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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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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今天,她已经请了一天半的假了,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办法到公司上班?
  “咳咳……”喉咙一阵搔痒,让她瞬间又咳了起来。
  一阵轻咳引发一串剧烈的重咳,让她汗湿了额头与背,但她却连起身抽取面纸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浑身无力中,不知不觉的再度陷入昏睡。
  意识再度清醒时,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仍是一片静悄悄的,然后她觉得肚子好饿。
  几点了?他回来过了吗?看到她在睡,没吵她又走了?
  她拿起身旁的手机来看,见到上头显示两点四十五分,把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又睡掉了两个多小时,也难怪她会觉得肚子饿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浑身虚软的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她才挣扎的起身下床,病恹恹的走出卧房找东西吃。
  她走到客厅,沙发前的几桌上是空的。
  她再走到餐厅,餐桌上也是空的。
  她转身走进厨房,流理台上也没有东西。
  什么都没有。
  他说要买给她吃的东西呢,在哪里?
  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因他而感觉到失望或难过,但是不管经过几次都一样让她想哭,只是哭不出来而已。
  才结婚五个月而已,不是五年或十年,怎么感觉全变了?
  刚结婚那三个月的幸福感跑到哪儿去了?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为什么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一起生活,前后才几个月而已,感觉却完全变了调?
  她有一百个问题想问——不,也许不需要问这么多,只需要问一个就够了。
  她,嫁错人了吗?
  “咳、咳咳……”一阵哽咽引发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咳得她整个人缩在墙边,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好难受,喉咙好痛,肚子好饿,心也好痛。
  只是感冒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可怜?
  只是感冒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悲惨?
  只是感冒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寂寞、好难受、好——后悔,后悔根本不该结这个婚?
  一个人寂寞比两个人寂寞好。
  一个人生病无人照顾,比生病了,明明身边有人却没照顾她好,因为心不会酸、不会冷、不会伤、不会痛。
  她当初是不是真的被爱情和想结婚的欲望冲昏头,嫁错人了?谁能告诉她答案?
  “咳咳……咳咳咳……”
  真的好难受,好难过……
  第2章(2)
  ***
  “铃铃……”
  家里电话响起时,客厅墙上的时钟正指在三点半的地方,舒怡刚吃完自己煮的三分钟拉面,锅子还放在餐桌上,还没洗。
  她很不想接这通电话,因为她知道八成是他打的,而内容不外乎就是道歉,以及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走不开身之类的,然后再加几句嘘寒问暖的话语。
  这类先对她开空头支票,事后才向她道歉的事,在他工作范围变动后便层出不穷,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愈来愈不开心的主要原因。
  她并不是不体谅他工作繁忙,也不是想抱怨他因工作太忙而冷落她这个结婚才几个月的新婚妻子,只是很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他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给了她希望与期待,最后却只是徒增她的失望和伤心。
  就拿中午那通电话来说好了,其实他会打电话回来关心因生病在家休息的她就已经够了,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的说要买东西回来给她吃。
  她当然知道他是想表示他的关心和在乎,但是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说,说了却做不到就变成了欺骗、变成了信口开河、变成了放羊的孩子,以后说再多也是枉然,因为对她而言,他已经失去了诚信。
  她不喜欢怀疑别人说的话,讨厌期待后又受伤害,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测试她的忍耐度,让她不由得愈来愈怀疑当初嫁给他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铃铃……”
  电话持续的响着,尖锐的铃声让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舒怡用力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起身离开餐厅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喂?”她坐到沙发上。
  “老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刚才在干嘛?睡觉吗?”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扯了扯唇不想解释,所以没有应声。
  “老婆……对不起。”歉疚的语气,“因为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所以我走不开……”
  “没关系。”她平静的回道,反正她已经愈来愈习惯了。
  “你有吃东西吗?”他沉静了一下,开口问她。
  “嗯。”她轻应一声。他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心,但是已经感动不了她。
  “吃了什么。”
  “面。”
  “什么面?”
  “快煮拉面。”
  “那药呢?有没有按时吃药?”
  “嗯。”
  “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好像没有中午我打电话给你时那么咳了,对不对?”
  “嗯。”
  “喉咙还很痛吗?药是不是快没了?晚上是不是要去医院回诊?”
  “嗯。”
  “今天我会早一点下班,我载你去。”
  舒怡扯了扯唇,却笑不出来。
  她沉默着没有应声,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另一张空头支票?
  ……八成是。
  如果真是如此,她又何需浪费时间等他回来载呢?浪费时间不打紧,如果等到他回到家时,医院都关了又该如何?还是算了吧。
  “晚上看诊的人比较多,所以我打算待会儿就去。”她对他说。
  “待会儿去吗?也好,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他交代道,语气认真。
  “嗯。”她轻声应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看待他口头上的关心了,如果她真有事打电话给他的话,他抽得出时间来理她吗?工作比较重要吧?
  “你去忙吧,我要准备出门了。”她说。
  “好,小心点。”他略微沉默了下才说。
  “嗯。”
  挂断电话后,舒怡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也没想,脑袋不由自主的放空,直到一连串倏然从喉咙深处升起的剧烈咳嗽才将她唤回神。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竟已指向四点,把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回房间去换衣服,然后匆匆的出门赶去医院。
  医院耳鼻喉科的候诊室里人满为患,和她一样因感冒去看医生的人有一大堆,所以当她看完诊拿好药从医院里出来时,马路边的街灯都亮了。
  她怔愣了一下,街灯怎会亮得这么早?
  没戴手表的她将手机从皮包里拿出来看,她只是想看时间,绝对不是因为想查看手机上是否有他的未接来电。她告诉自己。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四十一分。
  原来已经五点半多了,难怪街灯都亮了。然后——当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显示。
  舒怡忍不住扯唇苦笑了一下,搞不懂自己在期待什么或等待什么?难不成她以为他会心心念念她的病情,打电话来问她医生怎么说,或问她是否已经看完诊,回到家了吗?真是够白痴的。
  自嘲的摇头一笑,她将手机丢回皮包里,告诉自己与其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不如想想晚餐要吃什么好了,可以顺道带回去,免得回到家之后还要烦恼吃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马路两边林立的招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麦当劳、肯德鸡、必胜客、火锅、铁板烧、牛肉面、自助餐、四海游龙、清粥小菜、热炒99……
  还真是应有尽有。
  但问题是要吃什么呢?
  面会糊掉不考虑。
  速食不太健康不考虑。
  火锅不能外带。
  四海游龙和Pizza都不想吃。
  热炒99两人吃不实惠——
  两人?她呆了一瞬,问自己确定他会回家吃晚餐吗?虽然他先前在电话中说会早点下班,伹他说的话还能相信吗?
  一次、两次、三次……光这两个月来,他就已经不知道对她食言而肥了几次,说会早点回家这话——也许错不在他,而是他们俩对“早点”这两个字的认知有差吧?
  她禁不住的哼笑一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丢开再度袭上心的抑郁。
  她决定了,决定要吃铁板烧,因为她突然好想吃用浓浓的奶油炒出来的豆芽菜和空心菜,还有牛排,至于要买一份或两份……
  虽然她很怀疑他会如他所说的早点回家,但有备无患,做老婆的总不能让老公下班回家之后却没饭吃吧?所以也替他买一份吧。
  捂着戴着口罩的嘴巴咳了几声,她迈开步伐,笔直走向前方不远的那间红叶铁板烧。
  第3章(1)
  房门外传来客厅大门被开启的音乐声,宣告他回来了。
  舒怡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放在床头上的闹钟来看,上头显示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十一点整。
  真的是好一个会早点下班的承诺,不是吗?她讽刺的心想着。
  她已经不会为此觉得生气了,只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感觉。
  事实是,她六点半回到家后,就一直在等待大门打开,等他从外头走进门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枯等,从满心期待慢慢地变成心灰意冷之后,她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明知道他会食言,结果却还傻得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再相信他一次”,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伤心。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笨呢?
  因为爱他、因为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因为明白这一切非他所愿,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工作没办法吗?
  好,就算以上答案皆是,她完全可以体谅他的身不由己,可是她的伤心,她的失望,她的心灰意冷又有谁能来心疼、来体谅、来安慰呢?
  她可不是为了要得到这些才结婚,才嫁给他的。
  如果结婚只让她感觉到更寂寞、更伤心、更难过的话,她真不明白这个婚姻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这阵子她不时在想这个问题,尤其这两天生病在家休息时想得更频繁。
  即使如此,她想了八百次却还是不想离婚,她也因此发现自己有多爱他。
  可是不管有多爱,再让现在这情况持续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因为她的爱迟早都会被伤心、失望和心灰意冷给磨蚀掉。
  所以,在他洗好澡,小心翼翼地上床躺下后,她翻身面对他。
  “老公,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巫昊野被她吓一跳,伸手将床头灯调亮些之后,这才转身面向她。
  “我以为你睡着了,老婆。”他柔声对她说,然后关心的问:“感冒有没有好些了?今天回诊时医生怎么说?”
  “上回的药好像没什么效,只好了一点,所以医生替我换了药。”她说。
  他闻言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兼不满的说:“你是去哪问医院看的,要不要换间医院,换个医生看看?”
  她轻摇了下头。“下午拿的药似乎有效,晚上已经没那么咳了。”
  “你确定?只吃了一包药就知道吗?”
  “嗯。”
  “那明天早上看看情况再说好了。”他松了眉头,然后柔声问她:“你要跟我谈什么?”
  舒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忽然沉默不语。
  “怎么了?”他问她。
  “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婚姻生活吗?”她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他。
  “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在忙碌一天后,回到有人等他的家,有人会对他微笑,和他说话,睡觉时会不自觉的窝进他怀里,令他感受到被依赖的存在,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重点是,这个人属于他,是他的老婆。
  “但它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浑身一僵,疑惑又错愕的看着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好严肃。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舒怡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也跟着坐起来,看着一睑严肃的老婆,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从未见她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她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对他说:“你不知道对不对?”
  “不知道什么?”他小心谨慎的问。
  “我为什么生气,还是你连我有没有在生气都没感觉?”她说。
  巫昊野忽然说不出话来,近来他是有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不佳,伹老实说他真的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而且是——在生他的气?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除了因为工作太忙得经常加班,回家晚一些之外,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愧对她和婚姻的事情。所以,她是为了什么事在生他的气呢?他真的想不出来。
  “老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一脸严肃的直接开口问她。
  “下午你在电话里说会早点下班。”她面无表情的指控道。
  巫昊野闻言微愣了一下,有种恍然大悟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对不起,本来我是想早点回来载你去医院的,但既然你下午已经去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留在公司加班加到十一点才回来?”她打断他,替他把话说完。
  “我知道这时间有点晚,对不起,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他向她道歉。
  “你不要再说对不起和以后、早点这几个字了!”她忽然发飙的高声道,“你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你总是这样说,却永远做不到!”
  巫昊野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妻子会突然发飙,甚至听见她这么伤心又失望的指控。
  总是这样说却永远做不到?他有吗?
  “我有吗?”他不自觉的脱口问道。
  他连自己有没有这样都不知道,可见将他随口说来安抚她的话当真的只有她这个笨蛋,舒怡在心里自嘲着。
  “上星期六,”她的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冷然。“你答应要陪我回娘家,说早上去公司一趟一下子就回来,结果却一去不回,直到晚上八点才回来。”
  “对不起,那是因——”
  “因为工作没办法。”她再次替他说,然后继续往下说:“上上星期三是我生日,你说会早点回家,补偿上上上周末原本要带我去宜兰两天一夜的旅行,结果你九点半才回来。”
  “那天是——”
  “因为工作没办法,我知道。”她又一次打断他,替他说着那令她嘲讽的理由。“然后还有之前,因为你常加班,回家的时间不一定,我希望你至少能给我通电话,不要让我担心,你说好,却做没两天就忘了。”
  他闭上嘴巴,不再开口打断地。
  “每一次我提醒你,”她继续说着,“你都说对不起、明天会记得、以后不会了,结果永远持续不了三天,有时候甚至隔天就忘,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那么容易让人遗忘的一个人吗?”一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变得沉默的他问:“还要我继续举例下去吗?”
  巫昊野看着一脸冷漠的老婆,终于体会到她是真的生气了,他决定先道歉再说。“对不起,老婆——”
  “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三个字……”她控制不住怒气的打断他,却因气极而咳了起来,“咳咳……”
  “你还好吗?”他迅速抽了两张面纸给她,一脸担忧的问。
  “咳咳……”不好。她想回答他,却咳嗽咳个不停,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那眼泪真的是因为咳嗽难受才流的吗?还是心里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后者居多。
  “来,躺下来,别再说话了。看你咳成这样,还说下午拿的药有效?明天我带你到别家医院看病。”他既温柔又有些生气的说。
  “咳咳……”
  “要不要喝水?”他轻拍她背部问道,见她点头后,立刻下床去为她倒水。
  舒怡边咳边看他匆匆走出房间去倒水的身影,感觉心里好难受。
  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是在乎她还是不在乎她?心里到底是有她还是没她?她真的不懂。
  “咳咳……”
  到底要咳到什么时候?
  那个烂医生开的烂药,她以后再也不会去找那个医生看病了,真是气死她了,好难受……
  “咳咳……”
  ***
  舒怡的感冒终于好了,但夫妻之间的问题却没有解决,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都笼罩在一种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的愁云惨雾之中。
  “舒怡,你最近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和你的完美老公吵架了吧?”午休时间,同事李美芳跑来问她。
  完美吗?这世界上是没有完美这件事的。舒怡在心里苦涩的想着,然后间接承认的问:“有这么明显吗?”
  “真的吵架了?”李美芳惊讶不己。“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吗?”
  舒冶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拜托!”李美芳突然夸张的抱头叫道,“不要告诉我他已经原形毕露了,不再对你温柔、不再宠你、不再下厨煮饭、不再帮你倒垃圾,然后每天下班回家就像个废人一样的瘫在沙发上,袜子乱丢,穿过的衣服也不换,还不喜欢洗澡,又爱抠脚?!”
  噗哧一声,舒怡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被她这一连串夸张的话给逗笑了。
  “你太夸张了。”她边笑边说。
  “一点也不夸张,男人都是这样好吗?”李美芳翻白眼,信誓旦旦的说。
  “小姐,你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凭什么这样说?”舒怡问她,
  “就凭我有三个已婚的姐姐,还有一票已婚、未婚还是离过婚皆有的姐妹淘,就凭她们的经验谈如何,这样还可以吧?”
  “原来是靠别人的经验谈。”舒怡恍然大悟的点头说,“不过看样子你周遭的朋友们好像都有点遇人不淑。”
  “你呢你呢你呢?”李美芳压抑不住好奇的紧抓着她的手追问道。她朋友的事都是旧闻了没什么好说,她比较喜欢听新闻。
  “他还是对我很温柔。”
  “然后呢?”李美芳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她。
  “回到家也不会像个废人一样的瘫在沙发上,袜子也不会乱丢,每天都会换干净的衣服穿,每天都会洗澡,也不会抠脚。”她说。
  “然后呢?”李美芳再问,她要听的可不是这些呀。
  “没有然后了。”舒怡告诉她。
  “怎么可能会没有然后?”李美芳大声叫道,“如果没有然后了,那你们是为了什么事情在吵架?”
  “其实也没有吵。”
  “喂!舒怡,你是不是在耍我呀?”
  “没有。”舒怡叹气道,“他不是一个会和人吵架的人。”她也一样,所以他们只能“谈”,谈了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他继续加他的班,继续温柔的对她食言而肥,然后她愈来愈抑郁,愈来愈不快乐,如此而已。
  “所以呢?不会吵架,只会冷战吗?”李美芳搞不懂的继续问她。
  “冷战吗?”舒怡似自言自语的说着。
  是呀,好像有那么一点。因为她的哀怨与不快乐让她不想和他说话,而他虽不至于像她一样不和她说话,但是交谈的时间和次数的确是少了很多。
  话说回来,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回来早些也是若有所思的在想工作上的事,有时她想和他说话,他还会叫她等一下,让她才燃起的小火苗瞬间就整个被浇熄,他们哪里还有时间交谈?
  夫妻做到连聊天的时间都没有,想来也真的是很可悲。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好吗?”李美芳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道。“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这阵子你脸上的表情只有四个宇可以形容吗?”
  “哪四个字?”
  “强颜欢笑。”
  她扯唇——
  “停!”李美芳立刻伸手大叫,“拜托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你那种笑法会让人觉得很心酸、很心疼耶。”
  第3章(2)
  心酸、心疼吗?怎么连同性友人都有这种感觉了,而他,身为她最亲近的老公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舒怡不想笑,但嘴角却还是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已经习惯了。
  “唉,看你这样,感觉当初羡慕死你嫁了一个好老公的我们好像都是呆子。”李美芳心有所感的说。“所以,你和你老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好奇心真的是快要被撑到爆破了啦。
  “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你会忘了自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吗?”舒怡沉默了下才缓缓的开口问她。
  “意思就是你老公忘了曾经和你承诺过的事?”李美芳圆睁双眼,精神来了。
  “会吗?”舒怡只想知道答案。
  “碰到这种事女人都会觉得很生气,觉得不被在乎,但是男人有时候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我姐说,重点在于他事后有没有向你道歉,以及之后有没有一犯再犯。”一顿,李美芳忍不住紧盯着她,“你老公是哪一种?”
  舒怡没有回答她,但轻扯嘴角强颜欢笑的反应已经给了答案。
  “他一犯再犯的状况很严重吗?”李美芳蹙眉问她。
  舒怡无奈的点点头。
  “有道歉吗?”
  她再点头。
  “忘记的理由呢?”
  “工作。”
  “真是个好理由。”李美芳轻讽道。“男人用来辩解遗忘的借口里,十个有八个是拿工作当借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老实的承认就说是忘了呢?”
  舒怡没有应声,不想说出心里的想法,但李美芳却再度开口,大声的将它们说了出来。
  “我姐说,他们找理由是怕让女人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不爱她,这么一来吵架就算了,分手的话该怎么办?这样他们不仅会少了一个暖床的人,还会失去一个免费帮佣。”
  舒怡的心荡到了谷底。
  “不过我想你老公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他又不是没钱,哪能跟那些没车没房,有也快要被车贷房贷压死的臭男人相比,你说对不对?”
  舒怡依旧沉默着没有应声,脸上表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让李美芳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
  “舒怡,我妈说夫妻之间是需要沟通磨合的,你们才结婚几个月,有没有半年?现在才刚开始要磨合而已,以后一定会渐入佳境的,你不要这么快就露出好像绝望了的神情好不好?”李美芳柔声安慰她道。
  绝望吗?舒怡苦笑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神情这么悲惨。
  “你不要这样笑啦,不好看。”李美芳朝她皱眉道,然后想了想,她又再开口。
  “换个角度想,”她说,“你老公只是工作太忙变得有些健忘而已,比没工作每天赖在家里要你养好太多,我有个朋友的老公就是这样。还有,他也比明明在外头搞外遇,却硬说没有,直到被老婆抓奸在床、百口莫辩,这才跪求原谅的烂男人好太多。还有,会喝酒打女人和拿女人的钱去赌博、寻欢作乐的男人也很烂,和那些人比起来。你老公真的已经是好到破表的好老公、好男人了。”
  舒怡没觉得被安慰到,只觉得哭笑不得。“你一定要拿那些人和我老公比较吗?”
  “不是一定要拿那些烂男人和他比较,而是在告诉你这世界上的烂男人比比皆是,像你老公这样的男人已经可以称之为极品了,你可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轻言放弃喔。加油!”
  舒怡有点感动。“我以为你也是祈祷我快点离婚的其中一人。”她看着李美芳说。
  “那是凑热闹啦!”李美芳翻白眼说,“我承认是有点妒嫉也有点羡慕你的好运啦,但说真的,就算你哪天真的离婚了,你老公也不见得看得上我或轮得到我,我干么要为连个谱都没有的事而得罪或失去一个朋友?你说对不对?”
  舒怡微微一笑。
  “欸,这个笑容就好看多了,看得出来是真心的,还好还好。”李美芳拍着胸脯说,夸张的反应又逗出舒怡另一个微笑。
  “舒怡,虽然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老公,但是我有一堆姐妹淘可以请教,所以你若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OK?”李美芳真心的对她说。
  “谢谢你,美芳。”舒怡朝她点头道谢,感觉心暖暖的。
  “不客气。”李美芳咧嘴笑道。
  ***
  中午和李美芳聊过后,舒怡一整个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分心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也想太多、太情绪化了?
  李美芳说的对,世界上的烂男人太多了,像她老公这样的男人已经是极品了,她应该要满足了才对,不应该再吹毛求疵。
  想一想,老公都在公司里忙了一整天累到不行了,回家却还得面对老婆的冷脸,哪个男人受得了呀?他没对她发脾气,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和她说话,其实已经够容忍她了,她之前怎么都没想过,一心只想着自己有多难受呢?
  如果要说他不是一个好老公,那么她呢?根本就是一个不及格的老婆吧?
  眼睛看不到自己的睫毛,意思是人很容易看到别人的缺点,却忽略自己的缺点。原来这句话就是在说她。
  她愈想愈觉得自己好像很糟,愈想就愈迫不及待想快点见到老公,跟他说声对不起。
  所以,下班之后,她想也不想的立刻坐上计程车,来到老公上班的公司楼下。
  来的途中,她曾打过电话给他,却因他正在开会而没有和他联络上,但至少知道他人在公司那里就够了。
  反正她下班之后也没事,可以慢慢地等他,而且在他公司楼下又刚好有一间咖啡厅可以让她消磨时间,真好。
  她脚步轻盈的走进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女店员不一会儿便拿着Menu过来招呼她,她点了一杯拿铁外加一个黑森林蛋糕来垫胄,晚餐决定等见过老公之后再说。说不定他今天不需要加班。可以和她一起去吃晚餐,又或者愿意先陪她去吃顿晚餐之后再回来加班……总之,晚餐晚点再说啦。
  心情很轻快,没想到只是换个想法而已,世界就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不是吗?真是神奇。
  没事可做,咖啡和蛋糕也还没送过来,舒怡起身走到杂志区打算挑本杂志来看,不料却听见坐在旁边座位的客人对话。
  “你们不觉得那家伙很机车吗?”
  “哪个家伙?”
  “除了姓巫的那个还有哪个?”
  “人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爱力求表现是他家的事,干么把火放到我头上来呀?”
  “你是在嫉妒吧?明明比人家早一年进公司,他都干到副总了,而你却还只是个副理。”
  “我x!谁不知道他是趋炎附势,猛拍大头们的马屁才有今天。你们知道他这次是怎么升上副总的吗?靠裙带关系!”
  “什么?他老婆和老总有亲戚关系吗?我怎么都没听人说过?”
  “不是那种裙带关系,而是老董和老总都是爱家的男人,对于属下的婚姻状况也有所期待,而姓巫的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就搞定婚姻大事。我听说他和他老婆甚至认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目的只是想替自己加分,然后升职,果然让他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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