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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君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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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大姐很不高兴,希孟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无意间和柳少卿拉进太多距离。

“希茜怎么回来这么早,绣阁的事情忙完了?”细心的柳少卿发现两人的神色有异,心中明白是何原因。为了不让她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少卿急忙转移话题,巧妙的化解了这会儿略显尴尬的气氛。

见大姐专注的和柳少卿说话,脸色缓和许多,希孟这才放下心来,跟在二人身后,缓缓向自家饭厅走去。

有女初长成 第十九章 丧母

刚走进饭厅,希孟隐隐的觉得不对,既然是娘亲吩咐来喊的,怎么这会儿饭厅里竟然半个人影都没有?

“刚刚人都在,这会儿是?”希茜也愣了,刚刚来的时候爹娘还有二妹,以及一些下人丫头都在饭厅的啊!

到底还是希孟心细,一眼看到桌子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的托盘里那明晃晃的银子,难道。。。

心猛然一颤,跟着转身就跑。

从前院去后院留两条路,爹娘平时爱走的那条和自己刚刚来饭厅的不是一条道,这会儿爹娘定然是在卧室里。

还未走到门前,就见院里站了大大小小一排的丫头仆人。大家见希孟小姐过来,都哽咽着,没有问好。

候在门外的希慧见希孟过来,却没见到希茜,急忙走上来“刚刚苏妈妈过来,不知道和娘说了些什么,在苏妈妈走后,娘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这会儿郎中正在给娘看病,你和二姐一起在门外候着吧。”

苏妈妈,果然如自己预料一般,那娘。。。

这时候,门突然被拉开,郎中走出来又将门带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而爹爹却没有似以往那般跟在后面相送。

难道。。。不会的,不会是自己猜想那般,心揪的过紧,一时间也顾不得礼数,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推开娘卧室里的门。

见希孟推开门,希慧本想拉住希孟,却晚了一拍,犹豫自己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希孟已经走了进去。

“娘!”走进屋里,希孟看着而爹紧紧握住娘亲的手,表情僵硬的坐在床边,好像失了魂魄。

“爹,娘怎么了?”飞扑到床边,希孟将手搭在床上,紧揪着被角,声音因为焦急而些微的颤抖。

“是希孟吗?”听到希孟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坐起来的兰心,手抬起来试图要抓住希孟的手,却只是刚刚举起便强烈的抖动着,最后落回到仕诚的手中。

“是我,娘,我是希孟。”发现这会儿娘说话的时候,是闭着双眼的,希孟急忙抓住兰心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胸口处。

“记得,要听。。。爹爹的话,要。。。将绣阁。。。好好打理,切不可。。。”说到这里,兰心再度因为喘不上气,脸色发青,被希孟握着的手突然用了力气,狠狠的抓着希孟,好像要抓住什么。

“娘,娘你怎么了,娘。。。”希孟发觉娘亲不对劲,急忙唤着爹爹“爹,你快帮娘,快。。。”

见希孟在屋里大声呼唤,候在外面的希茜和希慧急忙跑进来,见到的却是,兰心缓缓垂下手臂,倒在床上的画面。

“娘!”两人见状都跑到床边,希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美目里莹润着泪花,接着泪水顺着娇艳的脸庞滑下。生性就有些娇柔的她,顿时觉得没了依靠,身子倒向一边的时候,刚好柳少卿过来跪下,接住她的身子,让她瘫倒在自己怀里。

希慧意识到最亲的娘已经过世,性子豪爽不知愁滋味的她,不似希茜那般哭的梨花带雨,却是失声痛哭“娘啊,你怎么可以撒手不管我们姐妹三人了,娘。。。”

而跪在最里面的希孟,一时之间还没接受娘亲就这样走了的事实,眼光呆滞,握着娘亲的手,只是跪在床前,却是不哭不闹。

一时间神情再度恍惚起来,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一幅幅的画面,虽然是短短数日,却温暖到心间的点点滴滴。

正哭着的希慧,突然站起来焦急的拉着仕诚的衣袖,用力的摇晃着,“是苏妈妈不是,娘本来好好的,她来和娘单独谈话后,娘就有事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说着,希慧扭头就要跑,却被仕诚一把拉住“你娘的病本来就是无药可医,又在油尽灯枯的时候急火攻心,这才支持不住,撒手人寰。”

听到爹爹和希慧的对话,猛然间,眼里恢复了神色,刚刚爹爹和希慧的对话是什么?迅速回忆一下,苏妈妈,急火攻心?绣阁的事情不是解决好了,有着和知府的这层关系,她怎么还会来这里找茬?

希孟本想回头询问爹爹,却见爹爹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又听到门外一阵痛哭之声,希孟握紧兰心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

低下眸子,眼神缓缓黯淡下去,雾气积聚,泪珠就在眼里打转,这个时候,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娘去的匆忙,又和苏妈妈有扯不清的关系,她要想办法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不是苏妈妈害死了娘。。。

希孟紧咬着下唇,小手用力的抓着衣襟,制止在眼里打转的泪落下来。渐渐的嘴里有了血腥味,知道是自己太过用力,咬破嘴唇,可是却感觉不到唇上的痛,此时此刻,痛的是那颗刚刚体会到了什么是亲情的心,已经开始痛的麻木。

站在门外,仕诚听到房内几个孩子的哭声,突然觉得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十四年相濡以沫的感情,恩爱的画面不断从脑海里闪过,划过心尖,却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兰心临走前的话言犹在耳,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绣阁,都是这三个孩子,所以他不可以忧伤,不可以将思念妻子的痛带给三个孩子。

仕诚强忍着心里的悲哀,硬撑着打起精神,“福伯,你去准备兰心的后事,丧礼要办的风风光光,还有香儿,你们赶快将家里布置一番,一年内,不许家里任何人穿带有颜色的衣服,所有装饰的地方也要换成素白或者素青的颜色。”

爹爹在外面张罗安排的话语传进耳里,希孟踉跄着站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见下人们都下去准备,希孟走到仕诚身边,“爹爹,可曾派人前去通知姨娘?”

“恩,让怜儿过去了。”仕诚看着希孟明亮的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跟着一紧,心疼的将她抱到怀里。

“希孟,哭出来吧,这样好过些。”自己何尝不是强忍着,便知道忍着的苦,比哭出声来要难过万分。

“爹爹不是也没有哭,所以希孟不哭,希孟希望娘走的安心,无牵无挂。”希孟边说边伸着小手,轻轻拍打仕诚的背,很轻柔。

“希孟,爹爹知道你聪慧要强,但是爹爹更希望你的童年是五彩斑斓的、是无忧无虑、快乐幸福的!”

听到仕诚的话,希孟鼻子一酸,泪珠再次在眼里打转,却是怕爹爹察觉到,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再次开口“希孟只要和爹爹、和姐姐们在一起,就会快乐,就会幸福。”

“好孩子!”知道这孩子颇看重亲情,仕诚拍拍希孟的背,将她放下来。

“再看你娘最后一眼,和姐姐们一起帮她洗漱更衣吧。”仕诚忍不住双眼泛红,说完话转身就奔往前院去了。

看着爹爹疾步而去的背影,希孟哽咽着,明明最痛的要算爹爹,可是偏偏他不可以任意的抱着娘哭泣,不可以倒下,还要将一切的痛深埋在心底,担起一家之主的重任。

灵堂搭好了,香儿和怜儿给三位小姐换上丧服后,才带着她们赶往灵堂。

几个回廊上,房门上都挂着白色的布幡。素白色的布幡,被风刮得轻轻飞舞。原本稍许明朗的天再度沉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气息,湿湿的,吹到脸上,冰到骨里。

痛到极点后,便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希孟的眼睛随着那些飞舞的布幡,再度变得模糊起来。

进了灵堂,跟着两个姐姐身后,按照长幼顺序,依次跪在灵堂前。

刚刚跪好,灵堂外就传来凄凄惨惨的哭喊声,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穿着素白纱衣的柳夫人就跑进了灵堂。

“我的妹子,你怎么就走了啊。。。”莲步轻挪,柳夫人一边拿着丝帕擦眼泪,一边缓缓走到棺木旁。看着棺材里的兰心,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兰心的脸,“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

“家姐,这个霞披是兰心前几天连夜绣好的,她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仕诚接过香儿递来的霞披,双手郑重的捧到柳夫人身前。

缓缓伸出手,颤抖的将霞披拿起。前几日相聚,偶然间提起她们还未出嫁时的心愿,那时候自己一直想有一个绣着兰花的霞披,没想到她抱恙在身,却还是强撑着身子给绣了出来。

将霞披捂在胸口,柳夫人泪眼婆娑,看着仕诚,突然伸手指着仕诚的鼻子,斥责起来“你不过是一个穷小子,明知道我们兰心跟着你会受苦,为何还来苦苦纠缠她?从她嫁给你那天,为了生计,就开始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而你呢,你做过什么,可曾求取功名?可曾为她努力奋斗过?我再问你,她嫁给你十五年,你可曾让她过过一天安稳舒心的日子,让她无忧无虑的和子女生活过?”

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章 结下梁子

仕诚低头,想想兰心嫁过来十五年,绣阁经营十五年,一点一滴都是兰心一手打理起来的,而他却一己之私的因为不愿和官僚同流合污,宁愿在家里下棋作画,也不曾去考取功名。

与心而论,兰心的病,自己有无法推卸的责任。面对柳夫人的指责,仕诚无力反驳,也不从反驳,如果当年自己不苦苦追求兰心,也许她会嫁给好人家,享着清福,子女满堂,自然也会安度晚年。

“我再问你,苏妈妈上门刁难,你明知兰心不能动气,却为何还让她们单独对话,你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我们兰心走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雅竹收进来,跟着丧满后再将她抬举成夫人?”

越说越气,柳夫人拿着霞披的手愈发的颤抖,无意间看到站在一旁的雅竹,当即一挥手“来人,将这人给我拉过来跪着。”

跟柳夫人来的几个丫头,本就是在她身边跟久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如今见夫人如此吩咐,自然会意的上来一把按住雅竹的身子,将她往灵堂前一推,跟着用力一踹她的膝盖,伴随着扑通一声,她就跪在了灵堂前。

“家姐,你这是作何?家里的事,为何要牵连外人。”仕诚一看事情牵扯到旁人,急忙上前,就要将雅竹拉起。

“小妹尸骨未寒,你就在我面前如此偏袒此人,这样你还要说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柳夫人不由得逼近一步,那双凌厉的眼此刻正紧紧的盯着仕诚。

“还请家姐慎言,仕诚和兰心夫妻恩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再者雅竹清清白白的身份,被这样一说,你叫她日后如何嫁人?”仕诚见柳夫人步步紧逼,而那雅竹又被人强行摁在地上,只有强行出头维护。

“嫁不了人不是正和你的心意?”柳夫人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话,忿恨的表情让人看了忍不住下意识的觉得害怕。

希孟见状就要站起身,岂料站在他一旁的柳少卿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制止她的动作。

希孟旋即不解的抬头看着柳少卿,见他递来的眼神,是在示意自己稍安勿躁。

不行,自家爹爹被指责训斥,做儿女的岂能袖手旁观!

“姨娘!”希孟一把推开柳少卿的手,站起身,走到柳夫人身前,右手压在左手上,重叠在胸前右下侧,右脚点地,身子半蹲下来,道了一个万福。

见希孟上前,柳夫人这才稍稍平了怒色,回过身看着希孟,等着她开口说话。

“小姐,雅竹自知自己是什么身份,从未敢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请夫人和小姐明察。”雅竹知道三小姐向来聪慧,这会儿她站出来,就说明自己平安的躲过这劫了。

“姨娘,您想想,就算爹爹想要纳妾,娶妻,家里的这几个姐妹会同意吗?”希孟嘴上给柳夫人吃着宽心丸,心里却暗自思量。

刚刚雅竹的几句话,可谓说的正是时候,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见一斑。如果姨娘说的她觊觎娘的位置是假倒还罢了,如果是真,届时定不饶恕。

“也是,不过不教训一下,就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一出戏,柳夫人早就料到希孟会出来打圆场。不过这正是合了她的心意,自己妹子刚过世,按照守丧,那韩仕诚不过一年时间就可以再娶妻纳妾。

为了自己这三个苦命的甥女,今天就得做一次坏人,断了府里这上上下下妈子、丫头的念想。

收到柳夫人的眼神,其中一个按住雅竹的丫头立即挥手,狠狠的甩给雅竹一巴掌。

啪啪的巴掌声接二连三的落下,在静寂的灵堂里,听起来却是格外的刺耳。

仕诚无奈的摇头,这会儿他再次开口相救,估计就算她要停手也会气氛的再次动手。

而希孟却因被柳夫人紧紧抓住了小手,同样的不能再出口顶撞姨娘。不得已,希孟急急的将眼神递给表哥和大姐,可看到的却是他们躲闪的神色。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二姐身上,刚好二姐也抬头看着自己,希孟急忙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看到小妹的求助信号,希慧急忙起来,走到柳夫人身边,也是深深道了一个万福。

“姨娘,再打下去,雅竹就得卧床不起了。届时就怕有心人,借此机会。。。”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拉动一下,希慧不解的稍稍抬起视线,见希孟制止她再说下去,会意过来,急忙闭口,不再言语。

“好了,将她拉下去,我不想看到此人再出现在妹子的灵堂。”知道戏做足了,柳夫人见好就收。

希茜悄悄拉着希孟的小手,和柳夫人行过礼,退回到灵堂一侧,再次跪下来。

“刚刚好险,我真害怕姨娘生气。”丧礼继续,希茜一边磕头答谢祭拜的人,一边小声的和希孟说话。

“没事的,不是有小妹在?”希孟悄悄的回话,抬头的瞬间刚好看到希慧投来的视线,一时间,两姐妹的情谊又悄然增加了些许。

慢慢的天色暗淡下来,看着稀稀寥寥前来拜祭的人,柳夫人叹了一口气,走到希孟姐妹身边“姨娘这就回去,你们几个不管是谁夜里守夜,都要多加件衣服,不可着凉。”

“有劳姨娘记挂!”希茜见姨娘说话,想起刚刚两个妹子出言顶撞姨娘,生怕她会连自己也会厌恶,这才抢先回话。

见姨娘和表哥离去,希茜和仕诚说了一下,便跟着相送去了。

仕诚不忍两个女儿空着肚子一直守灵,见张妈又不在灵堂上,嘱咐福伯几句后,人悄悄的退下,赶往厨房。

就在仕诚走后不多会儿,门外又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兰心妹子?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就。。。”闻讯赶来的苏妈妈一扑进灵堂,便快步上前,抱着兰心的棺材,在话落后痛哭起来。

希孟见是苏妈妈,气上心头,便不顾礼数自行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抓住苏妈妈的手,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将苏妈妈拽到一边。

“还请苏妈妈见谅,娘生前多为绣阁所累,故此娘去世后,希孟不希望娘再见到和绣阁有关的一切人事物。”

说话间,希孟看着苏妈妈这身行头,虽然已经依着拜丧的礼数,将一身衣服换成素白色,可她却忘记将头上那镶有红宝石的金发簪拿下来,这分明就是随便换上衣服敷衍一番,无心祭拜却来演戏,真是可恶。

听闻希孟这拐弯抹角实的话,苏妈妈脸上挂不住,当即黑了脸色。

“我上一柱香就走,还请节哀顺变。”苏妈妈转眼就恢复了神色,在丧礼上如果和一个小孩子吵闹不休,届时传出去,太有失她这官绣的身份。

不过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这孩子三番五次有意刁难羞辱,此仇不报,她枉自为人,岂不白活一回。

希孟不知道苏妈妈暗地里下了决心报复自己,只是见她给娘上香,可那香却不知为何,就是不燃,遂想起刚刚爹爹和二姐的对话,原本就有气,这会儿更是气急而怒。

这怒气来得快,也就失了往日的谨慎小心。

希孟快步上前,一把将苏妈妈手里的香抢过来,生生掐断后,跟着小手指向门外的方向,“苏妈妈庙大,娘受不起你的香火,苏妈妈还是请回吧!”

“你这丫头,真是!”苏妈妈眼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狠狠的瞪了希孟一眼,气呼呼的转身走人,连见到走进来的仕诚都是狠狠的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希孟,怎么回事?”发现希孟是站着的,还有地上掐断的香,仕诚隐约也能猜出二三。

“没事,只是赶走一条到处乱吠的疯狗。”怒气还没有消褪,希孟见爹爹问话,简单回复一下,便张罗下人清理灵堂,将那香拿走,以免看到就有气。

“饿了吧!希慧,你比希孟大些,让她先去吃饭,待会儿希茜回来,你再来!”仕诚有些无奈,这孩子忘记了自己的告诫,这会儿不忍,就等于在一个本来步步为营的棋局上下了一招败笔。

走出灵堂,仕诚轻轻摸着她的头“傻孩子,爹爹知道你痛失娘,心里有多痛,可是,你要做的不是和那苏妈妈进行口舌之争,而是帮助你娘完成遗愿,将绣阁做大,届时就等于是狠狠的扇了苏妈妈一记耳光,让她日夜承受锥心之痛。”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爹爹的一番话,瞬间点醒希孟。

希孟低头不语,刚刚自己所行之事的确是太幼稚,只顾着逞强,这样一来就等于和苏妈妈正面交锋,日后她定然明里暗里针对绣阁,届时,绣阁就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爹,娘到底是何病?还有苏妈妈来家里又是为何?”突然想起这事,希孟停下脚步,拉着仕诚的衣襟,仰着头,期待的看着爹爹。

“你娘常常胸闷,急不得怒不得,否则就会喘不上气。这些年,找来好些郎中医治,可都是毫无起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时分,走只是早晚的事。”

见希孟的衣衫有些不整,仕诚伸手整理一下“希孟要记得,凡事进展都有其定律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就会惹来祸端。苏妈妈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希孟记下了,爹,不知娘临终可有什么遗言?”希孟见爹爹没有说苏妈妈的事情,想来是另有隐情,也就不便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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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一章 有女十三(pk200加更)

“爹爹问你,你要实话实说,你到底想不想接管绣阁?”提到兰心的遗言,仕诚不得不谨慎为之。

“希孟是喜欢绣,这几天也却是插手不少家里和绣阁的事情,但是希孟并不喜欢这般,只想每日可以绣花、作画、游园,过着简单,却不单调,平凡却幸福的生活。”希孟见爹爹这样询问,隐隐猜到这可能和娘的遗言有关。

“罢了,虽然爹爹和你说过有能者居之,不过这也要看你们的喜好意愿,好了,去吃饭吧!”见希孟打定主意,仕诚不再说什么,轻轻起身,拉着希孟的手,缓缓的走去饭厅。

入殓、送行后,就是出殡。出殡这天也是阴天,风很大,好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嚎。

纸钱撒到空中,被风吹得到处飞舞,似乎是在配合吹鼓手奏的哀乐,用舞姿来表达伤感。

因没有子嗣,故而仕诚代劳,在棺前摔碎孝盆,扛起幡杆,三个姐妹紧随其后,走向墓地。看着棺材入穴,三姐妹上前埋第一铣土,其他亲属再来培土,招魂幡插上坟头,跟着所有亲属开始哭坟。所有来的人,都在哭泣,虚情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出殡后第三天,仕诚带着三姐妹到坟上祭扫。带上准备好的小猪、鸡、豆腐等供奉,在坟上烧化香亭、纸马后,和兰心说了几番话后,这才回府。

客厅中,仕诚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三个女儿,也是时候按照兰心的遗愿,将家里家外的事情分派一下。

“你们的娘去的急,没留下什么遗言。爹爹尊重你们娘生前的意思,绣阁继续由希茜打理,希慧辅助,家里的事情就由爹爹做主,希孟还继续和为父学习。”其实兰心走的时候留有遗言,却是要将绣阁的主事权交给希孟。

可是和希孟交谈后,她不愿如此,也只有先将主事权交给希茜,希望这孩子好好学习,能早日将绣阁的生意做大,也算是完成兰心的遗愿了。

“爹爹,我可不可以不跟大姐去绣阁?”希慧是十分不喜欢跟希茜去绣阁,每天被她指使来指使去的,都不如希茜的贴身婢女过的清闲。而且她也不喜欢绣,只喜欢功夫。

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不喜欢绣,也罢,不能太难为她。

“这样,你每天上午去绣阁帮希茜一会儿,午饭后就回家里,是和希孟一起学习,还是另作其他,爹爹就不管了。”

“谢谢爹爹!”爹爹太伟大了,希慧开心的想要叫出声来。不用去看希茜脸色,真的是太棒了。

平凡的生活似乎过的很快,苏妈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并没有对绣阁进行什么报复。慢慢的,大家也就将这事渐渐的淡忘了。

每天希孟都按照兰心的教诲,上午练习刺绣,下午和爹爹学习,偶尔柳少卿也会来一起学习,希慧也会时不时的来凑凑热闹。

点点滴滴幸福生活汇聚一起,如同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白玉古筝上,一双纤纤玉手优雅的轻挑银弦,抚起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琴声委婉犹如一汪清水,涓涓而来,歌声却是慢慢唱来,宛如天籁之音。

一白衣少女,云袖翻飞若舞,恍若蝶翼颤动,身边好似有无数蝴蝶伴舞,婉若游龙,经若翩鸿;配合着动人的曲声,细腰慢拧,曼妙身姿随着韵律慢慢旋转,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回眸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如同荡漾着秋水,有着无限风情。

柳少卿刚踏入后院,看到的就是这般美若天仙的舞姿。短短两年时光,她出落的是愈加动人,虽不如希茜美得惊艳,可那双美眸却犹如一泓秋水,撩人心弦,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进去。

“表哥!”在一旁喝着茶水的希慧眼尖的发现柳少卿的身影,急忙大叫出声。

嘎的一声,曲子突兀的停下。意识到自己失态,希茜急忙离开古筝,起身对着柳少卿微微一笑“让表哥笑话了。”

正在兴头的希孟,没有了伴奏,舞也就跳不下去,只好悻悻的走到柳少卿身边,轻启朱唇,道了万福,便走回希慧身边坐下。

“希茜的曲子是弹得愈发的好了!”见希孟一如往常一般,对自己兴趣缺缺,柳少卿只能无奈的笑笑,和希茜说起话来。

“希慧的剑舞才是好呢,要不让希孟奏上一曲,希慧也好给表哥展示展示?”这可是大好机会,平时的风头都被大姐和小妹抢去了,如今难得有机会表现一番,当然不可以错过。

正在吃瓜子的希孟一听希慧这话,呛得立即咳起来,赶忙拿起桌上的茶碗,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这个二姐,都这么大了,依旧是口无遮拦,明知道她会抚琴的事情大姐不知道,这会儿却抖出来,这让她怎么面对希茜?

如果她琴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以说是害怕丢人,可偏偏她的琴技高出希茜,这瞒着,不就成了是给希茜最大的难堪。

“二姐,你看你真会说笑,小妹什么时候会抚琴了?”果然看到希茜投来询问的眼神,希孟尴尬的解释着,也顺道给希慧使了一个眼色。

“二姐的意思是不敢劳烦大姐,所以才想你帮着抚琴。会不会都好,弄出声就行。”糟糕,发现自己失言,希慧对着希孟抱歉的笑笑。

“难得希慧有此雅兴,不如表哥来给你伴奏!”见姐妹三人的互动,柳少卿早就明白这里面的各种玄机。

“好啊!”一听这话,希慧两眼放光,当即拿起自己的宝剑,在柳少卿的伴奏下,舞动起来。

见她纤纤细手握着宝剑,剑与穗刚柔相济;在皓腕下百般变化;舞动间身子灵活,舞姿潇洒英武,动作迅速敏捷,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又如行云流水,真可谓是英姿飒爽。

“好!”希孟连连叫好,二姐的剑舞愈加的大气,又见她的身行洒脱不羁,看来她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

“只是女孩子学这个总归是不大好,难道二妹将来真的打算嫁给武夫?”希茜见柳少卿亲自给希慧抚琴,当下心中隐隐有了怒意,又碍着柳少卿在场,却是不便发作。

“大姐说的也对,只是如果这武夫熟读兵法,再考取功名或者立过战功,那可就是将军。”不怎么喜欢希茜的话,为什么学武就要嫁给武夫。希孟皱了皱眉头,这两年来和希茜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隔阂却真的是越发的增大。

希慧是那种处处爱出风头,急功近利的人,但是却不趋炎附势,而且性质也直爽,相处久了,这种真性情就会让人愈发的喜爱。而希茜虽说性子温婉,看起来是羞答答美娇娘的模样,实际上内心却极为注重权利,期望能够早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样比较一番,希孟自然是和二姐走的亲近,也就慢慢的和希茜生分了些。不过都是自家姐妹,也不过是拌拌嘴,如果有事,还是要抱成团,一致对外。

“希孟期盼不错,如果希慧将来嫁给一位将军,届时夫唱妇随,岂不是一桩天赐良缘!”柳少卿弹完一曲,起身的时候,看到希孟投来的视线,唇边荡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不经意的对上柳少卿的视线,希孟急忙收回,那两个姐姐抢夫的战争是愈加的激烈,她可不想被两个姐姐误会和这个表哥有什么。

虽说两年接触下来,这个表哥真的是德才兼备,只是说起来,老是觉得他比自己前世要小,所以心理上,其实是将他看做弟弟一样。虽然现在这身子是小于他,可是也仅仅是兄妹情,要跨越到儿女私情,很有难度。

看到柳少卿的目光最近都在希孟身上打转,希茜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起身去取自己的白玉古筝时,一不小心,被琴弦割破了手指。

听到希茜很小声的倒吸一口气,离她最近的少卿急忙上前,见是划破了食指,急忙拉起希茜的手,从怀里掏出丝帕,小心的将伤口包裹上。

看着少卿认真的动作,一抹粉红悄然的爬上希茜白皙的脸颊,粉嘟嘟的犹如美艳的莲花,看起来娇美迷人。

见二人在那里过于暧昧的动作,希慧气的不行,纷纷的收回剑回到座位上,生着闷气。

“二姐,记得,有些事要顺其自然。”

见她还在撅嘴,希孟拉过希慧的手,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放在手心里“吃一块最美味的桂花糕,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还是小妹心疼人。”希慧笑着抓住希孟的手,跟着咬了一口桂花糕,心情顺畅许多。

“几位少爷、小姐,午膳时间到了,老爷已经在客厅候着了。”香儿见几位主子聊的好像很开心,不觉笑意浮上眉梢。

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二章 大意中计,贵人相助

香儿走后,希茜吩咐怜儿和小桃收拾这里,随后便和少卿以及两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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