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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良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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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傅明斩钉截铁的道。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法子阻止得了我,或是改变我父皇的主意。哼!”宁武甩手离开。

傅明揉了揉额头,这件事,其实确实没那么简单。想要打消皇上的念头,谈何容易。本来昨晚傅远秦来跟他商议,看是否能够让巩婉爱回去后装病,比如说什么不好的疾病像痨病。可是后来想了想,傅明还是否决了。怕就怕宁武会派御医下去,这样就蒙不过去了。况且这对巩婉爱今后的名声也不好。没有人真的愿意娶个得过痨病的女人。

这件事,还真是有些棘手。

傅明进到别院,经过宁武刚才的那么一闹,巩婉爱的面色也很不好。傅明上前:“婉爱,你,准备走了吗?”

“是。”巩婉爱侧开头,不去看他。昨晚之后,两人再次面对,多少有些尴尬。

“刚才四皇子的言语,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心机很深,很难琢磨的……”

“我知道。”

“那我送送你吧。”

“好。”

出来送巩婉爱的,同时还有傅夫人、傅雪。

傅夫人拉着巩婉爱的手,脸上尽是不舍。

“婉爱,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啊。”

“我知道的,姨母。”

“回到后带我向你父母问好。让你母亲好好保重身体。”

“恩,我会的。”

傅雪将手里的一个小方形锦盒递给巩婉爱,道:“我还以为表姐会在京城多待些时日的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仓促之下,我都来不及准备礼物。就只有这点小心意,表姐莫要嫌弃了。”

巩婉爱接过那个方形锦盒,摸摸傅雪的头,道:“谢谢雪儿了。”

傅雪很开心地笑了,露出一排银牙和两个小小的酒窝。

巩婉爱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也无忧无虑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以为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天是蓝的,水是绿的,花是香的。可是长大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不可能按照你预想的轨迹走下去,生活还有很多无奈很多身不由己。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世界的中心,你只是其中一粒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沙砾。甚至,你根本就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看命运的波浪会将你卷向何处。

不知等到雪儿婚嫁时,她是否仍然能够像今天这般,笑得这么天真无虑。

巩婉爱上了马车,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傅明,将他眉眼的轮廓深深地记在心里,终于放下了帘子。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巩婉爱留下了两行清泪。她知道,她的少女年代,结束了,永远的结束了。少女时候爱慕的男人,也将远去了。回去后,不管她嫁与谁,她都将为人妇,守着那份平淡的生活,直至终老。不会再有梦,再也不会做梦。所有的梦幻,都结束了。虽然她很不甘,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马车驶离了丞相府。

可是下午的时候,有消息传回京城,说是巩婉爱他们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巩婉爱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让丞相府勃然大怒,马上派出了人手去搜寻。

同样的,四皇子收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得狠狠地拍了桌子。宁武恨恨地道:“好个傅明,他够狠,居然玩这一手。也不怕他表妹以后真的嫁不出去。哼!”

一个闺阁小姐,路遇劫匪,甚至还下落不明,这对清誉的损害是非常大的。谁知道她下落不明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呢?出了这种事,皇上是肯定不会再同意让那样的女子嫁进皇家的了。算是让丞相府那边如愿了。就是不知道,以后那巩姑娘究竟要怎么做人。哼!

宁武越想越气,眼看就要到手的肥羊,居然被他们玩了那么一手阴的,又落了个空。傅明,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欠我的通通讨回来。让你们傅府所有的人生不如死!

同一时候,丞相府里也闹了起来。一向在自己院子里吃斋念佛,不理杂事的傅夫人,气势汹汹的跑去找傅远秦理论。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婉爱他们怎么会路上遇到劫匪的?”傅夫人看上去十分气愤。

傅远秦好声劝道:“夫人,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遇到劫匪,还被劫匪掠去,你这让婉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只是暂时下落不明而已,又没说是被劫匪掳去的。”

“哼,都已经是下落不明了,正常人都会认为是落入了劫匪手里。不管你们以后怎么辩解,总有个污点在那里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婉爱她自己逃走了,或是失散了,也是很正常的啊。”

傅夫人依旧很愤怒:“你们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我看到时候你们怎么收场!”

傅远秦劝慰道:“夫人你放心好了,明儿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而且这总好过让婉爱嫁给四皇子吧。”

傅夫人稍稍冷静些,问道:“这都是明儿想出来的吗?”

“是,是明儿策划的。”

“婉爱是我唯一的妹妹的唯一的女儿,你们可不能亏待她了。”

“放心好了,怎么说婉爱同样也是我的侄女,我自是不会让她吃亏的。而且明儿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明儿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不会让婉爱以后真的难做人的。”

这么说着,傅夫人才稍微安下了心。她虽然不能让巩婉爱做傅明的正室,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和巩家结亲,对傅明来说,实在是无丝毫益处。所以她虽然从心里面非常疼爱婉爱,但为了大局着想,她仍然只能让婉爱做个侧室。

利益面前,亲情也只能让步了。

晚上,傅远秦急急找傅明商议:“明儿,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婉爱出来?”

傅明道:“爹,不用着急,等时机到了的时候,婉爱自然就会出来了。”要是太快,只怕不足以打消皇上赐婚的念头。

傅远秦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是不急呢,就是你母亲,只怕婉爱一天不出来,她一天睡不好觉。”

傅明问道:“哦?娘来找过您?”

“是啊,今天下午她才来跟我闹了一番。你啊,有空也去安慰安慰一下她。免得她急得跳脚。”

“孩儿知道了。”

“对了,你准备以怎样的方式让婉爱重新回来啊?”

“这个……孩儿还要再斟酌一番,再看怎样的方式最好……”其实,就连这个劫匪劫人的法子,也是在今天巩婉爱上了马车离开之后,傅明才临时想出来的。

果然如众人所料,第二天皇上再次单独召见了傅远秦,询问巩婉爱他们遇劫匪失踪的事。皇上还是很重视这个意外的。傅远秦偷看皇上紧锁的眉头,猜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事百分之八十就要这么算了。

傅远秦说,他们丞相府已经派出人四处追查那些劫匪了,还有失踪的巩姑娘。

皇上只是点点头,让他们全力追查,绝不能放过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让傅远秦下去了。

但是过后,皇上也没有明确答复四皇子。这婚事是就这么不了了之,还是可能会有转机,仍然是只凭皇上的一句话。所以众人的心,仍然还是小心提着的。

这天下午,秋婵早早练完字后,见傅明不在,便偷偷溜出了府。其实也不能算是偷溜。秋婵是傅明的贴身大丫环,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所以只要她想出府,随便编个理由,门卫一般都是会放行的。她以前手里的那些话本,就是这么出府去买的。

但是这一次,她要买的,并不是话本。

秋婵挤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快速几个转弯,闪进了一个铺子,然后又从铺子对面的另一扇门,走了出去。这么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因为她不敢确定,傅明是否有派人跟着她。不管怎样,谨慎些总是好的。就算有人跟着,她就不信,这么个闹市,她还甩不掉那个人。

正文 112 诱供

112 诱供

秋婵刚一回府的时候,便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去哪里了?”

秋婵心里“咯噔”一下,转过了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二少爷。”

傅明不为所动,重复着刚才的话,“我问你去哪里了?”

秋婵知道,这么偷跑出府,完全是她理亏。所以她也不敢多作辩驳,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小袋子,小声地道:“奴婢的胭脂水粉用完了,所以就出去买了些胭脂水粉。”

傅明冷眼瞪着她,脸上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情。他拿过秋婵的袋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出去买这些东西,用得着费尽心思甩开他派去盯着她的人吗?

秋婵看着傅明查看她的袋子,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奴婢写完了今天的字才出去的……”

傅明勃然大怒,将袋子丢还给秋婵,恶狠狠地道:“写完字了就可以随便出府乱逛了吗?你当丞相府的规矩都是摆设了?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秋婵嘟着嘴,闷着一肚子气,回了自己的屋子。还好,傅明没有突发奇想,搜她的身。回屋后,秋婵将两把大铜锁,藏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才略略安下了心。

其实傅明知道的,秋婵偷溜出府,已经不是第一次甩开他的暗卫了。但是后来傅明见她都没有什么别的后续动作,所以他也没有做声,只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是现在,正是丞相府和四皇子正面对上的时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闪失。如果这时候秋婵想搞些什么小动作,他不得不防。同时,他也担心秋婵的安全。四皇子曾经开口跟他讨要过一次秋婵,不管是有意无意,他总要小心点才好。

可是偏偏这种时候,秋婵居然又一个人出府,还甩掉了他的暗卫,叫他怎能不生气。他对她已经够纵容的了,可是她却完全不知好歹,他气得真想一把捏死那个可恶的小女人。

他让她去学女红、学写字,就是想让她有些事情做,收敛一点。可是如果她执意要一意孤行,那么他对她也绝不会客气手软的。他傅明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府上的事情已经够多够乱的了,他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

晚上,秋婵抱着手臂坐在桌子前,等着傅明派人送晚饭过来。她就不信,傅明真的舍得饿她一整晚。就算傅明真的狠下决心要饿她,那也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她还顶得住。

果然,又等了一下后,总算有小丫环送饭菜过来了。这时天色已经很晚,秋婵早已饿得是饥肠辘辘。她顾不上太多,狼吞虎咽地将一桌子饭菜扫光了。又有丫环来将碗筷收拾了。

秋婵自己去洗漱了一下,整理好床铺,准备上床睡觉时,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她心里一紧连忙回头,却见傅明幽灵似的出现在了屋子里。

她心下大惊,忙问道:“二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傅明反手关上了房门,突然拦腰抱起,将秋婵扔在了床上。

秋婵大惊失色,叫道:“二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她挣扎着想起来,无奈傅明紧紧地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傅明的嘴角浮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秋婵的耳垂,一股酥麻感顿时流遍秋婵的全身。这异样的感觉让秋婵心里惊恐不已,这可不好,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傅明低哑着嗓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终于来了,傅明终于真正开始对付她了吗?她心里清楚,之前傅明对她一直是手下留情,难道说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激怒他了吗?

秋婵死死咬住嘴唇,挤出几个字:“二少爷,请你先冷静一点。”

傅明冷笑:“哼,冷静?我已经冷静得够久了。连我都有些奇怪我自己对你的耐性,居然容忍了你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人那么久。可是偏偏你却还是那么不听话。说,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了?”

秋婵急得差点想哭出来了,“奴婢今天白天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奴婢去买胭脂水粉去了。”

“买胭脂水粉,需要甩开我的暗卫吗?”

冰冷的话语,让秋婵一愣。傅明终于,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全部捅破了吗?他已经决定,不再掩饰了?

秋婵直视着傅明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冰冷和愤怒。既然现在傅明最终选择了说破,那她也真的没有必要再在丞相府里伪装下去了。纵使她万般不忍不舍,也是到该作出个了断的时候了。

所以秋婵一只膝盖弓起,打向了傅明身下最脆弱的地方。

傅明不得已闪身避开,秋婵乘势翻身,一掌打向傅明的穴道。可是出掌后,秋婵才惊恐的发现,她的全身,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软绵绵的。

她愕然地望着傅明,不敢相信地道:“你、你居然给我下了药……”原来刚才那桌饭菜,是有问题的,傅明早就设计好了。

傅明轻松的一笑:“其实就你那两下子,不用药也完全没有问题,我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让我可以轻松点,我还是选择了稳妥的方式。况且,这药还有别的用处,你等下就知道了……”傅明凑在秋婵的耳边,暧昧地说道。

秋婵心里又惊又悔。惊得是,傅明真的动起手来,是如此的不留情;悔的是,她太大意了,在傅明身边呆得久了,竟然忘了他本质上是个狠辣无情的人。

秋婵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去大白马寺求的那支签,解签的大师说,凡事宜守旧,不宜在此时轻举妄动。动则凶,静则吉。可是偏偏她在这丞相府里等了那么久,已经有些等不急了。所以这一次她才稍微有了点行动。

她以前也曾在出府时,在闹市里转圈子,甩掉傅明的暗卫。不过以前她都只是试探,但是过后傅明都没有过任何表示。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傅明就是咬住她不放了呢?

傅明重新将秋婵压在了身下,嘴唇拂过她柔嫩的脸颊,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说,你到底是谁?”

秋婵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随即流遍全身。她的身体被傅明压着,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秋婵的脸,感觉热热的,她猜想现在她的脸,肯定已经红了。不,不对,她觉得全身都好热,好想……

秋婵猛然意识到,傅明刚才说的,那药还有别的用处,是什么意思了……

她恨恨地瞪着傅明,难以置信地道:“你、你居然给我下那种药!傅明,你太卑鄙了!”

傅明冷冷一笑,道:“对付小人和女子,当然不能用平常手段了。偏偏你两样都占全了,不卑鄙点,怎么得?”

秋婵急道:“不,傅明你放开我,不可以的……”她现在也不喊傅明作二少爷了,直接称名道姓了。

可惜她的话,被傅明堵在了唇舌中,只能发出一点呜呜的声音。

傅明狠狠地吻着她,贪婪地吮吸着,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服。肢体相互间摩擦带来的愉悦感觉,让两个人都有些忘乎所以。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傅明的手在秋婵全身上下游走着,仿佛要抚遍秋婵的全身。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离体而去,这样无比亲密的接触,让秋婵的喘息,渐渐大了起来。傅明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秋婵拼着最后一点神识,想要抗拒,想要推开身上那具沉重的躯体。然而,她这样徒劳的挣扎,只能让傅明心里的火、身上的火,越烧越旺。

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该拒绝,可是秋婵的手,不由自主的,挽上了傅明的肩。她的意识在挣扎抗拒,可是她的身体背离了她的意识,在接受,在接受这个她想爱,却不能爱的男人。

她的腿,被蛮横的分开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下轻轻摩挲。她的身体自动弓了起来,想去迎合对方。

可是这个时候,傅明却停了下来。他的唇再一次凑到秋婵的耳边,舌头伸进秋婵的耳朵里转了一圈,声音嘶哑地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那低哑的男音,充满魅惑的味道。

秋婵这时候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在药力的作用下,在傅明挑弄下,她已经处于一种迷醉的状态。她只是扭动着身子,轻轻触碰对方,示意对方快点……

“快点,告诉我,你是谁?”傅明再一次在她耳边催促道。

“……”秋婵觉得她好像说了什么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她已经分不清了。但是这都不是重点,这些都没关系,她现在只想对方快点、快点,快点灭掉她全身的火。

可是傅明,却在那一瞬间,眸子猛然睁大。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挺身,进入了秋婵的体内。

正文 113 撕破

113 撕破

这是一个迷乱的夜晚。在迷糊中,秋婵恍惚觉得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抚她的脸,手指缓缓地梳理她凌乱的黑发。有细细碎碎的吻轻柔的落下,落在她的额上、眉眼间。有低低的轻喃声在她耳边响起,可是秋婵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听清那低喃声说的到底是什么。她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去看看身边的人到底是谁。秋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秋婵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晕,身体十分酸痛。可是下一瞬,她瞳孔放大,马上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一把扯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可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差点让她再次昏厥。

被子下自己的身体,不着寸缕,身上还有些可疑的红痕。床单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已呈暗红色。秋婵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手脚发冷,绝望、惊恐、懊悔,铺天盖地的涌上了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大错就这么铸成,无法挽回。

秋婵挣扎着下床,穿好衣服。可随即,她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床边的地上。昨晚傅明下的药药效早已过了,可是现在,她仍然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扶着床脚,想哭,却发现自己似乎连眼泪都已经没有了。

都怪她,所有的事情都怪她。她明知就这么呆在傅明身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可她却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凭着她的那点小聪明,可以应付过去不会有事的。可是她却忘了,傅明是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嫂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如此心狠手辣,又凭什么会唯独对她留情。她这完全是,玩火自残、自作自受。她太自以为是了。

当初,都是她自己执意要往丞相府这个火炕里跳的。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寻回这些年丞相府对她的亏欠。可是最后,却将自己绕了进去。现在后悔,已经太晚来不及了。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不会选择永远不去触碰丞相府、永远不遇见傅明?秋婵不知道。命运,有时候就是这般残酷。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傅明看见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秋婵。他三两步上前,将秋婵从地上抱起,让她坐到桌子前。傅明将被子扯过,盖住了床上的血迹,才向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有小丫环端着早餐进了来。小丫环将一大碗粥放在桌子上,便连忙退了出去。

粥的香味散发开来,清香扑鼻。那碗粥炖得香软细滑,让人闻着看着都是垂涎欲滴。可惜,那个人不是秋婵。她如今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又怎还有胃口吃东西。

傅明端过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到秋婵嘴边。

秋婵面无表情的扭过了头。她想起了昨晚傅明卑鄙的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哼,谁知道现在送来的这碗粥,里面又下了些什么东西。可是她现在不想跟傅明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也不想看他。

如果不是昨晚傅明对她下了药,让她意识迷乱,那一切,未必一定就会发生。

傅明拿着勺子,轻轻的哄劝道:“乖,吃一点东西。”

秋婵不为所动,脸仍然撇向别处。

傅明无奈,放下勺子,将秋婵搂入怀里。秋婵由着他动作,她知道自己任何的挣扎反抗都是徒劳的,那她何必白费力气。

傅明轻揉着她的碎发,将温热的唇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暖暖的话语从他的唇里吐出:“秋婵,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

可惜,这样感人肺腑的话语,秋婵仍然是无动于衷。她还会再相信他吗?不可能了。他不是一直以来只想查出她到底是谁有何目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骗谁呢?哦,不对,他说,“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那意思是,要监禁她一辈子吗?哼,他休想!

眼见秋婵仍然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傅明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恼怒。他将她的脸扳正,让她直视着他,道:“你到底是想怎么样,不吃不喝等死吗。竟然这样,需不需要我让人送把刀子进来给你你自行了断算了!”

秋婵仍然不说话,眼都不抬一下。傅明的耐性终于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怒道:“算了,给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先吧。”说完,他走向床前,一把扯过那条被血污了的床单,揉成一团直接带出去了。

“碰”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

秋婵又一个人坐着发了好久的愣,久到那碗粥已经彻底变凉,她仍然没有动一口。她起身,向房门走去。身体虽然还是有些酸痛,但并无大碍。

打开门,她刚想出去时,一个陌生的劲装青年男子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路。他面无表情地道:“主人吩咐过了,让姑娘好好在房里休息一下。”

傅明果然将她软禁了。她眯眼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男子,只觉得对方面目平凡,丢在人堆里并不容易辨认。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见过他,不过傅明的暗卫,除了罗进,她本来也没见过几个。

秋婵突然对他出手,疾如闪电,点中了他的昏穴。那名男子瞪大眼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可以那么快的出手,一招之间就将他制服了。虽然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甘,但他还是身不由己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此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秋婵将那名倒地昏迷的男子,踢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关上门,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了。

既然她已经跟傅明完全撕破了脸面,那她也没什么好隐藏掩饰的了。她或许不是傅明的对手,但对付几个守卫,还不是问题。

出府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大的障碍。那守卫对秋婵也是熟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放她出去了。

在街上胡乱走了一下后,秋婵拐进了一家药铺。曾经,娘亲教过她一些粗浅的草药知识。却想不到,第一次用上,是在这样的时候。

她跟傅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就算了。但绝不能,再有别的遗患留下。

出了草药铺子,秋婵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走着。她不知道她还能到什么地方去,她只知道现在,她还不想回丞相府,不想见傅明。

前面吵吵攘攘的,隐约还有些哭闹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似乎发生了什么纠纷。若是平时,依着秋婵的性子,这些热闹她是决计不会去凑的。可是今天,她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呆呆的无知无觉的走了过去,然后停了下来。

几个恶少模样的人,正笑得满脸狰狞的围着一个中年模样的妇女,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躲在中年妇女的身后,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地望着前面的那些恶少。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一幕,秋婵的心觉得隐隐有些刺痛,让她想起了一些已经很久远的回忆。

那几个恶少,当中的那人,穿着缎面的袍褂,头发梳得是油光水亮,一脸得意的奸笑。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身后,还有几个打手模样的家仆。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天子脚下,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了吗?已经没有王法了吗?当然,王法有或者是没有,都不关秋婵的事。她从不关心什么王法,那是当权者镇压民众的工具,跟她丝毫都扯不上关系。

恶少旁边的一个跟班,尺高气扬地望着那对母女,张狂地道:“喂,我们刘公子已经给你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了,跟了我们刘公子,那块打坏的玉佩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有锦衣玉食保管你们享用不尽,别那么不知好歹。否则,你们拿什么陪刘公子的玉佩?”

那名中年妇女嘤嘤哭泣着哀求道:“公子你行行好,放过我们母女吧。我们真不是有意打坏公子的玉佩的。要不我以后将我所有的工钱全都陪给公子,只求公子放过我们母女。”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磕着头。

可惜,她的哀求,在那些恶少眼里,不值一文。

另一个跟班不屑地说道:“刘公子的玉佩至少值两百两银子,你的那点工钱,赔得起吗?恐怕直到你做到死,都赔不完。你们,还是乖乖听话进府抵债吧。能够跟着刘公子,是你们天大的福气,懂不懂的。”

秋婵向那中年妇女细瞧去,只见虽然她年纪大了点,脸上有了些细细的皱纹,可是眼角眉梢间,自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在。竟然不失为一个美妇人。至于那个小女孩,更是生得清清秀秀,一看便是个小美人儿。只可惜,生得太好,却无权无势,有时候会变成一种祸。

秋婵从袖子里,掏出了十张面值二十的银票,扔在了那些恶少的脚下。她知道,区区几百两银钱,对京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穷苦平民百姓而言,可能他们辛勤劳作一辈子,也挣不来那么多。

这些钱,反正是傅明的,不是她的。现在扔出去,过后她会再找法子向他要回来的。

那些个恶少,看到散落一地的银票,不由得都愣了一下。待看清楚丢出这些银票的只是区区一个年轻小姑娘时,又都放松了下来。

正文 114 出手

114 出手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被称为刘公子的恶少向着秋婵的方向跨前了一步。他昂首打量着她,嘴里怪声怪气地道:“哟,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这是要打抱不平多管闲事吗?”

说着他一只肥手就想向秋婵的小脸上摸去,嘴里还不怀好意地笑道:“小模样生得还不错嘛。怎么,是想跟着本公子一起回府吗?本公子那可是欢迎之极哦!”他见秋婵衣着打扮虽然不俗,但绝非什么极品缎料。想来,这应该不过是哪个小户人家的姑娘,绝非官家富豪之女。所以,他也就放心大胆的调戏了。

可是眼看他的肥手就要碰到秋婵的脸时,秋婵突然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折,只听“咔嚓”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刘公子已经抱着手腕,发出杀猪似的痛叫了。

“啊!你……你……你竟然敢折了我的手……”刘公子马上后退,回到众人中间,同时像看怪物似的狠狠的盯着秋婵。

众人现在才回过神来,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转眼之间,二话不说就将刘公子的手腕给折断了。出手如此迅速狠辣,让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跪在地上的那对母女,眼瞧着突然发生的转变,都看得呆了。她们本以为这回是死定了,肯定会被迫送入刘府,沦为那刘公子的玩物。可是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愿意得罪刘府,出手相助。先是雪花片一样洒下来的银钱,然后又是那个刘公子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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