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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踏花拾堇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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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宽阔的背部正好可以容纳她躺上去——这个时候她蓦地明白过来。

看着池旭也爬上马背,她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设计这个的人好无耻……”

“我倒是觉得,这个设计简直妙极。”

池旭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夜明珠柔和的荧光之下,怀中人更加显得双眸清澈,肌肤如玉,看得他情动不已,低头轻咬住她的锁骨,舌尖顺着曲线下滑。

姬堇华想抗议,一张口就无法控制地变成了呢喃。所有的话语,被灼热的气息覆盖,狂乱的吻,流沙一样淹没了所有的感官,铺天盖地。两人的长发垂落水中,缠绕蜿蜒,宛如盛放的墨梅。

池旭的动作配合着水波的冲击,一下又一下,那种极致的美妙愉悦让她再无暇思及其他,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使自己不至于从马背上滑落下去。

月轮高高悬挂在夜空上,两人都贪恋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不住缠绵。

姬堇华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他调 教得无比默契,他的吻压下来,她就下意识地启唇,他的手环过来,她很快就缠了上去……

他说自己越来越迷恋她,她却也是同样沉迷他带来的一切。

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在意一个人。

姬堇华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迷迷糊糊之间被池旭擦干净身子,裹着长袍放在了软绵的床榻之上。

池旭拉开蚕丝锦被,将两人一起裹了进去,伸手一挥,帐幔垂下,遮住了夜的清寒,红鸾帐内,相拥好眠。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醒来,姬堇华支起身子想要起床蓦地脑袋扯得生疼,才发现两人头发压在了一起分不开,转头一看池旭竟然难得的没有醒来,一脸毫无防备地沉睡,让她心里无来由地一暖,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扯出来。看着眼前的两缕发丝,想起浅碧教她编过同心结,说是女子若是为夫君编织一个永结同心,就能一直白首偕老走下去。

于是当池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身边的人握着两缕发丝一丝不苟地编同心结。

当等她一点点编完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等待的过程难熬,好像不过一个眨眼间,走过一生那么奇妙的感觉。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等手艺。”池旭看着两人的发梢结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说。

姬堇华看着眼前勉强才能认出来的同心结,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她就多跟浅碧练习几遍了,难得想认真编一个东西,结果成品这么差强人意不说,其间还几次扯痛了头发,虽然池旭一个字没说,但是她自己都疼得直皱眉头了,想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可不许笑话我编的难看,我这辈子大概就只做这么一次女工了。”这种活计,估计是需要天分的,而她在这方面委实欠缺的厉害,以后还是不要再挑战了。

池旭却直叹气:“那太可惜了,我还指望以后能挂着夫人亲手做的锦囊出门呢,听说风非砾身上一枚锦囊似乎就出自夫人之手。”

“那个……那是……”姬堇华支支吾吾,那个锦囊似乎也并不算是她做的,她顶多只写了几个字让浅碧帮着绣上去而已,其他制作过程都没插手,那也叫出自她之手?会不会太牵强了?17902777

“风非砾都有的东西,夫人难道不打算给我也做一个吗?”见她支吾不语,池旭决定再加把劲。想到风非砾说不定至今仍旧把那个锦囊当宝贝收藏着,时不时睹物思人,他就百般别扭。

姬堇华眨了眨眼,发现男人小气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大方,这样一点陈年旧事也要念念不忘拿出来作比较。叹了口气,看来她今后得多向浅碧讨教讨教女工了。

“你不怕难看,我做就是了。”

“那我就等着夫人给我的惊喜了。”1d7kt。

车获了骄达。池旭得到满意答复,桃花眼里笑意吟吟,伸手取了剪刀将两人发丝缠在一起的同心结剪了下来。

“锦囊里的东西,我就先收着了,什么时候等你的锦囊做好了我就装进去。”

姬堇华心里一阵不满,那个同心结她什么时候说送他了,她明明想自己留着的,然而碍于他刚刚念念不忘送给风非砾的那枚锦囊,她只得眼巴巴看着他把同心结收进自己的贴身暗袋里。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们收拾整齐出房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侍候他们用膳的宫女是个很有些资历的老嬷嬷,笑着道:“泰王与王妃感情真好,奴婢在宫里这么些年都没见着这么亲昵的夫妇了。”

姬堇华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听说皇上对皇后宠爱非常,堪称模范呢。”

老嬷嬷摇了摇头:“皇上固然疼爱皇后,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缺少了那种视对方为唯一的感觉,眼角眉梢的神态是骗不了人的。”

关于旧怨

姬堇华和池旭对望一眼,默默收回目光。睍莼璩晓

这种氛围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吗。

“皇后虽然受宠,但是后宫佳丽三千,她哪里是那唯一,而且当年若非那件事,皇后也未必会选择进宫……”

说到这里,老嬷嬷话语一顿,意识到自己失言。

姬堇华却对她未说完的话语起了兴趣,问:“当年的什么事?”

老嬷嬷叹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记得的也没几人,不说也罢。”说着看向姬堇华,“说起来泰王妃长得和姬夫人十分相像,王爷和王妃在一起的情形倒是很像当年的姬相夫妇。”

“嬷嬷见过我娘?”姬堇华有些意外。

老嬷嬷点了点头:“当年奴婢在宫里当差,有幸见过姬相携着夫人进宫赴宴,当真是神仙眷侣一般的人。”

姬堇华年幼时母亲就已去世,从未见过母亲长什么样,仅有的印象也是从云姨和父亲口中得知,难得听其他人说起母亲的消息,忍不住问:“我跟我娘长得真的很像?”

老嬷嬷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整体感觉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当时奴婢初见姬夫人时就是被那双眼睛吸引的,她的眼睛很特别,给人一种格外透亮的感觉,让人见过就不会轻易遗忘,否则当时那么多达官贵人,奴婢也未必会注意到她。”

说着看了看两人,笑得十分慈祥:“虽然仅仅见过一次,但是看得出来,姬相对夫人呵护备至,所以看到泰王和王妃,就忍不住想起了当年。”

姬堇华心想自是如此,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既没有续弦也没有小妾,过的完全是清心寡欲的生活。

大概是投缘的关系,在瑶泉行宫的几天,姬堇华有空就会去找那名老嬷嬷聊天,老嬷嬷姓李,一辈子生活在宫廷里,无儿无女,倒是十分乐意有人陪同说话。一日她终于忍不住问姬堇华:“听说你之前一直是在宫中为悦宁公主伴读?”

“是啊,一直到她嫁往西域。”

李嬷嬷有些慨然:“没少受到皇后的刁难吧。”

“嬷嬷怎么知道?那个时候你不是已经调到行宫来了吗?”

老嬷嬷摇了摇头:“猜到的,你长得像你母亲,皇后肯定是不喜欢的。”1d7Qu。

姬堇华更加奇怪了:“为什么?”

顿了顿,她才开口:“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当初姬相初入仕途,就与蒋家结交,与当时未出阁的蒋皇后有过交集。”

不知是不是错觉,姬堇华觉得她说“有过交集”这四个字时,似乎别有另一番含义。

李嬷嬷继续说:“当时暗地里有传闻,说皇后原本属意姬相,结果姬相却娶了别人,皇后一气之下就入了宫,谁想竟得了皇上宠爱,一朝封后,人生际遇就是如此奇妙。”

姬堇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只知道我爹和皇后不和,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纠葛。难道是我爹当初没有选择皇后,所以她就一直怀恨在心,连带着看我也不顺眼?”

“女人的心思,不正是如此吗,皇后她再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当年的姬相风华正茂,许多女子倾慕其文采风流,甚至有人赞誉,当世第一杰非他莫属,这样的人,皇后那等眼高于顶的世家贵女倾心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中意的人,却偏偏没有选择她,反而被别的女人夺去了注意力。”

姬堇华想了想,皇后那一身高贵气质确实是世家大族娇养出来的,按照她的心理,以为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是理所当然,如果有人竟然瞧不上她,那一定狠狠地伤害了她的自尊,所以被她怨恨一二十年也就说得过去了。即便她现在贵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曾经没有得到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淡忘,反而会随着时间的增加累积,越加意难平。只是她似乎不明白,感情的事情,却不能以此来衡量,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以外界的标准来衡量的。

姬堇华幽幽一叹:“以前就觉得她是一个固执的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呢。”总算明白这些年皇后乐此不疲地给她小鞋穿究竟是为何了,她爹当年欠下的风流债算到了她的头上。

李嬷嬷抚了抚她的额发:“告诉你这些,是看你投缘,让你知道其中因果,省得没防备地被算计了。以皇后的心性,这段过往只怕没那么容易放下。”

姬堇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嬷嬷。”17904762

回到寝殿的时候,池旭靠在窗边,怀里抱着只鸽子,修长的手指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来看。

姬堇华恍然大悟:“原来府里养了那么多鸽子是这么个用途。”

池旭看完了信件,眯了眯眼,取笑道:“不然你以为是炖乳鸽用的?”

姬堇华脸一红,小声嘟嚷道:“炖乳鸽有什么不好。”

池旭将书信卷起,凑到火烛边烧了个干净,温柔看向她:“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姬堇华点头:“开心。”

“玩尽兴了,我们就回去吧,等到金桂花香飘起的时候再来,那个时候一定更美。”

姬堇华瞥了眼灯台下的灰烬:“因为书信里的内容所以要回去?”

瑶泉行宫虽然处于京郊,看起来远离那些喧嚣争斗,但是如果要知道一些京城的消息,还是很方便的,就好像刚才飞进来的信鸽……

姬堇华靠在他的怀里:“我说不想回去,你会答应吗?”京城里的争斗,仔细想想真没什么意思,无非是你死我活,就算最后赢了,得到的东西就一定最好吗?

池旭环住她的腰,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低下头便能轻嗅到她的发香。

“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来。”

姬堇华抬起头:“即便我想留你在这里,你也要回去是吗。”

有的时候,真不明白,京城那个权力漩涡中心,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用生命前仆后继去迷恋的。

池旭默然不语。

姬堇华轻轻一叹,低下头去:“罢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听了她这句话,池旭仿佛受到了震动,手臂握紧了她的腰,吻着她的鬓发呢喃:“堇儿,我定不负你。”

两人灯下的剪影,完美得像是一幅画卷,年华正好,情深似海。

第二天,马车从京郊驶回了京中。这里,权力中心的斗争从未停过,继太子之乱后,又重新掀起了另一轮争斗。

皇后对池旭表现出的闲散纨绔姿态十分满意,于是在蒋家的鼓动下,再次向皇上提出请立池瑞为太子的建议。皇上一时难以决断,池瑞年幼,若为太子日后一定会受到皇后一干外戚的操纵,即便登基也会沦为傀儡皇帝,若是不立池瑞立池旭,这个儿子太过能干,再加上姬相的扶持,自己百年去后,他最心爱的女人处境堪忧,蒋家也帮不了她。

一边是皇后的苦苦哀求,一边是江山的长远考虑,皇上左右为难,唯有将难题抛给朝臣,用廷议的方法来解决。

于是朝廷上一时分成两派,一方拥护池瑞,理由是池旭负面新闻太多,一贯纨绔风流,荒唐事不少,有损皇家威严,不宜立为储君,而池瑞虽然年幼,但是秉性纯良,而且皇上现在正当盛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培养这个皇子;一方拥护池旭,理由是平定西域战乱有功,护驾公主和亲有功,平定太子之乱有功,种种功劳,皆能证明他有治世护国之能,乃明君之最佳选择,虽然小节有亏,但无损其才能。

两派人各执一词,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不知是谁一时激动将象牙笏板扔了出去,砸了另一方大臣的官帽,于是一场舌战升级成斗殴,扯衣服拉帽子,推推搡搡,最后拳头招呼,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皇上本就被这个问题折磨了数天,被这么一闹,更感头疼脑热,病情发作,只得将桌子一拍,怒斥“成何体统”,此事难以决断,延后再议,让群臣下去思过,改日另寻时间商讨。堇目望事虽。

众大臣这才唯唯诺诺散了,看着皇上被内侍扶着退朝后,各自也回家去,找寻同僚商量对策。

这一场立谁为储君的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在一开始拉开序幕的时候就散发出浓浓的硝烟味。

而鲜少人注意到的是,处于争端中心的两个人都异常的低调。

坤宁宫中,池瑞对着眼前的国策,一张软绵绵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上房揭瓦下水捞鱼的肆意生活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样——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跟夫子念书,学一些他完全不懂的东西,还要搬来皇后的坤宁宫居住,每日照三餐向皇后问安,称呼这个不是自己母亲的人为“母后”,被杜嬷嬷教导着去讨“母后”欢心,告诉他说他以后会是太子,要好好孝顺“母后”,听“母后”的话,不能让“母后”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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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池瑞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太子。睍莼璩晓

他听人私下传说太子哥哥不久前没了,什么叫没了他不懂,只知道大约就是再也见不到了的意思,他们一点不伤心不说,这么快就琢磨着重新选人当太子,这样看来,这个太子的位置一点都不好。他不想要,他只想每天开开心心地和小邓子他们玩耍——只是这个愿望如今难以实现。

池瑞小小的年纪,就感到各种烦恼一夜之间从脑袋里纷纷涌了出来,将自己勒得透不过气。

正愁眉苦脸的时候,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他起先还能坐着不动,后来左右看看杜嬷嬷不在,实在忍不住就循着声音找过去,姬堇华正躲在窗户下面拿石子儿敲窗格。

看到熟悉的面孔,池瑞喜上眉梢:“堇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

姬堇华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门说:“小声点,宫女在外面守着呢。”

池瑞急忙有样学样,悄声抱怨:“堇姐姐,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姬堇华嘿嘿一笑:“这不是来了吗。”说着将手一伸,示意他从窗户跳出来,“闷坏了吧,下来,我带你玩儿去。”

池瑞有些迟疑:“夫子吩咐的功课我还没做完……”

姬堇华的手没有收回去,问道:“那你是要回屋里去继续做功课呢,还是要出来和我一起玩呢?”

见池瑞有些松动,却还是在犹豫,她又加了句:“我好不容易才进一次宫呢,这次还是借着探望淑妃娘娘的机会,我看我还是回去陪淑妃娘娘聊聊天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池瑞见了一急,立即就从窗户跳了出来,被姬堇华接个正着。

“堇姐姐,你别走。”

姬堇华捏了捏池瑞的包子脸,笑道:“我不走,咱们一起去玩儿。”

一路带着小包子左躲右闪,避过来来去去的宫女,两人在废弃的景灵殿后面停下。

“这里没什么人来,就在这儿吧。”姬堇华松了口气,当初她和悦宁可没少逃课来这里打发时间。各处的隐蔽小径早就摸熟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避过旁人,小包子现在被皇后那一干人看的紧,带他悄悄出来还真不容易。

池瑞看了看四周的石林假山:“堇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路的,以前我也想进来,但每次都在石林里绕晕了,找不着方向。”

“这种迷宫小把戏哪里难得住我。”姬堇华洋洋得意,拉着小包子去看自己曾经在假山上刻下的记号,“下次要进来就循着这些记号,保准迷不了路。”

池瑞看着上面的记号,一路寻过去,果然畅通无阻,不怕迷失方向。

“堇姐姐,你好厉害。”

“这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以前我和悦宁逃课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就跑到这里来,偷偷待上一个下午都不会被人发现,玩够了回去就跟嬷嬷们哭,说在石林里转迷路了出不来才没能去上课的,这样别人也不好太过责罚了。”

看着姬堇华一闪一闪的眼睛,池瑞心里乐开了花:“以后我不想上课,也可以用这种方法了。”

姬堇华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傻孩子,这方法我跟悦宁都用烂了,你再用不是让人起疑吗。”

“那我要怎么办?堇姐姐,我一点都不想学那些东西,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夫子折磨死的。”池瑞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就要滚下水星星出来。

姬堇华叹气,认真看向池瑞,“瑞宝宝真不想当太子吗?”

池瑞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如果当太子就要学国策那些东西,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一点也不想当,谁爱当谁去当吧。而且太子哥哥当太子的时候,我也从没见他开心过,可见这不是件好事,皇后为什么要选我呢,堇姐姐,你让三皇兄向父皇求情别让我当太子好不好。”1d7R6。

姬堇华再度一叹:“唉,要是他也和你这样想就好了。”

池瑞没听明白:“堇姐姐你说谁?”

姬堇华蹲下身,和他一同坐在草地上。17904800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许多事情还真是如此。”

池瑞仍旧不太明白,只惦记着太子一事:“堇姐姐你可要帮帮我,万一他们真的让我当上太子可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对付那些国家大事,杜嬷嬷上次告诫我,如果我在皇上面前说不想当太子之类的话,母后会很生气,她一生气我娘亲就会倒霉……”

姬堇华皱了皱眉,皇后非要这么逼迫一个孩子吗?捏着池瑞那个宫婢出身的娘亲的性命来威胁他,这做法真让人无法苟同。

想了想,姬堇华说:“你暂且听杜嬷嬷的话吧。”

池瑞不满:“为什么?”

“不先稳住她们,你娘该怎么办呢。”皇后想要为难一个出身卑贱的嫔妃实在是太容易了,想到这里,姬堇华摸了摸他的脑袋,“皇后现在很重视你,你实在不想念书了就装几次病吧,这样她也不好太过为难你。”

“装什么病?”

“比如肚子疼那种即便请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病。”这种方法最为温和保险,若是直接跟皇后冲突,只会牵连其他人,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池瑞恍然点头:“我懂了。”

姬堇华将目光转向一边:“你要是真懂就好了。”

池瑞尽管年幼,却也看出来她不大开心:“堇姐姐,你也遇到什么烦恼事了吗?”

“是啊。”姬堇华托着下巴,继续叹气。

“姐姐这么聪明,也会有解决不了的烦恼?”池瑞坐在她身边,仰着脑袋问。

“人怎么会没有烦恼呢。”说着瞥向他,感慨道,“你跟他的性格调换一下该有多好。”

池瑞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问:“姐姐说的是三皇兄吗?”

姬堇华狐疑地睨着他:“有的时候你的小脑袋倒是很让人意外啊。”

得到夸奖,池瑞有点小得意:“我是猜的,姐姐这副模样,大概也只能跟三皇兄有关了。”说着他扬了扬小脑袋,“堇姐姐的意思是我比皇兄好,对吗。”

姬堇华随口应道:“嗯,他若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池瑞越发自得了:“堇姐姐觉得我好也晚了,谁叫你不等我长大就嫁了。”

姬堇华原本看着远处天空,此时蓦地转过来,脸上愁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愕然:“什么叫不等你长大就嫁了?”

池瑞拍了拍胸脯:“我长大就可以娶你了,就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像三皇兄那样让你这么烦恼,可你偏偏早早就嫁了三皇兄,不就是因为他比我大吗。”

姬堇华呆呆望着他半晌,蓦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越是细细思量就越是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觉得他说的其实还是有点道理的。

池瑞这种吃喝玩乐的秉性,如果再成熟点,好像确实会和她十分合得来,但是眼前这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些话,就是让她忍不住笑得打跌。

“瑞宝宝,我怎么从来没发觉,你像今天这么可爱呢……”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语无伦次。

池瑞一脸莫名,疑惑地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你说的很对。”姬堇华好不容易笑够了,转过身将他抱住,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改会琢么。“谢谢你的保护,姐姐很感动。” 小孩子的直白与纯真,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池瑞疑惑不解:“可是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没关系,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多年之后,他不会记得今日的话,但这一刻,他说这句话时却是真心的,这便足够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假山后面的草地上,脑袋凑在一起,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开怀大笑,如果有人经过此处,说不准以为这两人是从冷宫跑出来的疯子。

直到暮色落下,姬堇华才带着池瑞溜出景灵殿,两人悄悄沿原路返回坤宁宫,围墙外面,姬堇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再一次问:“刚才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池瑞乖巧点头:“嗯,记住了。有人问起我这段时间为何没在书房,我就说我想娘亲了,就悄悄溜了出来,结果在去月华宫的路上迷路了。”

“记好了,这个借口可一不可二,以后就别用了。”幸好月华宫离坤宁宫远,才可以扯这个理由,池瑞年幼思念生母也说得过去。

姬堇华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将小包子送进去,看着他恋恋不舍几步一回头的小身影,姬堇华心里一叹,难得这么个单纯明净的孩子怎么就卷到储位之争里面去了,生在帝王之家,着实让人无奈。

回到永和宫和淑妃作别之后,姬堇华才从宫里出来。

不知道池旭是如何同西域那边协商的,悦宁公主在西域王宫中病故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大燕,原本淑妃正悲痛不已,姬堇华将悦宁的真实下落悄悄告知她后,她才转悲为喜,虽然仍对北狄存在难以释怀的偏见,但是听到女儿没有死还活得很好的消息,总归是高兴的。

姬堇华重重舒了口气,她总算没辜负悦宁所托,将这件事处理好了,即便远在北狄,她也能安心了。

关于定罪

朝廷上关于立谁为储君一事一直争论不休,那日从宫里回来后,姬堇华在第二天就听到九皇子发病的消息,起先也没人当做大事,只当是小毛病,几名太医也说无甚大碍,开了几贴固本培元的药剂说是很快就能痊愈,可是过了几天,病势不见转机反而越发严重起来,开始说胡话了,就引得一干人等不得不重视了。睍莼璩晓

姬堇华心里奇怪,不是叮嘱过他不要闹得太大吗,闹得越大就越容易被拆穿,怎么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呢,这下子只怕要麻烦了。即便心里做好了准备,当事情到来的时候,仍然远远出乎她的意料。

那日她正在花园里喂鸽子,蓦地收到宫里内侍的传讯,皇后请她入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后一贯不喜她,传她入宫绝不会是好事。不知,这一次是因何?

池旭并不在府中,她也没人商量,内侍又催的急,一副刻不容缓不去就是藐视皇后的样子,姬堇华尽管心内狐疑,也只得略略收拾了便上了宫里来接的轿子。

内侍径直引了她进入坤宁宫,凤座之上,皇后满面寒霜地端坐,奇怪的是,原本应该静养的皇上也坐在一侧,同样面色不善,旁边还伴着深居浅出的淑妃,一脸愁容。

姬堇华更感不妙,在大殿之上规规矩矩地施了礼,然而半晌没等到请起的回应,心里顿时有种身赴鸿门宴的危机感。

没人叫起她也不敢动,只得维持着跪地的姿势,盯着眼前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忐忑不安。

“泰王妃,你可知本宫传你来此,所为何事?”

终于,凤座之上的皇后出声,甚是威严。

姬堇华抬起头,面色迷茫:“儿臣不知。”知道皇后厌恶她的前因后果,她这声“儿臣”,只怕更加让她心里添堵,但是按照皇家礼仪,她不这么唤她更为不妥。

皇后怒色更甚:“还故作不知!”

“母后息怒,儿臣接到消息便匆忙入宫,确实不知母后究竟为何传儿臣前来。”

尽管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莫不是那日教池瑞装病逃课的事情被识破了?然后查出是她在背后出的主意?唉,当初不是说让他慎用的吗,姬堇华暗呼倒霉。

坐在另一侧的许淑妃看了看姬堇华,温婉出声道:“即便是审案,也要问清前因后果,姐姐何不先将事情问明白,这样即便定罪,也定得清清楚楚。”

皇后这才稍稍收敛了怒色,语声依旧严厉:“你既说不知,那本宫来问你,你可要据实回答。”

“母后问话,儿臣自当如实回禀。”

“九皇子急病上身一事,你可有听闻?”

廷争为几说。姬堇华暗道果然是这件事,心里一凉。

“儿臣今日却有听人提及,尚来不及证实,不知九皇子病情现已如何?”

皇后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不以为然:“还不承认,狡言诡辩可是罪加一等。”

“母后此话何意?”

皇后疾言厉色:“你敢说九皇子疾病一事与你无关?”17904977

姬堇华暗暗叫苦,看这情形莫非池瑞经不住逼问,将她给供了出来?那她若是再继续装下去,岂不是死不悔改罪加一等?心里一权衡,只得咬牙认道:“儿臣知错,不该教九皇子……”1d7TX。

“果真如此!”皇后转头向皇上,“皇上你还不信,可是听听她自己怎么说的。”

一直在一边不发一语的皇上,此刻龙颜大怒:“泰王妃,你太让朕失望了!”

“儿臣一时糊涂,才做下错事,还请父皇宽宥,儿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虽然背地爱耍里小动作,但是被抓个正着的情况还是很少,今日这样一下子捅到皇上皇后面前还是头一回,心知认错态度良好才能从轻发落。

“下次,还有下次,这一次都不能善了,你还敢谈及下次!”皇上气得不轻,手掌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

姬堇华心里疑惑,她这次罪过充其量不过是教唆池瑞装病逃课而已,怎么像是她杀人放火了一样,一个两个这么震怒?

她抬头往上面望去,只见淑妃面色焦急,再次出声道:“此事恐怕有所误会,我看泰王妃不像是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谋害皇裔的事情来。”

皇后冷哼:“你还在帮她狡辩,她自己都承认了……”

等等……大逆不道谋害皇裔?这是怎么回事?

姬堇华有些懵,她做的事怎么也扯不上这么重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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