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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偷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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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烦躁,他不知自己干么替她想原因、找理由,无法发泄的怒火不停往上冲,几乎要涨破他的胸腔、奔窜而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越来越用力。
  察觉自己贲起的肌肉,他顿时冷静下来,多年的比赛经验让他对控制自我的能力格外要求,如何冷静地观察对手、找出破绽,甚至控制内心的各种情绪:兴奋、紧张、怒气、恐惧等等,然后耐心等待,接着击出致命的一拳……他刻意把比赛时的呼吸及情绪调整技巧用上,让身体逐步放松,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柔媚慵懒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喂?”
  “还在睡?”他觉得喉咙彷佛有个东西卡住一般,无法轻松自在地说话。
  “嗯,你把人家吵起来了。”
  她柔媚带着撒娇的声音往常总让他心里一阵软绵,现在却让他愤怒。“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你准备一下,我等下就到家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连舒娅从床上坐起,瞄了眼闹钟,差五分要十一点。“现在吃中饭太早了吧?”而且他们明明约的是晚餐吧?
  “餐厅有点距离,得早一点出发……”
  “昱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蹙起眉心,盘腿坐在床上。
  他冷冷地扬了下嘴角。“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口气听起来怪怪的。”
  “大概是开会让我心情烦躁。”他扯了个借口。
  也不知她是相信了还是不想再与他争辩,他听见她妥协地说道:“好吧,那我准备一下。”
  “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他挂了电话。
  连舒娅疑惑地下床,总觉得冯昱畅有些怪怪的,虽然小朱是朋友,但中途跷班不像他的作风,他对于工作一向很有责任感,抗压力也很好,就算会议开得不顺利,也不至于要约她一起吃饭寻求安慰。
  虽然这么想,但他要跟她共进午餐,她也没理由拒绝,只是二十分钟短了点,飞快地盥洗后,她穿上简单的白色紧身T恤与窄裙,再套上橘色露趾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青春又有朝气。
  站在玄关镜子前抹护唇膏时,他打手机上来催促,她在两颊淡淡地抹了一点粉后,才踏着轻快的脚步下楼。
  第2章(2)
  一坐上车,她就觉得气氛不对。
  他眼神锐利地瞅着她,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怎么了?”她挑眉。
  “没什么。”双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他真怕自己当场掐死她。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话都没说完,他已经踩油门上路。
  “肚子饿。”她一坐进车内,他就没心思再与她作戏,语气很敷衍。
  连舒娅自然听出他的不耐与敷衍。她拧住眉心,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想弄清楚并不难,只要她把手放在他身上,就能察觉他内心的某些念头,尤其他现在情绪如此外露……
  就在她伸出手试图想碰触他的手臂时,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想结婚吗?”
  她吓得缩回手,那惊愕的表情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怎么吓成这样?”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开车来的路上,他还是止不住脑中乱窜的思绪。他猜测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外两种,一是骗钱、一是骗婚,不过看她的表情,骗婚大概不是,那就只剩钱了。
  问题是他也不是什么亿万富翁,家境只称得上小康,自从跆拳道得到冠军后,他就没再向家里拿钱,积蓄都是靠比赛得来的,幸运的是他投资运还不错,买了几档股票跟基金都有不错的获利,之后他把钱拿来付掉房子一半的价钱,还开了间武术馆,正好躲过金融海啸。
  但武术馆不是什么可以赚大钱的事业,纯粹是他的兴趣,不过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没赚钱,扣除生活费、房子贷款跟孝亲费后,收入还绰绰有余。
  以连舒娅的条件,她大可找企业家第二代,或者让第一代包养也没问题,为什么会找上他?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些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突然提到结婚?”她试图以轻松的语气带过。
  “难道你不想?”他把问题丢回给她。
  她摇头,还真没想过。“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她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颔首,冷笑一声。“是很大的刺激。”
  “什么刺激?”她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打算解开她的疑惑,于是故意发脾气说道:“你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
  他瞥她一眼。“我一个朋友跟他女朋友感情不错,谁想到……那女的竟然背着他跟别人乱来。”
  撇开仙人跳的原因,最单纯的猜测就是连舒娅背着他劈腿别的男人,脚踏两条船,还不惜用两个名字,租下另一间房子——不对,或许房子是那男的租的。
  “这就是你阴阳怪气的原因?”她好笑地问。“你道德标准什么时候变这么高了,你自己还不是花花公子?”
  他怒声道:“我换女人的速度是有点快,但我不会同时踩好几条船,我也不允许对方这么做!你听到没有?”
  她一愣。“关我什么事,你干么把火气——等一下,你不会是怀疑我跟别的男人吧?”
  他在红绿灯前停下,眼神像刀一样刮过她。“你有吗?”
  她震惊地望着他,嘴唇开始颤抖。“你……你真的怀疑我?”她暗暗地捏了下大腿,疼得飙出眼泪。“莫名其妙——吃错药了你!”
  他没吭声,下颚绷紧。如果不是蔡明振那些话,他怎么会怀疑她?
  连舒娅偷瞄他一眼,开始啜泣。“你诬赖我……你要道歉!”
  “好了,别哭了。”他烦躁地抽了一张面纸给她。
  她接过时趁势握住他的手,在他心中暴冲的念头像森林里的鸟群唰地飞起,朝她扑来。她闭上眼,撒出手中的网……
  我一开始没发现,后来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你女朋友姓什么我忘了……
  我把照片印出来拿去问管理员……
  你女朋友不叫游幸芳吧?
  她接近他的目的,不外两种:一是骗钱、一是骗婚……
  她竟然敢骗他……
  “怎么了?”见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冯昱畅不耐烦地出声。
  连舒娅松开手,觉得头有些晕,他的情绪太强烈了,震得她想吐。“你……”她以面纸捂脸,假装哭泣,实际上是乘机休息。
  没想到竟然这么倒楣,让蔡明振看到她出没在景园社区,难怪他这么阴阳怪气,还以为自己想仙人跳,也太好笑了吧?
  “你哭什么?”冯昱畅不耐烦地说,绿灯一亮,他便往左转。
  “我不能哭吗?”她哀号两句。
  他沈默下来。好吧,要哭就哭吧,等一下看你怎么狡辩!
  连舒娅一面假哭,一面想着后续该怎么做?她能对他说实话吗?
  不,她不能也不想。她不愿把他牵扯进自己的事情里,而自己的能力要解释起来也太麻烦,况且他们两人的关系说起来其实很薄弱,她也无法信任他。
  人非草木,相处了一年自然有些感情,相信他对自己也是一样,还算喜欢,但要说这段感情有多深刻?也不见得。
  他们的关系一开始是建立在外貌与rou体的吸引力上,冯昱畅是个情场浪子,他太知道怎么把情跟欲分开了,否则怎能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地换?
  而她打一开始也没想过要谈真感情,她觉得爱情太过累人,她只想疲倦时有个臂弯,回家的时候有个人在,所以她为自己找了一个男人,不能深情,便选了一个花花公子,将来分手才容易。但她又无法委屈自己跟长相不对胃口、个性恶劣的在一起,挑来挑去,当时符合条件的就一、两个,于是她上前抛诱饵,他果然上钩。
  好不容易逮着一条大鱼,现在得收手放生,还真有些舍不得,难怪人家说养宠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和一个人在一起……
  打定主意后,连舒娅开始扮演歇斯底里的爱人。
  “你到底要不要道歉嘛……”她呜咽道。
  他道什么歉啊?冯昱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虽然我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连舒娅悄悄吐了个舌头,怎么听起来像在演古装剧?“但难道就你有原则我没原则?我才不会脚踏两条船。”
  “我又没说你有。”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她冷笑。“骗人。”
  他斜睨她一眼,没说话。
  “我最讨厌人家诬赖我了,我要分手!”她喊道。
  他诧异地又看她一眼。她舍得分手?还是在试探他?
  “你真的没做过亏心事?”他逼问。
  “当然没有。”她挺起胸膛。
  “好,到餐厅时我再道歉。”他要当面对质,抓个罪证确凿。
  “为什么要到餐厅再道歉……”
  “我准备了惊喜。”他微笑。
  是想把我带去景园社区吧?连舒娅在心里吐槽,但为免暴露能力,她自然得装作一无所知。
  “惊喜?”她高兴地眨眼。
  “再十五分钟就到了。”他打开收音机。“听歌吧。”
  每次他在车上讲出“听歌吧”,就表示他不想讲话了,请识趣地闭嘴,连舒娅自然晓得他的话外之意。
  她生气地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既然晓得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她也老神在在地靠着窗户跟着音乐轻哼起来。
  第3章(1)
  时间过得很快,哼了几首歌后,社区已近在眼前,冯昱畅暗自观察连舒娅的反应,见她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他不由冷笑。
  “觉得这里眼熟吗?”他在社区前停下车。“我应该叫你连舒娅,还是游幸芳?”
  三、二、一——她再次装出惊慌的表情,张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一整颗凤梨了。“你——”
  “下车吧。”他冷哼一声,解开安全带。
  “我不去。”她慌张地说。
  “你果然在骗我。”他深吸口气。“你要我拖你下去对质,还是从实招来?”
  她突然放声大哭。“昱畅,你……你不要再问了,是我对不起你……”
  胸口的火烧得他几乎想大吼。“你在这里租房子,还是别人包养你?!”
  她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别……别人包养……”
  “为什么?”他气愤地摇晃她。
  她再次大哭。“我要钱嘛!”
  果然是因为钱!他咬牙切齿。“那你当初干么找上我?直接去找有钱老头……”
  “我喜欢你的脸跟身体嘛……”她仰起挂着两行清泪的脸。
  他怔住,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男人的性能力跟财富有时候是成反比……”
  “好了。”他捶了下方向盘,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我们分手。”
  “呜……”她又开始嚎啕大哭。
  “不要哭了。”他烦躁地说。
  她呜呜地点头,闷声道:“对不起……”
  他不耐烦地又吼了一句。“别哭了。”
  现在连车也不用下,他扣上安全带,直接开车走人。还以为要费点功夫,没想到才说了两句,什么都结束了。
  可惜……本来还觉得有点喜欢她,现在只留下厌恶。
  她本来可以闭嘴的,但他的口气太差,让她忍不住想闹他。“那……你以前送我的东西要还你吗?”
  他还没回答,她就脱下高跟鞋,双手奉上,小心翼翼得彷佛手上捧的是加冕皇冠。
  他瞪她一眼。“不用了,你不是签好租约了?我晚上回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原本计划是一个礼拜后搬家,但现在他只希望她早闪早好。
  她若真为了钱想钓富豪小开,可以坦白告诉他,两人好聚好散,为何偏偏弄得如此难看?
  “真的不用还吗?”她摸摸鞋子上装饰的小雏菊。“这鞋子五千块耶……”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丢下车。”他没好气地说道。
  她啜泣地转过脸,随即露齿而笑。算了,看在这一年你对我不错的分上,饶了你了。
  虽然对他没有所谓深刻的感情,但在一起久了还是有些许舍不得……那时离开景园社区时也是,她在那儿住得并不长,只有两个月,但也花了不少心思,还养了一只狗,事情一结束,她没有留恋地走了,心里虽然也有些许不舍,但她总是能够迅速把多愁善感的情绪排除,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晚上回到家时,连舒娅已经走了。
  她没等他回来帮忙,自己把箱子都清空了,潇洒地以口红在玄关的镜子上写下“我走了”三个字,连署名也没有。
  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先前还担心回来面对的会是她的哭哭啼啼、百般纠缠、歇斯底里,并不是他刻意把她想坏,而是前几次的经验太过可怕,让他担心她会不会也来跳楼威胁这一招。
  冯昱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沙发前坐下,眼角瞥见放在电话旁的白鹤芋,那是连舒娅买来净化空气的盆栽,说是可以清除甲醛。
  除了白鹤芋外,还有黄金葛、山苏跟波士顿肾蕨。
  他扫了客厅一眼,发现盆栽都在,她一个也没带走,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起身走到鞋柜前,打开一看,发现她的鞋子都在——不对,应该说她只带走了两双,剩下的都没带走,连中午穿的那双露趾凉鞋也在。
  她在搞什么?是想让他给她送去吗?
  他直觉地走到房间、打开衣柜,她平常穿的衣物都带走了,但他买给她的两件小礼服留下了,化妆台上的首饰也没带走。
  他拿了手机拨打电话,没想到却转入语音信箱。他又走到浴室,盥洗用具倒是全带走了,她到底是何用意?自己送她的东西全部留下,是故作姿态还是要他自行处理?
  既然不想带走,又何必问他礼物要不要归还?
  他以为自己多少有点了解她,如今她又让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女人实在难懂。
  关于男女情爱,他一向懒得动脑,想不通的事自然也不多想,将她留在衣柜里的衣物装进箱子,送到楼下二手回收箱。
  至于盆栽,看楼下的管理员要不要,对了,跟他一起学跆拳道的阿海,他爷爷好像喜欢种花种草,明天问问他……
  同居真麻烦,一旦两人分手搬家,东西还是会遗留在原地,像个记号,当初不该心软让她搬进来……算了,他摇摇头,把过去的事甩开,到浴室冲澡,让身体放松,舒缓心情。
  等他踏出浴间时,心情已恢复了大半,他坐下来小酌几口,一边翻阅信件,然后他忽然看到化妆品公司寄来给连舒娅的目录,目光停在“连舒娅”三个字上。
  他蹙起眉心,忽然想到自己忘了问她,她的名字究竟是连舒娅,还是游幸芳?
  心情又莫名地烦躁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两人交往了一年,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虽然称不上爱,但是喜欢,没想到她却背叛了自己,要说不受伤是骗人的。
  偏偏这种受伤难堪的感觉加深了他的愤怒,他自认绝非圣人,年轻时对女人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他有个底线,感情没了可以立刻分手,却绝不脚踏两条船。
  唐学尧还嘲笑他是高尚的花花公子,他不以为然,因为他从不给自己找借口镀金身,花花公子本身就不高尚,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哪里高尚。
  再说,他其实不觉得自己算什么花花公子,换女人的速度快只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喜欢的人身上,大家早点了断、干净俐落,各自再去寻找更合适的,而不是存着“集邮”的心态收集女人。
  鞋子不合尺寸可以更换,但是一脚穿白色的,另一脚穿花的算什么,能看吗?
  说他偏执也好,有原则也罢,劈腿就是他的地雷,踩到就爆,没什么可说的。
  想到自己为她感觉受伤,让他忍不住火大。
  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冯昱畅按下遥控器,打开电视转到体育频道。呿,他再想那个女人就是笨蛋!
  两个月后
  “哈!喝——”
  教室里,一群小毛头互相踢来踢去,伴随震天的叫喊,就算打得不漂亮,可声音一定要高过对方。
  见两个高中生扭打成一团,冯昱畅上前把他们分开。“我有教你们抓耳朵拉头发吗?”他翻白眼。
  “是胖子先打我的脸。”
  “他踢我肚子……”
  “本来就要踢肚子,不然要踢你屁股?”
  “你屁啦,不是说要来假的,结果你真踢……”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冯昱畅瞪了两人一眼,凌厉的眼光让两人同时住嘴。“想打混是不是?去旁边练踢腿。”
  “啊?”胖子抗议。“我昨天腿抽筋还没好。”
  冯昱畅正想巴他后脑,换矮个子发问:“练跆拳道到底在实战上有没有用?”
  “干么?你想找人打架?”他皱眉。
  “不是我,是阿海。”矮子小声道。“我昨天听到有人找他出去干架,看,他今天就没来了。”
  眼见冯昱畅蹙着眉头但没打断他的话,矮子再接再厉。“教练,是不是去看一下比较好?听说对方要撂人,阿海会不会打不过?”
  “在哪儿?”胖子兴奋地问。
  “在学校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怎么现在才讲?”冯昱畅瞪他一眼。
  “我昨天问阿海会不会去,他说不去,我就没放在心上,刚刚瞄到他缺席没来,才想到这件事。”
  “教练,我们去看看。”胖子一脸想凑热闹的表情。
  “留在这里继续练习,我会叫王教练盯你们,敢偷懒我回来加倍处罚。”冯昱畅示意他们开始踢腿。
  两人开始哀号,一直“卢”着要去,冯昱畅狠狠巴了他们一人一掌,幸好其他学生嘶吼声不断,盖过两人的声音,否则现在一群萝卜头可能都想去凑热闹。
  第3章(2)
  冯昱畅走出练习场,找了王教练接手,自己拿了外套出门。教导青少年就是这点麻烦,都是些热血冲动的家伙,一不小心就闯祸、卷进麻烦里。
  他虽然不是学校老师,但顶着教练的名头也算是老师一类,学生落了难,他不知道便罢,晓得了却没处理,别说对家长不好交代,他自己也不是撒手不管的个性,万一学生有个闪失,他良心过意不去。
  开车前往学校的途中,他先打给熟识的警员说明状况,毕竟是否真有打架事件也不确定,他无法先请警察过来,只能待他到定点确认后再通知,省得紧要关头还要报地址、说明缘由,时间都浪费了。
  学校并不远,挂上电话后已近在咫尺,废弃工厂则是还得往前五百公尺左右。在红绿灯前停车时,一对男女在右手边的便利商店前交谈。起初冯昱畅并未特别注意,不过是视线无意间扫过,忽然觉得男方的身影很眼熟,壮硕的身材加上熟悉的运动服,正是他以为身陷危险的阿海。
  接着他旁边陆续出现几个青少年,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众人表情看来凶狠挑衅。冯昱畅皱了下眉头,不耐烦地等待绿灯,青少年们则开始拉拉扯扯。
  几名青少年走进巷子内,交通号志一变,冯昱畅立刻右转。他停好车后,立即跟着进入巷弄内,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打架场面。
  阿海长得高壮,又是自小练跆拳道,一般人要撂倒他不大容易,除非对方有五、六人以上或是有武器,因此当他看见挨打的是阿海时,惊讶地上前,大声喝道:“做什么?!”
  打人的几个少年在听见斥喝时,并未马上跑走,本想把他也抓过来揍,可一看清是他,立即改变主意,逃之夭夭。
  因为阿海的关系,这些不良少年也跟冯昱畅打过几次照面,甚至动过手吃了大亏,才晓得他是武术馆的教练,还得过一堆冠军,他们哪敢招惹,能躲多远是多远。
  冯昱畅没去追那些小毛头,只是一脸疑惑地问阿海:“没事吧?”
  阿海摸摸肚子,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顶多瘀青而已。”刚刚被打的时候,他很小心地保护要害。
  “怎么没还手?”说完,他目光扫过始终站在旁边的女人。
  女人戴着大墨镜,看不出长相跟年纪,头发在侧边扎成一个麻花辫,穿着合身的格纹衬衫跟牛仔裤,双手各拿一个提篮盆栽。
  “说来话长。”阿海也没解释,只问:“教练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瞟他一眼。“我还想问你怎么没来上课?”
  阿海尴尬地呵笑两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又变得理直气壮。“我帮我爷爷办正事。”
  “什么正事?打架?”他挑眉。
  “唉,不是,教练你不要以为我在惹麻烦好不好,是他们一直来烦我,你看,我刚刚不是没还手?”
  “你倒是改性了。”基于礼貌,冯昱畅转向戴墨镜的女人。“这是……”
  阿海赶忙介绍。“这是『包君满意公司』的游小姐。”见冯昱畅一脸疑惑,他又加上两句。“就是你有什么要求,他们都帮你做,像是找人、找宠物、帮植物去虫害……”
  想到她给的名片,阿海从口袋掏出名片念了起来。“包君满意,使命必达,本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女人终于出声道:“有问题请找我们。”
  听见她的声音时,冯昱畅的眼睛一下瞠大。这声音……他瞪着她脸上的太阳眼镜,似乎想把她看穿,却只在镜片上瞧见自己冷怒的脸。
  “原来是游小姐。”他毫无预警地伸手拿下她的太阳眼镜。
  她诧异地睁大眼。“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他眯起眼。“我才要问你在这儿干么?”
  “你们认识?”阿海诧异道,不过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原来是你。”她惊呼一声,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再装啊,连舒娅。”冯昱畅一脸不耐。“到底怎么回事?”明明看到他了还不吭声、装惊讶,分明是故意的。“你怎么会跟阿海在一起?”
  连舒娅没回答他,反而转向阿海。“你走不走?还是我自己把盆栽拿回去就行了?”
  今天出门真应该看黄历!怎么会这么巧遇上冯昱畅?真是麻烦,之前就是因为不想把他牵扯进自己的事,才速速分手,没想到冤家路窄,刚刚一言不发,就是不想让他认出声音,可惜幸运之神不站在她这边。
  阿海拍了下脑袋。“差点都忘了,我拿就行了。”他伸手接过提篮。“我跟你去。”
  “那走吧。”连舒娅才迈出一步,就让冯昱畅扣住手腕,她在心里叹口气,明白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阿海,在这儿等着。”冯昱畅先发制人,将连舒娅拉到十几公尺外。
  阿海一脸好奇地想跟上,但碍于教练警告的眼神,只能心痒地待在原地。
  “你到底在搞什么?”冯昱畅冷怒地看着连舒娅。“还装不认识?”
  “你发什么脾气?放心,你的学生很安全,我没要对他做什么。”与他交往了一年,对他也有些了解,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对阿海有什么企图。
  她的保证没产生任何效用,冯昱畅直接道:“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不单是为了阿海,他想弄清楚她在搞什么。“还有,你到底姓游还姓连?或者都不是?”
  她转头对阿海喊道:“我跟你教练有话要说,你自己坐计程车过去吧!”
  连舒娅一向是见招拆招、极有弹性的人,她不想让冯昱畅跟来,便瞬间转了念头,让阿海自行前往,只是她担心冯昱畅不会那么配合。
  果不其然,她才开口,他就接着说:“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他现在对连舒娅疑心重重,怎么可能还让阿海跟连舒娅搅和在一起?不是他小心眼硬要将她想得如此十恶不赦,而是不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她做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让人质疑。
  连舒娅真想在他头上重重敲一下。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搞定他,没想到都过两个月了,他气还没消,但想想她也能理解,谁喜欢被劈腿,有人过了十年提到前任情人脚踏两条船都还会咬牙切齿。
  她飞快地想出另一个方法——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但随即又否定自己。冯昱畅不可能让她单独离开,真麻烦……
  “那就走吧。”她立即由不悦换成笑脸,速度之快让冯昱畅诡异地看了她一眼。
  接过他归还的墨镜,连舒娅往巷子外头走,经过阿海身边时,故意伸手勾他手臂。
  “走吧,傻大个。”
  阿海一脸黑线。“谁是傻大个?!”不过美女勾着他的手,还是让他小鹿乱撞了几下。
  “你安分点。”冯昱畅走过来拉开她,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要找男人到别处去找,别招惹他的学生。
  连舒娅笑了起来。“干么?担心我勾引青少年?”
  他用力握了下她的手腕,警告她。
  虽然有些疼,不过他力道控制得极好,连舒娅挣扎了两下,眼见无法挣脱便索性随他去了。
  出了巷口,三人走到车旁,阿海一个人拎着两盆提篮坐在后座,连舒娅则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
  上路后,冯昱畅开口问:“你不当模特儿了吗?”
  “有啊,只是最近案子少,不得已只好去打零工。”她装出愁闷的表情。
  他很想问她那些包养费呢?难道那些钱还不够花?但瞥见后座的阿海一脸兴味盎然地望着他们,他不好在小孩子面前提包养,只好换个方式问:“你男朋友呢?”
  连舒娅装出哭音。“分手了。”
  他难掩讶异。“为什么?”
  “他肾亏。”
  “噗!”阿海赶紧摀住嘴巴,转开视线,肩膀直颤抖。
  冯昱畅恼怒地瞪了连舒娅一眼,彷佛察觉他的视线,连舒娅抬头做个鬼脸。
  “你——”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声地提醒她:有小孩子在,别乱讲话。
  连舒娅用唇语回了三个字:我管你?
  冯昱畅脸色青了,一路上寡言少语,只是三不五时用眼神瞪向身边哼曲唱歌、怡然自得的女人,心头火烧得更旺。
  第4章(1)
  到了办公大楼,连舒娅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搭电梯进事务所。方才在路上,阿海把“包君满意委托社”名片上的委托项目念过一遍,这公司听起来很像征信社,但为什么连舒娅会在征信社打工?通常都是选择一般公司,征信社不是平常人的首选吧?
  一推开玻璃门,就见一个穿着黑斗篷、一脸雪白、却搽着艳红唇色的女人走来。
  “欢迎——咦,是芳姐啊。”
  连舒娅朝喜欢变装的黄颖竺微笑。“吸血鬼不是扮过了吗?怎么又扮?”
  “人家缺少治装费。”黄颖竺一脸苦相,见到她身后两个客人时,急忙拿出专业的态度。“里面请坐,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吗?”
  阿海从惊讶中回神,忙道:“我打过电话,送盆栽过来。”他的眼睛盯着她突出在外的犬齿,这是……装上去的吧?
  “黄先生对吗?”黄颖竺热情地将他们领到会客室。“请坐,我去泡茶,桌上的水果请随意,我们什么没有,水果最多。”
  “只有你一个人?”连舒娅随口问了一句。
  “对啊,他们都接case去了,不过小薛应该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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