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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同人]媚祸传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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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根狼牙棒又夹带着风声挥过来,赛那沙一下拔出腰间插着的牧羊人法老权杖,那是一把坚硬的钩子状的金属,赛那沙顺着狼牙棒挥舞的方向用力一勾,那狼牙棒便立刻脱手,飞出好远。

一声惨叫,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打中了。

努比亚野人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龇着白森森的牙大吼一声,唾沫都要喷在赛那沙脸上。好在他右手还剩一把双板斧,努比亚人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把埃及法老剐成一片片的,也让埃及人瞧瞧努比亚人的厉害。这个小白脸,刚才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这次他看错了赛那沙,徒留个血溅黄沙的下场。赛那沙既然出手了,根本没有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努比亚人仗着力气大,实则行动非常迟钝,反应远远不如赛那沙。赛那沙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铁剑,突然爆起发难,目标就是努比亚套着层层黄铜圈、拉得老长的脖子。

他挑着那长脖子下手,只因为看着实在太恶心了。

后方观战的努比亚人爆出惊呼,他们大概是觉得赛那沙疯了,他竟然选择攻击铜圈最密集的部位,那几乎就是和铠甲一样的存在,就算赛那沙能够一击得手,也不足以造成致命伤。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一旦遭到反击,他的情况会更惨。

赛那沙只觉得“砰”一声接触后,自己虎口发麻。但是黑铁剑到底不负众望,在这世所罕见的神兵之下,无论是铜圈或者人肉都没有什么大区别,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埃及法老不费什么周折,就把佩剑砍进了努比亚先锋的脖子,黄铜圈层层崩开,发出刺心的金属摩擦声。。

那一剑干脆利落,努比亚人血喷得老高,一击下去,那人就剩后颈一点皮肉还粘着,那些铜圈沉重无比地挂在那寸险险还连着的皮肉上,恐怖的重量仿佛马上就能令野人身首分离。因为砍得太深,赛那沙拔不出剑来,只好一脚把那眼珠子还在动的努比亚人踢开。

他抹抹脸上溅到的血迹,“啧啧”了两声,然后一脚把地上那摊死肉踢翻了个儿,那头颅就顺着沙丘骨碌碌地滚下去,黄铜圈也四散一地,赛那沙把黑铁剑装回剑鞘,高声问道:“还有谁要动手?”

努比亚人鸦雀无声,几百人尽数乖乖做了俘虏。埃及人逼问俘虏努比亚王在何处,这些先被送来做盾牌的蠢货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清楚努比亚王驾临金矿,但是金矿地区矿洞不知多少,根本没人知道哪个才是埃及人想要的。

“这可麻烦了,”赛那沙摸摸下巴:“虽然彻底搜查这片区域也可以不难,矿区也有水源,给养不成问题,但是长时间留在沙漠里,并没有好处。”

安克缇克将军细细嚼起了烟丝,眼神溜到那把大显神威的黑铁剑上,另外两个后辈奈克布将军以及赫特菲利斯将军肯定也是十分艳羡的,奈克布是个胖子,不停出汗又被太阳蒸发的他看来身体虚得很,赫特菲利斯一脸精明相,看着是个很会算计而不具备果决的人,安克缇克觉得自己虽然年纪一把,但也许命运的转机来了,他倒是和赛那沙玩笑一句:“要是法老带来了制铁的秘密,凭借法老方才的神勇,若让全员实力大增,我埃及军或许已经荡平了努比亚。”

赛那沙只好苦笑道:“怎么可能?制铁术可不归西台皇家管,那是属于赫梯族的,在那些高原土著眼里,我们皇族不过是和米坦尼人一样,是异族胡里特人的后代,他们如何能全部交付呢?”

这也算是好声好气的解释了,安克缇克转念一想,赫梯族对这份技术的保留,使得黑铁的产量极低。除了赛那沙方才单挑努比亚前锋时能够发挥巨大威力,于全面战争来说,黑铁对战局有影响,却不足以成为胜负的关键。

他三朝老臣,也看得通透,埃及的式微可不是武器材质的原因作祟。

“就是这样,才更为珍贵。”他又情不自禁去打量那把剑:“若是能够拥有,老头子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赛那沙拍着腰上的剑鞘微笑,这样明显的示好,他是知情识趣的人,自然接收得到。安克缇克是老将,就算本身没有才能,多年经验却也难能可贵。反观奈克布将军以及赫特菲利斯将军,他却没有特别需要招揽他们的理由。

那两人也不积极,大约仍觉得纳菲尔提提皇太后才是长久靠山。这次虽然被派到努比亚,和法老维持基本的面子情也就足够了。

既然无人反对,赛那沙带着五千人继续深入金矿腹地,搜索的过程中一路出现了水井,但是水井却被人为地用石头埋了起来,埃及人喝不到丁点。赛那沙本人也觉得干渴,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一味坚强地忍耐。

大约深入金矿半日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口水井,但是安克缇克不建议众人饮用。他觉得努比亚王封堵所有井口而唯独留下这一个来,就是为了确保埃及人一定会喝这口井里的水,努比亚人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赛那沙选择相信他,自带的水囊告罄之后,有士兵实在耐不住,偷偷脱队去方才那口井打水喝,很快被人发现了尸体。

士兵开始不安,三位将军也开始产生了分歧,但是他们都觉得法老不该再和努比亚王纠缠下去,你要从这满山的坑洞里抓老鼠,老鼠没抓到,自己却可能被打破头。

赛那沙感觉阿肯娜媚给他的那颗石头就安稳地躺在胸口,石头小巧轻盈、涵义却深沉厚重。他不愿意放弃,不愿意空手而回,声势浩大地带着远征军深入南部,最后一无所得,就算他能面对大臣和子民,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没法面对阿肯娜媚。

他下令:“不撤退,直到找到努比亚王为止!”

哈赛马那推搡着四个犯人行走在宫中,老实说,就他这个粗人都觉得这些臭虫在死前能够入宫,简直玷污了脚下的石砖。皇妃安排接见的大厅地面铺着五彩的釉砖,砖面组成一幅百花怒放的庭院、悠游尼罗河的野鸭群和白莲丛中若隐若现的尼罗河鲈鱼。

那砖块色彩丰富极了,组成一抹鲜绿、嫩红、天蓝、金黄和粉白所描绘的仙境,鸡冠鸟、蜂鸟、燕子、山雀、夜莺和翠鸟嬉戏其间。再往上看,柱子上一样姹紫嫣红,整根庞大的纸莎草图案耸立其间,莎草下坐一眉目清秀的美人,你仔细一看,那美人却坐在垂幕后面,光是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就要比柱子上的美妙千百倍。

这样仙境一般的景致反而给四个犯人制造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多年经营,他们自以为是底比斯的上等人,有钱有势、人脉发达,可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只能毫无反抗地被当权者抓走,生意因此一夜崩溃,家人惊慌失措要去找法律部门要说法,可是那四个人根本无影无踪。

阿肯娜媚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许是因为幕后是个女人,四个犯人放松了警惕,事情到了这步,他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四人都不是埃及人,两个是叙利亚人,一个是巴比伦人,还有一个是阿尔善瓦人。本也没有交集,更没有见过霍姆海布本人,霍姆海布应该是派了代表与他们接洽。

那四人也是被黄金花了眼,总觉得在埃及能够搞到大份黄金的人,都是权势鼎盛的,必然能够保住自己,便一口答应了屯聚居奇的计划。这在战争期间本不足为奇,且浮动还在可容忍的范围内,但偏偏他们这次面对的是阿肯娜媚。

那个卖器皿的商人沮丧地交代,另外三人都是自己联络的,而指使他行动的人,每次都是黑夜里来,披着宽大的斗篷,自己从没有看清他的样子,有一次跟踪还跟丢了。

这人应该也是住在底比斯的上流社区,但奇怪的是,这人似乎是故意用的希伯来语蒙骗自己,达到隐瞒身份的目的,而且似乎对皇家可能做出的反应了若指掌,但如果他是生活在工地泥巴里的希伯来人,这一切根本说不通啊。

阿肯娜媚觉得意外,又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这就是埃及人把希伯来人牢牢限定在体力活这个范畴内的一个原因之一,这个民族如此贪婪而忘恩负义,对金钱有着天生的才能和欲~望,若是不限制他们进入自由行业,不出几年,他们就能通过金钱把持埃及。

埃及的法老们只要活着一天,就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和群里的妹子们讨论过相关话题,98年索罗斯狙击香港的心狠手辣还历历在目啊,大家都唏嘘不已~

昨天有人说想看努比亚圈圈人的图片,我随便搜了下就吓尿了,还是不要看,伤灵感啊,我们可以看长得帅一点的。

明天我会放一下埃及相关的入门资料在微盘分享,妹子催了好多回,我整理了一下,造福大家,么么哒~

赛那沙现在在2…3瀑布的位置

还算帅的努比亚人,那里的人不但流行几百上千地穿环,还愿意烫出朋克铆钉一样的密集伤疤,为了心理健康,不建议大家观看……

☆、第85章

下首那等待处罚的四人始终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商人逐利本就是天性;这勾当他们也做过不少次,但是却没有听说过哪国的帝王对此暴怒;却要惩罚商人的。

何况坐在纱幕后的女人看不清样貌,又始终一言未发,四人便觉得不足为患;一个女人罢了,还当她大张旗鼓地将自己抓来会施以惩罚;如今看来却是不像。

问话始终是由哈赛马那在进行的;他瞎了一只眼睛;可心不瞎;这四个人看着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他眼里却都已经是死人了。皇妃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为了问出自己想要的情报,至于这四个人的下场,哈赛马那保证自己会好好折腾他们,为了脚上新买的昂贵的鞋,自己花了好一笔冤枉钱。

安普苏从帘子后面拿出一卷莎草纸来,递给哈赛马那,精通财货的总管哈谢特则从旁监督,哈赛马那的木眼球在眼眶里转了转,粗声粗气地宣读:“今年的农具,包括锄头、犁头都从两德班涨成了四德班,涨价不说,还粗制滥造,下地不久就发生断裂,连供奉给农业神的器具也是劣等品,严重延误了东岸农区的播种。制衣服的亚麻布和皮革的鞋子至少涨价三倍,最高的五倍,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整天光着身子了,其余贵重物品就更不用说了。”(德班相当于91克铜,是当时物物交换之外的金属交易方法。)

哈谢特也补充道:“母羊从五德班涨成了十德班,连带羊奶也供应不足,新出生的婴儿和孩子们口粮不足。耕牛则从一百德班飞涨到两百德班,不说吃牛羊肉了,连农民种地都用不起,尼罗河涨水期就要来了,如此情况延续下去,明年的收成也会受到影响。”

哈赛马那朝着其中一人冷笑道:“有人已经开始囤积麦子了,若是明年粮食价格上涨,稳稳就是大赚一笔。”

四人大汗淋漓,他们不知有哪一家的朝廷里把自己的动向和营收摸得这样清楚,这一回怕是不能善了,少不得也要散尽家财平息此事。但只要霍姆海布将军不倒台,他们从此以后小心经营,倒也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时帘后的女人第一次发话了:“白色双院总管来了吗?”

哈赛马那的嘴动了动,轻蔑道:“他告病不敢来,涨价文书上的印章可是他敲的。”

“让耶尔古拜*官去找他,”女人的声音微微沙哑,却很柔和,说出的话偏偏不留情面:“让他交出印章和权杖,脱下洁白的袍服,让他明白他让多少人民穷困,让耶尔古拜从重处理。”

哈赛马那连忙点头称“是”。

大厅里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然后四人的汗滴在了那彩色的釉面砖上,那个女声转冷:“真恶心,弄脏了我的地板。”她问哈谢特:“东西拿来了吗?”

哈谢特回答“是”,召集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仆把一摞箱子扛上来,那些箱子落地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显然非常敦实。哈谢特上前打开箱子,里头装满了黄澄澄的铜制德班,如此的财富,不说普通平民了,就是贵族也得动心。

“呵呵,”哈赛马那冷笑一声:“这是警察从你们住处搜出的不法收入,抬给大家亮亮相,只要认罪态度好,也不是不能商量,你们想不想拿回去?”

那四人忙不迭点头,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想着自己的钱。

阿肯娜媚在帘幕后面朝哈赛马那点了点头,飘然离去,接下去的事情她不关心,也不想去看那些利欲熏心的恶毒之人垂死前的哭喊,皇宫大张旗鼓地把四人捉了进来,霍姆海布不太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她得去找皇太后避一避。

哈赛马那让男仆把整箱整箱的黄铜倾泻到地板,顿时把那四个人都几乎埋没,他是个退伍军人,手段酷烈自不必说,又维持治安多年,对这种为钱便可做尽一切恶事的商人着实深恶痛绝,但一向都处置不了。他露着那颗木头眼珠子,狰狞地笑道:“吃下去,全吃下去,你们就可以把钱带回家了。”

不配合也不行,哈赛马那会让健壮的男仆们给他们塞个满嘴,保准他们吃得饱饱回老家。

入夜,埃及人在金矿里搭起了帐篷,却盖不住人心惶惶,安克缇克私下也对赛那沙表示了自己的担忧:“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努比亚王是什么人,自然是不能和您比的,您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把自己置于险地。”

何况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赛那沙在埃及军队里毕竟没有根基,若是长时间待在缺粮少水的沙漠里,军队哗变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没死在敌人手上,倒死在自己人手上,不说皇太后会失望,那个虎视眈眈的霍姆海布大概连大牙都要笑掉。

“安克缇克,我知道你的忧虑。”赛那沙打定了主意:“我不会离开,你传令下去,全员戒备,营区不准点火,只在营区外围的岗哨点燃火把,驱赶野兽。”

安克缇克不明所以,但是赛那沙的主帐却是彻夜灯火未熄,这明亮的所在像是最致命的美酒一样诱惑着老鼠般藏在坑洞里的努比亚王。他的处境没有比赛那沙好多少,埃及人既然不上当,那他掩埋水井、在水井里下毒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努比亚人面临和埃及人一样的困境,那就是缺水。

但是努比亚王天生胆小谨慎,踌躇了一夜,他也没敢出去。但是底下那些王子的心思却鼓动起来,事态对他们可没有坏处。若是努比亚王出了什么事,王位就会落在他们其中某个的头上。就算王位被降级,那也是一个行省的执政长官,除了名声不好听,权势上相比原先并不会有什么妨碍。

第二天白天埃及人依然一无所获,基层士兵的情绪开始浮躁,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口水,渐渐干渴到脱了人形。世代居住在沙漠里的埃及人很明白,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只能活上两三天,如果法老仍然一意孤行,那他们只能死在这里了。

在军队的情绪浮躁到顶点的时候,赛那沙似乎是迫于无奈下达了命令:放弃金子,但是不能放过努比亚人,埃及人临走之前,会放火烧山。

这道命令一下,即便埃及人坐得住,努比亚人也坐不住了,尤其是跟随努比亚王一起躲进坑洞的那十几个儿子。如果人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美酒佳人、金钱权势,努比亚的王不过是听着响亮,谁愿意最后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他们从高处望下去,埃及王帐里那盏明亮温暖的灯光像太阳一样温暖。沙漠里的夜极其寒冷,他们为了躲藏,根本不能有一丝的火星,努比亚王最小的儿子才六岁,已经冻出病来。为了怕他啼哭招来敌军,努比亚亲自把他口鼻蒙住,捂死在草堆里。

他的其余儿子松了口气,王位竞争者又少了一个,但是竞争王位的前提,却是人还得活着。

他们开始轮番鼓动努比亚王把握住黑暗里的机会,努比亚王清清喉咙,想要安抚儿子们。却发现喉咙里连唾沫都稀少得可怕,只有一腔子老痰,憋得他心慌。努比亚人肤黑,十几个儿子以及几百个士兵都躲在黑暗里看他,月光照射进来,就看到黑暗里一双双惨惨的眼白在无声地催促他,说美骱Γ挥邪旆恕�

再不行动去搏这最后一把,保不准哪个儿子就先忍不住宰了自己,提了自己的脑袋去和埃及法老邀功。那个野蛮的西台人竟然要烧山?埃及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成为法老?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儿子呢,他可是有十四个儿子呢!

不,十三个,埃及皇妃明明挑哪个自己都会欣然送过去的!

努比亚王满腹遗憾地带着人冲下去,与其说他是在冲锋,不如说他是在梦游。以致于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他也不是很惊讶,埃及法老浑身战袍,正在等着自己呢,这是早有预谋,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的那些愚蠢的儿子啊!

努比亚王不愿意就这么认输,尤其赛那沙那张英俊的脸在灯火下无比阴鸷,他在沙漠里也受了很大的折磨,沙漠对他来讲几乎就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就那么几天,他黑得厉害,憔悴得也厉害,他喝水也没有比普通的士兵喝得更多,全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撑下来。

为了稳定南部边境,他哪怕渴得嘴唇都干裂了开来,也只是为了阿肯娜媚能够徜徉在尼罗河里的一个笑容。想到阿肯娜媚,他又再次坚定起来,那种晕眩感也减轻了。

努比亚王绝望地开始大骂:“埃及人!你们都是混蛋,你们都是强盗!”

他是躲在努比亚士兵用棕榈叶盾牌围成的人墙后面骂的,那叶子做的盾牌,简直可笑极了。

赛那沙遗憾地驳斥他:“努比亚是埃及的一处行省,整个埃及都服从玛特女神的法律,埃及的普通平民都要交税,金子是对你们的税收方式,你反抗法老,就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放屁!”努比亚王仗着自己被保护得很好,以下犯上:“我才不在乎埃及的法律,法老法老!在努比亚的土地上,我就是法律,南部沙漠的所有部落都响应我。当我杀了你之后,我就是英雄,努比亚要把埃及人永远赶出南部的国土!”

“就凭这么些人吗?”赛那沙冷笑,突然严厉道:“努比亚王,埃及法老要求你跪下!”

努比亚王一愣,赛那沙选在这时候发难,他在一群埃及士兵的保护下,直直往努比亚王冲去。努比亚人的叶子盾牌不堪一击,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老王的匕首捅进了赛那沙的肩头,但是赛那沙的铁剑深深刺进了他的胸口,赛那沙根本感觉不到痛,连日来的艰辛让他愤怒得像一头狮子,他的狂暴激发了所有的埃及人,他们看着赛那沙顶着努比亚王一路冲了几十步的距离,最后止步在一棵沙漠里枯死的大树前。

努比亚王被赛那沙整个儿叉在了大树凸出的枝桠上,像黑铁剑一样刺穿了他的身体。

埃及营地里终于可以亮起火把,全场亮堂起来。他们看着自己的法老像是屠杀一头野猪一样,在乱军之中、极短的时间内,用最直接的、男人们最赞赏的手段解决了敌人,杀了这一个,战争根本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努比亚的十三个王子都朝埃及法老跪下了。

埃及人欢呼起来,震动了整个黑夜:“胜利!胜利!法老,神之子,太阳之子!”

黎明应声而来。

☆、第86章

赛那沙并不如埃及人那样;从骨子里崇拜太阳,也不会因为自己被称为太阳之子而沾沾自喜,西台人在内心里,会因为从小的熏陶,而更为敬畏风暴雷神。

因此他难得的在群情激昂的时刻保持清醒了;而不是把努比亚王的头割下来示众一圈。

参战的努比亚人已经失去了斗志,少数负隅顽抗的根本经不起埃及人似是喝了酒般的疯狂;法老的三支军团像是沙漠里掀起的海浪一样把努比亚人逼得节节后退,最后围在了山脚。那些不穿衣服的土著身上和手里举着的叶子盾牌上沾满了血迹,一波一波缴械投降,可埃及人被赛那沙激励得红了眼睛;他们对胆敢挑衅埃及帝国威严的努比亚人恨之入骨。

埃及自图特摩斯三世之后,数代法老的政策得失导致的边界纷争,让埃及人的愤怒早已到达了顶峰。他们渴望刺穿叛徒的身体,将叛徒的脊梁骨用斧头砍断,精准地切入肌肉,瞬间瓦解所有可能的反抗,然后狂暴地将沦为羔羊的努比亚人掏腹洗肠。

一味的屠杀可以发泄怒气,却不是勇士所为,赛那沙看着这场面不像话,草草包扎了伤口之后发话:“够了!住手!”

埃及人脚下站的那片金矿山脚下的沙漠都被鲜血染红了。

赛那沙捂着疼痛的肩膀,那里依然渗出血来,在三位将军的簇拥下,他登上一块平坦的石头,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埃及士兵以及所有活着的努比亚人,都听清楚法老的决定,献出努比亚行省内所有储藏的已开采的金子,将它们运往埃及,往后每年四十船的进贡量保持不变;俘虏以及参与反叛的部落,不管男女老少,统统需被押往埃及从事苦役,为期五年;所有牲畜归埃及军队,不管牛羊还是马;愿意投降的努比亚士兵,则编入埃及军队,从此之后在我的指挥下作战。”

在屠刀的威胁下瑟瑟发抖的努比亚人,陡然发现自己有可能保住性命,纷纷跪下感谢法老的宽宏大量。尤其是那几个死里逃生的王子,父亲的尸体还凄惨地挂在树上,他们已经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怎样才好凑到法老跟前,以图得到支持坐上王位。

赛那沙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心里见到这份世态炎凉,也很是唏嘘,若不是他的祖国西台以及如今统辖的埃及国力相对强盛,不说作为小国的王子,若是天生沦为可怜的平民,生命根本身不由己,哪怕国王反叛亦只能随波逐流,失败了还要被连累性命。

伴随着伤口疼痛,赛那沙只觉得特别想念有阿肯娜媚的夏宫,那里温暖惬意,阳光似乎要填满自己的整颗心,而不是沙漠初升的日头,片刻之后就仿佛要榨干人身上的所有水分。

努比亚王是个有想法的人,可是他没有才能,尤其是当赛那沙看到被人从草丛里挖出来的小王子的尸体,就对此人更加嗤之以鼻。或许埃及是强盗,但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努比亚盛产黄金,却没有保护黄金的能力,就算不是埃及,也会是别人,至少埃及从来没有亏待努比亚。

这算是欺负自己一个外国人初登埃及宝座吗?也许霍姆海布也逃不脱合谋的嫌疑,赛那沙冷笑,这些人真是天真。

伴随着冷笑,他的冷汗也流了下来,当时电光火石的一瞬,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他自己是明白的。他仗着年轻速度快,当先就捅了努比亚王一刀,一口气把他顶到了大树上,努比亚王也是老谋深算、阴毒狠辣,若不是先受了重创手上失了准头,他必然是冲着赛那沙肩头要害去的。

肩膀上若是对准了,也能流血过多致死,赛那沙这是在死神面前晃了一圈,却着实命大。但是看所有人的反应,卖力地搏命演出都是值得的。

赛那沙是被放在藤制凉椅上抬回去的,不过没人笑话他,士兵们轮流抬着心甘情愿。沿途顺道搜罗了所有的金矿坑洞和努比亚王的落脚点,在那些“好心”的王子们的指点下,赛那沙彻底地弥补了这次黄金遗失事件的损失,而且还绰绰有余,

待回到瀑布营地的时候,所有人却都吃了一惊。

原来营地里整整齐齐捆着一排排的努比亚人,也是俘虏的样子,看来果真如赛那沙事前顾虑的那样,努比亚王留了一拨人马,打算端了法老的大本营。这印证了赛那沙当时把拉姆瑟斯留下的正确性,以及错误性……

赛那沙和三位将军掀开拉姆瑟斯的大帐帘幕的时候,他正岔开大腿对着门外坐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努比亚少女正跪在他双腿间,拉姆瑟斯闭着眼睛享受,浑然不知法老已经回来了。因他在做这件事,没人敢来打扰,却被赛那沙撞上了。

那努比亚少女眼见着被外人撞破,受了惊吓,差点把拉姆瑟斯咬断。拉姆瑟斯把她一脚踹到了角落里,无视来人铁青或者尴尬的脸色,只把自己卷起来的缠腰布拉下来来就算欲盖弥彰了,他到底顾忌着君臣这层,还是站起来行礼,无视少女在角落里嘤嘤地哭泣,朝赛那沙笑容灿烂地打了个招呼:“哟,陛下,受伤了?”

赛那沙不但肩膀疼,头也疼起来:“我有话和你说,还有,这姑娘是谁……”

“努比亚老王的某个公主?”拉姆瑟斯自己也不确定,看着赛那沙不赞同的眼神,他耸耸肩:“管他呢,不就是个女人吗?用完了杀了也行。”

那个努比亚公主哭得更凄惨了,最后被士兵提了出去。

“你就不能等到回埃及吗?”赛那沙就算是从前独身的时候,也很是洁身自好,在胡里特人的观念里,有某些两河的巴比伦人的影响,对他来说神~妓会更好些,但是女俘是不会去碰的:“你正大光明地让被俘虏的公主来侍奉,这会儿放出去,根本没法阻止士兵去施暴。”

拉姆瑟斯在女人的问题上自认非常权威:“我不睡她,她就能活下去了吗?努比亚王有二十个女儿,这些公主如今可不值钱了,至少我给她饭吃,今天也是第一次打她。”

简直没有办法交流,赛那沙扶额,他很看得起拉姆瑟斯,若不是拉姆瑟斯身份比不上自己,或许也能早早有一番作为。但他有了阿肯娜媚,而拉姆瑟斯活该继续浪荡,但人家已经有十几个孩子了。

“我建议你也乐一乐。”拉姆瑟斯斜睨了眼赛那沙:“我看这伤是小意思,那割礼的创口也应该好了,不妨碍寻欢作乐。如今得胜返朝指日可待,回了底比斯,在皇妃和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你是没机会的。”

“跟皇太后无关,”赛那沙嘟囔了一句,虽然觉得有失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在拉姆瑟斯面前,但他很坚持:“我是心甘情愿的。”

拉姆瑟斯“哈”的一声,其间幸灾乐祸不言而喻。赛那沙却有些可怜他,他是没机会,甚至早早私下掐断了那份妄想,若是拉姆瑟斯有自己这样的际遇,又难保他不会对阿肯娜媚一心一意吗?没有这样情之所钟的对象,所以始终在寻欢作乐,这也是一种可怜。

“您这么急来找我,是为了商量如何在离开之前彻底稳定努比亚的局势吧?”他们之间的对话另外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但同时也可以确认这位外交大臣与法老交情极好,他们不由就有些忌惮拉姆瑟斯,尤其这位也是军人出身,拉姆瑟斯把话题拨正了回来:“好好挑选一个继承人吧。”

赛那沙不厚道地想,这个人选最好和自己的长兄,也就是如今的西台皇帝阿尔华达二世一样才算最佳。因为无能,所以必须倚靠外力支持,那么必须仰赖埃及的鼻息过活。努比亚王子嗣丰茂,只要有那么多兄弟始终在威胁,新王就不敢反水。

他只要一看拉姆瑟斯那双闪闪发亮的异色双瞳,就知道这人在和自己转一样的主意,不由地更起惺惺相惜之感,拉姆瑟斯立刻明白了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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