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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送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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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明指让何向晚羞红了脸。“天豫……”
“别害羞嘛!难不成我还要靠你的雕刻来养我?”他相信她养得起,如果她肯以市价卖出手中作品而不是低价廉让。
知晓齐天豫有多富有的莫过于秦东峰,每个月三家俱乐部的收支都几乎破亿,而他还有意在北、中、南三处盖休闲中心和高尔夫球场。
台面上的生意已叫人眼花撩乱,据说他私底下也玩起操盘游戏,在上升下跌的股市自由进出,趁机捞了不少油水,真正的财力难以预估。
不然,哪来的余钱买一堆贵得要命的石头把玩,他一直想A那颗黑钻来做救命的酬劳。
“站不起来当然要吃软饭,不过雕刻能赚几文钱,要不要我每月施舍个几万贴补家用?”沈曼妮嘲笑地抽出支票本,填了个侮辱人的数字。
两万八,司机一个月的薪资。
“不用了,你留着拉皮吧!眼角的鱼尾纹快进不住下垂的眼皮了。”他冷嘲地将支票赏给一位外烩人员。
她眼底跳动着全然的怒意。“不知好歹的小杂种,我可不想将来听了人说你在夜市行乞。”
“曼妮——”齐正恩声音一沉地警告她。
“我是担心你这个残废的私生子无一技之长,好心地要给予资助,穷人的架子还真大。”敢当面让她下不了台?她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穷人也有穷人的志气,夫人的心更贫困。”唉!人为何要互相攻击呢?
何向晚的轻唱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所有的心,当场一片静褴,仿佛世人的纷争亵读了仙子的圣洁,使她身上的光芒蒙上一层灰。
很乱的家庭,她必须说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非常可怜,人格的扭曲造成下一代心理不健全,她在天豫眼里看到怨世的愤怒。
人,生而平等,无谁轻谁重的殊分,死后不就一方净土,生前的浮华虚势转眼成空,带不走的。
父子、夫妇、手足不全是最亲近的人,为何像世仇一样互相敌视,和睦相处具有那么困难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少说一句彼此太平。
“你……你说我的心穷困,你是谁家的野丫头,敢来嘲笑我?”沈曼妮恼羞成怒地指着她。
“大妈,注意你的风度,贵夫人的仪态可别失礼。”冷冷的声音使室温降了十度。
她优雅地咬咬银牙。“残废也来教训我,你以为齐家还是你的天下吗?”
“在于我要不要而已。”他自信地说着。
“凭你?”自大的废物。
“我……晚儿,怎么了?”正要反唇相槽的齐天豫停了一下,望向摇着摇首的佳人。
今天,她是他的骄傲。
“别为我伤了和气,争吵的场面会让我气浮不定。”雕佛的人最忌心浮气躁。
“抱歉,家族特性,劳你多包涵了。”拍拍她的手,他有些后侮带她来此污浊之地。
她笑笑地反握他的手。“别太在意我,我有一颗坚定的心。”
两人瞪着的目光充满令人羡慕的爱恋,心中隐隐泣血的莫过于齐天琪和葛红霞,一个不甘认输,非要夺走那分甜美,一个暗自神伤,泪往肚里吞,想去拥着他哭泣。
但是,厉害的沈曼妮可就沉不住气,别人的幸福在她眼中是一根刺,提醒她错误的婚姻是多么可笑,人人等着她成为下堂委。
“再坚定的心也抵挡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贫贱夫妻百事哀。”
何向晚困惑地掀掀长睫。“有爱不成吗?你认为财富能比快乐更让人觉得有意义?”
“当然,有钱有势才能买到一切东西,快乐算什么东西。”钱也可以买得到。
“你买不到爱情。”她一针见血地说道,心里同增的成分居多。
金钱腐蚀人心,造就了心盲。
“谁说的,他不就是我买来的丈夫,金钱制度下的看门犬?”她不屑地一睨表情一变的丈夫。
“说话别含刀带枪,不吠的狗往往伤人。”他早晚会抓到她不贞的证据诉诸离婚。
妻子有多淫荡,身为丈夫的男人一清二楚,他隐约感觉到她偷人,只是苦无证据,因为他已经很久不找她做那档子事,她是耐不住寂寞的。
“伯父,夫妻是百年修来的缘分,要珍惜而不是视为理所当然,是人都需要尊重。”她实在看不惯他对妻子的态度。
她的话叫全场的人为之一震。
“咳!我没有不尊重她呀!是她常常无理取闹。”头一回听小辈说教,他觉得非常新鲜。
“我不懂你们在争什么、抢什么、闹什么、要什么,人生不过百年,是是非非真有那么重要吗?”争来夺去都是一杯黄土。
齐正恩为之语塞,认真地思考他这一生愧欠的两个女人,他并没有给予她们足够的安全感,因此她们为了争名分、争地位、争财产而闹得全家不宁。
春月的温婉性情因他的别娶而变得焦躁精悍,原本高雅端庄的妻子也因为他的薄幸冷了心,昔日的体贴成了今日的不安和强悍,一心要将所有人掌控在手中。
一个人改变了周遭所有人的一生,他拥有无尽的 财富却无法回到最初的快乐,他在求什么呢?
“好厉害的小妖女,你想来妖言惑众好叫我先生把 大权放下,全留给你的姘夫是吧!”
好难听的说法。“我没有,你误会了。”
“哼!外表装得清纯无邪,肉里包藏祸心。你和那个杂种休想染指齐氏企业的一分一毫。”中金钱毒过深的沈曼妮,生伯她的正面形象会影响丈夫对继承人的决定。
她不能冒险,她只剩下儿子和权势能留得住丈夫,尽管只有人而无心。
“齐氏很大吗?”有她爹地设在台湾分公司的规模大吗?她不了解。
齐天豫笑着安抚她,凌厉的眼神射向大夫人。“你想要吗?”
“我……”她刚要开口说不,沈曼妮尖锐的讽刺又再度响起。
“正恩,你还是赶紧宣布天选是下一任继承者,免得有人痴心妄想,想做麻雀变凤凰的梦。”她娘家绝不会坐视外人瓜分她的权益。
“爸,你放心把公司交给天琪吗?我怕他难担重任。”他的话引起某些在场董事的动摇。
一直不出声维持稳重形象的齐天琪,忍不住为自己站台。“我年轻,有学习热忱,要接下公司绝非难事。”
先前的容忍是为了表示泱泱气态,他要让父亲重视他,以他为荣,不再是个吊儿郎当的浪荡子,反正吵吵闹闹向来是齐家的前奏,因此他不急着出头。
但是事关他未来的定位,他要是再保持无动于衷就叫人看扁了。
“光有热忱是不够的,做生意要有天分,你太生嫩了,不出一年公司一定培在你手中。”齐天豫的眼中只有残杀手足的快感。
现场一片轰然声,低声地讨论要不要买卖齐氏股票,一时间让齐天琪下不了台,母子俩脸色都非常难看。
“难道要交给你这个残废吗?你未免高估了自己。”他气愤难当地握紧拳头。
“天琪,这是你对兄长说话的语气吗?”齐正思严厉地谴责小儿子。
在两个亲生儿中,他的确较中意大儿子接班。
“爸!你总是偏袒他,我也是你儿子。”他是齐家推一的孩子,他没有兄弟。
“学着成熟吧!你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天豫学习。”要是两兄弟不反目就好了,两人相辅相成必能造福齐氏企业。
他表情一奥地蔑视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你要我学他买张轮椅坐吗?两个残废的儿子好作伴。”
“你……你太放肆了。”还以为他变乖了,原来仍是件逆乖张。
“父不父,自然子不子,你对我不见得有多用心。”齐天琪气得扭头就走,不管身后的未婚妻有没有跟上来。
他不在乎了,反正有齐天豫在,他永远也出不了头。
难堪的情况在齐天诞离开后落幕,接理而来的宾客让齐家主人和两位夫人无暇多待,来不及爆发的争权场面为之冷却,叫人少看了一场笑话。
悠扬的音乐轻轻响起,一道美丽的身影挡在齐天豫的轮椅前,用着恳求及哀伤的语气开口。
“天豫,我可以私下和你聊聊吗?”
他的表情不带任何感情。“没有必要。”
“求求你,只要一会儿工夫,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太久。”葛红霓的眼神令人怜借。
“我没时间应付你,请你让开。”他懒得和她周旋,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还来纠缠。
“应付?”身子一颠,她失魂地低哺。
善良的何向晚扶了她一下。“天豫,你就和她谈谈嘛!我放你十分钟的假。”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的求情让他不悦地沉下脸。
“不管她是谁,相信十分钟不会改变我的一生,我对我所爱的男人有信心。”她笑得十分恬雅。
他横照了一眼,满是纵容地轻拧她鼻头。“给我跟好雪儿和东峰,不准和第二个男人交谈。”
“知道了,老大爷。”她在他脸上轻啄一下,挽起雪儿的手在秦东峰的护守下离开。
羡慕,是葛红霓眼底惟一的颜色。
“是我变丑了还是失去引人注目的魁力,为什么她能放心地相信你?”她不懂,真的怨恨起她的自信。
他收回注视爱人的痴恋目光。“因为她有一副宽怀为本的胸襟,相信自己所爱的人。”
“她不怕我勾引你吗?我不认为女人有多大的雅量,能容许自己的男人去亲近另一个女人。”突生私心地想去破坏他们。
眼前的男人本该是她的,三年来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全是他,她没有理由就此放过他,他有义务还她一个未来,还有当她孩子的父亲。
女人天生善妒,没有人能若无其事眼看情人与人眉目传情,状似亲呢地谈笑。
一只玉手自若地放在轮椅扶手,轻倚在他身侧三寸处,从远处望来似亲密的情人拥抱,她轻笑着,像是他说了件有趣的事逗笑她。
“不用试探她,心胸坦荡的人不会质疑别人的真心,你高估了自己。”他冷笑地嘲讽她无谓的举动。
“我不相信她真的不在乎,我们不能再重来一遍吗?”爱他,是她惟一的信念。
“我不爱你,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吗?”因为爱,他学会宽容。
本来今天他要来实行报复手段,将曾经所受的伤害还诸意图加害他的人,但是他的“良心”却一再告诫他,人不该互相争斗,浪费美好的时光在无谓的争权夺利是非常不健康。
美丽的“良心”在微笑,那一身纯白与她的心思一般,一位幻化的人间仙子,他的晚儿。
“时间能改变一切,我对你的复始终不变。”她情绪激动地蹲下身抱住他。
“放手。”他不为所动地低喝,不想造成更多意外,人没有犯过的本钱。
她搂得紧紧的,不管四周的窃窃私语,“吻我,最后一回。”
“你在做梦。”男人的力气终究大过女人,他奋力地扯开她的手。
“得不到你,我宁可你同我一样痛苦。”葛红霞冷不防地吻上他的唇。
虽然只停留一秒钟就被推开,但她得意地扬起笑脸,谁说女人不嫉妒,他的她不就过来兴师问罪了,还一脸着急的模样。
终于怕了吧!你的放心也太早了,男人是感官动物,经不起女色的撩拨。
“天豫,不可以对女人出手。”何向晚急奔而来不是因为吃醋,而是阻止他伤人。
“她吻我——”深红的脸满狂肆的愤怒,她不该挑衅。
“吻一下而已嘛,回去我吻你十下百下补回去,你别再生气了。”她在他唇上吻了几下才安抚他的怒气。
齐天豫心中不快地瞪着表情怔愕的葛红霓,“若不是晚儿及时拉住我,我会违反不打女人的原则。”
任何人都休想拆散他和他所爱的人。
“为什么她不难过、不误会,我吻了你呀!”人真能因爱无私吗?
何向晚徐徐地回答她,“爱其所爱,爱其所择,如果你连自己所选择的人都无法信任,相对也否决了自己爱人的能力。
“我爱天豫,相信他不会以背叛回报我的爱,若是有一天我抓奸在床,我会先问明理由,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爱他,爱若消逝了,强求也没用,我还有最重要的雕刻。
“就知道你爱雕刻胜过爱我,天生的爱情白痴。”什么抓好在床,将他的人格贬到最低。
“别那么挑剔嘛,至少我还知道我爱你。”她小声地扯着他,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
勉强接受的齐天极拉下她一吻。“雕刻和我,你只能择其一,你会选谁?”
他问得很认真,她心很虚地支吾其词。“呢,这个,你一嗯,我一不会逼我选吧!”
“你—-”他瞪了许久,最后无奈地一叹。“自找苦吃我于么要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人心,和雕刻一样重要,真的。”她强调地用力一点头,体内的天平成一直线。
“算了,谁叫我爱上一个视雕刻为生命的女人。”他突然站起身,伸手挽紧她腰身。
在场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声,凸出的眼珠子简直快掉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再揉了揉,尤其是表情变得铁青的沈曼妮,她有大势将去的恐惧。
不,他不能活着,他必须死,一定要死。
“美丽的白痴雕刻家,陪我跳一支舞吧!”随着旋律他拥着她滑入四散的人群中,舞姿优雅。
“我不喜欢她吻你。”她闷闷地在他胸前一靠,语气酸酸的。
“我也不喜欢。”他咧开嘴,低下头吻住她。
全场都为这对金童玉女喝彩,真正的喜悦浮上齐正恩和姚春月泛泪的眼眶。
“祝福你,我得不到的爱。”苦涩地一笑,黯然失色的葛红霓悄悄退场,没人发现她眼角的泪。
强求的爱啊!
第九章
是夜。
一切莫名的大火突然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光照亮一山的沉静,虫鸣声大得惊人,鸟兽齐动地朝山下移动,生怕被炽热的火舌波及。
整整燃烧了一整夜,一幢百年老屋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烧得断垣残壁一片乌黑,再也分不出是什么颜色。
唯独收藏室的玉石不受影响,漠然地承受无情大火的洗礼,一昧的黑是它们沉默的抗议。
“联合女子出租大厦”的四楼兰花居变得拥挤而热闹,再一次打破男宾止步的限制,连警察都涌进来问话,使得其他住户发出小小的抗议才请走他们,回归原有的平静。
“她睡了?”
“不,在工作室雕刻。”捧着热腾腾的花茶,齐天豫小声地回答,向左边的橘色房间瞄了一眼。
“她还静得下心雕刻,我真佩服她的处变不惊。”女人幄!有多重面貌,老叫人看不透本质。
他微微勾动着唇角。“她说心很乱,必须雕刻才能稳定她颤抖的手。”
“很怪的说法,不过,她的表现着实跌破专家的铁口直断。”不习惯喝花茶的秦东峰皱了一下眉头。
随俗,主人只有花茶,他只好将就地喝了,至少能解渴。
“晚儿的镇定源自她对雕刻的执著,要不是她半夜偷偷爬起来做磨光去砂的工作,我们都活不了。”他不由得感慨。
他最恨的“情敌”居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以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和雕刻争宠?顶多管制她的工作时间和照料定时的三餐。
“听说她把重达三十公斤的成品由二楼搬下。”是听说吧!听说容易夸大。
他没好气地一叹。“我真的很想接她一顿,她竟然先救雕石才来唤醒我们,可想而知我们有多不值钱。”
当时他气得吼声连连,差点不肯同意她带走一尊已然成形的菩萨雕像,人命可比一块死石头有价值多了,何况石头烧不烂。
如果她能省去搬石头的时间大喊一声,火势不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全员进行抢救或许还能及时扑灭火源,减少财物上的损失。
可是不知她脑子在想什么,笨到喊一声都没想到,事后才怪他没提醒她,害她搬得腰酸背疼,每上一层阶梯都担心摔下去。
天呐!她当他是神呀!可以预卜先知地告诉她有大火灾要来临,赶紧收拾包袱好逃命去。
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早知道他会预做防备,也不致手忙脚乱得不知所措,随手取出重要文件就看着一幢房子烧成灰烬。
出动三十几辆消防车,两百多位义警消洒了一夜水才告扑灭,附近的林木也烧得焦黑不堪,明明白白的一条路不用遮遮掩掩,看来不会有人来得再由小径上山。
“哈,…你说她舍人先救雕刻品,准备让你们被烧死?”笑得乱没气质的秦东峰遭他在腹上击了一拳。
“你觉得很可笑?”他狠狠地一瞪,表情和菩萨的脸一样狰狞。
“呢!我、…··咳……”为了止住不停的笑意他呛了一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还好他昨天傍晚就接走雪儿,不然她也会狼狈不堪地逃生。
刚一接到报讯的电话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打算一路驱车上山笑话一番,没料到一到山脚下就看到一道浓烟冲天,难闻的烟味顺风而过,那味道真是超级恶心。
答谢了各方前来援助的消防人员,他掩着鼻近看房子的外观,真不是普通的颓用,推倒重建可能比较划算,不然人家会当成鬼屋来取景。
“少说体面话,我要你拿来的调查报告书呢?”他的不死代表有人要付出代价了。
想饶他们都不成,非要他大刀阔斧整修一顿。
他表情一整地抽出厚厚一叠。“再闹嘛!连命都可以拿来斗。”
“哗唆。”他接过报告把过第一页。
每翻一页,齐天豫的眉头就锁得越深,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害他的人是亲手足,毕竟两人形同不合的水火,互相争斗了二十年,没有一人倒下是不肯罢休。
但是今日一瞧,主谋者另有其人,他策划好的计划就得做些调整,困扰一个家庭二十年的三角关系是到该做了断的时候了。
每个人都该由错误的婚姻解脱出来,再陷下去是无底洞,他只想平平安安地和心爱女子厮守一生。
他的晚儿,一位令人生气的雕刻家。
“小嫂子没意见吗?又搬出一堆救世净心的大道理来感化你。”秦东峰指的是他的雷霆手法。
“她无情得很,一回到家就拿起她另一组雕刻刀做最后的修饰,根本不管我死活。”他还得自己上药,清洗烧伤的表皮。
“痴迷的雕刻家,你能怎么样?打她是你心疼。”女人永远是男人心头最放不下的一块肉。
像他的雪儿。
宴会那日,他乖得如同一条忠狗寸步不离,只不过不小心撞到一位波赐美女说了声抱歉,她马上大作文章地说他乱抛媚眼。
飞醋一吃,连气了三天不理睬他,好说歹说地才哄得她开心,两人因此有了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但止于亲吻和爱抚,他还停在观察期,只因他是素行不良的前科犯,有必要接受时间上的考验,等确定了才允许他“侵犯”她。
有时他不禁怀疑,自己的人格具有那么可恶吗?为何她不能像小嫂子信任好友绝不会出轨的态度来相信他?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薄弱了。
也许他该去整型,那双桃花眼给人花心的错觉,其实他也可以很专增,只是偶尔允许他瞄瞄大胸脯女人就好。
“我比较担心晚儿,她一向太相信人性,我怕她会受伤害。”她是他的弱点。
是不相信人性吧,老说人好可怕。“放心啦,她韧性强,你死她还不一定会死。”
“秦东峰,你在诅咒我吗?”没被火烧死好像很不甘心。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失言、失言,你们都会长命百岁,活到儿孙满堂。”
够吉利吧!下回要来贴春联。
“嗯哼!你在晚儿面前最好别提起这事,我不要她多心。”外面的事由男人去解决。
“成了,我会紧闭其口。”他做了拉上拉链的手势。“喂!对了,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这幢大厦有没有空房子要出租?”
“干么,你又犯了色,瞧上这幢大厦的美女住户群?”死性不改。
眼一睨的秦东峰非常沮丧地问道:“我真有那么花心吗?一提到女人就宣判我死刑。”
“谁叫你骨子里不直挺,一见到美女就两眼发直,想相信你都得先打个折扣。”他不是痴心的料。
“唉!是我犯贱好吧!不过这幢大厦的保全还真的 不错,肯定很贵。”医生的薪水不晓得买不买得起。
“不贵啦,一个月租金两万,拖个一年半载再缴也无所谓,房东是个好人。”何向晚出了房间,边走边说着。
“晚儿,你完工了。”齐天豫大步上前拥住她,心疼她的黑眼圈又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又被她搞坏了,他是气到无力骂她,借句东峰常说的话,牛就是牛,顽固得不知交通。
“嗯、差不多,只剩最后一道手续。”她疲累地朝他一笑。
“来,你坐好,七楼的打工小妹送来一些你爱吃的糕点,多吃一点补充体力。”真该在她身上绑条铁链,弱不禁风。
她拎起一块梅酿甜糕往嘴里一塞。“她收你多少打工费?”
“五千。”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天呐!她真敢开口,你被她坑了。”熟悉的味道,她吃过几口。
“是贵了些,但是值得,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去张罗你的吃食,多给一些跑路费是应该的。”钱财乃是身外物,她的健康才是首要之事。
“八楼。”
“咦!什么意思?”八楼和她有什么关系?没有指纹、声波和瞳孔比照,他最多只能停留在四楼。
很奇怪的一件事,电梯只停二四楼,其他楼层未经其他住户带领或允许,不论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到达,只有这幢大厦的住户得以通行各楼层。
起先他还怀疑,为何电梯没有安装楼层的数字,但是灯号照样跳动,一亮起四的号码就会自动开门,经她一解释才知整幢大厦都由人性化科技掌控,不需要人为操控。
“不用太费神,她直接上八楼找亲莉居的住户拿,她有很多节目用剩的饼于、甜点,吃不完就打包,嘉惠我们这些不爱出门的邻居。”
所以他被骗了。
“哇!你们大厦里还有节目制作人呀!叫什么名字,做哪个节目?”他可以去套套交情混点东西吃。
“秦医生,我不能告诉你有关大厦住户的任何事,这是规定。”她抱歉地说道。
“为什么?保密防谍呀!”他开玩笑地喝口花茶,趁机A一块糕点吃吃。
她诚实地告知。“我们这幢大厦的人都算是名人,而且淡泊名利不愿引来各界关注的目光,因此严禁外人进人。”
“那我们呢?”他的话招来齐天豫的一瞪。
“没办法,楼下开了先例,其他住户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我们。”她无奈的表情让某人非常不悦。
“东峰,你来得够久了,是不是该告辞了?”他要好好教育他的小女人。
下逐客令了。“我脚有点酸,再坐一会再说,不是天天有人烧房子。”
“要我去帮忙吗?你那间公寓小了点,该换间大的。”不要命,竟敢和他唱反调。
“小气鬼…”这人霸道得过分,也不想想他同样是客人,还“寄人篱下”。
“要我送你下楼吗?阳台很通风,你可以实验自由落体的速度。”直接扔下省得走路。
谋杀。“我走就是了,少威胁,谁叫我识人不清误交损友,我自认倒霉。”
“秦、东、峰——”
“要走了。”他回头朝何向晚摆摆手。“小嫂子,我改天再来拜访。”
“我说过别叫我小嫂子。”听来怪别扭的,她又还没结婚。
“等你说服某人再说……喂!喂,喂!别推,我……”他的话被阻隔在门外。
砰地,门关上。
简单的兰花后只有一对情人相对望,外面的世界再也干扰不了他们。
似乎。
“有人烧房子?”
何向晚忧心的一句让齐天豫暗咒了几声,老鹰般温暖的胸膛包住她,想借着体温传达他的保护,告诉她有他在,什么都用不着烦虑。
全怪该死的大嘴巴说漏了嘴,上了拉链也没用,硬是叫她听出一点端倪。
瞒着她是不想她对人性失望,此刻雕佛的她不宜分心,早点雕成作品才能空出时间陪他,老和雕刻吃醋实在很幼稚,他只想拥有真实的她,其中不掺杂雕刻。
就单纯的他和她,两个相爱的男女,做一般情侣会做的事,散步、看电影、约会、上床。
尤其是最后一项,心爱的人就睡在不远处,要说不存欲望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每回睡到一半就跑去冲冷水澡。
可是雕刻需要花费大半的精神和体力,就怕她搞坏了身体,哪敢去消耗她的体力,做爱是件累人的事,他必须体谅她,然后苦了自己。
反正都禁欲了三年,不在乎一两个月,她迟早是他的女人。
“天豫,不要每件事都瞒我,我没那么脆弱。”她瘦的是身体,而不是心灵。
好歹她也差点成为火灾受害者之一。
他余悸犹存地搂着她。“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发疯至死。”
“别想得太严重,一场大火而已,财去人安乐。”她反过来安慰他。
“乐观的傻子,你对成为烤小鸟是否有所偏爱?”不只是一场大火,它烧出了险恶的人性。
为了财富和权利,连人命都可以轻贱,甚至牵连无辜的人,绝不可饶恕。
她缩了缩脖子,此时才有害怕的感觉。“很大的火耶!你有没有受伤?”
“现在才来关心会不会迟了些?我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你的雕刻。”他吃味地说道。
“天豫,对不起啦!我一雕刻就忘了自己,你干脆不要爱我好了。”她惭愧地低下头。
血液里的天性磨灭不了,她总是以雕刻为第一优先,七年来,她的生命里只有自己和雕刻,连父母都老骂她是没良心的小心肝,从不为父母设想。
她已经很尽力地将自己融于生活中,当她不雕刻时她是自己的主人,一旦执起雕刻刀,她就像刀魂附了身,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停手。
二十七年来没谈过恋爱,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形,爱上她的人会很辛苦,而被她爱上的人更可怜,永远只能摆在雕刻之后的第二位,成为备胎情人。
失去天豫她会难过得哭起来,但她清楚她不会因此失志,本来就没有预设爱情的空间,他的出现实属意外。
他曾问过她,雕刻和他她会选那一个?其实两人都很明白,她是离不开雕刻,若是硬要她选择,只有对他说声抱歉了。
齐天豫好想剖开她的脑袋填些爱情发粉进去。“爱你是无从选择,我怎能不爱你。”
“我不是好情人,什么事都自私地只想到自己。”她翻看他受伤的部位,难过地红了眼眶。
她好坏,是个不合格的女朋友,只关心作品而不关心他。
“不许给我哭,保护自己就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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