搔脸蛋,表情很是为难。“重霄,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与九剑计较?”
……七月,你是不是喜欢上九剑?
卫七月老实坦承,“是啊。”
你们不过才相处几日而已!
重霄最气不过的就是这点。
“也不晓得为什么,反正待在九剑身边就会让我有种安心、相属的感觉,就好像……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一样。”她托着腮,目光柔柔地看着远方。
可惜她的这份心情,九剑想必是无法了解,因为他一心求的是与自己决斗。想来还真有些悲哀,她喜欢十烨,可是十烨喜欢残月;她对九剑有感觉,偏偏九剑只想与她较量。
七月,我喜欢你。
卫七月收回目光,温柔地说:“重霄,谢谢你,你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就好比我的儿子般,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可是我喜欢的是九剑,别再问我为什么,因为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见得要有理由,懂吗?”
重霄静默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她喜欢九剑,但他却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卫七月抬起头,才发觉外头开始下雨,不经意叹了口气。
九剑的身影穿越雨幕而来,身上不沾一滴雨。
“远远就听见你的叹息声,怎么了?”
卫七月定定望着他。九剑这份时有时无的温柔总能深深牵引着她的心。
九剑蹲下身,以指尖拭去卫七月脸上的泪痕。“你又哭什么?”
她哭了?卫七月赶紧抹去泪水。“可能是想念……师父吧。”
九剑无语,坐在卫七月身旁陪着。
卫七月了解这是九剑难得的温柔,亦十分珍惜。
这时候,她多少会遗憾没有过去的记忆,否则她就能清楚自己对九剑究竟抱持何种感觉了,又为何她会打败九剑……这些都是她急于厘清的部分。
“九剑,你有没有想念过一个人?”
“人?我认识的人都已死了。”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喜欢的感觉?就好比我喜欢师父、喜欢……”卫七月顿了顿,不想将心意表示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吧?”
九剑再笃定不过的回答:“没有。”
他穷尽一生就是要攀上剑术的顶端,至于其它的,他全然无心。
“一点点都没有?”
“一点点……有吧。”
“谁?”卫七月无端欣喜起来,看来九剑还是有感情的。
“『訞艳』的剑鞘。”
“剑鞘?!”卫七月露出困惑的表情。
九剑喜欢剑鞘?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是了,打造出“訞艳”的是个奇怪的铸剑师父——夏冶。
夏冶赠剑,竟是要他自己先选择一把剑鞘,然后再搭剑,那时,他第一眼就看上那把放在角落且毫不起眼的剑鞘。
以前剑鞘在的时候,因为他喜欢抚摸冰冷剑鞘的那个感觉,便将“訞艳”随身系在背上,但后来剑鞘失落,他也藏起了“訞艳”。
也不知怎地,他独独偏爱那个剑鞘。
或许是因为每当他把“訞艳”放入剑鞘的那瞬,他激动的心情好似也会被纳入剑鞘之内,逐渐平静下来吧。
“剑嗜血,剑鞘却是默默保护着剑,任由日晒、雨淋,也不会吐出一个苦字。”九剑不知不觉将心底的话全告诉了卫七月。“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任劳任怨、既温柔又坚强的剑鞘。”
卫七月的双手紧紧交握住。
此刻她内心的激荡犹如岸边的海浪,一波一波未有停息。
九剑的话竟然狠狠击中她的心,教她无法抵挡,感动莫名。
为何九剑的感觉和自己这么相似?
剑若无剑鞘,是无法独活——每当她完成一把剑后,便会更投入心力地制做出一把足以保护剑的剑鞘,因为她也是抱持这观念。
可惜就连师父也不明白,她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再跟她抱持相同的想法了,没想到九剑竟能了解……
“你怎么又哭了?还在想卫十烨?”
卫七月摇摇头,掀了抹如花的笑靥。“我只是觉得这雨下得很好,所以很感动。”
九剑看着雨不停落下,心情慢慢静了下来。
这样的感觉,自从失去剑鞘后,他已经好久不曾有过。
真的好久了……
“九剑,既然你这么喜欢『訞艳』的剑鞘,那我也会帮忙找回的。”卫七月自告奋勇地说。
若说九剑是把剑,那么她由衷希望自己能担起保护他的责任。
“……谢谢你。”
一股莫名的温暖缓缓流入他心底,回荡不已。
让他的心意外的有种被疼惜的感觉,究竟是这场雨还是身边的卫七月呢?
眼角余光瞥见卫七月抱着“重霄”,头一会儿往左点一下,一会儿又往右点一下,显然是累过头,睡沉了。
见她头在他身边左右点来点去,九剑忽然笑意上了唇。
随着相处的时间拉长,他慢慢喜欢上卫七月这种傻傻的性格了,若能这样下去,或许也不错……
等等,他想到哪去了,他与卫七月非得再战一场不可!
“咚!”无预警的,卫七月重重往九剑身上倒下去。
仍紧抱着剑的卫七月,发出沉沉的呼吸声,令九剑不舍唤醒她,只好任由她把自己当作依靠了。
雨势又转大,淅沥的声音,洗净了大地。
如此惬意自在的感觉让他蓦然想起剑鞘还在身边的时候……
那时剑鞘还在身旁,他不以为意,但等到失去了才知可贵;假若有一天卫七月也恢复记忆,那么今日的这幕,或许也仅有这一次了。
雨停了。
他俩又继续朝东方前进,没几日后,进入平安城。
九剑本不想在这个城停留太久,但无奈他身边带了个对任何事都很好奇的卫七月,不过一眨眼工夫,他又失去她。
卫七月眨眨眼睛,看着那一串串红色鲜艳的李子,真是教人垂涎欲滴呢。
每次都只能看、不能吃,害她好不失望,这次,她非尝到不可。咦?每次……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鲜艳的李子吗?罢了,不想了。
“姑娘,想要哪一串?”
“就这串好了。”
卫七月接过小贩递给她的糖葫芦,就在要咬下去时,又听见小贩说:“一串两文钱。”
两文钱?“两文钱……那是什么东西?”
小贩一听,连忙抢回糖葫芦。“姑娘,可别想白吃又不给钱。”
卫七月苦着小脸,她的确不晓得什么是“两文钱”哪。
“拿去,不用找了。”九剑走上前,掏出银两交给小贩。连他这只妖显然都比她更懂得人情世故。
小贩接过钱,才把糖葫芦给了卫七月。“多谢慷慨的公子。姑娘,慢慢享用。”
“九剑,谢谢你。”拿到糖葫芦,卫七月显然很开心。
“你明明就不是人,何必要吃人的食物?”
卫七月咬了一口糖葫芦,又酸又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吃喔!”。
九剑不做反应,继续往前走。
“我喜欢吃跟是不是人没关系的,既然生在世,当然想尝遍天下美食,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愿。”卫七月两三口就把糖葫芦吃得只剩下最后一颗。“最后一颗给你试试。”
“多谢,我不喜欢。”
“可你不试,又怎会知道喜不喜欢?”卫七月反驳他。“试试看嘛!真的很好吃,我不会骗你。”
大庭广众之下,卫七月硬要九剑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他自然也不会介意旁人的目光,只是真的拗不过卫七月的坚持,只好一口吃下。
又酸又甜的味道,与朝露相比,是别有一番味道。
“好吃吧?”她的笑漾着无比甜蜜。
九剑的眼眸注视着卫七月的容貌,隐隐泛着柔光。
好吃吗?
不,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喜欢的是,卫七月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
訞艳,千万要记住,假如有一天他以杀人为乐,你势必得杀了他,懂吗?
夏师父,訞艳记住了。
身边尽是艳红一片,而她宛若置身在一片血池之内。
脸、身、衣、手,尽是鲜艳血腥的红。
血池?!
“啊——”一声不绝于耳的低叫之后,卫七月满身是汗地坐起身,她紧张地望着四周,检查自己的身体,在确定自己未沾一滴血后才稍稍安心。
说也奇怪,不曾作梦的她,自从离开师父身边,每夜多少都会梦见一些奇怪诡异的事情。
有时候是觉得有人在跟她说话,她却听不清说些什么;有时候是梦见杀人的场面,感觉就好像是她亲手杀人般;有时候又听见苦苦哀求的声音,以至于让她都睡不好,可她也不知该开口跟谁说。
而这次,她竟然清晰地听见了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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