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鸳鸯君-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来很是开心。
‘可是像我就太笨了,这样不好。’
‘不不不,像你才好。’
他们两个就在那儿你一言我一句的,连小金好奇地跳下太师椅,循声找来屏风后也不知道。
一个是银发慈祥却面带英气的黄袍老人,一个是大腹便便却娇巧可人的年轻女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正在那儿猜起拳来。
‘请问‥‥’小金摸摸头,小小声的问:‘你们想问我什么呀?’
喝!
老人和年轻女人登时被她吓了好大一跳,不约而同转过来瞪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老人拍了拍胸膛。
‘听声音找来的啊。’
年轻女人羞答答又甜蜜蜜地笑了,睨了老人一眼,‘父皇,咱们大嗓门习惯了,一定吵着她了。’
黄袍老人有一丝惭愧,‘对不住,倒教你笑话了,我跟乐乐经常这样自顾自的喳呼,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哪里,您千万别这么说。对了,您就是公子的长辈吗?’小金仰视着他,可爱的小脸上泛着迷惑。‘您好,我是小金。还有这位姐姐,你也好,我是小金。’
她自我介绍的模样着实逗人,皇帝和太子妃乐乐登时笑得乐不可支。
‘小金妹妹真是可爱。’乐乐忍不住牵起她的手,对皇帝道:‘父皇,你说是不是?’
‘真的是好可爱哟!’皇帝笑眯了眼,随即叹息地摇头,‘唉,这么老实天真的姑娘应该配给杉家闻少,再不然给从军做媳妇也好,没想到竟然是让那只小狐狸给骗到手‥‥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狐狸粪上哟。’
小金一愣,挠挠耳朵听不太懂,不过乐乐已经笑了起来。
‘嗳,父皇,您不是巴不得他们三人快快成亲吗?现在伍公爷都已经有对象了,您还说这种话,万一小金妹妹当真了,吓得不敢嫁,我看您怎么对自己交代,别忘了您可是一言九鼎的金口哪。’
皇帝一愣,‘对喔,对对对,差点就给忘了,不能乱说的。’
他们的对话又快又急又兴奋,小金却十句里听不懂三句,努力想装出聪明到听得懂的样子,可是那一脸的茫然怎么也掩不住。
她看着他们,有些汗颜地道:‘不好意思喔,那个‥‥刚刚公子走出去了,跟你们错过了,我去叫他回来。’
‘等一下!’乐乐连忙拉住她,‘父皇是故意的,他老人家想先跟你说说话,所以才久久不出现,引得公爷出去找人。’
‘跟我说话?’小金疑惑地抬头,对着皇帝羞涩一笑,‘您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是真心想嫁给那小子的吗?还是那小子对你威逼利诱,逼你要‥‥’他的话还未问完,一声轻咳冷飕飕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皇帝神情一凛,连忙转过身,陪笑道:‘千岁呀,呵呵,我正跟香姑娘问起你呢,呵呵呵‥‥’
千岁似笑非笑,‘是这样的吗?’
他刚刚可是一字不漏都听见了。
不过皇上毕竟是皇上,他总得给皇上留点面子,因此只是扬了扬眉,没有再拆穿下去。
皇帝连忙一挥手,笑呵呵道:‘大伙都挤在这儿做什么?咱们出去外头坐,吃点心喝茶顺道聊天,走走走。’
将他们像赶小鸡似地赶到前头,宫女们一见皇帝和太子妃,连忙一福为礼,‘皇上,太‥‥’
皇帝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皇上?
小金跟随在千岁身后的脚步陡然一僵。
‘皇上?’她的声音像被压到的小狗,小手倏地拉紧他的衣袖。
千岁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一股焦急和心痛自心底升起,‘小金,事情是这样的。’
她的脸上充满惊愕和怯意,还有深深的不敢置信,‘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我们要见的是当今皇上?’
皇上?对平民老百姓来说,那是犹如天神一般的至尊人物啊!
她的手脚开始颤抖,心也渐渐发凉。
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她?如果他早点说的话,她也可以早点准备‥‥不不,她永远也准备不好的,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万岁爷啊!
她只不过是个平民小女子,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行礼,该讲话,该有规矩‥‥她甚至不知道刚刚对皇上乱讲话,等会儿会不会被捉去砍头?
如果她莫名其妙就被砍了头,那岂不是很冤枉吗?
‘小金,对不起,没有早告诉你是我的错,但皇上没有你想像中的可怕,他‥‥’千岁的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凑过头来。
‘你们在讲悄悄话喔。’说完,他三三八八地笑了起来,好像自己说了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
千岁翻了翻白眼,‘你看,真的不用怕,皇上现在心情非常好,我比较担心的反而是怕你印象破灭。’
历史上有哪个皇帝在说起笑来这么没形象没尊严的?
小金要夺眶的眼泪登时止住,困惑地眨眨眼,‘啊?’
‘皇上,你把人家吓哭了,自己想办法。’千岁很不讲义气地把烫手山芋丢给皇帝,推了个一干二净。
皇帝突然被安上个‘吓哭小孩’的罪名,慌得手足无措,‘是朕吗?对不住、对不住,朕没注意到,是朕刚刚说话嗓门太大,抑或是朕变丑了?’
说到变丑,他的脸登时苦恼地皱成一团,仿佛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惊得小金连忙摆手,急急安慰,‘没有啦,不是啦,皇上,您一点都不丑,那个‥‥您还是一样英气勃勃、漂亮好看,面若杏桃、眼带春水,貌似西施,更胜王嫱:真的真的‥‥一、点、也、不、丑。’
她一急之下,把看过的京戏里赞美美女的词都给说了出来。
虽然赞美得不伦不类的,皇帝还是心花朵朵开,龙心大悦。
‘真的吗?’他摸摸胡须,顾盼自得地笑了起来,‘乐乐,这小姑娘跟你一样诚实,不会说假话骗朕。’
乐乐是出了名的老实头太子妃,善良得连蚂蚁都不敢踩,自然也是闻言大点其头,频频称是。
千岁在一旁却听到头好痛,还忍不住反胃。
皇上英明起来非常英明,可是一旦乐昏了头,就会胡里胡涂地当了‘昏君’,搞笑疯颠的程度惹得他们底下的大臣个个头痛,大伙谏也不是,说也不是,笑更不是。
‘皇上,形象形象。’他暗咳了一声,提醒着皇帝。
‘噢,对。’皇帝很快恢复过来,轻咳了一声,慈蔼地间着小金:‘孩子,你别怕朕,朕虽是皇帝,却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青面獠牙,更没有不良嗜好‥‥’
‘嗯咳!’千岁又清了清喉咙。
‘呃‥‥’皇帝这才发现自己又离题了,连忙绕回来,‘朕的意思是,你是何方人氏、家住哪里、今年几岁、还有什么亲人哪?’
乐乐噗哧一声,赶紧捂住小嘴,‘抱歉。’
小金怯怯地迎视皇帝的眼神,小小声地回道:‘禀万岁爷,民女叫小金,刚刚跟您自我介绍过了,家住‥‥住公子家,今年十七岁,还有个小弟叫小铁,他今年七岁。’
‘原来是这样,十七岁吗?’皇帝暧昧地顶了顶千岁的腰,‘喂,小子,老牛吃嫩草喔。’
千岁啼笑皆非,‘要你管。’
‘公子,你怎么‥‥’小金惊骇地瞪大眼,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焦急地跟皇帝致歉,‘万岁爷,对不起,公子不是有意的,请您千万千万不要跟他生气,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皇帝一怔。
‘是啊,都是我的错。’她肯定地点头,有过统统揽在身上。
‘小金?’千岁一愣。
皇帝眨眨眼,‘怎么说?’
‘公子不是老牛吃嫩草,他是‥‥’她结结巴巴,索性心一横,冲口道:‘其实是我,我小牛吃老草,不由分说就把他给吃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娶我。’
‘噗!’乐乐刚捧起一盅茶喝,闻言一口喷了出来。
皇帝傻眼,千岁呆住,一时之间气氛静悄悄,但随即,疯狂大笑
‘哎呀!我的天啊‥‥’皇帝狂笑。
千岁捂着肚子,已经笑到说不出话来了。
乐乐则是频频扶着腰,边笑迸喘,‘啊,我不行了,笑到好想生‥‥’
这怎么得了?她这话一说,吓得皇帝和千岁连忙吞下笑声。
‘真的假的?太医,太医‥‥’皇帝扬声就要传唤太医。
‘父皇,我只是比喻,不是真的要生了。’乐乐连忙制止,小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您别紧张。’
皇帝和千岁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着引发他们大笑的主角。
小金看着他们直盯着自己瞧的模样,更加畏缩害怕了。‘呃‥‥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吗?还是做错什么事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呜‥‥她早就说过了她什么也不懂,现在可好,丢脸丢到万岁爷跟前来了,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而且她还害那个娇小又善良的太子妃肚子痛,她真是生鸡蛋没拉鸡屎的多!
见她眼底开始有泪雾凝聚,千岁知道吓到她了,连忙抱住她,‘没事,你没说错话也没做错事,别怕别怕。’
皇帝和乐乐互觑一眼——嘿,这小子很紧张喔。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向来优闲从容的一等公,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样子,由此可知这个小姑娘在他心里的分量。
‘父皇。’乐乐小声地在他耳边道‘看样子是真的。’
‘我看也像。’皇帝抚了抚胡子,笑眯了眼。
‘我得快点回去,跟太子商量到时候要送什么大礼才好。’乐乐心满意足地看完热闹,起身回越然宫去了。
皇帝则是迫不及待地对小两口笑道‘你们也该请朕喝喜酒了吧!’
千岁和小金同时怔住了。
□——□——□
知道会有婚礼,但没想到婚礼来得这么快。
尤其是皇上满意得不得了,二话不说,立刻翻黄历选出下个月初二的大好日子,要给他们俩拜堂完婚。
六月初二,大吉,宜婚嫁安梁破土,红鸾星高照。
小金看着红纸上只看得懂一半的墨字,心头又是喜又是惊。
‘真的要成亲了。’她自言自语,一张红纸颠来倒去的看,短短的几个字就注定好了她的终身。
是皇上亲自挑日子赐婚,乃是大大荣幸的好事,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小金就会快乐得更真实了。
只可惜这都是假的,演的,骗人的。
她又叹起气来。
小喜在一旁笑得快咧到耳朵了,听见她又叹气,差点跌倒。‘不会吧?香姑娘,皇
上都亲自赐婚订下日子了,你为什么还是愁眉苦脸的叹气呢?‘
‘我很开心哪。’小金一脸的苦相。
‘开心才怪。’她的表情活像皇上订的是要砍头的日子。
‘我开心的表情就是这样。’小金口是心非地道。
‘香姑娘,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小喜一本正经地道:‘说吧,告诉婢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她还是摇头。
‘香姑娘,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还信不过婢子吗?’小喜一脸诚恳的问道。
‘我不是‥‥’她想解释,却瞥见千岁满面春风地拾步进门。‘公子。’
千岁满脸笑意,喜上眉梢,‘小金,今儿可有空?’
‘非常有空。’她一见到他,就自动心跳加速。‘事实上,我每天都闲到可以打蚊子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那我怎么没见过你扑蝶呢?’
‘扑什么蝶?’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是无聊的千金小姐做的无聊事,我就想不通用扇子拍一只无辜的蝴蝶有什么好玩的,要有那种闲工夫拍蚊子不是更好吗?起码晚上就不怕被蚊子叮了。’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千岁忍俊不住,‘哈哈!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公子,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她眼睛倏亮,‘是要带我去看猴戏吗?’
‘不是,我是要带你去挑首饰。’他牵起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小喜识趣地含笑退下,偌大的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我说过我不需要什么首饰的。’小金急忙推却。
‘不行。’他摇摇头,正色道:‘虽然是作戏,你可以不要成堆的聘礼,我却不能不帮你添置些首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希望你是我最美的新娘子。’
他说得好深情、好真挚,尤其那一句‘我希望你是我最美的新娘子’,更是深深地敲入她的心底,激起了无比的冲击激荡。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小金很快地甩头,甩去沮丧和心痛,强迫自己挤出笑容道:‘那就当作是我借的,等用完就还给你。’
‘不可以,那是给你的。’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坚持。’
‘可是‥‥’
‘听我说,你称了我一个这么大的忙,我恨不得能倾尽所有来回报你,虽然你接受了三个愿望,却没有真正得到什么实质的东西,所以我决定这件事结束后,帮你们在家乡添置几栋房子和一些产业,还有一笔钱,我要你们从此以后过着衣食无缺,不需要再流浪卖艺的生活。’
小金巨头酸楚了起来,‘你要买一个家给我们?’
‘是。’他重重地点头。
她眼里浮现点点泪光,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谢谢你,你待我们真好,只是房子不是家‥‥用钱是买不到一个家的‥‥’
‘我不懂。’他迷惑地蹙起眉心,‘只要有房子,你和小铁就有家了,以后也可以好好的生活,再也不会吃苦。’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家’在她心中的定义。
和亲爱的家人永远厮守在一起,互相照顾扶持,欢欢喜喜地过生活,孕育着充满爱的下一代‥‥这才是家。
不管住的是小茅屋、小草屋,甚至是狗窝都没关系,她要的只是亲爱的人能够在一起,否则拥有再豪华的楼房又有何意义?
只是公子不会了解的,也或许她根本不是他心爱的人,所以对他而言,他早就有家了,而不是只有她才叫做圆满。
‘公子,那些都不重要。’她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你不是要带我去买东西吗?我们走吧。’
‘你愿意了?’他惊喜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没有告诉他心底另外的打算。
她会跟他一道去挑首饰,就当作是演戏的道具,等到她要离开的那一天,她再全数还给他。
离开‥
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他,不能听见他的声音,感觉他的气息和温柔——而且是永远。
小金低垂着头,紧紧咬住嘴唇‥‥忍住了撕裂般的心痛。
只不过泪珠一点都不合作,还是悄悄地坠落了下来。
第八章
夜深时分,月明星稀。
小金一手支着下巴,坐在花亭里独自发呆。
现在,小铁恐怕已经睡到不省人事了吧。
‘真羡慕小铁,天塌下来当被盖,一点也不用烦心什么事。’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当小孩子有多好,天真无邪可爱,不用被迫急着长大,也不用面对生命中很多很多的无奈和抉择,更不用体会爱与不爱的痛苦。
‘唉。’她本来也是这样的,不知心痛为何物,可是一遇见他,生命从此彻底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小金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短短的一个半月,她尝到了神魂颠倒的爱情滋味,还有刻骨铭心的心痛感觉。
‘爹,娘,小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来到京城,不应该接受公子的款待,不应该答应公子的请求?’
四周只有万籁俱寂花香浮动,当然不曾有答案。
‘可是说这些都太晚了,已经不能够说不喜欢就不要喜欢了。’她喃喃自语。
一颗芳心不知在什么时候拴在那个潇洒风流的人身上,就算想解也解不开了。
暗恋苦恋跟一相情愿的滋味是这么涩口啊。
‘就快成亲了,成亲以后就要分离。’她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夜色说,‘分离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他就会很快地忘了我。’
可是她却永远永远也忘不了他的。
在不远处的桂花丛后,千岁拚命地告诉自己,夜已深了,不该来打扰小金,何况男女有别,虽然他们即将成为名义上的夫妻,但他也该顾虑到她的清白和名节。只不过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脑海又有一个声音在冷笑,讽刺着他‥
事到如今,你还会顾念她的清白吗?就算说得再好听,你还是在利用她!
这个声音狠狠地敲击着他的脑袋、他的良心。
千岁深吸一口气,黯然地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当他瞥见小金一脸寂寥的神色时,刹那间,所有的声音和思考能力全离他远去。
他鼓起勇气,踏过露湿的碧草,轻轻走向前。
‘小金。’
‘公子?’她惊呼一声。
‘你也睡不着吗?’他笑意淡淡,双眸却紧紧锁着她。
小金点点头,幸亏夜色掩饰了绯红的双颊,否则又在他面前失礼了。
真是的,这见到他就脸红心跳、头晕眼花的毛病怎么改不了,恐怕是要等到离开这儿以后才能戒掉。
她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能戒得掉吗?
‘没想到皇上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猴急,下个月初二,剩下不到十天了。’千岁敛身坐入石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啊,早点成亲早点完事。’她勉强露出一抹微笑,‘这样‥‥很好。’
他搜寻着她的神色,心下一阵凄柔,‘你真的这么想?’
她点点头。
一闪而逝的心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招惹来的‥‥作法自毙啊。
‘公子,我有句话想问你,可不知该不该问?’她怯怯地瞅着他。
他眸光无比温柔的凝视着她,‘你问。’
‘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她心跳得好急好快。
‘我?’千岁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恢复冷静,‘为什么这么问?’
她小脸涨红了,‘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些好奇。’
‘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重复着她的问题,心底滋味复杂难辨。‘我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你问倒我了。不过老实说,我以前从没想过要成亲,只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么惬意。’
‘以前?’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那现在呢?’
他凝视着她热烈的眸子,陡地警觉,口是心非的说:‘现在?当然是一样。’
她眼里希望的火花又熄灭,小脸轻垂,‘原来如此。’
‘你呢?’他强忍着呼吸时胸臆间越来越强烈沉重的剧痛,微笑问道。
她怯怯地睨了他一眼,轻咬了咬唇,‘我什么都不敢奢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已经打定主意,离开这儿后要多攒些钱,待小铁长大后给他娶房媳妇,然后我就可以安心找个乡下地方,种种田、养养小鸡、小鸭,过着平静与世无争的生活。’
千岁只觉脑门幸地一声,急声的问:‘自己一个人吗?难道你不希望找个人照顾你下半辈子?’
小金深情又凄楚地望了他一眼,唇边有抹淡淡地的微笑,‘我不需要别人。’
‘可是‥‥’
她故作开朗,‘公子放心,我很能照顾自己的。’
‘不!’他稍嫌激动地大叫,引得她眸光一跳,‘你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你这么脆弱、这么天真、这么心软,要怎么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难道你不知道外头还是有坏人,而你太善良了,容易被骗、被利用。’
他就是‘外面的坏人’之一,他也骗了、利用了她,不是吗?
自责二字又怎足以道尽他此刻的痛苦?
他的激动令她呆住了,‘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当然在担心你。’他脱口而出,‘非常非常担心你!’
她心头蓦地一热,‘既然担心我,那我可不可以‥‥’不走?
千岁专注地凝视着她,等她把话说完,‘可以什么?’
她随即勒住奔腾汹涌的心神,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当我没说。’
‘小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公子,我们之间不能说的事太多了。’小金抬头看着他,‘我们只是陌生人,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只要做完该做的事,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不,我们‥‥’千岁倏地捏紧拳头,指尖狠狠掐入掌心里,声音低沉喑症,‘我们并不是陌生人,我们一起笑过、快乐过,还共同生活,难道你否认得了这个吗?’
‘公子,不要逼我。’她一脸求恳地望着他,‘当陌生人对我们来讲比较简单,我不希望事情再有任何的变化,就照我们当初说好的那样,好不好?’
好,当然好,这不就是他自始至终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的胸口却烧灼着痛苦,喉间凝聚着苦涩和烦闷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也给她最后一个试探的机会。
‘你真的只想跟我履行当初的约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吗?’他憋着气说出,胸臆间有说不出的恐惧和期待。
小金没有迎视他充满希冀和渴望的眼神,如果有的话,或许她就不会点头了。
‘对。’她娇脆的声音铿然有力,有如金石交击。
他脸上浅浅漾着的笑纹霎时消失无踪,眉眼间掠过了一丝痛楚,‘好,就照你的心意去做。’
他高大的身形像一阵夜风席卷而去,只留给她无比的错愕和震蔗。
‘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她茫然了,‘这是我的心意吗?’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因何分离反倒变成出自她的心意?
□——□——□
在相思红豆楼里,思春苦恼又担忧地看着一杯又一杯倒酒入口的千岁。
她从来没看过这个冷静洒脱又精明的表弟这么失态轻狂过,而且酒喝得这么多、这么猛,好像恨不能把自己灌得烂醉,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掌柜的,再来一坛酒。’千岁的眼神有一丝酒意,却有更多的清醒和冰冷。
‘不,两坛!’
‘够了。’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他要举杯的手,回头对掌柜喊道:‘不用理他,你先下去。’
掌柜看了看伍公爷,再看了眼阮郡主,缩了缩脖子,‘嗳。’
两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但郡主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若真拿酒来,自己的脑袋瓜子就等着掉下来吧。
千岁眯起眼睛,冷冷地瞅着思春。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手略松了松。
‘你不能再喝了。’她还是鼓起勇气阻止。
‘不要管我。’他脸色阴郁道。
她一抬下巴,‘是你叫我出来的,既然给我碰见了我就要管,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表姐,姐姐的话要听。’
‘你现在可以回去,没人拦你。’千岁冷冷地回道,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仰而尽。
思春差点就控制不住的发火,可是千岁真的太不寻常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也从没对她这么失礼过,她反而更忧心忡忡。
‘千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他捏紧了杯子,‘是我自己造的孽。’
‘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要成亲了。’他郁郁地道。
她睁大眼睛,‘真的吗?哟,看不出来你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到底是哪一家倒楣鬼‥‥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怎么会?你已经找到肯跟你配合演戏的姑娘了吗?’
‘对。’他又想喝酒了。
一醉解千愁,醒来俱无忧。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那你还藉酒浇愁个什么劲?’她一脸狐疑。
‘对,这一切该死的正是我想要的!’他握拳重击桌面,大大地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了?’思春越来越一头雾水。
‘我没事。’千岁恶狠狠地大叫:‘掌柜的,送两坛酒上来,否则我拆了你的相思红豆楼!’
思春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你‥‥你冷静点。’
面前的伍千岁根本就不是她认识了二十九年的伍千岁,简直是被恶鬼附身了呀!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千岁一手紧紧压着额头,喝掉三坛子紫美人的他酒气开始上涌,他头疼欲裂,心痛若死,眼眶更是热浪凝聚,威胁着要聚雾成泪。
‘怎么了?你在难过什么?你倒是说呀!’思春着急得要命。
他缓缓地摇头,深邃的眼眸有泪光闪烁。‘都是我的错,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她真的被他吓住了,千岁竟然哭了?
打从三岁她抓蛇吓过他后,她就再也没有见他掉过眼泪或怕过什么来着,千岁一向是顶天立地谈笑用兵的奇男子,究竟是谁把他逼成这副模样?
‘千岁,你冷静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这样我才知道该怎么帮你呀。’
‘谁都闷不了我,帮不了了‥‥’他大笑起来,泪水迸出,随即又甩了甩头,猛地握住她的双肩,‘思春表姐,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她傻眼了,‘你醉傻啦?你不是找到肯嫁给你的姑娘了吗?’
‘不能娶她,不能‥‥’娶了小金之后,她和小铁就要永远离开他,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沉重的痛苦和酒意袭上他的头脑和身躯,他模模糊糊地重复着:
‘不能娶她,我不能够娶她,否则一定会后悔‥‥’
说完,他整个人瘫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思春则是被他沉痛的低喊声震住了。
原来是那个他要娶的姑娘把他害成这样的,可他又为了什么原因不能娶她?
她虽然没弄懂这其中缘由,不过千岁声音里的痛苦是这么的真实,她说什么也要帮忙这个情谊深重的表弟脱离这些麻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帮你,统统包在我的身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她对着已醉倒的他保证道。
不过首先,她得把他弄回公爵府才行。
□——□——□
公爷回府了,不过却是喝得酩酊大醉地被扛回来,同行的还有一身红衣艳丽的思春郡王。
一进公爵府,思春就指挥着府中仆人把不省人事的千岁抬回房里休息,然后随手抛了一锭银子,打发送他们回来的马车夫。
‘齐家,你先别走。’她望着清秀的管家,扬眉道:‘府中是不是住了千岁的未婚妻?’
‘是。’
‘带我去找她。’
齐家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有礼地问:‘郡主找香姑娘有何要事?’
思春盯着他,‘齐家,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请郡主恕罪,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跟小人有关。’他淡淡地道。
思春不敢相信他竟然敢顶撞她,‘齐家,你疯了吗?你要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顶撞我?’
‘郡主,小人不敢。’齐家轻叹一口气,‘但香姑娘不是不相干的女人,她是公爷的未婚妻,将来的公爷夫人。’
‘她还没嫁进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