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烟雨倾城-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苦是他的,和我无关……”
“真的和你无关?”
他逼视着她,那双明眸闪了闪,终于垂下羽扇般的睫毛。
“他……这又是何苦呢?我早已和他说明了,我并非常人,根本就不可能……”
“梓峮不在意的,我也不在意……”方浩仁拖口而出,方觉此语大是暧昧。
她也觉出了此中的怪异,抬起眼看他,却又垂下:“三少爷的好心,丁香领了。可是对于不可能的事,人还是不要强求的好。苏少爷……过段时间便会好了。四季轮回,新旧交替,就像这林中的叶子,过段时间就会落了,等到春天再长出新的,到时,谁又会想起那些曾经掉落的叶子是什么样子?”
她惨然一笑,手臂轻松的从方浩仁掌中抽出:“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还是……就这样吧……”
方浩仁定定的看着她消失在门框里,一时不知是去是离。
窗口处似乎有东西在动,看过去时竟是一只半大的黑猫,引人注目的是它眉心间一簇新月样的白毛,便知这就是梓峮口中那只会领路的神奇小猫了。
黑猫蹲踞在窗上看着他,突然“喵呜”一声。他刚伸出手,那猫就“嗖”的跳下窗子,擦过他的脚边跑进门框了。
=========
又下了几场雨,却是一场比一场小了。
桂花的香气由浓郁转为清淡,最后竟没有人注意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古家小姐的身子随着天气的日渐转凉正在抽丝康复中,而苏古两家又重订了婚期,据说是在开春。
午后,苏梓峮站在院中的树下。
树叶半绿半黄的在风中挂着,他的目光便追随偶尔飘下的落叶。
丁武拿着扫帚清理院子,却被他阻止了。
“这样才好。”他只说了这一句。
丁武看看少爷平静的脸,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叶子,不明白什么叫“这样才好”。少爷倒是不怎么“好”,性子愈发沉郁,话也更加的少。苑里人早就议论纷纷,都说是因为傅小姐的不辞而别。还有人为了讨少爷欢心四处寻找过傅小姐,却是不见踪影,料是回了北京。也有人出主意说既然古小姐身子也好了,不如就先娶过门来冲冲喜,可是老爷却不见有任何表示,其余人也只是瞎张罗。
其实苏苑里也不只二少爷这般奇怪,梓柯少爷的脸愈发冷了,以前见着面打声招呼还有过反应,现在是视而不见了。穆沂南最近不怎么胡言乱语了,不过脸上更多了几分神秘,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安姨太言语也少了,却时常冷笑,弄得人心里发虚汗毛直竖。就连下人也不大对劲了,据李果反应,罗亮时不时的发呆,整个人看起来更傻了。这都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秋天来了?
衣衣:第140章中毒
【第140章 中毒】
他一边扫地,一边拿眼觑着二少爷,却听见一阵脚步,原来是方三少爷来了。
就连方三少爷也变得怪怪的,按理说,夏小姐是他安排进苏苑的,俩人的关系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不一般,可是最近他每次来都不去看夏小姐,莫不是俩人闹了什么矛盾?倒是听说方老爷一直不喜欢夏小姐,既然如此,这位夏小姐怎么还赖在苏苑不走?
“方三少爷。”
他行了礼,但见方三少爷点了头便直向二少爷走去。
“梓峮,这么有雅兴欣赏落叶?”
苏梓峮对他笑笑,神情清朗。
梓峮似乎不那么痴了,方浩仁心想,虽然仍是沉默,或许真的如洛丁香所言,一切终究会过去的。一时间,心像放下块大石,还有丝丝喜悦,这让他很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随苏梓峮进了屋,一眼便瞧见桌上的丁香团扇,梓峮习惯的将它拿起来,端详着,唇角挂着一丝笑意。
“我昨天做了个梦,”他的笑便。如梦一般朦胧:“我梦见她回来了,我一进门便看见她了,就站这那,对我笑着……”
他的目光穿过了团扇,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唇角笑意更深,好像真的看到思念的人站那对他笑着。
坏了,严重了。
方浩仁盯着他,一时就差点拖。口说出洛丁香在哪里,却又咽了回去,换为:“我陪你去商宅走走吧。”
苏梓峮也没有答话,只是站起身,方浩仁知道这便。是要去了。
商宅的门吟着沉重的老调开了。
方浩仁跟在苏梓峮身后,但见他步履轻缓,神色从。容,笑意始终未曾隐去,心下便觉奇怪。
“你知道么?每次我来到这,纵使看不到她,却总觉。得她还在似的,只是躲这某个地方偷偷的看我。她不想见我,我知道,我也便不去打扰她。”苏梓峮的目光悠然的打量着院子,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她的味道,我只要能感觉到她也就好了。”
方浩仁看着他轻松的背影,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苏梓峮走进了。客厅,信手抹去古董架上的灰尘:“竟然这样懒了。”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转身对着方浩仁:“这里的茶很好,我给你泡杯茶吧,现在每次来我都自己泡茶……”
方浩仁急忙上前拉住他:“梓峮,别这样,难过就说出来,你这样容易窝出病来的。”
苏梓峮轻轻拂去他的手臂,笑意微微:“我没有难过,你不用担心。对了,我领你去个地方……”
说着就走在前面,方浩仁只好跟着。
到了后院,苏梓峮引他进了一个好像是树藤编织的房子,他一下子就被满眼晶莹如雪的白花吸引住了。花朵娇小玲珑,芳香怡人,一时间竟好似来到仙境。耳边响起苏梓峮梦呓似的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定她一定在这吗?你看这些花,这样的娇贵,若是没人照料怕早就死了。所以她在的,她一定在的……”
话音未落,人就梦游般的走出去了。
洛丁香回来过?方浩仁没有印象,确切的说,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去草房那,每次都能看到她在屋子里,若是真像梓峮说的,难不成她会分身术?就因为她有异于常人?莫非是趁夜回来的?可是梓峮有时夜里也在……
他想不通,只想立刻跑去问个究竟,却发现苏梓峮不见了,这家伙精神恍惚的晃到哪去了?
他急急寻了去,却突然听到宅子那边传来梓峮的声音:“月牙儿……月牙儿……”
待他奔过去时,只见苏梓峮追在一只黑猫后面出了门。
黑猫……是洛丁香养的那只黑猫吗?
他心一紧,立刻追出去……
苏梓峮追赶的方向恰恰是草屋的所在。
方浩仁费了半天劲也没赶上他,心里纳闷这苏呆文文弱弱还跑得挺快的,竟然还不知道累。
可是就在跑进树林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缓缓停下了,然后便听他喊着:“月牙儿……月牙儿……”
他的声音即便在密实的树林仍旧传出很远。
洛丁香会不会因为听到他的呼唤而突然跑过来?
这么一想,突然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他赶紧上前拉住苏梓峮。
“浩仁,我看到月牙儿了,香儿一定就在这……”苏梓峮急急的挣开他,换了呼唤:“香儿……香儿……”
担心愈发强烈,他急忙跑上前:“我怎么没有看见那只猫?”
俩人都急急的,根本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个漏洞……苏梓峮从来没有告诉过方浩仁那只黑猫叫月牙儿,洛丁香也没有……
“一定是你相思成狂幻觉了……”
“幻觉?”苏梓峮脸色现出一抹诧色,似是也有怀疑:“我幻觉了?”
“嗯,一定是的!一个好端端的女子怎么会住在树林里呢?”方浩仁肯定的点点头,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你看你,最近一定没休息好,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怎么会不出现幻觉呢?还是先回去吧……”
苏梓峮怔了怔,却又笑了:“对,香儿在商宅等我呢……”
然后也不等方浩仁劝,就顺着来路走去了。
梓峮的状况的确堪忧,他看着他的背影,却又不放心的回头望了望。密林掩映,只不到一里的距离,便是那草屋。天色已暗,看不到那淡紫的身影是否正躲在某棵树后向这边张望……
=========
“二少爷,方三少爷……”
李果恭敬的在门口迎着。
“浩仁,在这吃个便饭如何?对了,你今天好像还没有去看过雨洁吧?”
此刻的苏梓峮似乎恢复了正常,而方浩仁还是担心,不过却终是心里有愧,不肯多留,只得告辞了。
餐桌上竟不见苏继恒,问过苏瑞,方知是有事外出,至少要三日方能回来。
只是苏继恒即便不在桌上也照例静得要命,就连穆沂南也一脸严肃的吃饭,时不时的出神。
不消一会,晚餐便结束了,各自道过安,各自散了。
苏梓峮回到西厢房,正撞上秋雁向门口走来,见了他,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像避瘟疫似的绕过他出去了。
自那夜后,俩人见面便是如此,李妈也知是怎么回事,却也无力劝解,只能暗自叹气。她看着二少爷坐在桌旁,心里便知他一定又要拿那团扇了。
果真,苏梓峮执起团扇,开始入定。
她再次叹气,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让二少爷思恋到如此地步,现在看样子是分了,可是二少爷却始终放不下,那女子可真有福气,她感叹,却又气她不识抬举,将二少爷害得这样苦,若是她见了一定要为二少爷出这口恶气。
苏梓峮盯着团扇发了阵呆,不经意的叹了口气,目光一瞥间看到了桌角摆着一碗羹,眉头不禁皱起。每到晚上总是会有羹送来,可他偏不爱吃这类甜东西,却又在李妈温柔的劝导下不得不吃下去,这会李妈温柔的目光又飘过来了。
再次叹气,却见福贵儿正蹲在脚下虔诚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尾巴还摇了摇,嘴也咧开了,后腿一用力,前腿就搭在他膝上,使劲叫了两声。它现在立起来已经有二尺多高了,叫起来很有大狗的风范。
他一笑,用匙捞起一个莲子,丢进福贵儿的嘴里,福贵儿嚼都没嚼的咽了,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他。于是他尽可能的把里面的东西都挑出来喂它直到李妈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二少爷,福贵儿不过是一只狗,你这样宠它……看,羹都让你喂差不多了,要不让后厨再送一碗来?”
苏梓峮闻言,忙住了手,端起碗一口喝下。
福贵儿眼中lou出失望,不满的“呜呜”两声,放下爪子,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却又突然狂叫起来,叫声极为惨烈,随后倒在地上。
李妈赶紧去查看,却突然停住,似有预感的回过头,只见二少爷缓缓站起身,脸色惨白,手捂着上腹,还没等她惊叫,就见一口血直接从二少爷口中喷出,紧接着人便倒在了地上……
========
苏世清苑的梓峮少爷中毒危在旦夕顷刻间传遍了扬州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各式言论纷纷传开,而传的最盛的有两种,一说是苏家遭了天谴,两个后生先后出事;一说是苏古两家的婚事遭了天谴,先是古家小姐于大婚前夕病倒险些送命,然后是在婚期另定之后苏家二少爷又突然中毒生死未卜,而就此衍生出来的说法是既然古家小姐活过来了,地府就要拿苏二少爷去抵命,横竖要收一个去的……当然最引人猜测的是这毒是谁下的呢?
=========
“老爷……”
“老爷……”
所有人都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迎着苏继恒,身子弯得几乎想跪在地上请求恕罪。
苏继恒的神色阴沉得如同即将下暴风雨的天空,风一般的卷过每一个路过的人却没有看上一眼,苏瑞三步并作两步后换做小跑也跟不上老爷的脚步。
西厢房已经汇聚了不少下人,见老爷飞速走来都不禁哆嗦得更厉害了。
踏进卧房的门,苏继恒突然止住脚步,身子猛的震了下。
床上,苏梓峮面色灰白,双目紧闭,俨然是个……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挪到的床边。
“梓峮……”
他坐在床边,布着皱纹的手颤颤的摸着儿子的额头……脸颊……手……
冰凉……冰凉……冰凉……
衣衣:第141章幻梦
【第141章 幻梦】
“老爷……”
苏瑞战战兢兢的在后面小声呼唤。
苏继恒缓缓回过头,他眼中沉重的悲伤与愤怒令苏瑞几乎瞬间窒息。
“褚先生说少爷……还活着……”苏瑞艰难的说出这句重要的话。
苏继恒目光移动,方看到褚轩辕立在旁边,身边还站着一个极年轻的女子。
“苏老爷,”褚轩辕捋了捋胡子,但神色凝重:“二少爷暂时无事,我已经用银针逼出了他体内大部分的毒。但因为二少爷身体虚弱,余毒已和血液混在一起,所以昏迷不醒……”
“他还……能醒来么?”苏继恒唇边的深纹颤得厉害。
褚轩辕捋须不语。
苏继恒环顾四周:“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迟疑不动。
“下去!”苏继恒怒吼。
众人只觉洪声震耳,屋子都跟着晃了晃,赶紧溜溜的退了。
“褚先生,有话但讲无妨。”口里。虽说着,手却不禁攥紧了拳,颤颤的抖着。
“梓峮这毒中的奇怪,我想这个苏。老爷心里自然明白。我看过梓峮的脉象,却发现了更怪的事。两种毒,一种是早有准备的,一种是羹里的。而我用银针逼出的只是后者,原来的却早已经渗入他的五脏六腑了……”
苏继恒唇边的纹一抖:“褚先生。这样讲是不是说梓峮已经……没救了?”
褚轩辕捋着胡子的手略略停了下:“我只是奇怪这。药用得极为缓和,像是并不想致人于死地,此番又突然掺了别的药,倒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又因为有了前面的药已使梓峮的身体略略适应了毒性而不致一举致命,以致于我怀疑这是两个人所为,前一个我不知他是什么目的,而后一个确实是对梓峮不利的……”
“依你看,这前面的药大致用了多久了?”
“不足百日,时间并不算长,如果停了,毒素也就渐渐。消退了,只是因为有烈药突然干预,才导致梓峮昏迷……”
苏继恒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那梓峮……到底会不会。醒过来?”
褚轩辕走到他。身边,老友一般按住他的肩:“还记得她离开时给你留下了什么么?”
她……紫裙?
眼前竟又飘飘的漾出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岁月并没有使这颜色褪去,可是她的脸却有些模糊了。
“你是说……那个吊坠?”
“嗯,那本是她留给孩子的,现在是到给他的时候了……”
“这样梓峮就有救了?”苏继恒乌云翻滚的眼终于放出光来。
褚轩辕的眉头倒皱起来:“不过……继恒,你是不是只要梓峮醒过来便好?”
苏继恒疑惑的看着褚轩辕,他是什么意思?
“若只是这样,便给他吧,剩下的……便看他的造化了……”褚轩辕的眼睛看着窗外。
苏继恒虽然满心疑虑,却也不再多问。褚轩辕这人,什么都只说一半,而眼下,还有什么能比梓峮的苏醒更重要呢?
========
这是一间宽敞却荫蔽的房间,没有窗,门几乎隐进墙里。
房顶吊着灯,昏黄的光笼着下面两排人,男女皆有,均垂首肃立。可能是光线明暗不定,每个身影看起来都像是战战兢兢的。
房间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太师椅,此刻正坐着一个人,朦胧在光线之外,一动不动,更显阴森。
屋里静得可怕,仿佛能听见因为颤栗而令衣服发出的细碎的摩擦声。
“我只出门几日就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是不是说以后我就得固守在苏苑不得移动一步?”
一个声音从太师椅上的人那传来。声音不大又很低沉,却令那两排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老爷……”站在东侧第一个位置的人上前一步,微弓着腰:“您车马劳顿又夜以继日的赶路,身子要紧。您先去歇着,一切就交给苏瑞吧。”
“交给你?”太师椅上的声音仍是轻轻的,却似充满着怀疑和不屑:“你这几日便在吧……”
苏瑞仿佛看到那从暗处逼视的目光,头深深的低下去:“苏瑞没有照顾好二少爷,请老爷责罚。”
屋里重新恢复静寂,每个人都不由屏气敛声,思量着自己的下场。
“你们身为苏家的一份子,却只知道站在树梢上招摇,却不知树干一旦受损,树叶也跟着凋落,而保存根基,哪怕树叶掉了,到了春天还会继续萌发……”
“老爷,”苏瑞再次颤颤的开了声:“我们知错了……”
“老爷,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二少爷……”李妈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一时间,两排人均呼啦啦的跪下了。
“李妈,你对梓峮尽心尽力,若当时不是你在身边,梓峮现在怕已是……”
“老爷,我以性命起誓,一定要找出下毒的人!”
苏瑞抬起头,目光坚定。
静寂。
良久,苏继恒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略略犹豫,仍旧是退了,房间里只剩下苏瑞。
“你也下去吧。”苏继恒的声音突然很疲惫。
“老爷,”苏瑞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出来:“您将这么多人叫来会不会……那人可以不lou痕迹的下毒,似乎应该就是苏苑内部的人了,可是今天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你以为蛇还没有惊么?”苏继恒抬了抬眼睛:“这事闹得不在扬州的我都知道了,隐瞒还有什么意义么?”
“苏瑞目光短浅,”苏瑞垂下头:“只是老爷……您这次突然一个人外出究竟为的是……”
苏继恒半晌不语,苏瑞头垂得更低:“苏瑞知错了。”
“嗯,”苏继恒也没看他:“你去办你该办的事吧,若是不成……再来找我。”
“谢老爷!”
========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从幽静的林子里传来,搀着满耳的树叶低喃,听起来就像是啄木鸟在敲打树干,可也没几下就听到“嗙”的一声闷响。
方浩仁没想到只几下竟然便将这草屋的门给敲掉了,可也来不及想,一步跨进门来,迎面正看见洛丁香仿佛从暗夜里飘出的一段锦,后面跟着那人便是桑婆婆了。
“洛姑娘,梓峮出事了!”
方浩仁只恨这几日被爹派出去收账,直到梓峮出事的第三天方听到消息赶回来,未及回家而先去了苏苑,见苏梓峮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竟是连呼吸都没有了,当下便赶来这里。
“你说什么?”洛丁香身子晃了晃。
方浩仁赶紧扶住,却见她的脸由紧张瞬间恢复平静,还笑了笑:“三少爷是想用这个骗我去看他么?”
方浩仁一时怔住,待明白过来却怒火万丈。
他只一推,洛丁香便踉踉跄跄的退去险些跌倒。
“骗你?我会拿梓峮的性命开玩笑么?洛丁香,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亏得梓峮天天思念你临死还紧攥着你的团扇。你不去倒更好,省得梓峮连魂魄都不得安生!”
方浩仁恨恨的甩袖而去。
夜风穿过空空的门框吹进来,拂动屋里那人的衣裙,好似在飘一般。可是这飘着的人却突然跌落在地。
“死了……他死了……”
她的手撑着地面,眼睛也看着漆黑的地,像是在对它说话。
泪无知觉的顺着脸颊滑落,如流星般在夜光中一闪而过。又一滴泪闪了闪瞬间坠入黑暗,可是却有一团紫光莹莹于墨黑中亮起……
========
苏梓峮已经不知在这混沌中走了多久,只些许记得自己喝了半碗羹,然后突觉腹痛,接下来看到一层血雾自口中喷出。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只来得及抓起那团扇,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而醒来就进入这混沌。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死了,却也没有人告诉他,只是走,又不知该走向何方,也不知疲倦,难道死亡就是无休止的行走么?
扇子……陪伴他的只有这面团扇。他无数次的拿起来看,无数次的呼唤那个名字,却只听得自己的声音悠悠的荡开去。既是死了,应该是可以无处不能去吧,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她了?可是她在哪呢?自己连这团混沌都走不出去,又怎么去找她?走了这么久竟然仍旧身在其中,是不是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他终于有些急了,却也无法,只得一层层的拨开这混沌,可是迎接他的仍旧是扯不断的灰白。
正急着,突然瞥见一道紫光,竟是从胸口飞出。
扯开衣襟一看,是一块水滴样的紫色物件,晶莹剔透,其间飘飞着一个篆体的“灵”字。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自己身上?
莹莹的紫光环着这个透明的紫色物件,那“灵”字便若隐若现。
突然,“灵”字仿佛动了下,柔和的紫光顿时如同丝绸飞舞,顷刻将他包绕起来。惊疑间,只见紫光中“灵”字渐渐变长变大,如烟般袅娜的浮出来,竟缓缓幻化成一个人影……
“香儿……”
他惊喜的上前拉住她的臂,仔细端详着。
如雪般晶莹的脸,含水笼烟的眸,花瓣样的唇……虽然在紫光的萦绕下显得有些虚无飘渺,但的确是她!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迭连声的叫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死是件很可怕的事,因为居然被困在一团混沌中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可是现在……惊喜转而化为担忧:“香儿,你也……”
是的,他死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吧,可是香儿怎么会在这?莫非……
“你没有死……”她望住他,眸中水光点点。
“没死?”他看向四周,却已不见那混沌,只有紫光团绕:“难道是梦?”
她没有说话,只是拉住他的手。
“我们要去哪?”他迟疑的走了两步。
“既然是梦,就总要醒的……”
“不,”他一把拉过她:“醒来就看不到你了……”
她眉心的愁似乎更加凝重了:“不管你是否愿意,只要是梦,终有醒的那天……”
衣衣:第142章索查
【第142章 查凶(shang)】
“不,”他紧紧的搂住她:“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掉,我再也不要你离开,如果要我醒来,除非你回到我身边……”
“苏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强人所难?”
“是谁在为难谁?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一再的气我,还一声不响的走了,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下xian开被褥,竟忽略了是如何从紫光中回到房中又是如何走到床边,只看见床侧的木头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一排细小的“正”字,足有三尺长。
“自你离开,每一日我都刻上一笔,许多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就算我把整个苏苑都刻满了都不会再看到你……可是就因为我出了事,你才出现了,我是不是该祈祷……”
她突然捂住他的唇,眼中已满是泪水。
“香儿,”他环住她的腰身,唇摩擦着她的鬓边耳际,叹息的低喃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此番,她没有挣扎,只是伏在。他的胸口,单薄的肩微微抽搐着。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轻吻着她如贝的耳,一点一点。的啮咬着,又将那薄薄耳垂衔住,轻轻吮吸着。
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爱惜的拥着她,吻从耳边滑落颈间,在那如雪的颈子上勾画一朵朵红梅的落英。
从她的衣衫的缝隙中飘出缕缕幽香,令人心旷神。怡,他的吻便循着这香气一路向下,在纤巧的锁骨处徘徊了一会,又踏着晶莹的薄雪寻到躲在一层淡紫绸缎下的温软突起,埋下头去……
不觉间衣衫已尽数滑落,她娇柔的轻吟正细碎的。缭绕在耳边。
“香儿……”
她的脸如同醉开了桃花般娇艳,他轻轻的吻着,。生怕弄伤了她的轻柔。手摩挲着她丝般顺滑凉润的发,却不经意的在颈间触到一个两条细带打成的结。
心一怔,却见她眸子一闪,娇羞的别开脸去。
唇边不由浮上。一抹笑,长指一勾,那结便无声的开了……
========
“喔喔喔……”
苏梓峮猛的睁开眼,只见屋内一片青光,自己正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而香儿却不见了。
“香儿……”
他腾的坐起,却只看见手里攥着那面团扇。
“既然是梦,就总要醒的……”眼前倏的划过洛丁香忧伤的眼。
门“咚”的开了,秋雁愣愣的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紧接着爆出一声惊喜:“二少爷醒了……”
========
“李妈,出事那天是谁送来的羹?”
“不知道,只是回来时便看到碗在那放着,通常是秋雁去取,有时也是后厨姚丁送过来……”
“秋雁会不会因为二少爷拒绝了她所以……”
“不可能,当初听说二少爷没救了她差点跟了去,又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在做戏?况且这样二少爷便可彻底属于她了……”
=========
“秋雁,那日羹是谁送来的?”
“是我取来的……”
“你取来的?从哪?”
“后厨。”
“是姚丁给你的?”
“是。”
“姚丁可是在苏家多年了……”
“苏管家,你是怀疑我?”
“秋雁,最近你一直闷闷不乐所为何事?”
“我……”
“是不是因为二少爷……所以怀恨在心?”
“不,不,我怎么敢?”
“哭是没有用的,既然你是从姚丁那直接拿的羹……你还是仔细想清楚……”
========
“姚丁,羹是你做的……”
“是是,可是是秋雁拿走的……”
“你是说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地良心,我姚丁在苏家十五年了,我爹,我爷爷都是苏苑的下人,我们姚家一门忠烈……”
“忠烈?”
“呃,虽然我爱占点小便宜,不过我姚丁知道吃是苏家的用是苏家的,我怎么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事?对了,我突然想起那日做羹的时候我出去了一阵……”
“出去了一阵?”
“是,也不知吃坏了什么,肚子痛得厉害,一天拉了好几次,昨天才好……”
========
苏瑞忙了一天也没弄出个结果,却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而今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姚丁去茅房时趁机动了手脚,包括姚丁都有可能被事先下了毒。现在已将有嫌疑的下人一一排查了个遍,只剩下主子了。
其实弄出这种事件来即便动手的是下人,主谋也极有可能是主子,目的无非是苏家的产业。如此说来,安雁、穆沂南、苏梓柯都有可能,就包括大太太方月柔也无法排除,虽然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可这样的人才是最有城府的。且不说她对财产有多大兴趣,但看梓箫少爷的落水始终和梓峮少爷拖不了关系……可是毕竟是大太太,是不能轻易惊动的,再说,老爷也没给他这个特权。唉,还是先去“拜访”安姨太。
一想到即将面对无论怎样的和颜悦色换到她脸上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相的安姨太,他就更由衷的叹了口气。
========
“呦,苏管家大驾光临是不是因为二少爷中毒的事呢?我听说苏管家已经把满院的下人都盘问遍了也没有个结果,却提前在老爷那立下了生死状,啧啧啧,”安雁堵在门口撇嘴斜睨着苏瑞:“现在又轮到我们这些主子了,看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