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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行不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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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台湾就是为了她?”当年他与王蔷只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只晓得他们两个住一起,后来王蔷趁戚慕生去法国时不告而别,他知道的就这么多,毕竟当时戚慕生发狂得差点把屋子都拆了,谁敢多问,又不是想死。
  “一部分。”说完,他将话题转开,与他讨论起香港佳士得拍卖公司到台北举行预展的几件画作。
  陈子蜚识相地没再追问私事。他与戚慕生认识也七、八年了,前两年完全下熟,只觉得此人性格怪异、自大无礼,后来一起工作,慢慢熟了以后,才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难搞,虽然个性有些阴晴不定,好的时候跟你称兄道弟、谈天说地,坏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不讲情面,可基本上是个讲理的人,就是态度惹人厌。
  “这几年张大千的作品又被炒了起来,去年嘉德春拍,他的‘爱痕湖’以一亿零八十万元人民币天价成交,今年除了他之外,齐白石、徐悲鸿、吴冠中这些大家都会在拍卖会上亮相。”陈子蜚闲聊地翻着桌上的拍卖目录。“晚上跟几个艺廊老板吃饭时倒是可以聊聊。”
  作为经理人,对艺术杂志、画廊、拍卖情报等,他都会涉猎,算是做功课,对于市场行情才好掌握。
  没听到回应,他抬起头,却发现戚慕生心不在焉地把玩桌上的木头雕刻。
  “慕生?”
  “我出去一下。”他得先去找个人。
  陈子蜚看着他拿着纸袋急匆匆跑出办公室,无意识地搔搔下巴,看来应该是去找王蔷求证,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儿呢?未免太戏剧化了。
  “算了,还是少管闲事。”他耸耸肩继续翻阅拍卖目录。
  纽约
  “十、九、八……四、三、二、一。”烟花在天空炸了开来,绚丽的色彩与图案布满天空,在众人的倒数声中跨入新的一年。
  每年的最后一天,时代广场几乎要让人群挤爆,王蔷本不想来凑热闹,但她三天后就要离开纽约飞往日本,拗不过朋友淑华的请求,才答应来跨年倒数。
  淑华的朋友与戚慕生认识,也邀了他一起来,不知怎地,王蔷最后与他挤在一起倒数看烟火。
  当烟花爆开时,戚慕生倾身吻了她,温热的气息覆上她微凉的唇,她震惊地立在原地没有反应,他抬起头,露出笑容。
  “王蔷,我们交往吧。”
  她应该拒绝才对,但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
  “我要去日本了。”
  他皱眉。“你要去日本?”
  “三天后。”原本是打算待到春天再走,但这阵子冷得不像话,才想早点出发。
  他不高兴了。“取消。”
  “我为什么要?”他自以为是的态度让她不爽。“刚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妣应该在他亲吻的瞬间赏他一巴掌才对,但她实在太惊讶了,以至于忘了行动,现在再打人好像也怪。
  “你去日本做什么?”他问。
  “旅行。”
  “别去。”他霸道地说。“留下来。”
  她讶异地望着他。“为什么?”
  他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周遭的人太吵了,她大声问道:“什么?”
  他靠近她。“我喜欢你。”
  在她惊愕中,他再次吻上她的唇。“留下来,王蔷。”
  温热的气息与触感让她回过神来,脸上染了一层红。“等等,你……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她推开他的头。
  “为什么不能?”他很不高兴亲吻时被打断。
  “我们见面几乎都在争论吵架……”
  “打是情骂是爱。”
  “鬼才信。”她瞪他。
  他微笑地捧着她的脸。“我没什么选择。”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看着他,一边拉开他的手。
  “受得了我的女人不多。”他耸耸肩。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双眸在烟火下闪闪发亮。
  他的胸口怦怦响着,似也在放着烟火,他温柔地注视她灿烂的笑脸,低头亲着她微凉的唇。“冬天就是要这样互相取暖……”
  第3章(2)
  山上景色青翠明媚,戚慕生一路开车。本来是想直接去找王蔷的,但想到自己心情仍未平复,而且有太多事未解,他不觉得她会老实回答他,念头一转,想到了秋月,她一向怕他,去找她或许能问出什么。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后,民宿已矗立在前,他将车子停好,正好瞧见秋月自服务处走出来,他喊遒:“秋月。”
  她惊吓地回头,戚慕生尚未来得及道出来意,她竟癫狂地跑了起来。
  “你到底跑什么,给我站住!”戚慕生斥喝。“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为什么阴魂不散?”秋月惊慌失措地往前跑。
  “我只要问你几句话。”
  秋月拐弯往上跑。“上次不是问过了?”
  他冷笑一声。“若不是你撒谎,我何必又来找你?”
  秋月拚命往前跑。“你去找阿蔷,不要来找我——”
  他手臂一伸,抓住她的左手,秋月惊叫一声。“学长,你放过我行不行?”她朝他踢了一脚。
  他怒道:“还踢!”
  她大声喘息,挫败地说:“你去找阿葳好不好?没道理只找我一个,难道你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吗?我借你球棒,你去跟阿葳打。”
  戚慕生让她说得哭笑不得。
  秋月死命想挣脱他紧抓的手。“学长,拜托你轻一点,我快骨折了。”
  他冷声道:“少装可怜,我只问你一件事。”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捣住一边耳朵。“不听不听,啦啦啦……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啊,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呀……”
  戚慕生忍不住笑出来。想搞笑混过去吗?他一使劲,原本低音的地方一下变成高音。
  “啊……好痛!”秋月惨叫。
  “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他面色一整,严厉道:“甜甜是我的孩子吗?”
  “不是不是。”秋月惊恐地摇头。
  戚慕生冷冷地瞪着她。“给我说实话。”
  “真的不是……”
  “简秋月!”他使劲一握。
  秋月惨叫。“啊……你不能屈打成招……”她抬腿踢他。
  匆然一个身影冲到他面前,他本能地伸手挡住挥来的拳头,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别打。”秋月惊叫。“不要打了。”她生气地抓起地上的泥沙丢向学长。“快点住手,不要以为我怕你!”
  在秋月的丢沙行动下,戚慕生又挨了两拳,立刻退后两步,拉出距离,一个男人立刻插到两人中间,挡住一脸杀气的萧旭维。
  “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戚慕生抹去嘴角的血渍,脸色也十分难看,两人互相瞪视,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旭哥,你没事吧?”秋月担忧地问,双手在男友身上摸了几下。
  “我没事。”
  “简秋月!”戚慕生冷冽地扫她一眼。“你倒是找到靠山了。”
  “学长你别为难我了,我不能背叛阿蔷……”
  戚慕生弯身捡起墨镜。“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他恶意一笑,故意望向萧旭维,说道,“学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神……”
  “啊——”秋月惊叫一声,冲上前。“卑鄙!”
  萧旭维抓住她的手臂。“秋月!”
  秋月急道:“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慌什么。”萧旭维微笑地揉了下她的头发,转向戚慕生,冷声道:“你跟王蔷之间的事,别把秋月扯进去。”
  秋月点头。“对、对,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你就别为难我了,学长。”
  “为难你?”戚慕生瞪她一眼。“现在是谁为难谁?”他也不过是想问个话,她却像老鼠看到猫,拚命窜。
  “你……唉……”秋月也不知从何说起。“谁教你拖了两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现在沧海桑田——”更别说他还会打人。其实,她很想私下问学长打人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起初王蔷说的时候,她与阿葳义愤填膺,但再细问,王蔷就躲躲闪闪,不愿再谈,她想大概是太过难堪,而且听说受害妇女会羞愧,她自然不好再追问。
  但凭良心说,她很难把阿蔷跟受害妇女联想在一起,尤其这几次阿葳说要帮她报仇,她的表情都有些别扭,急急转开话题。
  “狗屁,哪来的沧海桑田。”戚慕生不悦地打断她。“别忘了你欠我什么、答应过我什么。”
  秋月顿时垂头丧气。“学长……”
  “她欠你什么?”萧旭维打断两人的交流,面露不悦之色。
  戚慕生扬眉,故意道:“怎么,她没告诉你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对吧?秋月。”他朝她眨个眼。
  她颤了下,没好气地说:“你不要故意讲得这么暧昧好不好?”
  手机忽然响起,戚慕生本想直接按掉,却瞄到荧幕显示“妹妹”两个字,他推开滑盖,问道:“什么事?”
  “天大的事,大哥你快回来。”
  “到底什么事?”他皱眉。
  “我离家出走了,今天就飞纽约。”
  他错愕地蹙起眉头。“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在高铁上,你来接我,顺便把你纽约房子的钥匙给我,然后送我去机场——”
  戚慕生皱眉。“等一下。”
  “大哥你不要阻止我,我是认真的。”
  想到电话里说不清,而且时间地点都不对,他简短道:“你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到时我们再谈。”
  听到妹妹报上时间后,他便挂断电话,看向一旁窃窃私语的两人。“秋月,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让你带给王蔷。”
  “喔。”秋月反射地望向萧旭维,见他点头后,她才走到学长面前。
  戚慕生刻意往前迈开几步,压低声音说话,萧旭维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只瞧见秋月表情有些不乐意。接着戚慕生又不知说了什么,她转而露出愧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在上头不知写了什么递给秋月。
  秋月看起来很高兴,戚慕生又说了几句,她认真听着,眼睛闪着光采,而后戚慕生摸摸她的头,她开心地露齿而笑。
  萧旭维不悦地沉下脸,让她去听几句话,她转眼就投诚了,还露出讨好的笑容。“秋月!”
  她转过头,满是笑容地就要朝他跑来,却让戚慕生抓住手臂,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怎么了,学长?”
  “没事。”戚慕生微笑地看着萧旭维冷着脸走过来。“你啊,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人。”
  秋月不悦道:“什么这样的人,旭哥很好。”
  他故意又揉了下她的头。“他就是你念念不忘的人吧。”
  秋月腼腆地点点头。“嗯。”
  戚慕生松开她的手,在萧旭维靠近时后退一步,转身离开,还恶意抛下一句。
  “你看人的眼光还真差。”
  她顿时炸开。“你才差!”
  戚慕生笑着往前走,本想再丢几句刻薄话语闹闹她,最后却作罢。对秋月,他总多了几分宽容。
  他们差了三岁,他大四时,她刚进大学,两人虽然喜欢的绘画风格不同,但同样进了美术社,她是少数几个和他谈得来的女生,有趣又好欺负,他大学的最后一年因为捉弄她得到不少乐趣。
  当时他见过王蔷几次,也打过几次招呼,但没有特别的感觉,直到在纽约过上她。
  她在蓝色的流光中哭泣,无声而悲凄,他在角落里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恢复平静才出声打招呼。当时的他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感动于自己的作品竟能产生如此力道,勾起一个人的情绪。
  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她很面熟,人在异乡难免戚到脆弱,如果自己能帮到她一点也是好的。没想雨人又意外过上,发现对方也喜欢喝热巧克力,才兴起想更进一步认识她的念头。
  于是第三次、第四次……最后决定在一起,当时一切都那么美好,谁晓得最后却变了调。
  现在蹦出个女儿,虽然出乎意料,心里却很高兴。以前他没特别喜欢小孩,觉得吵,不过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样。
  他到车站接妹妹时,匆然想起以前带妹妹的经验,他与大弟只差两岁,几乎是一起长大,没印象有照顾过他什么,顶多小学时弟弟在学校跟人打架,第二天他过去把那个人揍了一顿。
  妹妹与他差六岁,出生时他还有印象,也抱过她喂她喝过奶,还教她拿蜡笔画画,两人感情还不错,他在纽约时,她也去找他玩过几次,也见过王蔷……
  他迟疑了一会儿。要不要把王蔷跟甜甜的事告诉瑜燕?
  犹豫片刻,他决定还是先不提。依瑜燕的性子定会想来看甜甜,还是等他先与王蔷谈过再说。
  想到王蔷隐瞒他这么久,他又不由得怒气翻腾,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质问她。他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在纽约几年,接触各式各样的人后,他个性比大学时圆滑许多,虽然依旧我行我素,不过在艺术圈不算特异,比他难搞的人不知凡几。
  前些年在大师工作室担任助手时,受的气也没少过,助手中也有彼此看不顺眼但又不得不共事的,他的个性不可能当受气包,谁敢惹他,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几年磨下来,尖角被磨掉不少,若不是这样,他现在早在王蔷店里大声质问,甚至破口大骂。
  快到车站时,瑜燕又来电,说她已经下高铁走到外头了,一分钟后,他驾车停在她面前,瑜燕把行李塞到后车厢,进了副驾驶座就嚷:“大哥,快走,载们直奔机场。”
  戚慕生淡声道:“纽约公寓的钥匙我没带在身上。”
  “什么,不是叫你带着?”她杏眼圆睁。
  “讲得还真顺口。”他瞪她一眼。“你有给我时间回家拿吗?”
  戚瑜燕蹙眉。“好嘛好嘛,那现在赶快回去拿。”
  “就算要去纽约也不用这么急,我要先弄清楚你在搞什么。”
  戚瑜燕悲叹地往后靠。“妈要我嫁给远盛小开,拜托,我才二十岁,她到底在想什么?哇靠。”
  “靠什么靠,两年不见讲话怎么变这么低俗,女孩子要有点气质。”戚慕生忍不住训了一句。
  “气质能干么?我都要被卖了还管什么气质。”她不爽地说。“如果讲靠靠靠一万零八遍能让妈脑袋清醒一点,我愿意双手合十骂脏话。”
  戚慕生笑了出来,敲了下妹妹的头。
  “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戚瑜燕露出谄媚的眼神。
  “少来。”他冷她一眼。
  戚瑜燕低头假哭。“二哥已经不理我了,如果你再不管我,我只能搭上末班飞机离开,在纽约街头流浪,你忍心吗?”
  “哪来的街头流浪,你的卡呢?”
  “我的卡都是老妈的附卡,她全收回去了。”她咬牙切齿。“以前要妈给我办正卡她都不肯,原来是有阴谋的。”
  “你才二十岁,没卡也是正常。”他持平地说。
  戚瑜燕气道:“你到底站哪一边嘛!”
  “你想自由,经济先要独立。”他瞟她一眼。“虽然你才二十,但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走,如果不想听妈安排,起码要有能力养活自己。”
  戚瑜燕嘟嘴。“说得容易,我才二十,还在念书,哪来的钱?你当初能去纽约不也是爸赞助的?”
  “我先跟他借了一笔钱,两年后就还清了。”他挑眉。“我知道你除了shopping没别的本事,我看到百货公司当专柜小姐好了。”
  “少看不起我。”她没好气地说。“大不了我也叫爸赞助我。”
  “你不是不跟他讲话了?”自从三年前父母离婚后,戚瑜燕几乎不跟父亲讲话。
  戚瑜燕的脸顿时臭了下来,生气地望向窗外。
  “你要去纽约可以,耍住我那里也可以,钱我也能借你,可是你要先告诉我你去了要做什么,你在台湾的学业怎么办?不要忘了你还在念大学。”
  “大不了先休学。”她赌气地说。
  “然后到纽约混吃等死?”他冷下声。“这两天你好好想想,有计划了再告诉我。”
  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不过知道大哥还是帮着她的,戚瑜燕心里好过了些,听话地点点头。
  第4章(1)
  “学长要我跟你说,他这两天会来店里找你,你们出去谈一谈,然后……他知道甜甜不是我的小孩了。”秋月叹气。
  王蔷推了下镜框。“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自他出现的第一天起,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阿蔷,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秋月郑重道。“我特意没叫阿葳来,就是想私底下问你,学长打你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当然站在你这边,但如果不是……”
  “你希望我跟他复合?”王蔷挑眉。
  秋月摇头。“也不是,旭哥说别人的戚情事不要管太多,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男女情事。其实他不提我也知道,你要不要跟学长复合又不是我能作主的,我跟阿葳那么义气,为了甜甜都答应你那么严苛的条件,不泄漏甜甜的爸爸是谁……等一下,我先补充,旭哥是自己猜到答案的,我没告诉他。”
  王蔷好笑道:“事情都变成这样,你就算告诉他,我也不会怪你,我当初叫你发誓只是担心戚慕生打电话给你问我的下落,怕你说溜嘴,才故意叫你立誓。”
  “听你这么说……不会学长打人的事也是你骗我的吧?”秋月问道。
  都到这地步了,再扯谎也没什么意义,王蔷干脆地点了点头。“嗯。”
  “我就知道!”秋月愤恨地叫了一声。
  王蔷叹气。“我只是想这样讲简单一点。”当初她从纽约回来什么也没透露,秋月跟阿葳也只当她去散心,拚命问她在纽约的生活,她只挑能说的说,与戚慕生恋爱同居的事一句也没提。
  两人都分手了,多说无益,再者她重隐私,男女感情她不喜欢与人讨论,就像她讨厌人家问她你爸妈呢?就算离婚了也可以来看你啊,怎么都不闻不问,把你丢给阿嬷阿公?两个人都再婚了啊,就算这样也要关心一下你……
  凡此种种,她听了就烦,很想呛回去:你谁啊,管太多了吧?别人的家务事少管。
  从小到大,邻里三姑六婆、学校同学,甚至老师都要问上几句,搞得她裉烦,整天沈着一张脸,后来她几乎什么事也不跟人提,就连秋月跟阿葳对她家里的事也只知道一点点。
  并非她不把她们当好友,而是自小养成的习惯,隐私不容侵犯,若不是回国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她跟戚慕生在纽约的那一段,她根本不会告诉她们。
  “那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秋月好奇地问。
  “我想回台湾,他想继续待纽约。”
  秋月一怔,心有所威地道:“旭哥跟前女友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分手的。”
  王蔷瞄她一眼。“要你绝对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
  “什么鸡狗的很难听,我这叫爱相随。”秋月说完,蒙了下脸。“讲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够了你!”她翻白眼。“发花痴好歹有个限度。”
  “我哪有发花痴?!”秋月抗议。
  “好,你爱情至上,我自私自利。”她起身到柜台后拿出一瓶玻璃罐。
  “干么这样讲。”秋月皱鼻子。“每个人的爱情观点不一样嘛。”
  “来,赔礼。”她把玻璃瓶放到她面前。
  秋月盯着玻璃罐里头的三种坚果,杏仁、腰果、核桃,共分三层,第一层似乎只是烤过,第二层裹了一层蜂蜜,第三层则用巧克力将坚果包起来。秋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罐子,拿了一个椭圆形的巧克力吃了一口,香脆的杏仁味与巧克力在口中跳跃,秋月笑得眼都眯了。
  “说谎嘛,小事、小事,我不像旭哥那么严苛,只是赔礼好像不够丰盛。”秋月一口接一口。
  王蔷好笑道“你跟阿葳礼拜天过来,我做大餐请你们。”
  秋月眼睛都亮了。“没问题!”
  戚慕生在打烊前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王蔷愣了下才回种。不是说这两天来找她,怎么晚上就出现了?她以为明后天才会看到他。
  他一进门就问:“秋月告诉你了吗?”
  “说了。”
  “那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把五包提袋摆在旁边的桌椅上。
  下午跟瑜燕到百货公司买了一堆东西,本想明天再来找她,但想到女儿可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跑了过来。
  她疑惑地蹙下眉头,想了一下才道:“好,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
  “不是这个。”他昀声音带着怒气。
  “那是什么?”她不悦地呛回去后,灵光一闪,问道:“甜甜的事吗?”
  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王蔷火道,“干么不明说,谁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还有胆跟我发脾气,我都还没找你算帐。”
  “算什么帐?”她也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句。
  “你一点都不觉得对我有愧吗?不仅不告而别,有了孩子也不告诉我,我都亲自登门了,你还睁眼说瞎话,叫秋月带着孩子离开,我是做了什么让你避之唯恐不及,难道我是卖婴集团吗?”
  王蔷原本听得眉头深锁,没想他最后一句回马枪让她笑了出来。“什么卖婴集团,你也太有想像力了。”
  “还敢笑!”戚慕生瞪她,伸出双手按上她的肩。“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掐死你吗?”
  “甜甜的事是我理亏,我现在也不想辩解,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又打算怎么做?”他冷笑一声。
  她愠道:“你到底要不要谈?不要就出去,冷静了再进来。”
  “我问的有错吗?我想先听你的参考一下……”
  “你是想跟我唱反调吧。”她毫不犹豫地吐槽。
  他勾起嘴角。“不用把我想得那么丑陋,是你先把我惹毛的。”他用力捏了下她的肩膀后才在椅上坐下。“甜甜呢?”
  “在保母家。”
  他有些失望,还以为女儿在这儿。“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接她。”
  她根本不想让他看甜甜,但晓得自己不能阻止,他有权利看女儿。可恶,她讨厌这种无法反击的感觉。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在他对面坐下后,才道:“你要看孩子当然可以,我们可以订一个时间表——”
  “去你的时间表!”
  他火大地骂了一串英文脏话,王蔷的眼皮抽了下,咬牙忍耐。
  “你以为我们现在在谈离婚跟小孩的探视权吗?”他怒道。
  “那你想怎样?”她不由发火。
  戚慕生忽然灵光一闪。时间表是吧,好,就订时间表。“为了讲究公平,我们一天各十二小时,你的店从早上十点营业到晚上十点,我就带这段时间,你可以省保母费。”
  她咬牙。“你当我是白痴吗?晚上十点她都睡了……”
  他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我是配合你开店的时间。”
  “不需要,甜甜不是天天都在保母那儿,最近店里走了一个员工,临时找不到人,我得顾店帮忙,才会托保母带久一点。”
  以前她都请保母带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四点后她会去接甜甜,把她带回蛋糕店,有时打烊后才走,有时八、九点离开,时间很弹性。
  她店里履用三个员工轮班,一个突然离职,一个常生病请假,虽然陆续有人来应征,但她都不是很满意,才不得不亲自坐镇。
  “那就把我当保母吧。”他咧嘴而笑。
  “你不用工作吗?”她蹙眉问道。
  “跟市政府合作的案子在进行中,我可以抱着她去工作室。”
  “你会换尿布、泡牛奶吗?”她泼冷水。
  “你教我就行了。”他不相信有多难。
  “没这么简单,甜甜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单独跟你在一起她可能会哭闹。”她又道。
  “我可以先跟她熟悉几天,当然你也要在场,等熟了以后,我再单独带她出去。”
  她烦躁地想抓头。“戚慕生,带小孩不是玩游戏打电动,要有很多耐心,你不是有耐心的人……”
  “我记得你也不是多有耐性的人。”他反驳。
  只要她丢出问题,他见招拆招,两人一来一往过了好几回合,她的脸色越来越臭,他却是越来越自得其乐,明知道他绝不会放弃的,但她就是不想顺他的意,助长他酌气焰。
  第4章(2)
  “万一你要开会谈公事……”
  “我是艺术家又不是企业家,没人会计较我带女儿出现。”他的双眼闪着促狭的光芒。“你知道,艺术家总是有点怪。”
  她瞪着他。“我记得某位怪怪艺术家说过他讨厌小孩,因为小孩很吵。”
  戚慕生先是一怔,蓦地领悟到她口中的怪怪艺术家就是他,不但不恼火还愉快地咧起笑容。以为她把两人感情抛到脑后,彻底掩埋了,没想到她其实还记得。
  “别人的小孩怎么能跟自己的小孩比。”他暧昧地朝她眨了下眼。“我随口说的话你竟然记得这么牢。”
  他倾身靠近,似要偷香,王蔷快速后退一步,厉声道:“你又想干么?”
  他轻笑,眼神隐着火焰。“我以为你在跟我调情。”
  去你妈的调情!王蔷差点爆粗口。“你从哪里看出我在跟你调情?”有毛病,她哪一句话在调情?
  他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就算解释,她也会否认,即使当初热恋,她也从没说过喜欢他,总要他哄老半天,问她喜欢不喜欢,她才闷闷点个头,回了一声“嗯”,不然就是生气地瞪着他,别扭地说道:“你心知肚明。”
  当年她都这个样子了,他怎会期待她承认对他旧情未了?
  想通了以后,他决定换个话题。“我们先去接甜甜。”
  王蔷很想冲他大喊:滚!女儿是我一个人的!
  可终究还是只能咬牙忍下,闷闷地关上店门与他一起往保母家走,见他提着大包小包,原想问他买了什么,又怕他错误解读,以为自己关心他,最后什么也没问。
  保母家离蛋糕店不远,过了两条街后,王蔷按下电钤,很快地就有人来开门,
  “阿姨,我来接甜甜。”
  戚慕生站在角落,等王蔷进去把甜甜抱出来。他本来是想一起进去的,但王蔷说他若现身,阿姨一定问东问西,到时要脱身没那么容易。他当然晓得王蔷是怕他在保母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例如:我是甜甜的爸爸。
  他明白她依旧想巩固她熟悉的生活圈,不愿他介入破坏。戚慕生冷笑一声。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但今晚他放过她,不跟她计较,因为他想快点看到女儿。
  没多久,王蔷抱着甜甜出来,待保母关上门后,他才从角落现身。
  “甜甜。”他唤道。
  绑着冲天炮的小脑袋转过头来,圆胖的苹果脸上嵌着一双小鹿斑比似的无辜大眼睛,鼻子小小的,嘴巴微张着,露出小门牙。
  戚慕生的心瞬时融化。她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怎么当初没第一眼认出她呢?竟让秋月那笨蛋从他眼皮子下把她抱走。
  如果能摘下天上的星星,他定会摘下最大的一颗送给女儿。
  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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