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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女斗恶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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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程度影响她对他的看法?叶秋不由得回想起最近的那场争执。
一开始,她以为孟旸谷很生气,事实上他的确被她毫不尊重的闪躲态度激怒。
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叹息,极力压抑自己动怒的冲动,让理智控制一切。
用说之以情取代愤怒的指责,该说这是一个经过历练的成熟男人所表现出最完美的自制能力?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有感情,却不冲动。
想到这里,叶秋赫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搬到隔壁这么久,又不时针锋相对的男人,她一直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不了解?还是从来不曾试着去了解?她扪心自问。
打从初见面,就一直采取对立态度的她究竟在抗拒什么?
难道就像雨萍说的,她是害怕失恋,所以始终不敢接受异性的追求,直到遇见孟旸谷这么坚决介入她感情生活,强硬到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件事实的男人?
而她以为自己暗恋柏烈旭——最初也许是真,但到后来,不知不觉变成烟幕弹,用来将每颗想靠近自己的真心阻挡在门外?
“你晒昏头了吗?”
“啊?”恍惚回神,叶秋被近在眼前的脸部特写吓到。
“你怎么跑到我家院子来的?”
孟旸谷指指两户中间的隔墙。“就这么简单。”
“你翻墙?”
“不难。”他笑着,露出恶作剧得逞的顽童狞笑。
“拜托……”叶秋呻吟出声,无法理解三十好几的男人为什么会做出小鬼头的动作?老男人的脑筋是怎么个转法?“万一受伤怎么办?”
“你担心我?”
“我是担心付不起你的医药费,孟大律师。”她叹道,指着抵在那面墙的整上用具。“要是我家用来整土的九齿钉耙不小心伤了阁下一根脚趾头,让你一状告上法院,我可吃不消。”
孟旸谷“哈”的一声爆出大笑,情不自禁伸长手,故意恶整地揉乱她一头鸟发。“你不当律师太可惜了,秋。”
“台湾的律师够多了,不差我一个。”
“这将是律师界的损失。”
“少狗腿。”才不信哩!在学校,她可是教授闻之落泪的堕落派掌门,专司不看教科书、不认真听课、考试狂作弊——通称“不务正业”。
“……来不来?”
“什么?”刚没听清楚他的话,叶秋再问。
“帮我洗车。”
洗、洗车?杏眼圆瞪突然冒出这句话的男人。
“孟旸谷,以你的身价要请菲佣绝对不成问题,只要你包吃包住,薪水过得去,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应征,甚至——”话才说到一半,叶秋突然嘿嘿狞笑,扮起电视上坏人千篇一律的淫邪表情。“以你的外表,要求『全套』的服务,我想对方也不会抗——啊!”
不待叶秋说完,孟旸谷长臂一伸,从后头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言下之意,你是愿意提供『全套』服务了?”
“喂,你重听啊?!我说的是菲佣!”叶秋急忙在他胸前转身,双掌左右夹击他的脸。“来,孟旸谷小朋友,跟着叶秋姐姐说一遍:ㄈㄟ菲,ㄩㄥ佣——菲、佣!”这下总听懂了吧?
被笑气胀痛肚皮,再也撑不住的孟旸谷甘心俯首称臣,笑倒在怀中人颈项,弯弓如虾的背不时颤抖,给笑逼出来的。
老天,她真宝!
“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嫌闷,秋。”低沉的笑声中,孟旸谷断断续续说道:“你再这么与众不同下去,会让我愈来愈舍不得放开你……”
交颈的亲昵来得突然,她应该全身僵硬的,毕竟抱住她的是个表明对她有意的男人,但——
说真的,她喜欢被孟旸谷抱在怀里的感觉,他身上有清冽的男性香水味,及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舍不得放开她么?
那就紧紧抓住她、别放开不就得了。
最后,一顿“太阳帝国”的晚餐就让叶秋把自己给卖了,价码之低,恐怕说出去还会被来台帮佣的菲籍人士笑到肠穿肚烂。
而叶秋之所以甘心低价出卖自己,只是为了这家自助餐厅无限量提供的知名品牌冰淇淋。
吃饱喝足,人生夫复何求。呃!
离开餐厅,在叶秋主动提议下,两人沿着忠孝东路四段直走,缓步行至附近的国父纪念馆。
九点多的时刻,华灯已燃多时,属于情人的夜晚才正要开始;入夜后,纪念馆广场四周的路灯零星绽亮,昏暗不明的灯光制造出朦胧的意境,向来都是情侣相偕散步谈心的好地点。
手牵手、心连心,有的情侣甚至情难自禁躲至树后拥吻,分享彼此的甜蜜。
“我应该常来这里作现场观摩的。”叶秋杀风景地自言自语道,不时往广场两旁种满绿树的小公园探头探脑。“还要找色仔一起共襄盛举。”
“最好组成一个观光团?”身边飘来笑意。
一心窥探的叶秋直觉应和:“是啊,由我带队——喂!”回头没好气睨他一眼。“不正经。”
“不正经的是你。”孟旸谷从后头揽回愈往小公园里探的人儿,一手遮住她好奇的大眼,强行拖离现场。“不要打扰别人。”
“只不过是看看嘛……”
“立场互换,你希望跟男友亲热的画面被人当戏看吗?”孟旸谷扣紧她小手不放,免得她去涂炭无辜生灵。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如环山壁的大掌握住纤柔无骨的小手不放,像领航员似地导引散步的路线。
路灯下,两道黑影在柏油路面交迭,几乎合而为一。
走在后头的叶秋望着、踩着,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温馨。
“我记得小时候我爸也这样牵着我散步,他的手比你小一哇——唔!”
话未竟,孟旸谷猛地用力,将身后人拉到前头,惩罚意味浓厚的吻堵住她专门破坏气氛的小嘴,吻到她喘不过气,小手讨饶地揪住他衬衫乱扯一通。
“不要告诉我伯父也会这样吻你。”警告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似,既粗且沉,添入暧昧的暗喻,弱了话里的恼怒。
“你、你少胡说。”呼、呼……叶秋捂着胸口,差点窒息。
孟旸谷改牵为搂,五指注入力道,尽量控制在不会让叶秋觉得疼,又不会让她容易挣脱的范围内,一如广场上、小公园里或散步或幽会的情侣,充分表现出男方对心上人专断的占有欲。
但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多想了,怕被挣脱的前题是被他搂抱的人想逃啊。
可是依叶秋现在的心情——
“喂,我们这样是入境随俗应应景?还是本来就该这个样子?”
孟旸谷侧首,在忽明忽灭的光线下,仔细审视她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憋不住话,叶秋直说了:“为什么不问我?”
整个晚上,不,是近半个月,在那晚他承诺让她好好思考之后,他不再提及感情的话题,像现在这样可以说是她自动送上门来的好时机,他也一点都看不出来想追问她思考结果如何的样子。
她曾目睹柏烈旭等待雨萍答复时的焦躁不安——想立刻冲到心上人面前,猛摇她好逼出答案,却又因为舍不得强迫她、让她难过,只能反过来勉强自己用理智抑住情感上的冲动,静待她主动联络。
同样是等待对方的答复,孟旸谷会不会太冷静、太没诚意了?
半个月来,对于她思考的结果,他根本就不闻不问——班照上、日子照过,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对自己丢给她的问题有什么急于得知的热切,平静得像个入定高僧,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他没有限制她要在多少时间内厘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他给她的时间无限充足,充足到——让她这个被等的人觉得焦虑。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问她?
“问什么?”
孟旸谷不解的疑惑令叶秋为之气结。
搞什么鬼?她认真苦思、仔细分析自己的心情,到头来呢?这位老兄搞失忆,忘了有这回事?!
一口气换不过,叶秋怒目相向。“好!好你个孟旸谷!谢谢你的晚餐,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跟你分道扬镳,千山我独行,你也不必送,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告辞!”
绝然离去的身影忽地被从后头伸掌抓住,作用力作祟外加故意,叶秋旋了大半圈,正面撞上等在后面的肉墙,狠狠的。
“咳!咳咳……”孟旸谷胸口承受这份加速度的撞击,连连咳嗽。“你真狠。”
“比起你来,我这不过是小case。”敢唬弄她就要付出代价,哼!“说,为什么不问我?”
“已经知道答案的事何必再问?”
已经知道?“你知道什么?”
“秋,”孟旸谷双手交叉在她腰背同时重重压向自己,俯首在她唇角落下蜻蜒点水的浅吻,自信满满道:“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我,不,甚至可以说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我。”
啥?!叶秋张口结舌,一脸错愕地呆望着咫尺距离的男人脸孔,声音梗在喉间怎么就是出不来。
“我说过如果你再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我会吻你。”
“我不唔……”
抬头的危机意识敌不过男人冲动欲望的神速,转眼间——
叶秋兵败如山倒,只有让人脸红心儿跳的麻辣热吻如汹涌波涛,迅速将她卷入激情狂潮,说什么也不放她游上岸喘息。
第九章
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在心里的那个人——这是好友送她的话。
这她可以认同,因为千思万想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确是如好友所说,已不像以前那样,真的那么深恋柏烈旭。
对柏烈旭的感情,早在这几年的淡化中成功转为单纯的友谊。
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我……
慢、慢着!他打哪来的自信,竟然对她说这种话?
甚至可以说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我……
真是够了!他什么时候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都不知道、不确定的事,他也能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已经发生了似的!
她说喜欢他了吗?她说爱他了吗?
没有啊!
那他凭什么自开一言堂,说得这么武断?
恶哉爱情!把人的脑袋搅得像浆糊一般稀巴烂,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昨晚的惊魂让她一夜不成眠;起了个大早,叶秋索性晃到社区小公园,挑了块干净的草皮大刺剌躺下。
还没有想通之前,她不想见到他。
偏偏天不从人愿的机率高过顺应人,黑压压的阴影降临,挡住澄蓝天光。
“一大早你躺在这里做什么?”来人正是她极力想回避的,语调因之前的跑步参杂稍微短促的喘息。
哇靠!“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有晨跑的习惯?”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
无言以对,叶秋闭上眼,眼不见为净总行了吧?
结束缓冲动作,孟旸谷落坐叶秋身旁,注意到她眼皮微浮。“昨晚没睡好?』
“拜你所赐。”可恶!她彻夜未眠,他倒好,精神饱满到还有力气跑步。
“我只不过是说中你的想法,何必这么兴奋?”
闭合的眼猛地一掀,无法置信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我现在才知道律师最需要的不是法律知识,而是一张万箭不穿的厚脸皮,多谢赐教!”
孟旸谷侧躺下来,左手撑额俯视她。“秋,我不相信你能容忍一个丝毫不喜欢、不爱的男人像这样亲近你——”他说,空闲的右手恋恋不舍地摩挲她粉嫩的脸颊。“或者像这样吻你……”逐渐压近的唇带着同样的眷恋,舔吻她的眼、她的颊,最后落至她的唇。
嘴里不曾说出口的话,在两人相濡以沫的亲吻中也能够传达,以无声的亲昵方式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吻作罢,孟旸谷退开点距离以便能收进她所有的表情。“我说错了吗?”
“不,你没错,但不足以解决我的疑惑——你如何肯定我爱上你?你忘了吗?我还有暗恋的人。”
“相信我,我从来不曾把他或『他们』放在心上。”
“因为你有自信我绝对会爱上你?”
他摇头。“因为我知道那只是你拒绝男人追求的盾牌。”孟旸谷再度压低身,吻上她因惊愕微张的檀口。“想要我吻你就说一声,不要用这种表情暗示我。”
她想要他——慢!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你、你怎么知道?”连她都要好友提醒才注意到的事,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相信你曾经深深暗恋过某人,甚至是好几个人,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暗恋在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它只会被逐渐淡忘,感情是最禁得起时间考验、也最禁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好矛盾。”她感叹。
“是的,就是这么矛盾。至于能不能通过时间的考验,要看这个人对于这份感情有多大的坚持。秋,我只能说从你身上,我看不见经年累月深情暗恋一个人的表现,你过得太自由、太快乐,一点也没有为情所苦的迹象,这点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甚至于你自以为的失恋和感伤也不过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习惯——习惯暗恋、习惯失恋、习惯偶尔为它伤感——并非你还眷恋着对方,只是单纯的习惯,就像我们习惯起床第一件事是刷牙洗脸一样,你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将自己丢进事实上早无疾而终的暗恋里悲秋伤春。”
比起好友提点她的话,孟旸谷的说法更犀利透彻,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放上手术台解剖开来一样。叶秋呆若木鸡地瞪着他好半晌。
“也许我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很会掩饰。”她企图力挽狂澜。
“我还没见过比你更表里如一的人。”“狂澜”还是将她卷进无底的漩涡。“承认这一点,你只是习惯,只是拿暗恋这事当借口拒绝每一个企图追求你的男人,以维持你的自由之身,还有——保护自己免受感情的伤害。”
“你如果不作律师,可以考虑去当心理分析师。”她冷冷地说,心下恼火他对自己准确无误的剖析。
“我多了你六年的阅历是不争的事实。”孟旸谷抬手,指腹轻轻捻起落在叶秋额上的蒲公英种子。“你已经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涯规划了。不错,有进步。”
“你真是——噗哧!”
“秋?”
“不行了……”算了,她认输了,叶秋翻身,倚进右侧门户洞开的胸怀。
孟旸谷亦不吝惜出借手臂给她当枕头,一手占有地勾在她腰侧。“你不再嘴硬否认了?”
缩在他怀里的叶秋动了动,为自己调整出最舒服的姿势。
“告诉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他,“让你追求的女人是不是都像我这么惨?被你的阴险狡诈气得多长出好几条鱼尾纹不说,还得忍容你自信过度,专断霸道的行事作风?”
“把我批评到这种地步,几乎让我怀疑自己是四大恶人之一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她实在很懂得怎么让一个男人受挫;但矛盾的是,这更显出她的与众不同,让他一旦心动,就无法放弃。
“之一?”叶秋哈的一声,“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还排在你后头哩。”
什么话她都接得上。“叶秋,你是我所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愉快机智相佐的对话到这里突然中断,气氛为之骤转。
叶秋难得严肃地望着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才激起你男人劣根性里的征服欲,想试试看能否征服我,让我爱上你?”
征服?原先环在叶秋腰侧的手转扣她臂膀,推出一点距离好看见她的表情。
“你以为自己在写小说吗?征服?”孟旸谷几乎失笑出声。
“我本来就在写小说。”她很认真看待这个问题,他却在打诨。
“小说家?”
“没那么崇高,只是一名刚出道的小作者。”
孟旸谷的眼神透出兴趣。“关于哪方面的著作?改天一定拜读。”
“如果你对言情小说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送你几本,让你好好『拜读』。”再狗腿啊,看你能奉承到哪去。叶秋颇有兴味地欣赏他尴尬的表情。
Yes!总算扳回一城。
她到底要给他多少惊喜(或是惊吓)才甘心?看着她因为胜利露出的得意灿笑,孟旸谷只有摇头失笑的份。
言情小说?呵!
“你笑什么?”她问,发现他不住审量的目光,复问:“又在看什么?”
“我笑自己还是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名打字员。”毕竟他几乎是每天看见她在书房面对计算机敲敲打打,作这联想并不为过。
“你干脆说我从事家庭代工做塑料花算了。”叶秋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退离他怀抱,翻过一百八十度背对这个老是让她生气的男人。
没多久,她又翻回来,与他对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是只勾起你的征服欲,其实你的感情并没有嘴巴上说的——”
“我爱你。”孟旸谷率先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改躺为坐的叶秋。“我不会再说喜欢,因为我发现除了『爱』这个字之外,没有其它字能够诠释我对你的感情。”
“男人一般不大喜欢把『爱』这个字挂在嘴上。”这是她多年的观察心得。
“我不是一般的男人。”
“的确,”这点她同意。“普通的男人脸皮不会像你这么厚。”听的人都脸红了,就他这个说话的人还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不是脸皮厚是什么。
“秋。”她真是个焚琴煮鹤的高手。
叶秋抬眸仰望,不知何时升高的太阳在孟旸谷身后形成一道晕轮,乍看之下,本来就肩宽顽长的他更形威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认识这样的男人,更有甚者,进一步与他发展出男女之间的感情。
但还是遇见了,也心动了,还能怎么样?
“你那天晚上问我的问题,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你不说也无妨。”
“不,还是要说,以示郑重。”她坚持。“虽然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很好,但我还是喜欢说出口。”
“洗耳恭听。”
“亲爱的孟旸谷先生——”叶秋击掌,拍落手心的草屑,朝他伸手。
孟旸谷咧嘴笑出声,伸手拉她一把。
待站定,叶秋缓缓启口:“我不讨厌你,甚至,我可以试着和你交往。”
“亲爱的叶秋小姐,我必须告诉你,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他叹息。
“哦?”眉眼淘气地挑起一抹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或许早在我刚搬进来、不幸看见你睡衣下的春光时就开始了。”
“喂!”浪漫旖旎的气氛为之一变,叶秋气呼呼地瞪着他。“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干嘛?等等!什么叫做『不幸』?”
孟旸谷纵声大笑,不待女友反应,拉着她往回家的路上走。
后头的叶秋迈步跟着。“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不幸』看见……”
沿途,羞恼的女人汲汲索问,时而被走在前头捧腹大笑的男人以吻中断,一直到走进屋内,还隐约能听见前者的逼问与后者的笑声。
若问叶秋成为孟旸谷女友之后有什么甜头可尝,大概只有以“闲杂人等”的身分进入寰宇法律事务所而不被赶出来的特别待遇吧。
从第一次的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惊奇到现在的熟悉,叶秋曾经想过或许将来可以拿寰宇作蓝图,编写出几篇故事来也不一定,谁教寰宇里藏有不少帅哥美女。
好比她眼前的章婕妤。
叩叩!今天的她非闲杂人等,而是被男友请托送来被遗忘在家的文件,
“打扰了,婕妤。”第一个拜访的不是男友,而是男友的助理。
没办法,这就叫做制度化行政程序——在见到主人前,一定要先通报门房。
所幸,她很喜欢这位门房小姐。
“秋。”正如叶秋欣赏她,章婕妤对她也颇有好感,尤其是得知她跟她一样都是参与世界展望会项目的展望之友后,相谈更是投契。
“我把东西拿来了,他在忙吗?”
“应该算……”章婕妤嗫嚅好半天,最后决定开口:“秋,你能不能劝劝我家老板?我想女朋友说的话他应该比较听得进去。”
劝?“什么事这么严重?”
“关于方照龙的事。”
方照龙?“谁啊?”
章婕妤拉她进助理室,将自己所见及心中的忧虑简略说明。“……所以我想请你劝劝老板,不要这么轻易相信他,尤其现在又是上头准备遴选合伙律师的重要时刻,方照龙这段日子跟老板的互动异常热络频繁,我担心他会对老板不利。”
“婕妤,你有写小说的本事哦。”想象力丰富。
“秋,不论到哪种职场,争权夺利都是不可避免的,人总想往高处爬。”
“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见这个让你十分防备的方律师。”
叩叩。助理室门板再度被人叩关敲响。
里头两个女人闻声抬头,章婕妤迅速别过脸,显然厌恶见到对方。
叶秋只好代为“接客”。“你哪位?”
“刚才两位小姐话题中的男主角。”方照龙斯文笑道,一双眼跳过叶秋,落在章婕好身上。“何其有幸,能让两位小姐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是啊,”相较于章婕妤的沉默,叶秋反而不觉有什么难为情,直刺刺地回顶:“男人的价值在于能让多少女人在暗地里讨论他。”反正她不是寰宇的人,得罪他也不会少块肉。
狡诈的诡辩让方照龙意外地将目光移到叶秋身上。“你是——”
“我的女朋友。”跟在后头步出办公室的孟旸谷抢口道。
“你是叶秋?”方照龙温文地颔首。“幸会。”
这男人不糟啊,为什么婕妤避他如蛇蝎?叶秋困惑地来回看过两人。
“秋,我请你带来的文件呢?”
“在这。”叶秋没多想,拿着纸袋走向男友。
“孟旸谷,你好好考虑。”
在孟旸谷带女友进办公室前,方照龙突然回头这么一说。
而叶秋的视线此时不小心越过方照龙肩头,撞见章婕妤闻言脸色微变。
真是奇怪哪,这两人。
一进孟旸谷的办公室,叶秋直接破题:
“他要你考虑什么?”
“考虑跟他合作,离开寰宇独立执业。”
“寰宇给你们的待遇不好?”
他摇头。“并不是待遇的问题,只是我不想工作得这么累。”
“年纪轻轻就有退休的念头,你是受了什么打击?还是觉得人生几何,想远离尘世到深山隐居?”
孟旸谷噗哧失笑,将淘气的情人揽入怀中,垂视在地面的眼闪动着男人在对女人诉说自己的理想时,难以掩去的激昂精光。“我只希望工作之余能享受生活。”
“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再说,你不要忘了,没有足够的本钱在背后撑腰,享受生活只是一个奢侈的梦想。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纯粹就事论事。”
“我知道。”有对象可以倾诉,有个人愿意聆听——此时此刻,孟旸谷全心沉浸在与人分享内心世界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一直待在寰宇的想法。这里的确是法律人趋之若骛的宝地,但附随体制庞大、利益牵涉复杂而来的人事问题让我心烦,只要是稍有规模的组织都有这样的问题,任何行业都一样。”
“你指的是寰宇传出遴选合伙律师消息这件事?”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话才刚说完,孟旸谷就看见女朋友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透露“说吧、说吧”的殷殷期待。“以后有的是时间告诉你,重要的是,你觉得呢?”
叶秋愣了一下。“你的事干嘛问我?”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更是我的妻子。”
“等、等一等!”叶秋有种触机落阱的感觉。“女朋友三个字我接受,但妻子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到可以谈这个话题了吗?
“如果你不曾想过关于未来的事,那你从现在起可以开始想了,秋。”孟旸谷搂紧她,不让她轻易逃出这个话题。“三十岁以上的男人,绝大多数是用以结婚为前提的心态去追求一个女人;换句话说,他找的不是能燃起一时激情的女友,而是能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
“你也是?”
“我是。”他老实承认。“对你来说这或许还算很遥远的事,但对我并不是。我必须坦承——秋,我很渴望有个家。”
“你已经有了,就在我家隔壁,独门独院,三层楼高的透天厝。”
“不要装傻。”他知道她乍听见他的话觉得无措,但他绝不容许她用这种方法闪躲。“我想要一个有妻子、有孩子的家,那是我的梦想。”
啊?叶秋这回是真傻了。“梦想?”成家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构成要件,他竟将它视为梦想?会不会把它想得太崇高了些?
知道她惊讶什么,孟旸谷肯定起予以重复:“是的,梦想。”
“对你来说这不是难事。”有才能、有出色外貌,男人想有的他都有了。
“我告诉过你我因为花莲大地震的缘故,成为展望会受助童之一对吧?”感觉她在怀里点头,孟旸谷继续道:“但我没有告诉你,那场地震让我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难道你的父母亲——”
“不,他们没有死。只是日子太苦,生活过不下去,他们决定把我丢下,谋求自己的生路。”他说得很简洁。
叶秋却听得想掉泪,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视有个“家”为梦想。
“混蛋!没事说这种无聊话是故意要破坏我的心情吗?人家今天本来很开心的说。”虽然抱怨,她的手却离开身侧,紧紧圈住这个把自己的事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它不过只是个案例的男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多渴望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她在安慰他吗?孟旸谷收紧双臂,敞开一切感受她给予的温暖。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笨拙却对他很受用的抚慰,他知道的叶秋是很独善其身的人,能被她兼爱的,只有她在乎的人。
能被她在乎,他觉得很快乐。“在我的想法里,与其埋首苦干为人卖命作嫁,我宁可独立执业。一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二来也能妥善调配自己的工作,不至于影响到我的家居生活。”
在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还在学习摸索中,他已经想到这么久之后的事;两相比较之下,她面对爱情的态度会不会太混了点?叶秋不禁这么想。
“秋,”孟旸谷沉吟出声,下颚抵在女友为配合自己侧敞的肩颈,品味从她身上飘出的淡淡香皂味,摩挲出亲密的热度。“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会把我放进你未来的人生当中。”
“你的步调太快了。”叶秋凝视西装上精致的钮扣,藉以分散注意力,免得自己掉进他温情的漩涡太深,贸贸然答应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事。“从追求到交往,你的动作都快得吓人,我之前会躲你,除了因为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之外,泰半是被你太过积极的态度吓到——没有人提出追求是从强吻开始,也没有人交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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