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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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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回到房间,拿了本话本儿随意地翻了翻,顺便让晓燕把燕窝端过来吃了。
小茹其实不大喜欢吃燕窝之类的东西,上辈子就没养成这习惯,不过,因为燕窝对皮肤有好处,女孩儿哪有不爱美的,再说,它的营养价值也高,身为大夫,小茹对能养身的食物都喜欢,所以,每一回婆婆吩咐人做了,她也就顺从地吃下去。
不过,晓燕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点缀了冰糖和白莲,用清水炖了,一点儿不油腻,而且是清香四溢,妙不可言。哪怕不大喜欢燕窝味道的小茹,也吃得干干净净。
楼易一直没有回房,小茹等了半宿,终于熬不住了,便听了孟妮儿的劝说,上床睡下,却没想到,第二天一睁眼,身体旁边的被褥居然都是冷的,很显眼,楼易是一夜不曾回屋。
“少爷没回来?”
“回少夫人,昨天半夜丁少爷让人来传话儿,说是少爷在他那儿喝多了,留在那边住一宿,因为少夫人已经睡下,婢子就没让人打扰。”
小茹点点头,楼易那小子酒量不错,酒品也好,甚少喝多,如今居然喝到连家也回不成的地步,显然是真的抑郁了,看来,那人这些日子以来,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只希望经此一回,楼成的痕迹从这个家庭中彻底消失,全家上下,都再不要受他的半点儿影响。
就着兰芝的手洗了脸,刷了牙,让孟妮儿服侍着穿好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也不着金钗,便起步去给婆婆请安。
小茹本以为,经过昨日与楼成的一场相会,自家婆婆今天的心情如果不是大坏,就应该是大好,却不曾想,老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眉宇间温和慈善一点儿异样都不曾显露,在佛前读了会儿经书,就拉着小茹的手,和她一块儿用了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的女红,也是针脚整齐,纹丝不乱。
小茹心里惊讶,就忍不住抓住昨天一直陪着自家婆婆的多多,悄悄向它探听自己昨晚离开客厅之后的进展,小猴子说的不太清楚,不过,小茹还是隐约了解到,昨夜楼成发了一回火,还摆出一副老爷的架势,口口声声说自己婆婆是他老婆。楼易是他儿子,那副表现,简直是要求自家把他当菩萨供起来。
结果,把楼易气的一把匕首飞出去,贴着楼成的鼻子,噌的一下,扎在了墙壁上,入墙三分,力道十足,楼成的鼻子上,也一瞬间裂开了一道血口,当时,整个客厅静默了片刻,楼成就嗷的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尤氏也吓得面色青白,看样子随时摇摇欲坠,据说,就连小猴子多多都吓得窜出门,瑟瑟发抖,半天不敢回去。
后来还是婆婆安抚住楼易,不愧是老人,自始至终都很沉得住气,只是淡淡地对楼成说了句,你现在和楼家没关系了,别忘了自己已经签了文书,那楼成虽然被吓了一跳,却还是有些不死心,赢得不成,就来软的,说自家婆婆驱赶丈夫,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听小多多说到这里,小茹一阵紧张,生怕自家婆婆这位传统女人再钻了牛角尖,却不曾想,楼老太却只是让楼易去把爹娘的牌位取来,不温不火地对楼成道:“当年你走之后,娘没多长时间就被气病了,家里没有钱,医药上都不方便,加上娘心里难受,没过多少日子,就病死了,临死之前,她老人家一边哭一边说,她就当自己根本没生你这个儿子,老人身后凄凉,只有我一个媳妇披麻戴孝,卖了家里最后剩下的一些破烂家具,替娘收敛,说起大逆不道,谁也比不上你,如今,你已不是楼家的人,也不是我的丈夫,你若想说什么,就尽管去,只是,如果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了我儿子,我的家庭,那,我们家,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你要考虑清楚才好。”
楼老太平日里寡言少语,昨晚却几句话说得楼成萎靡下去,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到底还是带着尤氏和他的女儿孙子和两个俏丽丫头走了。
小茹忍不住失笑,心情倒是放松不少,看来,楼成的阴影终于彻底过去,从此之后,楼成是生是死,是好是赖,都不关他们家的事儿。
“晓燕,我听说丁少爷给那人钱了?”
“回少夫人,丁少爷给了五十两银子,还在京城给买了一座小民居,别的不说,至少能挡风遮雨,不至于让他们一家子露宿街头。”
小茹眼睛闪了闪,笑道:“一会儿你去账上,把丁少爷给的银子送还,我知道丁少爷不在意,不过,毕竟是……还是咱们家出的好。”
“是。”
小茹吐出口气,忽然想起来,那个楼成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只比楼易小两岁的,怎么一直没听人说起?“对了,昨日楼成出狱的时候,除了他出来,身边还有没有别的人?”
晓燕怔了怔,拧着眉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摇头:“听说是丁少爷亲自去把人接回来的,并没见其他人在。”
小茹皱眉,那么说,他儿子不是死了,就是没被抓住,一会儿找人探听下吧,毕竟,留着个楼易同父异母的所谓兄弟在外面蹦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捣乱。
第二卷 京城闲居第七十六章 莫名
无论楼成尤氏那一家子还打算怎么闹腾,现如今的楼家,至少是暂时风平浪静了。
十几天过去,日子平平稳稳,一点儿风波没有,只是,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让小茹这个喜欢冬天的女人,和一帮怕热的小动物都不那么喜欢动弹,尤其是多多和小盼,以前的活泼劲儿都没了,总是一天到晚地窝在家里睡觉,乖乖偷懒,不肯进山猎食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以至于家里消耗的肉食大量增加,好在如今进项不小,光是水泵一样,就足够小茹稍微挥霍一下的,所以,偶尔弄点儿肉养着乖乖,到还不算太难。
这天,家里的动物们照例不出门,只窝在窝里歇着,而整个上午,小茹带着晓燕在药园里打理药材,把一些可以采摘的采下来处理收进库房,顺便再给晓燕上上课,这孩子学医的天分比不上孟妮儿,可在辨别药物上面,甚有天分,用鼻子一闻,药物的种类药性,就能分出七八成,这一点儿,就连小茹都是被自家的大家长压迫训练了许多年之后才能做到的,跟晓燕这种天生的才能可没法比。 “少夫人,刚才高然过来说,他那个病人可以拆线了。”晓燕写完观察笔记,把小牛皮的笔记本收起来,忽然想起刚刚高然过来时说的话,不由道,“不如让婢子和孟妮儿一起去看看,这可是高然第一次动手替人缝合,婢子很好奇呢。”
“是你好奇还是孟妮儿好奇?”小茹一听就知道,晓燕肯定是受了孟妮儿那丫头的鼓动,这孩子一向好静,也不争强好胜,更没有多少好奇心,最是平和不过,若不是为了孟妮儿,今天又怎么会惦记一个病人。
晓燕听少夫人识破了自己的心思,不由羞赧地低头一笑:“……孟妮儿前一阵子还跟婢子抱怨,说自己脑袋瓜笨,学了几年,还比不上高然这接触几个月的,甚是懊恼。”
小茹摇摇头:“这怎么一样,高然从小学医,到现在已经学了十几年了,而且,他的师傅是唐老神医,既然能得了唐大夫青眼,他的医术当然不俗,根本不是新手,孟妮儿才跟了我几年,又没有基础,比不上人家也不奇怪。”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小茹看着孟妮儿在门边探头探脑,一副我很好奇的娇俏摸样,到底还是带着她们俩向病房的方向走过去,只是忍不住打趣了几句,“我给人拆线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偏偏还要专门儿去看……莫不是,看人家拆线时加,看人才是真?”
“少夫人!”孟妮儿气呼呼地一瞪眼,露出一双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珠,只是耳朵根儿上浮现出一抹薄红,看得小茹心里一乐,暗自考虑,其实,高然虽然一副冷脸,一开始总觉得不是良人,但相处几月下来,觉得他的性子其实不是真冷,只是习惯性的掩盖表情罢了,人还算挺不错的,孟妮儿也很好,加上俩人都是学医出身,应该也有话题可聊,要真看对了眼儿……不过,高然那张脸实在太祸水,太招女人喜欢,小茹倒不那么放心把孟妮儿嫁给他。
现在想这些还早,何况,她始终也没觉得高然对孟妮儿有意,小茹摇摇头,撇开心里莫名的念头,带着两个丫头走到临时病房的偏院处。
这会儿时候还早,病房外只有一个病号坐在院子里乘凉,见到小茹过来,急忙施礼,小茹记得他是前几天不小心被在酒楼上打架的一伙人波及到,摔下了楼,伤了两根肋骨,后来被高然救下,其实他那伤,包扎完了就能回家休养了,不过,高然听说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上无老,下无小,也没媳妇,担心他回去之后无人照料,所以才特意让他留下来养伤。
也就是从这件事儿以后,孟妮儿晓燕他们看高然的眼神就和以前不大一样,小茹也觉得,高然并不是个天生冷感的人,反而心狠柔软,当医生应该称职。
“你到底发什么疯?”
远远地,还没有走过去,小茹就听见最外面的一间病房里传出楼易气愤中夹杂了几分恼怒加诧异的声音。
“我早说过,明慧表妹不肯见你,跟我没关系,你在我这儿闹腾有什么意思……王家要退婚,肯定是表妹看不上……”
小茹和俩丫头对视一眼,皆摸不到头脑,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就听见屋里咣当一声,小茹顿时恼了,怎么着,这几天砸东西砸上瘾了是不是,几日来,家里的物件儿报废率比过去一年还高,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
只是,还没等她进门,就见高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柃着一只似乎刚从井里领出,尚且冒着冷白气的木水桶,他轻轻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在楼易走过来开门的同时,呼啦一声,利利索索地把一桶冷水迎头泼了过去……
“……”楼易湿淋淋地站着,接连打了哆嗦,傻了。
小茹也傻了。
孟妮儿和晓燕身体同时一僵,愕然地看着高然那张依旧不温不火,冷冷淡淡的脸。
“让一下,我要给我的病人拆线了,还有……我很不喜欢我的病人病情加重,请小心。”
“阿嚏,阿嚏……”楼易打了两个喷嚏,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地道:“拜托,是你那位病人动的手,我可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儿!”
他冤枉啊,准表妹夫纪安那家伙忽然骑着马昼夜不停地冲到京城,找上门来,可是,还没等他表达一下乍见旧故的惊喜之情,那家伙就莫名其妙地红着眼,二话不说,挥拳动手,结果,他自己骑术太差,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疲惫身体虚弱,自己跌下马,正好被一树杈弄伤了推,害的楼易不得不翘班儿带他回家可是这小子呢,不但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总是一脸和自己有夺妻之恨的表情,天知道,他多少年没见过明慧表妹了,算一算已经有十好几年,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明慧才五岁而已。
怎么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能和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私定终身吗?
其实也怪楼易自己,他最近心情十分糟糕,正满肚子火气,所以,就不够冷静理智,如果一开始就好好劝说,慢慢解释,也不闹到现在这副样子。
小茹摇摇头,赶紧吩咐晓燕去准备热水,自己推着楼易,“相公,先别说那么多,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个澡,万一着凉就不好了……高然,你去给病人拆线吧,我先带相公走。”
小茹一路推着楼易回到自家卧房,给他翻出衣服来换上,又冲了杯热茶,两个人在布艺沙发上安安稳稳坐下,小茹才开口问道:“我一直忘记问了,这个……纪安是什么人,你怎么和他冲突起来了。”
楼易灌了口茶,摇摇头,“他是我表妹王明慧的未婚夫,前几天你不是见到姑母了,明慧就是姑母的女儿……”
小茹闻言顿时一怔,原来是她……那就怪不得她不肯与这个什么纪安相见了,那样的情况,就是想见,也没办法见啊。
“其实,小时候我们三个倒常常在一起玩耍,关系还算不错,不过,后来王家搬走,我又被迫离开了家,纪家也是早早就离开云南,从那之后,十几年的时间,我就再没有和他们见过面,倒是听娘亲说,王家和纪家都到了广州沿海那边,生意上也多有往来,明慧表妹和纪安也算青梅竹马,关系甚好,两家结亲,也顺理成章。”
楼易皱了皱眉,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王家毫无征兆地退了亲,而且明慧表妹也再不肯和纪安见面,我也觉得很奇怪,听纪安的意思,他们两家本来已经再商量结婚的日子了,又没什么天灾人过,也没有听说哪一家生了变故,家里的产业上——洋货的生意正红火,两家的生意合作得很不错,怎么着婚约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呢……呵呵,至于我的无妄之灾,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小茹听了,心里却是一阵难过,想起当初见到的小姐,一身凄惨,了无生趣,本来一个正做着嫁为人妇的美梦的女孩子,忽然遭到如此变故……也难怪没有了生的意志。
“媳妇儿?”
楼易看到自家娘子忽然陷入沉思,惊讶道:“怎么了?是不是姑母跟你说过什么?”
小茹一怔,正好看见晓燕过来回话儿,说是水已经烧起来了,连忙道:“没什么,你先去洗澡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
打发走了楼易,小茹皱皱眉,起身向自家婆婆屋里走去,这种事情,还是要问问长辈的意思,最好和姑母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告诉纪安……或者说,如果王小姐真的想嫁给纪安,可又不愿意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是没办法可想,但带着欺骗的婚姻,真的是件好事儿吗?小茹也有些纠结了。
第七十七章 智慧
“唉!”楼家的老太太叹了口气,任由小茹帮她力道十足地揉捏肩膀,“我和你姑母从以前关系就很好,没嫁进楼家的时候,我们俩是闺中密友,嫁过去之后,作为一个小姑子,她活泼开朗,喜欢玩闹,可以说,比其他人家的小姑子,要好相处得多……没想到,如今居然遭了这么大的罪……”
小茹给自家婆婆把筋骨活动开,又兑了药液,倒进热水里,让婆婆泡泡脚,然后坐下来听老人家讲古,虽然他一开始是来讨论表妹夫未婚夫纪安的问题,却没想到,一下子勾起了老人家的愁思。
“我当年嫁进楼家的时候,比小茹当初大上两岁,十五岁的年纪,也跟朵花似的,那时候楼成不错,长相虽然差点儿,可性格温和,对我也算体贴,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我经常想,能找一个这样的家庭,实在是我的幸运,毕竟,小姑子好相处,公公婆婆虽有点儿偏疼儿子,可对我这个媳妇也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和其他人家的媳妇对比,甚至和我娘比,我都要幸运得多。”
小茹听得心里直膈应,就楼成那样的,还能当得上一个不错,何况,他那长相岂止是差点儿,小茹看那副嘴脸,怎么看怎么恶心,幸亏楼易长得比较像婆婆,要不然,说不得我们小茹就得不顾礼俗,来一回休夫……
其实是小茹偏激了,楼成的相貌的确不太周正,可也算不上特别差劲儿,一般靠下罢了,而且,男人相貌差儿也算不了什么,他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恐怕还要顺眼些呢,只是,因为楼成让小茹厌恶,以至于他的一切,在小茹心里便都是不好的。
“当年楼家在云南也是富贵人家,丫鬟仆从不少,我平日里就带着小姑子做做女红,说说笑话,养养花草,在公婆面前立立规矩,听听训导,偶尔跟楼成出去礼佛踏青,说来,那是我年轻时候最好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楼老太太说起这些,眼神平和,神情温柔,一点儿不曾因为后面无边的苦楚而把之前的幸福通通抹杀。
小茹眨眨眼,听见立规矩这三个字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不曾在婆婆面前立过规矩,她嫁进楼家的时候,楼家已经败了,婆婆又眼瞎,她每日忙着想办法弄到食物,弄到药材,累死累活的,早就把当初出嫁前爹请人教的那些规矩抛于脑后。
如今日子好起来,他们也安定了,小茹摩挲了下嘴唇,她是不是也要学别人家的媳妇立立规矩,这么一想,小茹便不由暗笑,她和婆婆之间,还要那些虚礼干什么,若是自家婆婆吃饭的时候,自己站着伺候,婆婆肯定也吃不踏实,她们和一般人家的婆媳能一样吗?近十年共患难的亡命生涯,小茹觉得,自己就算比楼易在婆婆心里的地位稍稍差点儿,可也差不太多了。
“哎,一晃这么多年,大家都老了,本来是到享儿孙福的时候,没想到你们姑母居然弄成现在这样……小茹啊,你和小楼哥要多帮帮你们表妹。”
小茹闻言,连忙点头答应:“娘,您放心,我这就去找姑母,和她商量商量。”
马车走的不快,一路悠然前行,路径西门,小茹一边望着人来人往的挑夫小贩,视线却不由被那一块白玉金漆的牌坊所吸引。
洁白的玉面上,雕刻着当今皇帝的御笔——‘三代忠良,十八壮士’别说,皇帝刘世超的字写得不错,端正大气,一股子肃穆扑面而来。
这块牌坊,是开国的时候,皇帝为一等忠勇公李宪立起来的,京城以东,那翠山整整一千四百亩的土地,全部封赏李家,可谓荣宠更胜于一般的从龙功臣,当时,皇帝曾想亲自下旨——牌坊之下,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这样的待遇,古来罕见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大夏朝的开国功臣们,比自己那个时代听说过的古代侯爵,可要聪明知道进退得多。
李宪亲自上书,言道他们李家只是尽到了本分,不应享此殊荣,因为李宪过于坚决,言辞恳切,皇帝这道旨意终究不曾下达,不过,从此对李家更是爱重,现如今,在李宪已经去世之后,李家剩下的子孙,居然也都得到了皇帝青眼,朝廷上下,比较重要的位置,多有李家的嫡系旁系在。
足够低调,就是李宪的聪明之处了,想李家为了刘家的江山,一门老小,几乎死伤殆尽,活下来的几个,也多是身体伤病,刘世超所题的十八壮士,乃是虚指,意思就是,李家上下,全是壮士,这话儿并不算太夸张,当年李家为了刘家的江山,可真是不惜血本,成年的孩子们都几乎战死沙场了。
以他的功绩,完全可以享受更高的荣耀,可是,李家的子弟们没剩下多少,要是再出风头,惹来满朝文武嫉妒,指不定就有某些小人气不过,暗中使坏,一开始,皇上可能碍着李宪的面子,不会怎么样,还会对李家优渥荣宠,但帝王的恩宠,能到几时?等到李宪老死之后,他的后人们,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如今李家全面低调,一点儿都不提他们的功劳,但这功劳,可不是他们不提,皇上就不记得的,真是里子面子,全都得了,而且,皇家还会对他多少有些愧疚。
小茹微笑,这李宪的聪明,怕是不亚于自己公孙老爷子,不过,老爷子比他轻松,公孙家的人不多,老爷子的直系亲属,现如今根本一个没剩下,他又妻子早亡,不曾续弦,也没有子嗣,那些挂着公孙家的名头,打着老爷子招牌的,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所以说,他只要稍微低调一点儿,皇上会疑任何人,也疑不到他的头上,安全啊!
“少夫人,到了。”
江天熟门熟路地到了王家门前,小茹的姑母已经在门口静候,小茹连忙下车,给江天使了个眼色,江天便自跟着王家下人的引领,去停靠马车。
随着姑母的脚步,慢慢走上小径,小茹叹了口气,低声问了句:“表妹的情况怎么样?”
王夫人眸中一热,差点儿流出泪来:“身体恢复了些,可还是不好,唉,我那可怜的孩子!”
第二卷:京城闲居 第七十八章:情丝
小茹第二次走进王家小姐的闺房,感觉和上次不大一样,窗户半开,薄纱随风飘荡,窗台花几上摆放了几盆观赏用的草木盆栽,翠绿的,散发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旁边还挂了鸟笼,里面养了一只毛色鲜艳的黄莺,小茹一走进门,那黄莺便接连几声鸣叫,叫声婉转,十分动听。
屏风换了个颜色鲜亮的宝石屏风,五彩斑斓,带着股子喜气,冲淡了屋子里的沉闷。
床上铺着竹子做的凉席,一床崭新的薄被,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显然是经常晾晒,不过,床上的人,却依旧瘦得厉害,已经能清楚地看见苍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儿,头发虽然梳理得整齐,但枯黄黯淡,一点儿光泽都没有,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小脸儿瘦得凹了下去,脸色灰败,小茹忍不住心里一叹,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转头对王夫人道:“夫人,你让丫鬟们退下,我想和表妹说说话儿。”
王夫人应了一声,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丫头和伺候小姐的贴身丫头就默默走出门,还很有眼力劲儿地帮着把门关紧。
小茹伸手,握住王明慧冰冷的,甚至感觉不到温度的手,低声道:“明慧妹妹,我见到纪安了。”
说了这句话,小茹声音一顿,仔仔细细地看着王明慧的脸,她的脸上还是无动于衷,眼睛里却隐约流露出一抹痛苦,修长冰冷的手指,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茹吐出口气,她还有感觉就好,怕就怕明慧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感觉了。
“明慧妹妹,纪安千里迢迢追来京城,还为了你跟你表哥打了一架,弄得伤痕累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用了心……”
随着小茹的轻声细语,王明慧的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地抖动,猛地一拉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她一声没出,只是没过一会儿,那条薄被子,已经隐约有了一点儿湿意,要知道,这被子虽然薄,但也不是轻易一点儿眼泪就能弄湿的,小茹摸着那潮潮的被子,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她本来迟疑犹豫,可是现在,倒真有了几分无论如何都要帮帮这女孩儿的意思。
一手把被子撩起来,望着王明慧悲痛绝望的眼睛,小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明慧妹妹……你今年刚过十五岁,大好的年华刚刚开始,你真的甘心,就这么下去,一辈子形同枯槁……”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茹逼急了,从见到小茹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王明慧,忽然一把将小茹推开,嚎啕大哭:“我完了,完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怎么还有脸嫁给纪安,我还配吗?”
王夫人也猛地冲上来,搂住女儿,一边抽泣,一边急声安慰:“那个恶人死了,明慧啊,那个恶人已经死了,她被皇上判了斩立决,死了之后,你爹爹把他的尸骨扔到乱葬岗,喂了野狗,下辈子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好闺女,你醒醒吧,咱不想了,咱走得远远的,娘带你走得远远的……什么纪安,咱不要了,以后,以后就咱娘俩儿好好过日子……”
母女两个的哭声又大,几乎哭得上不来气,可是小茹隐约看到,说起纪安,王明慧眼中,依旧有情,和一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不一样,王明慧和纪安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想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王明慧就盼着某一天,能穿上漂亮的嫁衣,被八抬大轿,抬进纪家的大门。
小茹想起第一次来,见到的那些被扯碎了的红色荷包,伸手拍了拍王夫人的肩膀,示意她起来,然后看着王明慧的眼睛道:“明慧,其实,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把以前经历的一切,就当成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你知道的,我会华佗神术,完全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把你身上的伤痕抹平,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正法,只要处理得当,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一切,你要瞒着纪安,也不是做不到……”
王夫人一怔,一把拽住小茹的手,愕然道:“可以做到吗?真的可以?”
小茹叹了口气,点点头:“是的,可以。只是姑母,我希望这件事儿,你们能保密,永远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这样的手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只要当事人不说,除非再来个穿越的,否则,应该不会有什么神仙人物能猜到……而王家母女当然不会说。
王夫人急急地点头,眼睛里已经开始露出一抹亮光,这种事,她们当然会牢牢地瞒着,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虽然小茹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可是这个时代,女人的贞洁往往比生命更重要,如果能通过这样的手段,让一个少女重获新生,倒也无所谓。
王夫人和小茹同时转头,看着王明慧,只是此时,王明慧只是怔怔地看着小茹,脸色忽红忽白,变幻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明慧妹妹,其实,你要是有勇气的话,完全可以把一切跟纪安坦白,我觉得,如果纪安是个有担当的,就不会在乎你无法抗拒的命运……”
小茹一边说,一边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时代,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哪个丈夫能容忍妻子不贞洁,也许一开始因为爱情,他会故作不介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终将成为夫妻两个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得,碰不得,它造成的伤口儿,永远不会痊愈。
“……不,我不能……”王明慧猛地抓紧被子,咬牙道,“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我一个人受苦就好了,不能让他跟着一起苦。”她拼命地摇头,似乎想把所有的抗拒和悲痛都摇出去……
小茹闭了闭眼,见王明慧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摇头道:“……这样吧,我先回去告诉纪安,说明慧妹妹得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会要求退婚,如果你们决定接受手术,就用治病作为借口,到我家来吧……手术完了之后,明慧妹妹,你就把一切都忘记,重新开始……”
小茹不知道这么一个手术到底能不能抹平王明慧心上的伤,或许不行,也许,这会成为王明慧一生的屈辱,如果自己是会催眠术的心理医生就好了,完全地把这些悲惨的记忆抹去,那样的话,或者王明慧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
告别了心不在焉的姑母,小茹刚上来马车,路经王家临时庄子的正门,却看到本应该好好休息的纪安,居然就定定地站在王家大门口,他一言不发,也不和王家的家丁们纠缠,只是顶着太阳,一脸倔强地笔直立着。
小茹打量了他一下,见那家伙腿上的伤口似乎又有裂开的迹象,裤脚已经红了,嘴角一抽,示意江天赶车过去,撩开车帘,低声道:“纪安,我刚见过明慧妹妹……”
纪安一怔,咬着牙,讷讷地道:“她还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纪安,我不知道明慧还是什么人跟你说了别的,但是我告诉你,她不见你,跟我相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有,她之所以不见你,是因为得了重病……”
“什么?”纪安脸色一下子大变,猛地就像冲到车窗旁边,让江天一下子给拦住,这才没有失态,只是,他大概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抖着嘴唇嘶喊,“明慧重病……什么病?”
“我只能告诉你,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不治身亡……”
看到纪安摇摇欲坠,嘴里呢喃道:“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小茹不由皱皱眉,暗想,自己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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